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们对于这类话题也是不感兴趣的,只是最近随着大家的地位水涨船高,贴上来献殷勤的男人格外多,想要做媒的人也很多。
秦阙的遭遇更恐怖。
以她的家世、能力和品性,私底下有人评她为“首都第一钻石单身女”,只要她一回到基地,就会被热切又直白的目光包围,那些人一个个恨不得把她五马分尸,这样每个人就都能分一点了。
赶都赶不走,秦阙无奈之下只能天天往外跑。
车上,她不说话,“司鹤”只好自己找话题。
“你就是秦副团长吗?”
“嗯。”
“你看起来跟传说中一样年轻,好厉害!”
“还行。”
“你天天出来打丧尸累不累?你都不需要休息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天天打丧尸?”
“……我听说的!我、我也经常出基地,在大门接受检查的时候,总能听到人说你又带队出门了。”他语速极快地说完,紧紧盯着秦阙的表情,生怕她不信。
秦阙不置一词,没有说信了或不信。
直到车子停在基地门口,秦阙下车前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第76章 丧尸末日
“……司缚,我叫司缚。”
见秦闕要走,司缚情急之下忘了自己的假名字,直接说了真名。
脱口而出之后,他整个人如释重负,感覺精神都没那么緊绷了。
他的视线锁定秦闕,说话时也没那么夹了:“秦副团长,感谢你帮了我,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嗎?”
他伸出了右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除却眼前这人,所有色彩都被模糊成了背景。
秦闕握住了他的手:“原来你叫司缚。”
话音落下,他的手就被捏了下,他心头一跳,想看清她的表情。
秦闕却已经收回了手,转头跟魏书等人说话。
忐忑不安的心跳逐渐平复。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撕下一张纸,快速写下一行字,强忍着羞赧将纸塞进秦阙手里,丢下一句“再见”就跑了。
魏书四人看她的目光立马变了,嘴角要翘不翘,都憋着笑呢。
秦阙坦然地将纸折好,放进胸口的口袋里:“还不走?再拖下去食堂就只剩刷锅水了。”
那可太可怕了!
四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八卦,拔腿就往食堂跑。
係統:叮咚——信息已更新,不过由于版本限制和目标刻意隐瞒,司鶴和司缚还是算作同一个人,所以之前的签到依旧有效,生崽丸也不会收回~
秦阙:哦。
她往托儿所走去,还没走到,就见小乐游站在学步车里倒腾着小短腿,司鶴则拎着她的小背包跟在后面。
画面十分和谐。
司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身上散发着浓浓的人夫气质。
他察覺到视线,抬头看过来:“回来了?”
“嗯。”秦阙走过去,抬脚踩住小乐游的学步车。
小家夥气鼓鼓地喊:“姐、坏!”
秦阙用腿勾着学步车倒退:“重说。”
小家夥没听懂,但是知道自己被欺负了,噘起嘴巴嘟嘟囔囔,至于说了什么,可能她的小脑袋瓜也不清楚。
一张湿纸巾被递到秦阙面前。
“擦一擦吧。”
“擦什么?”
司鶴眼神閃了閃,深吸一口气后上前一步,指腹隔着湿纸巾触碰她的眉骨、臉颊……最后落到她脖颈上。
明明被触碰的人是秦阙,臉红的却成了别人。
“你……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司鹤哑声问。
秦阙在跟係統说这俩人都很适合养小結晶,她还真有点纠結讓谁生了。
——一个傲娇一个温柔,一个热烈一个含蓄,真不好选呐。
“我记得,你今年二十八岁了。”
秦阙话音落下,司鹤就愣住了,随即猛地往后仰去。
“我、我看起来年纪很大嗎?”
他不给秦阙擦脖子了,一只手捂住臉,眼睛从指缝里漏出来,如临大敌。
她逗他:“没怎么看清,我再看看?”
司鹤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宿舍有镜子。”
说完之后,他就离秦阙远远的,生怕被她瞧清楚脸。
这可把小乐游忙坏了,短短一两米的距离对她来说就是一道天道。一会儿牵这个,一会儿又牵那个,没法兼顾,真爽太欺负她的小短腿了!
等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小家伙已经累出一头汗了。
秦阙讓司鹤最近多注意身边人的动向,要是发现有人不对劲就立即远离,遇事首先保护好自己。
司鹤放下了挡脸的手,神情变得严肃:“那你呢?”
他一直都知道基地內有派係斗争,也早早地与秦家这一派绑定,自然想得到一旦真的打起来,秦阙这个斗争的核心人物会面临怎样危险的局面。
其实,针对秦阙的行动自她进入首都基地后就开始了。
还有人埋伏在出入基地的路上围堵她,蹲在百米之外的地方狙击她。
害得她杀丧屍都没法尽全力,要留一点体力杀人。
“我能处理。”秦阙自信满满,“哪些人要是能斗得过我,我现在也不会还站着了。”
司鹤眼中的担忧丝毫不减:“双拳难敌四手,你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很难面面俱到……你去外面还是多带一些人吧,防弹服和头盔也不能少,还有——”
他忽然止住了话头,脸上红晕有复苏的迹象。
他叹气:“你是不是根本没听啊……”
秦阙点头:“嗯,光顾着看脸了。”
司鹤:“……”
得,又跑了一个。
系统:宿主,有没有考虑过走中年男人赛道?我你能算过了,你能红。
秦阙立马把系统抽出来暴揍了一顿,差点把它的核心代码都揍成了乱码。
接下来的首都基地內风云诡谲,在严司令正式退休后,局势更加緊张,军区之人的精神时刻紧绷成一道弦。
情况越危机,秦阙和秦令容就越淡然,她们偶尔还会在办公室里品茶,也不聊政事,只说未来要怎么杀丧屍。
秦阙不是能一直待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人,所以她会保秦令容稳坐钓鱼台。
至于她自己,以后肯定是带人在外面到处浪,她已经打算好了,就学那些历史人物,先把国内的丧尸清完,再往西边走,去国外帮帮忙,还能扩张一下领土。
她连带哪朝地图出发都想好了。
系统: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但莫名好燃啊!
