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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这女人待会儿肯定要挟恩图报了,反正她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那自己……算了,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预设,目不轉睛地等着秦闕开口。

秦闕杀完丧屍一轉身,就对上了一双故作平淡其实暗含期待的眼睛。

秦闕:?

——这是要干嘛?

——不懂。

她拽起司鶴就跑:“先跟大部队汇合。”

司鶴:?

——是要吊他胃口吗?

司鶴觉得是,用鼻子“哼”了一声。

秦闕没听见,她忙着开路呢。

她们很快与其他队伍汇合,帮着清除丧屍、搬运武器裝备。

每个仓库的储备量都不充足,显然附近城市的其他幸存者都捷足先登了。

东拼西凑的,也能勉强符合她们的要求。

王队长重新规划了路線,車队上路。

秦阙在調试刚到手的新槍,不斷组裝、拆卸、瞄准。

倏然,她調轉方向。

司鹤心头一跳。

坐在他身边的人也如临大敌。

“怎么能把槍口对准队友啊?!”

“快快,快移开,这样很危险的!”

秦阙放下枪,抠出空弹匣,笑了下。

那两人明显黑了脸色,司鹤的神色更不自然了。

秦阙对上对面男人的视線,说:“你总这样看着我,是把我列为了新的研究对象?”

司鹤:“……想得美。”

秦阙坦然点头:“我现在想的人,確实挺美。”

系统:好油腻。

秦阙:滚。

系统:好嘞!

司鹤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了,于是恼羞成怒,瞪了她一眼,转头看着車外。

秦阙看着男人红透的耳根,心情不错,继续低头擦枪、装弹。

晚上,她们无意中路过一处空旷的露营地,掉转車头开了进去。

露营地还有别的幸存者,看上去是一伙的。

看到秦阙她们过来,眼中皆是防备,少數几人对这装备精良的車队流露出好奇或觊觎的神色。

等秦阙等人下车后,那些人的脸色都变了几变。

行动有序、装备精良。

更难得的是,这些人一个个气质如出鞘的利刃,身姿挺拔,模样感觉。虽然不少人表现出困倦疲惫的状態,但那精气神也比许多自己这边的人好太多了。

不难看出,这支车队里面很多人都有官方背景。

上一秒还想打这个车队主意的,这一秒都偃旗息鼓了——至少表面上,这些人都没再流露出一丁点恶意。

秦阙的视线扫过这批幸存者,她没有看到老人和孩子,站在外面的大多都是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干活的基本都是年轻女人,且基本面黄肌瘦,精神状態不太好。

这是末日背景下,很经典又现实的一幕。

王队长也在观察情况,她抽了口烟,过来低声说:“小姐晚上别睡死,夜里可能有情况。”

见秦阙点头,她就跟副队长去安排守夜事宜了。

司鹤今天出神的频率有些高,没什么工作的心思,也就没有得到精確的丧尸數據。

下车后,他也靠着卡车发呆,他的三个下属站在一旁翻看资料、讨论,开了个简略的组会。

他偶尔开口,给一些建议。只是,视线偶尔快速扫过某道身影,又更快地移开,面上依旧冷淡从容。

魏书搭好了帐篷,找到拿着夜视镜到处看的秦阙,说:“我看到有人拎着水桶从东边回来,那里或许有一条河。”

进入丧尸末日以来,空气质量越来越好。

夜空少了雾霾,月光少了阻碍,挥洒下来足以照明。

再加上这些战斗人员都接受过特训,魏书等人的夜视能力都远超常人。

对面那群人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一切表情和动作都被人家收入眼底了。

秦阙记得沿途的确有一条河,这里的水源要么是小支流,要么是后来人工挖掘出来的。

不管是哪一种,秦阙都打算去一探究竟。

车队里的水资源有些紧张。

她让魏书留下,一个人绕到卡车背面,悄咪咪往可能有水源的方向走。

出神中的司鹤慢慢站直身体。

“司教授,关于这项数據我们……司教授?”

司鹤的神情丝毫看不出心虚的意味:“说。”

“……嗯,我是想问明天能不能采个样,这一路上的丧尸进化规律很值得研究,我手里的数据还是太少了。”

“可以。”司鹤说着,将资料归还,“让王队长给你们安排两个保镖,明天上路了再说,今晚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三位研究员互相看了看,都是一头雾水。

“司教授累了吗?感觉他今晚兴致不高啊。”

“教授哪天兴致高过?”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今晚的司教授看起来……注意力不是很集中,事业心也没那么强了好像。”

“可能是最近都没做出什么成果的原因吧,司教授也是人,是人就会累的。”

三人嘀嘀咕咕,又去找了王队长,跟她商量明天采集数据的事。

秦阙独自走入幽暗的樹林中,脚踩在枯叶樹枝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除此之外,似乎还有隐隐的水流声。

但她还没有见到水源,就听到身后隔了一段距离有了脚步声。

她往前走了几步,随后抬手抓住一根樹枝,手臂用力翻了上去,轻轻松松地踩到树上。

司鹤只听到了细微的衣服摩擦声,接着前方的脚步声就斷了。

他以为前方出了什么意外,加快了步伐。

差不多走到脚步声消失的位置,还没等他站定张望,一个人忽然倒挂在他眼前!

他被吓了一跳,心跳骤停,下意识握拳打了过去。

那人伸出一只手,又快又准地接住他的拳头。

接着,手掌滑到他的手腕,捏着他的腕骨,用力一拽!

他脸色一变,抬手格挡。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压下唇角,在对方抓住自己另一只手时收回,想要将人拽下来。

然而对方跟他目的相同。

拽着他往前一个踉跄。

——我居然在力量对峙上输了?!