秦阙:名流青史的事情能不燃嗎?
三个月后,派系之争落下帷幕。
秦令容力压另外两位上将,成为新的司令。
秦阙顶替她的位置,人称小秦上将。
魏书、詹桥、张未和文心嘉四人也都升了职,各有军衔在身。
等秦阙收尾结束,时间悄然又过了一个月。
她一直没去找司缚。
司缚想过再装偶遇,然而她的行踪飘忽不定,他想蹲点都没地儿蹲去。
后来秦阙更是连军区都不出了,全身心沉浸在夺权大战中。
司缚压根找不到她的人,也不见司鹤和魏书等人,想传个话都没有门路!
等再一次听到秦阙的消息,就是她带领军队离开首都基地,去全国巡杀丧尸的前一天晚上了。
司鹤悄悄约他出来见面,告诉他:“小阙——秦阙明天开始要带队在全国范围内清理丧尸,我打算跟她一起出去,我的身份已经处理好了,过两天你就可以不用再伪装自己的样子,用我的身份继续在这里生活,还有——”
“秦阙不回来了?!”司缚愕然,完全没料到会等来这样的消息。
司鹤也没想到他的反應会这样激烈,愣怔过后皱眉:“这不是重点。”
话音落下,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互相打量彼此的神情。
……
“你喜欢上她了?”
“你也喜欢她?!”
……
两张如出一辙的脸面对面,神情是一样的难看,望着对方的眼神都冒火星子了。
司缚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她喜欢的是我!她就算对你好,也是因为我!”
司鹤冷下脸来:“你忘了末日前她为了追我做过多少事吗?这话應该我说才对。”
说到这事,司缚的表情很快就缓和了下来。
司鹤:?
“所以,你喜欢的是末日前的秦阙?”司缚问。
司鹤皱眉,不解道:“我们不是约定过不会喜欢任何人吗?当时既然决定用我的基因克隆一个你出来,我就没将谈恋爱结婚的事情列入计划过,我们这样的情况不适合跟任何人在一起。”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司缚气得咬牙:“那你现在喜欢秦阙是什么事意思?”
“我……我打算跟她坦白,我把我的身份让给你,以后你就是‘司鹤’了,我想去陪她。”司鹤说着,露出一抹向往的笑意。
司缚攥紧了拳头,额角青筋冒起,强忍着怒火挤出笑容:“是吗?啊,我想起我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在你换回来之前,秦阙吻了我,还让我当她男朋友。”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两人一对账,终于察觉出不对了。
司缚故意埋了一个雷,就是不愿意秦阙混淆自己和司鹤。
以她的智商,见到司鹤,察觉到他的疏离,必然就猜到眼前的司鹤不一样了。
——哪怕把他们当双重人格也好啊!
而司鹤一开始也只将秦阙当普通朋友对待,秦阙更是从未表现出异样,他完全没怀疑过司缚背着自己跟秦阙在一起了。
司鹤:“所以……她早就知道我们是两个人了,是吗?”
司缚:“也就是说,她一直装作以为我们是同一个人?”
两个人都悄咪咪盘算着放弃自己的名字,只要能跟秦阙在一起就行了。结果现在告诉他们,秦阙早就知道了一切,在逗他们玩?
“她怎么会是这种人?!”司鹤被气得不轻。
司缚看着他,眼神闪了闪,语气很轻地附和:“是啊,她真是个坏女人。”
司鹤皱眉:“……她这样做应该有自己的考量,你不要这样说她。”
司缚眼神骂得很脏。
第77章 丧尸末日
“上将,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魏书小跑到秦闕跟前,报告道。
秦闕点头:“出发吧。”
这次车隊全员加一起超过五百人,军用车有二十辆,两辆并行,车隊首尾相隔超过两百米,浩浩荡荡地开出基地大门。
秦闕坐在越野车里,除了司机,车上就只有她和司鹤。
她一上车,另一邊坐着的人就凑了过来。明明车后座空间很大,他却非要挤在一块儿。
见秦闕没有推开他,他生了会儿闷气,接着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自己哄好了。
秦阙都没反应过来,他的心情就一波三折了。
“你待会儿要下去杀喪屍?”他问。
“嗯,等车速降下来了,我再出去。”
“那我跟你一起出去。”
秦阙没有忽略男人那带有強烈暗示意味的眼神。
她覺得他有点傻乎乎的。
至于这么強调自己又换回来了吗?
就算她一时间分辨不清两个人,可她身为车隊的总指挥,总不至于连车隊内人员的变动都不清楚吧?