下一瞬,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司鹤倏然睁大眼睛,开口说话只剩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他转了转手腕,想将人推开,加重的窒息感让他感觉有些晕乎乎的,抗拒的力气也似乎随着胸腔中氧气的减少而减弱。

修长的手指钻进他的掌心之中,挑开他虚虚握着的拳头,与他十指相扣。

司鹤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口了!

秦阙感受到男人不再紧绷的姿态,默默勾唇。

寂静的夜里,两人呼吸交织,气息交融到一起。

最后一口空气被掠夺,司鹤咬了她一口。

秦阙“嘶”了声,放开了他。

司鹤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转来转去,视线不知道要放到何处。

秦阙失笑,腰一用力,单手握住树枝,动作漂亮地坐到树枝上,晃着双腿。

“司教授,生涩又纯情呢。”她调侃道。

“……当然比不上秦大小姐身经百战。”他语带怒气。

系统:哦豁~别玩脱咯!

秦阙做出夸张的嗅闻动静,问他:“有没有闻到很特别的气味?”

听着她严肃的语气,司鹤也不免认真起来。

可他闻到的,只有无处不在的腥臭味,还有泥土和树木草叶的气味。

以及,他唇舌之间残留的,她的气息。

脸颊轰地一下红透了。

“没有。”他闷声说,撇过头去:“你闲到跑出来爬树?”

秦阙听着,总觉得他有点恼羞成怒了。

她用脚尖踢了踢男人肩头,解释道:“我可没有那么无聊,我过来是有正事要做的。”

司鹤抓住她的脚踝,嘟囔了一句:“没大没小。”

“你说什么?”

他仰头看着她月光下的剪影:“没什么,你下来说话。”

秦阙说了声好,落地时轻巧得如同一只猫。

司鹤眼中闪过探究,一时间思绪万千。

秦阙背对着月亮的方向,月光如纱,落在男人俊秀斯文的面容上,好看的唇潋滟饱满,诱人得很。

司鹤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她开口,纳闷地把头扭回来。

她恍然:“我出来找水源。”

两人并肩往前走,没走几步,秦阙就听到了水流撞击岸边石块的声音,确定了水源的方位。

司鹤的听力不像她那么变-态,却也发现脚下有一条模糊的路径,看着就是人用脚走出来的,而没有用工具开辟。

临近河流,他好像看到了两个庞然大物停靠在岸边。

他快走两步,下一秒就被拉住。

“小心。”秦阙指着渔船里晃动的人影,说:“再靠近可能会被发现。”

司鹤抿唇,被她拉着躲到一棵树后。

他有些懊恼,也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莽撞,居然直愣愣的就往前冲!

“这条河应该是人工挖凿出来的,从水流方向和流量判断,八成是沙江的支流。”他说。

“沙江…首都就在沙江上游。”秦阙说。

司鹤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如果沿途水坝还能正常启用,从河道走是更好的选择。”

“上去看看?”

“我们过去。”

两人一起开口。

秦阙伸出手掌,司鹤顿了下,无奈抬手与她击掌。

“那我们分头探查?”

“嗯,我左你右。”

司鹤:“?”

第67章 丧尸末日

司鶴冷哼一声,扭头就上了左邊那条漁船上。

秦闕没办法,只能偷偷摸摸靠近右邊那条漁船,找机会跳了上去。

漁船上只有一个人的动静,那人躺在甲板上休息,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睛。

她耐心等了会儿,确认船上再没有别人,压低身形悄悄摸进操舵室。

操舵室连通起居室和厨房,只有一些干巴面包和泡面,还有一台简陋的水质过滤器和一桶半的柴油。

室内光线昏暗,秦闕走得很小心,幸好船上也没什么鸡零狗碎的东西,空出了不少空间。

探查了一圈,她又悄无声息地回到那片树林邊缘。

司鶴很快回来,他同样不曾惊动船上看守的人员。

交換了一下情报,确认了这群人物資匮乏。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们放着漁船空荡荡的停在岸边,却没有开出去搜集物資。

“她们这两条渔船放着也是摆设,我们換走算助人为乐了。”秦闕说得很坦荡。

司鶴默然:“……你说得对。”

两人一拍即合,打算用两辆卡車换这两条渔船。

回到露营地之前,秦闕在脖子上抓出两道红痕,然后扯开司鶴的衣领。

司鹤惊慌后退,后背靠着树干,退无可退:“你在做什么?!”

“别反抗,伪装一下。”

“……”

司鹤放下了手,总觉得……好像……是不是……被骗了啊?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秦阙趁机在他胸口摸了两把。

胸肌软软的,手感特别好。

“你!”司鹤拍掉她的手,又把臉气红了,“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啊,有嗎?秦阙可不承认。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露营地,对面几个紧张提防的人在看清她们的样子后,不动声色地撇撇嘴。

顶着下属们震惊的眼神,司鹤默默地合拢领口,神情越发冷淡,试图用冷气逼退所有猜测。

秦阙倒是神态自若,对那三位研究员点点头,轉头就去找到王队长,跟她说了渔船的事。

王队长眼睛一亮:“真的?那两条渔船我们一定要弄到手!柴油有点少了,白天分一队人出去找找柴油。”

王队长跟秦阙想法差不多,已经把那两条渔船据为己有了。

露营地远离闹市区,又有成片的树林将其与外界隔开,鲜少有丧失靠近,安全度很高。

这一晚,車队众人都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天刚亮,对面就有人起来干活了,各种碗盆叮铃哐啷地撞来撞去,还有燃气灶的打火声和交谈声。

王队长是个脾气暴躁的人,一掀被子坐起来,双眼冒火盯着对面。

两边人跟分了楚河汉界一样泾渭分明。

王队长火热的视线过了好久才被对面的人看到,把那人吓了一跳。

“……神经病。”那人嘀咕了一句,拔腿溜到王队长看不到的地方。

車队不少人都被吵醒了,臉上怨气比鬼都重。

对面架了一口大锅,很快就用泡面煮了一大锅野菜,闻着还挺香,她们吃得也挺香的。

秦阙晨练完,拿了一袋面包,配着甜玉米罐头吃下去,闻着飘过来的香味,感觉没咋吃饱。

她们車队倒不是没法做热食,炊事员也健在,只是干净的水不多,要省着用。

吃完早饭,王队长帶着魏书去跟对面换渔船。

秦阙和副队长帶了一些人出外勤,去找柴油和桶装水,司鹤以及那三个研究员也跟着出去采集数据。

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还有余油的加油站。

加油站里面都是报废的车子,已经没了停车的空间。

副队长快速下车检查油量,跑回来说:“柴油剩了不少,够我们用了,先把后面的丧屍引开再绕回来!”

卡车开远,将追在车后的丧屍杀光,再开回靠近加油站的路边。

留下两个人和三位研究员守车,副队长带着其她人进了加油站。

加油站,还有两只丧尸被困在车里,无能地对着她们嘶吼。

秦阙走过去,一刀捅进它们喉咙里,给了它们一个痛快。

“柴油抽出来了!”

副队长很开心,讓人赶紧递桶,动作小心生怕浪费一点柴油。

秦阙轉着手里的军刀,无意中瞥到司鹤站在便利店的玻璃窗前,侧着耳朵在听什么。

便利店的门口停着一辆报废的五菱宏光,将大门堵得死死的。

透过车窗,秦阙看到车上有两具尸体,一男一女,一具死前已经丧尸化,另一具心口上插着一把刀。

“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两天。”司鹤顺着她的视线落到车上,说:“便利店里有动静,像是小猫的哭声。”

秦阙听得更清楚,那哭声呜呜咽咽,断断续续,又虚又弱。

她打开五菱宏光的车门,拽出驾驶座的尸体坐进去。

司鹤退后几步,她开车转了个方向,车头对着便利店大门,挂挡猛踩油门撞了进去。

司鹤踩着玻璃碎片走进去,在一个柜子前停下。

柜子上有一个泡腳桶,以他的身高都要踮起腳,伸长了胳膊才能碰到。

拿下泡脚桶一看,司鹤瞪大了眼睛,见秦阙走过来,他将泡脚桶递了过去,脸上表情还有点懵。

秦阙低头一看,装模作样地惊讶了下:“小孩儿啊。”

桶里蜷缩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嬰儿,瘦巴巴的,脸颊的肉都凹陷了进去,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大,只是眼皮不太睁得开,发出有气无力的哼唧声。

司鹤似乎觉得泡脚桶有点烫手,将其放到了柜台上:“怎么办?”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秦阙笑了:“带回去,看看露营地那群人想不想养?”

司鹤皱眉,显然认为她出了个馊主意:“养?当两脚羊养嗎?”

那群男人连老人孩子都不带上,怎么可能养一个毫无用处的小嬰儿?

他叹气,将孩子抱出来,在便利店搜刮了一遍,只找到两瓶矿泉水、小半盒牛奶片和糖果。

他将牛奶片放进矿泉水里,用力摇晃。

余光瞥见双手插兜无所事事的女人,他扭过头给了她一个白眼。

秦阙:“……我又惹你了?”

应该不是,她可什么都没做啊。

但他不理她了,她只好耸耸肩,转身走出便利店。

副队长加油的时候抽空问了句:“便利店里面有隐藏物资吗?”

“没。”她说。

副队长纳闷了:“那你干嘛开车撞门?”

“哦,司教授想当爸爸了。”

“……啥?”副队长脸上疑惑更浓了:“大小姐,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秦阙给了她一个白眼:“你自己问他去。”

“司教授吗?我可不敢,他看起来冷冰冰的,一开口总觉得是在嘲讽人,我也是有自尊的。”

秦阙第一次发现,副队身上有股得天独厚、浑然天成的窝囊气质。

油桶都装满了,司鹤也抱着孩子走出了便利店。

这下用不着副队长问,大家一眼就看出为什么要撞开便利店大门了。

副队长看了眼孩子,嘀咕了句:“没想到司教授这种人还挺有爱心的。”

司鹤朝她看过去,她那灵活的眼珠子就转开了,抬手招呼大家上车:“走了走了,去找水。”

秦阙唇角刚扬起一点点,就被瞪了。

她感觉自己被司鹤针对了,只是呼吸,就会惹到他。

小队整合完毕,重新出发去找水。

车上,大家倍感稀奇地看着那孩子。

“这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

“看着好小啊,有没有一周岁啊?”

“这么屁大点的孩子很难养啊,是不是还得喝牛奶、吃米糊啊?”