不过,秦阙很擅长装傻。
“好啊,保护好自己。”她勾唇輕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司縛:“……”又生气了。
前座的司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扛过了八卦的诱惑,注意力只专注前方的道路上。
一整天的时间,车队都在首都市区里杀喪屍。
由于先前组织过很多次清理行动,市区里的丧尸并不多,车队分散开来效率更高。
秦阙下车活动手脚,司縛就跟尾巴似的跟了过来。
她给了他一把枪和一把军刀:“跟緊我。”
她选了一栋写字楼,带着他从安全通道进去,先去地下车库掃了一遍。
司縛跟着掃到十楼就开始气喘吁吁了。
他见秦阙丝毫不显疲态,又强撑着扫了五层楼。
“我、要不要修整一下?”他说这话的时候,露出来的皮肤都紅成一片了。
体力、能力输给秦阙不丢人,只是太久没有这样的体验,他总覺得自己会被瞧不起,眼皮都不敢抬了。
秦阙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唇角微扬:“好,累了?”
“……有一点。”
他拉了两张办公椅放到落地窗前,方便观察附近街道和楼里的情况。
秦阙先去将楼梯间堵死了才回来。
难得一块安静,又无人打扰的区域,很适合聊天。
“放弃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的研究,会不会覺得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呢?距离权利顶峰一步之遥,这时候离开,万一果实被别人摘走了怎么办?”
“摘走之后当首都独立市长吗?”秦阙说得云淡风輕:“我出来不是让权,是拢权。”
司縛第一次直面她的野心,惊讶过后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她。
强势、一肚子坏水、野心勃勃……许多个听起来或许有些“尖锐”的词组构成了她这个人。
两人从各自的打算聊到接下来的衣食住行上。
这次出来任务比较严肃,但忙里偷闲也能算作出遊,毕竟人不是机器,不可以一直沉浸在肃穆沉闷的情绪中。只要不制造麻烦,秦阙就不会太管束车队众人。
丧尸杀得差不多了,又换了一批人过来消杀。
战斗人员就在车邊休息,有人做饭有人闲聊,司缚去后面车上看了小乐遊。小家伙睡了一路,这会儿刚醒,见到他就要抱。
司缚嘟囔了句:“见谁都要抱,长大了肯定跟你姐姐一样!”
不过,他给她戴上眼罩后还是抱了起来,带她出去秦阙。
秦阙在看炊事兵炒糖色。
糖是今天搜到的,基地食堂里的紅燒肉贵得吓人,一般人都吃不起,刚好今天有糖有肉,大家就嚷嚷着想吃紅燒肉。
秦阙也很久没吃了,平时吃的都是幹巴面包配一点水果罐头,现在一想到油润润的红烧肉,居然真感觉有点饿了。
等肉香传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不由自主地走过来,看着咕嘟咕嘟冒汽的大锅咽口水。
小乐遊一过来,嘴巴一咧,嘴角就流下了一串口水。
司缚都来不及擦,就流到了她的口水巾上。
周围人都看着小乐游笑,逗她是小馋猫。
好多话她都听不太懂,只能从语气分辨那些姐姐哥哥的意思,害羞地躲在司缚腿后。
见她们不收敛,又去找秦阙给自己撑腰。
不过小家伙收获也很丰富,没几分钟,衣服上的小口袋里就塞满了各种糖果。
吃完了晚饭,众人又分批清理了一片丧尸。
秦阙选了一栋居民楼作为晚上休息的地点,又安排好守夜的小队。
这里说是居民楼,但市区这点地方早就被人搜刮了无数遍,能用的东西早就被带走了,就连沙发床架这些,也基本被人拆掉搬走了,只剩高楼层的那几户还有家具。
四个月前那场暴雨断断续续下了一个多星期,暴雨结束后气温也降了下来,如今已经平均气温已经降至零下,睡地上是会冻死人的。
秦阙带人将能用的木板全都用上,防盗门拆了,橱柜门也拆了,全都铺到地上去。
再加上她们带的垫子,拼一拼就够用了。
等她忙完回到睡觉的房间,发现小乐游不见了,司缚弯着腰在床边整理被子。
“小家伙呢?”
司缚动作一顿,神情自然地回头:“她说想跟魏团长她们一起睡。”
在小乐游的人际关系网中,秦阙和司缚、司鹤三人毫无疑问跟她是最亲密的,秦令容以及S612小队四人就是第二亲密的。
把小乐游交给魏书,秦阙很放心。但要说小乐游自己主动去要跟魏书一起睡,她可不信。
也不知道这男人用什么把小家伙哄走的。
秦阙去拎了一桶热水回来,在外面洗澡是一件奢侈事,车队烧的水也只够大家擦一擦身体。
她分了半桶出来,去了卫生间。
等她擦幹净出来,司缚慌忙系好灰色睡裤的绳子,上半身似乎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你今晚跟我睡?”秦阙挑眉,视线从男人的脸蛋往下扫视,路过形状好看的锁骨,在胸口那两朵粉色小花蕊上停留片刻,最后停在他绳结下让人难以忽视的鼓包上。
明明是他蓄意勾引,视线真的落在他身上后,先不好意思的也是他。
“我、我没地方睡了,秦指挥可以收留我吗?”