众人七嘴八舌,都觉得这孩子是个烫手山芋。

道德讓她们做不出舍弃孩子的事情,但理智也让她们犯了难。

都没养过孩子,更别提车队也没有养孩子需要的奶粉、尿不湿等物品。

秦阙看着面色不善的司鹤,说:“沿途看看有没有母婴店,奶粉不需要太多,我看她已经开始长牙齿了,以后可以慢慢喂一点流食。”

司鹤掰开孩子嘴巴,发现中间果然长了四颗米粒大小的牙齿。

秦阙一发话,大家都没意见。

毕竟严格来说,她们是秦上将的人,一直以来不管是自己还是家人,都受到秦上将的庇护。

就算秦阙让她们去冒险,她们也义无反顾。

车子七拐八绕地往市区开,还真被她们发现了一家母婴店。

可惜已经被洗劫一空,只剩下两条小毯子、几袋尿不湿和一些婴儿湿巾还能用。

司鹤拆开湿巾包装,将孩子塞给秦阙:“你看一下孩子的性别。”

秦阙其实已经从系统那儿听说了孩子的性别,不过还是扒开裤子看了眼,说:“是个女孩子。”

司鹤便抽出一沓湿巾出来,放到一边:“那就只能拜托你们帮着擦一下了。”

说完,他将男人们喊到一边。

秦阙和其他女人一起帮孩子脱了衣服,用湿巾给她擦干净身体。

“好瘦啊…全是骨头,都摸不到肉了,唉!”

“可怜的小孩儿,没了妈妈爸爸,要不是遇到司教授,估计就会被饿死在便利店里了。”

“唉,这小孩儿太惨了,我这个毒妇看着都心疼了…”

第68章 丧尸末日

擦干净后,孩子也醒了。

比起之前,她看着精神多了,睁着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众人,嘴巴一瘪就要哭了。

众人如临大敌,生怕她放声大哭,有人已经做好了捂嘴的准备。

幸好,她只是呜呜了两声,没有爆发出尖锐的哭声。

“这孩子真乖!”副隊长松了一口气,“不哭不闹才能活下去啊。”

秦闕给孩子换上干净的尿不湿,用柔软的小毯子将她裹好。

眼下刚刚入秋,一條毛毯也足够保暖了。

司鶴抱回孩子,趁着她醒了,小心地将剩下半瓶牛奶喂给她喝。

“给她取个名字吧。”他说。

秦闕左右看了看,哦,是在跟她说话啊。

“樂遊?取自《山海经》‘樂遊之山’的‘樂遊’二字。”

司鶴垂眸,眼神专注,漂亮的臉蛋上是柔和的神色。他捏着孩子的小手,笑了:“就叫这个名字吧,小乐游。”

系统又冒了出来,自顾自感慨:多温柔的人夫,你怎么还没让人家揣上崽啊?现在怀上,等生出来了,姐妹俩刚好相差两岁,不用担心有代沟,还能一起玩耍,多好啊!

秦闕:……

她一巴掌把这催生的系统给呼走了。

不过……她还是拿出了那颗生崽丸,拿在手里抛起又接住。

小乐游被上下跳动的药丸吸引,直勾勾盯着,两只小手挥舞,“啊啊”叫着要去抓药丸。

司鹤赶紧抱紧了她,无奈抬眼看向秦阙:“你这么会逗孩子,不如你来抱着?”

秦阙对此敬谢不敏:“婉拒了哈。”

“……你丢的是什么?”

“糖丸。”

系统:什么糖丸?这可是我们公司精心研制、突破人类基因限制、荣获【本世纪最伟大发明奖】的生崽丸!

秦阙:0人在意哈。

司鹤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丢给了她。

她随手接住,打开掌心一看,是一颗牛奶糖。

秦阙拿着那颗糖去逗小乐游,鲜艳的糖纸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如同看到了逗猫棒的小猫。

司鹤忍了又忍,最后没好气地将小乐游一把塞到秦阙怀里:“逗哭了你自己哄睡!”

秦阙挑眉,自然地将小乐游抱好。

她有过那么多个孩子,虽然怀孕和生产的不是她,但她可做不来甩手掌柜,早就是一枚金牌月嫂了!

——

露营地内。

等副隊长带人走后,王隊长和魏书去了对面。

王隊长转着槍,选了正在打牌的四个男人,走了过去,漫不经心的问:“你们老大是谁啊?”

男人们皱眉抬头,火气在视線触及槍的那一刻消散于无形。

其中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扯了个笑,粗声粗气道:“我就是老大,找我有事?”

说着,他跟另外三个男人都站了起来。

王队长扫了眼墨镜男身上硕大的肌肉,判斷出他力量有余但敏捷不足:“做笔生意,互换有无,怎么样?”

墨镜男闻言来了兴趣:“换什么?槍支子彈你们敢换吗?”

“换给你们也是浪费子彈,不如换些实际点、用得上的东西。”王队长也不跟他兜圈子了,直接说:“我们用两輛完好的军用卡车,跟你们换两條渔船。”

墨镜男臉色立馬就变了:“你们怎么——”

他自己止住话头,皮笑肉不笑道:“想要渔船是吧?光凭两輛车可换不走,槍支子弹、食物还有水我们都要!

你也别觉得我在狮子大开口,我要的东西现在遍地都是,但渔船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找到的,更别说我们那两条渔船可都是好的,你们能换到就是赚到!”

王队长跟魏书齐齐翻了一个白眼,被这人贪得无厌的嘴脸给气笑了。

墨镜男双手垂在身侧,自以为隐蔽地比了个手势。

另外三个男人也自以为很隐蔽地散开,想要将王队长和魏书包围住。

王队长和魏书两人甚至不用眼神交流,就一致无视了这群男人的无用功。

这群男人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有两个身上有肌肉轮廓,但一看就是健身练出来的肌肉,而非战斗训练出来的肌肉。

制服这样的敌人,对她们来说轻而易举。

“别无情拒絕嘛,我们还是可以谈谈的。”墨镜男笑着上前一步,视線从她们的脸扫到胸口。

王队长动了动手指,活动了下肩膀,魏书见状,就明白她准备好要打架了。

魏书转动手腕,左脚后撤半步,将重心放到了身体右侧。

男人们将她们的小动作视作紧张警惕,咧开嘴笑了。

下一秒,两只拳头挥了出去!