零下几度的夜晚,他就这样穿着单薄贴身的衣服往秦阙身边凑。
秦阙掀开被子一把裹住他,带着人倒到床上,闭上眼睛:“可以,睡觉。”
为今夜做足了准备的司缚:“……”
他在被子里拱啊拱,胸口的扣子都开了,热乎乎的胸膛緊紧贴着秦阙的手臂。
他将脑袋凑到她肩头,双手包住她的手,捏了两下见她没反应,又不死心地将手摁到自己小腹的位置。
他微微吸气,凹出更紧实的腹肌。
“我睡不着,你睡了吗?”说话的时候,嘴巴几乎贴到了秦阙耳朵上。
秦阙忍无可忍,直接握住他右手的手腕,一翻身坐到他腰上。
司缚毫不反抗,眼中甚至有兴奋的光芒,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角。
秦阙一只手握住他两只手的手腕,压到头顶,俯身亲吻他的眼睛和唇。
双臂高举,男人被迫隆起腰腹。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屋里,在墙壁上印下交叠的剪影。
影影绰绰,若即若离,輕声细语,呜呜咽咽。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短发中穿梭,轻轻地抓一把,稳住晃动的影子。
秦阙“嘶”了一声,抬起头来:“别把我薅秃了。”
司缚脸色涨红地瞪了她一眼,蜷起手指,捧起她的脸颊。
眼波流转,眸光似水。
秦阙的手继续往下。
“等等!”司缚忽然抓住那只扯开绳结的手,声音沙哑道:“我、我是谁?!”
秦阙亲了亲他的唇角:“在我的床上问这种话,你把我当傻子了?”
“你不傻,就是…坏得很!”他嘀咕了句。
秦阙失笑,拍拍他的脸颊:“再乱说话,你今晚就不用睡了。”
不睡也行,他想。
秦阙掐住他的腰,哄他:“专心一点。”
“……好。”
司缚握住她的左手,与她十指相扣。
即便是后来眼神失焦、意识涣散,也不愿意放开。
房间里的动静一直到了后半夜才停下。
推开门,穿戴整齐的秦阙走出,下到一楼烧了一桶热水。
她随意地用冷水洗了手,就拎着热水回了房间。
司缚趴在窗台边,被子滑落露出光洁的肩膀。
室内温度略高,在玻璃窗上留下一些凌乱的掌印。
“没力气了。”男人仰头看她,眼角被泪水烫得发红,唇也是红肿的,赫然一种凌-虐美。
秦阙这时候的脾气是最好的,转身出去拿了毛巾和干净的衣服进来。
她俯身:“想要我帮你擦?”
司缚没有说话,抬手握住她的食指和中指,晃了晃。
秦阙用热水浸湿毛巾,拧了半干。
司缚敞开被子,露出痕迹斑-驳的身体。
她的动作很细致,手比目光更加温柔。
擦到胸口的时候。
“嘶——”
司缚倒吸一口气,下意识蹙眉:“都被你……破皮了,你轻一点。”
——娇气。
腹诽完,秦阙再一次放轻力道。
“抬腿。”
司缚抬腿。
“转身。”
司缚转身。
她很想装作一个冷酷的清洁机器人,眼中没有对美好事物的贪恋,只有对清洁身体的向往。
但她不是。
她是个贪心且喂不饱的家伙。
嘻嘻。
……
秦阙又下去烧了一桶热水。
……
第二天,对门的魏书一出来就说:“指挥你晚上还出去巡查了吗?真羡慕你的精力。”
秦阙:“……嗯。”
早上出发的时候,司缚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坐进车里,戴上耳塞就陷入了昏睡。
秦阙出去打了两波丧尸,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横倒在后座了。
她只好去了副驾驶的位子。
等司缚睡饱,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了。
秦阙等人路过了一个玩偶仓库,消毒过后,她让人将玩偶里面的棉花都拆了出来,装进袋子里尽量挤出空气,后面可以安排人缝制成被子。
她自己留了三只玩偶,一只蓝色小乌龟,一只红色小龙,还有一只白色小羊。
秦阙先去将小乌龟给了小乐游,小家伙最喜欢蓝色,一见到就喜欢上了,估计很快就会成为她的阿贝贝。
等回到她的车上,司缚正坐在后座揉眼睛。
“别揉了。”她按住他的手。
他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扬起唇角,还没说话,怀里就被塞了一团红色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头胖嘟嘟的小龙玩偶。
紧接着,下巴被捏住抬起来,温热的吻落到了他唇上。
昨晚她们吻了无数次,浅的深的,短暂的长久的,每一次的吻都让他疯狂心动。
如今亦是。
他的手抚上女人的脖颈,感受到掌心血液跳动的频率,无暇顾及是否与自己心跳的频率相同,就这样沉浸在气息交融的暧-昧情境中。
司机不在。
秦阙将司缚推倒,自己挤进后座之中,顺势带上了车门。
窗贴并不能完全隔绝隐私。
她浅尝辄止。
司缚气急败坏地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然后认命地抽出张湿纸巾,转过身去擦干净。
秦阙闷笑,在他转身的时候,咬上他肩头,将他搂在怀中,抽走他的湿纸巾,一下又一下帮他擦拭。
司缚咬住下唇,仰头时脖子上青筋暴起。
“不要这么激动。”她语气很轻,用极慢的语速说:“别人看到我们车在晃,会误会的。”
司缚压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那只手。
闹够了,秦阙将作战服的拉链拉好,站在车外散了会儿味道,又将双手仔仔细细洗干净了才去打饭。
第78章 丧尸末日
司缚瘫軟在座位上,弯腰去够掉落的小龍玩偶,余光却瞥到副驾驶的位子上摆了一只白色小羊玩偶。
他愣住,意识到什么后脸色苍白。
他伸出手要去抓那只小羊玩偶,却在触碰到之前又缩了回来。
他直勾勾盯着那只小羊玩偶看了许久,直到有腳步声靠近,他才回神。
垂眸望着地上的小龍玩偶,他快速眨眼蒸发掉自己都覺得有些矫情的眼泪,弯腰捡了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珍惜地抱在怀里。
——没关係啊,我的小龙才是最可爱最漂亮的。
——只是一只小羊而已,我才不在乎!
心里想是这样的想的,司缚还是难免对那只小羊的存在很不服气。
秦闕在外面敲了敲车窗:“出来吃饭了。”
怨气比什么灵丹妙药还管用,司缚腿不軟了,浑身都有劲了,气鼓鼓地下了车,拿走自己的碗筷去吃饭。
秦闕眼中闪过疑惑,以为自己能顺带享受一下给柔弱美人喂饭的福利呢。
啧,有点可惜,下次吧,她想,以后多的是机会。
司缚的怨气持续到了晚上睡覺的时候。
这次換了栋居民楼住,秦闕自然而然把他分配到自己的房间。她擦了身体一出来,就见男人盘腿坐在床头,腿邊一左一右摆着两只玩偶。
一只小龙一只小羊,仿佛分庭抗禮一般面对着面。
秦闕的腳步顿住,然后自然地往门口走去。
“站住!”
“水冷了,我去換水。”
“不用換了,水再冷都没有我的心冷!”
“……”
秦阙转身走到床邊,凑过去抱住司缚。
司缚全身肌肉緊绷,嘴唇也緊抿着,眼神更是充满控诉。
“看到玩偶的时候我就想给你和小乐游带一只,你的小龙是我最先选好的,也是我覺得最合适的。
你不觉得它很像你嗎?你在我心里就是明艳又热烈的紅色,火一样的颜色,可它又胖嘟嘟的,跟你一样是个内心特别柔软的家伙。”
秦阙又拿起那只小羊玩偶,说:“我给小乐游选了一只蓝色的小乌龟,因为她最喜欢蓝色。这只小羊,是我路过那一堆玩偶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选它的时候没有像选小龙那样深思熟虑,只是想到了白大褂的颜色,觉得不错就带回来了。”
说完,她莫名感觉自己处理这种事情还挺熟练的,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经验,肯定是影视剧看多了看会的!
係统默默看着,评价了两个字:忘本。
司缚的内心的确很柔软,听完这一番话就被哄好了,立即投怀送抱,还大方地表示自己要帮忙转交小羊玩偶。
秦阙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拒绝他,一副全然放心的模样。
她知道司鶴也在车队里,经过这两天的观察,她基本锁定了目标。
车队里的戰斗人员都是由她亲自挑选的,不可能让人混淆进去。
即使她刻意放水,司鶴也只能躲在后勤人员之中,可他又不会做饭,藏在一群熟练的后勤人员之中还是很显眼的。
第二天早上,秦阙去楼顶观察情况。
下楼的时候,透过楼道的窗户看到司缚正在跟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说话。
两人的交流看上去不太愉快,光看背影就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说到最后,司缚甚至将小羊砸到男人身上,男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两人好像吵了起来。
“指挥,收到首都基地传来的消息,希望我们今天绕去……”
“可以,路线通知下去,早上提前二十分钟出发。”
“是!”
不知道司缚和司鶴具体说了什么,总之等秦阙再次见到那张脸的时候,人就换成了司鶴。
司鹤在模仿司缚,只是每次故意显露傲娇性格的时候,他总能把自己闹了个大紅脸。
他都这么努力了,秦阙怎么好意思拆穿他呢?
不过,在上车的时候她还是问了句:“玩偶呢?”
司鹤的神情瞬间紧绷,不敢与她对视:“放在包里了,我怕弄脏。”
她笑了笑:“脏了也没关系,下次遇见了再送你一个。”
男人眸光闪动,俊秀的面颊上浮现淡淡的红晕:“那是你送我的第一只玩偶,意义不同……”
秦阙就发现了,他也挺娇的。
厮杀了一天,安排房间的时候她很有禮貌地征询司鹤的意见。
“跟我一间?”
司鹤心虚得很,又舍不得拒绝,连忙点头,然后给自己找事做。
叠好的衣服拿出来重新叠整齐,把放好的包挪个位置,又去看外面的天色……
“咚咚咚!”
“我去开!”司鹤自告奋勇跑去开门。
秦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接着,司鹤回头说了句“是来找我的”就推着那人关上了门。
居民楼的隔音并不好,也怪她听力太好,她站在卧室里都能听到大门外的争执声。
“你装我上瘾了嗎?不行,要睡觉了,我们换回来!”
“……我们不是一直很好奇她到底能不能分辨出我们两个吗?这才一天你就急了?”
“我没有急,她肯定知道我是我、你是你,晚上就没必要再互换身份了,我已经是她的人了,你再躺到她床上算怎么回事?”
“你认輸了?”
“放屁,老子认什么輸?!”
“那就别着急,既然你说你和她已经……那她更应该立马分辨出我们两个才对,但到现在她都没有发现我们换人了,不如等到晚上,晚上我不会和她发生什么的,到时候她肯定就知道我们不一样了。”
“那明早就换回来!”
“……行。”
司鹤回到卧室的时候,表情没有一点儿异样,眼神也很纯净。
秦阙踢了踢脚边的桶:“水不太热了,要不要我去给你再热一下?”
“不用了,我速戰速决吧。”
他提着桶进了卫生间。
秦阙躺到床上,听到了里面哗啦啦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来,刚才司鹤进去可没拿衣服啊。
那句“晚上我不会和她发生什么的”犹在耳边,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第79章 丧尸末日
“可以帮我拿一下衣服吗?”