“啊——!”

“咔嚓!”

“唔——啊啊啊啊!”

王队长一拳打掉了墨镜男三颗门牙,魏书揍斷了其中一个男人的鼻梁骨!

另外两个男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慌乱地伸手,想要抢她们腰间的枪。

手还没碰到呢,一道残影如风而至,随即剧痛从侧脸传来,整个人就呈抛物线飞了出去!

魏书下手更狠辣,直接踢断了那人的脊椎,那人掉到草地上,软绵绵地滚了两圈,生机断絕。

王队长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

两人对上视线,默契地将剩下三个男人打晕过去。

干活的女人们目睹了这一幕,站到一旁忐忑地望着她们。

坐在车里休息的男人们也冲了出来,想要给自己的兄弟们报仇。

“老大——”

“臭娘们,居然敢打我们老大?!”

“老赵死了?!为老赵报仇啊!”

他们还没嚷完,王队长和魏书抽出手枪,淡定地拉开保险栓。

那些男人的动作齐齐一顿,惊恐地举起双手。

王队长嗤笑一声:“还有谁要报仇啊?”

他们纷纷摇头摆手,露出讨好的笑容,乖得像一群缩着脖子的鹌鹑。

她踢了踢脚边的墨镜男,吩咐他们道:“把这三个拖过去,你们站成一排。”

他们互相看了看,走出来两人把晕死过去的兄弟拖走,然后自觉按照从矮到高的顺序站成了一排。

九个男人,晕死三个,死了一个,剩五个还能站着。

数量上,这群男人占据绝对的优势。然而面对两名训练有素的士兵,面对又快又狠的热武器,他们就是绝对的弱者。

王队长随手点了一个人问话。

“渔船鑰匙在哪儿?”

“在老大车里,老大说他来保管最安全。”

“哪一辆车是他的?”

“是那辆红色法拉利!”

王队长给了魏书一个眼神,自己去车上找渔船鑰匙。

少了一人一枪,那五人心思就有点活泛了,似乎很想搏一搏。

魏书一言不发,对着一个动作最明显的人,一枪打到他脚边的草地上。

那人身体一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眼神都发直了。过了好几秒才小心翼翼地转了转脚踝,气一松,整个人就瘫坐到了地上,惊惶不定地望着魏书。

“别找死。”魏书面无表情,只看眼神便知道她不是善茬,如果再有人挑衅,下一颗子弹必定会射穿他们的身体。

有人咽口水,有人躲避她的视线,再也不敢搞小动作了。

王队长拿了钥匙回来,心满意足地揣进兜里:“说好要用两辆车换你们两条船的,结果你们这个老大太不识相了,要这要那还想动手抢。贪心不足蛇吞象啊,这下子,你们可啥都捞不着咯~”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让魏书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实在没想明白她末日前是哪个兵种,怎么……怎么一股匪气?

王队长笑话完,招呼那群面黄肌瘦的女人:“你们过来,找点绳子布条什么的,把他们捆起来。”

见她们犹豫,她撇嘴:“咋了,被欺负惯了,连这点反抗意识都没了?”

话音落下,就有一个女人走了出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顶着男人不忿屈辱的眼神,她们迅速找到绳子,或者将衣服接成布条,将他们绑了起来。

有人赔笑着讨饶:“渔船钥匙你们都拿到了,你们手里有枪也有物资,我们之间也没别的矛盾,就……能不能放我们一馬?”

“是啊是啊。”立马有人附和,“我们老大冲动做错了事,你们把他打一顿也能消气了吧?”

“你们要是缺人手,把这些女的带走也行,能不能把食物跟水留给我们?你们可是官方的人啊,总不至于跟我们抢这点东西吧?”

被捆着也不老实,王队长眼神轻蔑地扫过这一排人。

她指着一个嘴角撕裂流血的女人,又指着最后说话的男人,说:“随便你用什么方式,把这个男的嘴打烂。”

被指到的女人和男人都露出惊愕的眼神。

“又不敢了?”王队长挑眉,“怕什么,我们这边两把枪呢,他敢反抗我直接喂他吃子弹。”

“…不是,凭什么打我啊?”男人不服,死死瞪着被指到的女人,“又不是我把她嘴打烂的!”

“凭什么?凭我手里有枪啊。”王队长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我懒得跟你们讲理,现在我就是真理,不服就去死。”

她懒得问到底谁打了她,也不想将这些女人身上的伤痕分门别类,她就是纯粹看着不爽,要出口恶气。

第69章 丧尸末日

这群男人欺负女人,仗的是弱肉強食的丛林法则。

而王隊长打杀他们,不过是延续他们的生存法则罢了。

简单又粗暴,不需要给他们解释。

外勤小隊一进入露营地就闻到了新鲜血气。

“怎么回事?发生暴力冲突了吗?”

如果是被喪屍攻击了,血液的气味绝对帶有腥臭腐味,不会像现在这样新鲜。

司机踩油门加速开进去,绕过一片绿化林,一眼就看到了草坪上躺的几具屍体。

副隊吓了一跳,仔细看过去,发现都是男人的屍体,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一转眼又看到王隊长和魏书坐在一旁喝茶,扬声问她们干了什么。

王队长吹掉茶叶浮沫:“没干什么,给不听话的人一点小教训了。”

副队嘴角抽搐,命都没了,这叫“小教训”?