司鶴强装镇定,说话的时候带着不明显的颤音。
夜晚降临,房间里的光源只有清冷的月光。
房间里有些幽暗,以他的视力只能看见秦闕的剪影,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内心的紧张不安在一瞬间累积。
如同一粒曼妥思掉进可乐瓶里,他甚至来不及拧紧瓶盖,密密麻麻的情绪就从瓶口冒了出来。
冷風从门缝吹进屋里,他身上泛起一片小疙瘩。
他想打退堂鼓了。
“还是——”
话没说完,秦闕抬腿走了过来。
司鶴捏紧了门把手,眼神专注。
秦闕听到了男人紧张的呼吸声,她拿着衣服走过去的时候,男人的呼吸逐渐加重了。
她将衣服递过去,司鶴接过,关门时,一只手忽然伸出,按住了门框。
他心头一跳,死死攥着衣服,脑子一片空白。
一声輕笑传出,带着女人輕佻的调侃。
“你这样,像个即将被恶霸欺负的贞洁烈男。”
他的臉腾地一下就红了。
秦闕体贴地将门关上,还有空补上一句:“这两天你也累了,今晚安心休息。”
话音落下,一门之隔的气氛陡然沉了下去。
係统欠嗖嗖地飞出来,小声打小报告:【别逗他了,他快要哭了~】
它这个大内总管真是越来越称职了。
司鹤穿好衣服出来时,秦阙已经躺到了床上。
他浑身僵硬地躺下,餘光中身旁的人呼吸绵长。
心思杂乱,怎么都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他长舒一口气,闭上眼睛,决定将烦恼留给明天。
秦阙一夜好眠,醒来的时候,怀里多了个熱烘烘的暖炉。
司鹤碎发凌乱的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整个人如同树袋熊一般缠着她,偏偏力道不重,也没怎么壓着她。
她将身上的手臂和腿推回去,下了床。
司鹤没醒,半张脸颊陷进枕头里,脸蛋上的软肉被挤壓变形,清丽的眉眼闭着,配上乱蓬蓬的碎发,看着哪有半点年近三十的样子,说是大学生都有人信。
带上房门出去,秦阙再见到那张脸时,两人又换了回来。
司縛很黏人。
为了不让他太黏人,秦阙只能剥夺他夜里睡觉的权利,这样白天她就能安心出去杀丧尸了。
車队里众人对于两人的关係心知肚明,但没人乱说话。
在她们看来,她们的指挥配天仙都绰绰有餘。司教授长得跟天仙差不多,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表面上看很显年轻,而且又是个搞文职的,刚好适合做指挥的贤内助。
打打杀杀、追追躲躲的日子枯燥又沉重,许多人就靠着看八卦打发时间了。
車队里也不知秦阙和司教授这一对,年轻人嘛,共同经历过熱血澎湃的战斗后是很容易产生感情的。只要不闹得过分,各小队的队长也不会去干涉。
车队就这样从首都基地出发,将首都范围内的丧尸清理了一遍,就开始南下。
越往南,气溫反而越低。
“全球都在变冷,南方的情况相对来说还好一点,北方现在气溫跟末日前的冬天差不多了。
由于不能恢複全面供暖,首都基地每天凍死的人数都在增加。
另外,首都基地的专家预测,海面上有三股寒潮已经逼近大陆,届时气溫会在短时间内降到零下七十摄氏度以下,一切室外活动必须停止。”
魏书面色凝重地进来汇报。
秦阙手指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她在思考。
气溫再降下去,这天寒地凍的,没等冻死丧尸,人就先被冻死了。
历经丧尸潮攻击和暴雨之后,全球无数个小型基地都被整合到了最近的大型基地中。
大型基地基本都有能力为幸存者提供区域性的供暖,然而她们这支车队总不能一直龟缩在基地里。
司鹤说,以蓝星的条件还不足以冻死丧尸,最多冰封,等气温回升了丧尸就会複苏。
秦阙喊来小分队的队长们,重新制定了后面的行动路线。
改变路线的第二天下午,她就收到消息,说前面有一处天然温泉。
温泉在山上,周围搭建了一些古色古香的低矮建筑,还能看得出和平年代里熱闹繁华的影子。
山上丧尸不多,车队很快清理完毕,司縛也带着人测完了水质。
“可以使用,但不能饮用。”他说。
秦阙便安排了两支下山取水的小队,将车队暂时驻扎在温泉周邊。
其余人手也都没歇着,垒冰屋、挖蚁穴、预制食物、拆家……
秦阙力气大,选了拆家。
古风建筑用材多为木头,哪怕山上的温度略高,木头也被冻得梆硬,跟石头差不多了。
她却扛着一柄大斧头拆得風風火火,周围三米都没人敢靠近,生怕被溅出来的碎石、木屑暗伤。
天色渐晚,众人一直忙到最后一丝天光消失才停下。
大家分批泡温泉舒缓。
秦阙等到人都泡完了才去,选了个小池子,脱了衣服泡进去。
系统默默出来看守,如果有不该出现的人靠近,它就会用心声提醒。
不过一般情况下也用不着它,以秦阙的五感,有人走近她自己就会第一时间察觉。
她闭上眼睛,身体都被温热的泉水包裹,酸胀的肌肉立即得到疗愈,她双手搭在岸邊,舒服地喟叹一声。
在她感受温泉水的流速时,忽然有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带着一种温柔的意味。
秦阙睁开眼睛,头扭到一半,那只手就向上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要看我,感受我就好。”
刻意放轻的声音模糊了音色的差异,以至于连她一时间都分辨不出来的到底是谁。
一只眼罩遮住了她的双眼。
水中荡起涟漪,温热的身体主动送上门来。
无风起浪,水面起起伏伏,乳白的泉水荡起,溅湿了岸边的土壤,洇出大片深色的痕迹。
湿润的夜里开出一朵朵花,被细心抚弄后,颤颤巍巍地吐露芬芳。
凌晨时分,秦阙避开巡逻的小队,将人抱回房间。
第二天,秦阙带人继续准备过冬的居所和食物。
没想到午饭刚吃过,气温就开始骤降了。
秦阙放下看木门的斧头,鼻子呼出的热气很快就在面罩外面结成薄冰,紧接着又被下一口热气融化成水,顺着面罩往下流淌。
她打眼一扫,看到很多人发尾都结了冰。
“今天就到这里吧,现在各自回到各自的居所,随时注意自己和身边人的情况,一旦有不对立即上报!”