王队长云淡风轻的态度在看到小乐遊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不是,你们从哪儿搞到的小孩儿啊?!”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看着小乐遊的眼神跟看大熊猫差不多了。

“司教授捡的。”副队着重強调了“司教授”三个字,表示此事与她无关。

王队长看了眼秦闕,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休整了半小时,众人开車来到岸边,赶走两个看守员,将东西搬到渔船上。

三辆卡車的驾驶员本就是14号研究所的人,也就由她们把车开回去,剩下的十八人坐船逆流而上,前往首都。

六天后。

两条渔船还没进入首都范围的流域就被拦了下来。

一靠岸,就有人过来给她们登记基本信息。

守卫的人认识王队长等人,有她们背书,身上没有外伤的人可以先进安全基地。

检查的医生也是王队长的熟人,在最后一人名字后面打勾,笑道:“老王你们行啊,一路上都没受伤?”

“我们开船回来的,河里哪有喪尸?”王队长没有多说,含糊地解释了句。

河里确实没有丧尸,但沿途的大坝里都有不少丧尸,正常情况下自然没那么容易脱险,但谁让她们队伍里有个杀神呢?

要不是天天跟秦闕待在一块儿,王队长是真怀疑这位大小姐是不是临时变了物种,怎么做到每天都在升级变强的?

第一天,王队长还能跟她打个平手。到了第六天,她们一群人居然都打不过她一个了!

秦闕穿好衣服出来,小乐遊已经窝在王队长怀里了。

船上食物种类少,小乐遊被喂了两天牛奶片泡水,后面四天大家都在想方设法喂她吃各种糊糊。

她们的食物大多都是罐头,碾碎成糊糊也方便。

养了四天,小乐游就肉眼可见地长肉了,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瑟缩沉默,更不会无缘无故哭闹。现在一见到人就咧开嘴巴笑,直接成了队伍里的小团宠,谁见到她都会逗一逗。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雏鸟情结的缘故,小乐游最喜欢的还是司鹤,其次是秦闕。

见到秦阙出来,小乐游立马张开双手:“啊!小、小!”

总听别人喊秦阙“大小姐”,她也跟着喊,可惜这位人类幼崽还没有驯服自己的舌头嘴巴,说话总是口齿不清。

秦阙走过去,接住扑过来的小乐游,蹲下来,将她放到地上。

小家伙却一个劲儿地往她颈窝蹭,“饿”字说得又大声又清楚。

“等会儿给你換两桶奶粉。”她说。

小乐游歪着头,懵懂地学舌:“奶、奶!”

司鹤从另一边的检查室走过来,小乐游又向他伸出手。

他在两米外站定,拍了拍手:“过来。”

小乐游纠结地甩着腦袋,看看秦阙又看看司鹤,小小的腦袋里装着满满的困惑。

司鹤喊了声“小乐游”,又勾了勾手。

小乐游终于做出了选择,踉踉跄跄地走向他。

他扶着小家伙的手臂,对秦阙露出挑衅的笑容。

秦阙轻笑:“把小家伙当小狗呢?”

“不行吗?”司鹤反问,“这个年纪的小家伙就跟小猫小狗一样好玩,趁着她什么都不懂随便逗,等三四岁就开始讨人嫌了。”

可怜的小乐游,仰着脑袋眨巴着眼睛听她们说话,嘴角流口水的样子让她看起来更傻了。

从隔离区出来,司鹤帶着三个研究员去首都研究所报道,王队长带秦阙和魏书去军部找秦上将,小乐游也跟她们一起。

秦上将刚开完最新布防的会议,看到她们后,先将王队长喊进了办公室。

秦阙和魏书在走廊等着,来往人的视线隐晦地落到秦阙身上。

她和秦上将长得很像,此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连气质气势也像极了秦上将,她们打眼一看就猜她八成是秦上将的亲属。

小乐游也受到不少关注,估計是把她当秦阙的孩子了。

小乐游面对这样的情形有点害怕,抱着秦阙的腿,躲在她身后。

半个多小时后,办公室的门打开,王队长走了出来。

“上将喊你进去。”

秦阙将小乐游交给魏书,走进办公室内。

秦令容上将站在窗前,用下巴示意沙发的位置,让她坐下。

“你变得不一样了。”秦上将神情平和,也没有用审視的目光看她,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秦阙也只当她在话家常:“您手底下的兵现在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我,不如给我一点人手,我不想待在基地里发霉。”

秦令容在她对面坐下,思忖几秒后点头:“可以,但要先过了測试才能拿到出入许可证,这是规定。至于人手,你自己招揽,能招揽多少人就看你本事了。”

她颇有些看好戏的意思,大概是从王队长那里问到了不少消息,想看看这个女儿到底变得有多强,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行啊。”秦阙一派轻松,“对了,我住哪儿?您能弄到奶粉吗?路上捡了个小家伙,才一岁多,营养不良瘦骨嶙峋的。”

“……”秦令容深吸一口气,“你住家里,奶粉也不是难事,我会让勤务兵带你回去,需要什么就跟她说。”

说着,她看了眼手表,开始赶客了:“測试我会安排在明天上午九点。好了,没别的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哦。”秦阙从善如流,挥挥手告别。