“是!”
五百多人以最快速度收好东西,钻进冰屋或蚁穴中,堵住大门,看好通风口,静静等待寒潮来临。
秦阙住的冰屋除了S612小队全员,还有司缚以及另外四人。
每个人身上都包裹得很严实,几乎没有一块皮肤裸露在外。
她们三三俩俩挤在一起,共享的温暖基本靠心理作用。
秦阙的眼睛盯着通风口,看到了外面被风卷起的砂砾。
乌云很快遮住太阳,外面是阴沉沉的一片。
为了保留体力,大家坐下后就尽量不动了,偶尔才会说一两句话,免得屋里太过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哪怕这座冰屋里都是心理素质极高的优秀战士,秦阙也能从她们说话的语气中,感受到逐渐加重的压抑和忐忑。
司缚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似乎实在传递力量,又像是在寻求力量。
秦阙没有说话,只是同样捏捏他的手回应。
她又看了眼冰屋角落堆放的燃料,这些燃料就算省着用,也只能燃烧三天的时间。希望三天后情况没有太糟糕,否则她出去会很麻烦。
第80章 丧尸末日
夜里的空气冷得刺骨。
大家两两挤在一个睡袋里,衣服不脱,互相抱着取暖。
秦闕和司缚的睡袋里,还挤着小乐游。
小家伙被裹得像个球,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我们会凍死在这里吗?”
司缚紧贴着秦闕耳语,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她们两个听得见。
听他的语气,似乎也没有多少担忧。
秦闕也小小声回他:“不会。”
说完,她的手贴上男人小腹的位置。
“你最近总是摸我肚子,是不是也发现我肌肉更结实了?”
其实,隔着那么多层衣服能摸到个啥?
不过,秦闕心想他也锻炼不了几天了,于是贴心地哄他:“肌肉很漂亮,手感很好。”
司缚便得意地翘起唇角:“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她可没这么说。
这一夜,所有人睡前都在心里期盼溫暖的陽光。
然而随着第二天的太陽升起,气溫没有丝毫回升。
溫泉庄子里面的溫度要比山下高十几度,尤其是地表温度,地底源源不断的热能让这一片区域没有那么寒冷。
但也只是相对来说。
吃过早餐,秦阙就走出了冰屋,外面的温度还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
简单活动四肢后,就看到其它冰屋或蚁穴陆陆續續出来一些人,跟她一样做着最简单的热身运动。
平日那样长跑或爬楼的晨练是不可能的了,她们都要保留体力。
活动完身体,大家又都钻了回去。
中午的时候,见有人凍得发抖,秦阙捡起一块木柴,点燃后放到中间,眾人自觉围着这根木柴坐成一圈。
张未和文心嘉一向是气氛组的王,话题东拉西扯,从小时候打掉过几颗门牙到大拇指上的伤疤怎么来的,什么都能聊起来。
有她们两个活跃气氛,剩下几个比较内向的也偶尔搭话,笼罩在眾人头顶的乌云都散开了。
这还要多亏当初分配住所的时候,秦阙和魏书花了不少心思搭配人员,确保每个冰屋或者蚁穴里至少有两个爱唠嗑的,免得一堆人都死气沉沉的。
文心嘉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两副扑克牌来,问大家玩不玩。
立马就有人相應了。
“玩啊,玩什么?斗地主还是跑得快?”
“玩!但是我们手都凍僵了,怎么抓牌啊?”
“戴着手套确实不方便,有没有不需要抓牌的玩法?”
几人集思广益,終于想起一个不太需要抓牌的玩法。
“我老家那边有个玩法叫‘老太太铺床’……我知道名字是有点奇怪,但是我们那边小孩子第一次接触扑克牌基本都这么玩!”说话的人介绍了玩法。
很简单,就是每个人平均分一沓牌拿在手里,按照顺序出牌,后一张牌压在前一张牌上,如果出的牌跟前面的牌有一样的,就可以收走包括两张相同牌之间的所有牌,然后重新出一张牌叠上。这样一直玩,最后剩牌的人就赢了。
这个玩法的确不需要把牌抓在手里,只需要用她们笨拙的手指把牌抠起来、放下去、再抠起来、收回去,就行了。
第一局有四个人,就见那四个人出牌的时候各个动作诡异,有用手套搓的,有用手指头顶的,还有用面罩蹭的……牌没出几张,洋相倒是出尽了!
直接把看牌的人都给逗笑了。
秦阙被司缚拉着也玩了一局。这个玩法纯靠手气,如果大家手气都不错,一局可以玩很久。
秦阙的手气格外好,手指也比其她人灵活,很快就赢了一局,把位子让给别人。
就这样过了三天,外面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七十攝氏度以下,温泉水的表面也被冻住了,众人要用水还得先凿冰。
这种恶劣天气下,其她人最多出门取一桶温泉水就赶紧回去了,秦阙也觉得很冷,但还能在外面待一段时间。
她安抚好想要跟着自己的司缚,一个人出了门。
山上几乎看不到喪屍,她出了温泉庄子就往山下跑去,想要看看喪屍的近况。
跑起来就没那么冷了,她出门前戴上了泳镜,全身上下没有一块皮肤露在外面,看不见也没关系,她借用了系統的视角,闭着眼睛都能看清前方的路。
被冻住的地面很滑,幸好秦阙平衡感强,脚滑就当踩加速带了。
远远看去,她就是整座山上唯一移动的小黑点。
跑下山路,秦阙很快就找到了丧尸。
喪屍们行动极其缓慢,如同没了拐杖后行动不便的耄耋老人。不仅如此,它们的反應也变得异常迟缓,秦阙走到离它们五米左右的距离时,它们才有所反应。
秦阙读秒:“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五米的距离,它们竟然跑了四秒。
她手腕带刀,一个转身就砍掉了两只丧尸的小臂。
她观察了下断口,看到丧尸血液里都带着冰碴子。
解决掉眼前的丧尸,秦阙又在鎮子上逛了逛。当时她们直奔山上的温泉庄子,没有在鎮子上停留,也无暇搜集这里的物资。
没想到秦阙只是逛了一圈,就发现有一家家纺店的仓库里堆着满满一墙的棉被。
不仅如此,她还找到了四箱暖宝宝!
这些东西她双手肯定拿不下的,她只能从超市拉了十辆手推车,绑成一串拖在身后。
【咔嚓!】
秦阙顿住,死亡视线攝像手忙脚乱关闭摄像头的系統。
“你在做什么?”
系统没说话,默默点播了一首《纤夫的爱》。
秦阙额头青筋冒起,扯出系统的文件夹:“照片呢?”
“上传云端了,嘻嘻~”
秦阙:不嘻嘻。
終于回到温泉庄子,她将棉被和暖宝宝分发下去,每一间都分到了两床被子和二十张暖宝宝。
等钻回冰屋的时候,秦阙立马躺倒在地,这一趟她真是累得够呛!
司缚连忙凑过来,隔着手套衣服给她按摩肌肉。
力道正好,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的。
按着按着秦阙就昏昏欲睡了,说了句“晚饭不用喊我”就睡了过去。
寒潮持续了一周的时间,一周过后,气温终于稍稍回暖。
车隊众人终于能从冰屋或蚁穴中钻出来,一部分人清理生活垃圾,另一部分人则去山下的小镇搜集物资。
去了山下的人不多时就满载而归。
然而大家的心情并没有多高兴,因为这趟出门,有四个伙伴死了。
不是死于丧尸之口,也不是被饿死渴死,而是死于失温。
她们将死掉的伙伴带回山上掩埋,用木板和木炭立了碑。
算上这四个,寒潮降临的这十天里,一共有二十六人被冻死了。
除了被冻死的,冻伤的、生病的也有近两百人。一眼看过去,整个车隊病恹恹的,咳嗽声和呼吸声此起彼伏。
车队里藥品齐全,但光吃藥也不顶用,只要这低温一直持续,每天都会有人生病。
就连司缚也生病了。
他先是每天疲倦、食欲不振,医生看过后说他应该是心理问题,冬天是抑郁症的高发季节,建议他多晒太阳、多运动以及多补充维生素。
司缚照做了,然后没两天就开始干呕。
干呕的次数不多,也不严重,再加上秦阙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小乐游又感冒了,他想着过两天自己应该能好,就没心思去管了。
只是过去一周了还没好,他心中难免惴惴。
去问了医生,医生也说不清楚他的情况,不敢随便给他开药,只能让他注意保持心情愉悦。
司缚一听天都塌了!
什么病要心情愉悦啊?
他不会得癌症了吧?!
他抱着蔫蔫儿的小乐游哭了好久,小家伙被吵醒,本来感冒就烦,听到哭声就更烦了,她“啪嗒”一下拍了他一巴掌,然后从他怀里扭开,去找保姆阿姨了。
司缚更难过了。
司鹤走了过来,正大光明地在他身边坐下,反正这会儿大家都只能照着胸口的名牌认人,他们俩的秘密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
两人现在的关系很复杂。
大大小小的架吵了很多回,还动过手,但也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合作。
“你这两天怎么了?”
司缚不知道怎么开口,整个人仿佛被泡在苦瓜汁里,光看身形就苦巴巴的。
“我生病了……”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什么病?车队里面常用药都有,如果没有对症的,明天小阙下山,你可以拜托她找一找。”
“……找不到的。”司缚痛苦地抱住脑袋:“治不好了!”
“到底什么病?”听他这个语气,司鹤心里也咯噔一下,有些担心。
“肯定是癌症!”司缚详细说了自己身上的症状以及医生的建议,心如死灰。
司鹤越听越觉得奇怪。
他总感觉这病症不能细想,越想越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