勤务兵已经等在走廊上了。

魏书用一些枪支弹药兑換了积分,租了一个房间。

秦阙和她说了明天上午测试的事情,约好见面的时间地点,就抱着小乐游回了秦家。

秦家就在军区内,一套普普通通的三室民居,屋内陈设低调大气,跟末日前没有两样。

丧尸和末日似乎都被隔绝在外了。

秦阙行李少,很快就收拾好了。

她又跟勤务兵去逛了商场,换了两桶幼儿奶粉和料理机,积分就跟流水似的花了出去。

回军区核对身份后,就有人拎了两个个袋子给她,说是司鹤留的。

秦阙看了眼,里面是两桶奶粉、一些糖果、一些尿不湿以及一封信。

信上说奶粉和尿不湿是给小乐游的,至于糖果要给谁,他倒是不说。

第二天上午九点,秦阙准时抵达测试场地。

秦上将安排的考官们已经到了。

“丫头你运气不错啊,居然能平安回来。既然你是秦上将的女儿,那我们可得提高标准啊。”其中一个考官哼笑,“接下来好好表现,要是今天你没过关,丢的可是秦上将的脸。到时候,别人会说上将滥用职权,花费那么多人力资源找了个草包回来。”

他态度轻慢,语气中不只有对秦阙的蔑視,更有对秦令容的不满。

另外两名考官看了他一眼,试图缓和气氛。

“老孫他开个玩笑,你别放在心上,他这个人说话一向不过脑子。”

“好了好了,闲话就说到这里吧,还是正事要紧。”

“我不觉得这是玩笑。”秦阙忽然开口,望着孫考官,略带挑衅地说:“你对我的冒犯来源于你自己的小心眼,还是以为我不会計較?”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抛下原身的那群人中,领头的两个人分别姓王和孫。

这个孙考官一见面就阴阳怪气的,让她很难不将她们联系到一起去。

孙考官面色一变,他的确以为秦阙不会计較。

昨晚他被喊去主家,让他在秦阙测试的时候使点绊子,不是为了卡她的成绩,毕竟孙家还没到能够跟秦家叫板的级别。

主家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给主家的二小姐出口恶气。

为此,孙考官特地打听了这位大小姐。

据说,她的叛逆期来得比较迟,而且持续了好几年。

性格比较娇纵,但耳根子软,吃软不吃硬,还是比较好拿捏的,对待朋友也很大方。如果有人得罪了她,只要态度诚恳地道歉,再哄两句,她就不会再追究了。

更关键的是,这位大小姐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在外面吃了亏从来不会让秦上将帮自己报复,不屑于打小报告。

孙考官听说了秦阙不少事迹,自以为足够了解这位大小姐的性格了,才决定今天一见面,先来个下马威。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吗?”

第70章 丧尸末日

某个瞬间,孫考官似乎看到了那位战功赫赫、久居上位的上将本人。

额头冷汗瞬间流下,孫考官此刻万分后悔自己的莽撞,为什么要急着开口给人家下马威,明明自己负责的就是最方便下黑手的格鬥測試,他大可以在格鬥的时候动手脚,让这位大小姐吃个教训啊!

他也气两位同事,刚才都知道出声打圆场,怎么这会儿嘴巴都闭上了?

“我就随口一说,大小姐不至于真生气了吧?我现在还是你的考官,就算你是秦上将的女儿,对待考官也要尊敬!”孫考官梗着脖子说。

他不信就因为他嘴上说两句,秦上将真能把他怎么样。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他已经想好了,如果秦闕真的揪着这点小事不放,就最好祈祷以后别落到他手里!

秦闕没有错过他眼中的狠意,有些想笑:“口口声声我是谁的女儿,你是想提醒我,还是提醒你自己?那么怕我妈,怎么又蠢到来得罪我?我看你也不是什么胆子很大的人,你是受谁指使来给我找不痛快的?”

孫考官的脸色当场就变得很难看。

另外两位考官对这猝不及防的转折弄懵了,心想这位大小姐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结果一看同事那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她们哪还有不明白的?

孙考官不承认,皱眉说没人指使,又说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让她赶紧开始測試。

秦闕没让另外两位考官为难,表示可以开始測試了。

測試一共有三項,分别是射击、格鬥和体能。

射击使用的是动態靶,及格線是在一分钟□□中十个靶子,然而秦闕射中了三十一个靶子。

并且,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射击到八环以內。

结果出来的时候,三位考官面色震惊,跟看怪物似的看着她。

光凭这个射击水平,秦阙就算另外两項特别拉胯,她也完全有资格加入军区了。

接下来是孙考官负责的格鬥测试。

格斗测试并不讲究点到为止,但也严令禁止出现伤人事故。

而在规则之下,可活动的空间很大。

孙考官冷静之余,更加觉得不能让秦阙随便通过测试,他必须壓一壓她的威风,不然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他就会更不堪!

能成为格斗测试的考官,孙考官必然不会是个绣花枕头,事实上他的格斗术在基地內都是排得上号的,末日前还曾拿过不少奖项。

秦阙和考官们来到格斗测试场馆,发现这里居然已经等了不少人。

她在进行射击测试的时候,接连不断的枪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射击测试的场地并非封闭的,当时就有不少人驻足。

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某些人的故意安排。

格斗场馆类似拳击台的设置,一个十平方米大小的高台,四周用网護住。

秦阙穿戴好護具后就上了台。

孙考官慢她一步,神情散漫闲适,上台前还在跟人闲聊,做足了輕蔑的姿態。

他没将秦阙放在眼里,打定主意要杀杀她的锐气。

只可惜他浑身肌肉都紧绷着,视線时不时瞥向秦阙,动作、表情都刻意得很。

秦阙预感到他要耍阴招,至于要耍什么阴招,她并不好奇,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只要见招拆招就行。

哨声一响,格斗开始。

孙考官一拳轰向秦阙面门,同时右腿做好撤退避让姿态,在进攻的同时也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秦阙却反应更快,侧身躲过,一記扫堂腿扫向他的腰间,然后一拳打到他的心口上。

她动作极为敏捷,整个人如同一道残影。

孙考官即使眼睛看到了,身体也来不及防御。心口被打中后,剧痛隔了一瞬才通过血管传送,瞬间弥漫至四肢百骸。

他还未从剧痛中反应过来,又是一拳打到他的鼻梁上。

随着“咔嚓”一声,骨头断裂声清脆,孙考官确信自己看到了星星,整个鼻腔都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直到仰头躺在地上,他的双眼依旧是茫然的,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落在旁观者眼中,刚刚的对战只不过发生在五秒之间。

秦令容上将那一直被调侃为“大小姐”、刚刚破了射击記录的女儿,居然用五秒的时间就打败了基地内有名的格斗教练?!

外行可能会说秦阙赢得出其不意,孙考官一开始出招比较温柔,想要先试探试探她的路数,却架不住秦阙的回击又凶又快,完全打乱了孙考官的节奏。

但内行人一看就知道孙考官输得不冤。他倒不是输在輕敌或者反应迟钝上,而是秦阙强得可怕!

看着台子上站着的女人,众人心里齐齐涌出一个念头:如果是十年前,处于体能巅峰的秦令容跟秦阙格斗,会是谁输谁赢呢?

孙考官躺在地上缓了半分钟才能站起来,心口和鼻子上的剧痛让他差点绷不住表情。

但这会儿他面子已经丢了,不能连里子也保不住,所以只能保持着最云淡风轻的表情站起来,还主动伸出手要与秦阙握手。

“哈哈,都说‘英雄出少年’,秦少将家的少年更是英雄中的英雄啊!”他赔笑道,笑的时候表情有些扭曲。

英雄是不是出自少年,秦阙不知道,因为她是英雌。

“我不是少年,更不是英雄。”秦阙握住他的手,继續说:“孙考官既然对我的能力没了质疑,那么就为你之前说的话道个歉吧。”

“……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孙考官压低了声音,这话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

秦阙无视威胁,淡淡地瞥了眼他:“敢做不敢当?”

“……”孙考官咬牙切齿,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道歉:“对不起!”

说完,他扭头就下了台。

秦阙顺势趴在台子边缘给自己未来组建的小队打广告,还真有人报名。

一来,她顶着秦上将女儿的头衔,是一架直通基地权力顶层的青云梯;二来,她今天也用实力证明自己完全有能力帶领一只小队。

秦阙记下报名的三人的名字,约好下午见面详谈,就继續去进行体能测试。

体能测试持续时间最久,也最复杂,一共20多种消耗体力的项目,她光是跑一圈就要半个小时,而她跑了三圈才消耗完体力。

最后,她三项测试都获得了最高的S级评分。

秦令容在第一时间拿到了她的评分,她没有过多惊讶,显然此前已经从王队长那里问到了一些情况。

即使在渔船上,秦阙都未曾停下锻炼身体的步伐。船上没有丧尸,空间也狭小,她就做平板支撑或者卷腹之类的运动。

也许是因为天生适合走暴力路线,秦阙的锻炼成果肉眼可见,如同一个游戏人物,技能熟练度刷满之后就自然升级变强了。

顺畅到让人忮忌!

中午去食堂吃饭,秦令容在路上遇到了另一位上将。

对方也是消息灵通,一上来就羡慕她有个好女儿,顺帶贬低一下自己拿几个不成器,只知道混日子的孩子。

秦令容已经习惯了从别人口中听到对自己女儿的夸赞,不过,夸她能打还是第一次,有些新奇。

在秦阙抵达首都基地之前,她给她安排的是文职路线,暗中也找好了老师,打算教她如何指挥作战,以后继承自己的位置。

不过……现在这样更好。

秦阙只要负责闯出名气,剩下的麻烦,自然有她这个母亲解决。

如果是和平年代,她这样做的麻烦可不少。

可谁让如今是末日呢?

秩序被毁,法律无效,人类被重新投入到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之中,普通人能受到基地保护就感激涕零了,哪还管得着掌权者是谁呢?

将来,基地内的一把手的位子必然是她们母女的。

至于那位德高望重司令,毕竟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如年轻人灵活。过两年她自己不退位让贤,也会有人逼着她退位的。

秦阙下午先去见了魏书,带着她一起去见上午报名的三人。

先了解三人的实力,再闲聊掌握三人的性格。

其中一人性格比较跳脱,太过有主见,有不服从命令的风险。

不过,秦阙并不拒绝队伍中有这种性格的人存在。

她不认为性格有好或坏,她的队伍也不需要全都服从指挥。就像这个基地,难道所有人都听话吗?

不听话没关系,善恶好坏也没关系,皆看掌权者如何管理。

秦阙看得出秦令容的野心,也乐意配合。

那么,她的野心就从一支小队开始吧。

秦阙深处手掌:“希望我们这支小队不只是在末日中活下去,更能成为最锋利的剑,破开前路。”

“破开前路!”

五只手掌叠在一起,眼中皆是野心。

随后,秦阙去军区登记了小队,按照基地命名的习惯,她们这支小队并命名为“S612小队”。

秦阙为队长,魏书是副队长,詹桥、张未和文心嘉是队员。

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一个毫无特点的队名,S612小队就此成立。

谁也不会料到,这支小队未来会给世界格局带来怎样颠覆性的改变,这五个名字也成为了这一段历史中最耀眼夺目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