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随手扯掉了她绑在后脑勺的活结,声音冷冷:“过20分钟下来吃饭。”
她说完又为自己的举动找了个借口,“昨晚你骨头都硌疼我了。”
说完云舒也不顾谢棠的表情,转身离开。
谢棠手里握着绸缎,面沉如水。
今天的云舒,很不对劲。
一出门,云舒才咬着下唇,轻轻啊了一声。
这也太疼了tt
好痛好痛呜呜呜,幸亏她昨晚没有标记谢棠,不然这么疼谢棠肯定受不了。
云舒注意到自己下楼的时候,保姆也哆嗦了一下。
云舒有这个保姆的记忆,沈妈,云家的老人了,无儿无女,从小看着云舒长大的,只是没想到她越长越歪,最后还干出囚禁清白omega的事。
而云舒对她的态度也非常恶劣,经常吼她,可她又想到云舒小时候乖乖巧巧的模样,既痛心又无奈。
“沈妈。”
云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很冷漠,“做点清淡的菜。”
沈妈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云舒满是血痕的腺体处,瞳孔骤然收缩。
她掩饰掉了自己眼里疼惜,小声说:“小姐,你的腺体...”
她到底是疼云舒的,哪怕现在云舒已经跟以前截然不同了,可说到底还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往往她说出前半段话的时候云舒都会很烦躁地打断她。
可今天云舒好像没有那么不开心。
沈妈小心翼翼的把剩下的话补充完整:“我去拿医药箱给你包扎一下?”
云舒愣了片刻,她还从来没有被长辈这么关心过,心里忽然有点泛酸。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为了不让沈妈发现自己异样,她赶紧转过了身:“这点小伤我一点都不疼呢。”
她说完又补充道:“等下她下来让她把饭吃了吧。”
云舒很清楚,谢棠最不想见到的恐怕就是她了。
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但是谢棠可以好好吃饭就行。
她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就一个人回到了原主的房间。
原主的房间很大,不知道比云舒那个小小的6平米的出租屋大了多少,里面一个简简单单的玻璃杯的价值都够云舒大学三年的学费了。
她站在原地,心情很复杂,也很嫉妒。
总有人一出生就拥有了别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事情却不肯珍惜。
可恶的有钱人。
云舒愤世嫉俗完才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伤口。
她走进了浴室,看着镜子愕然发现原主长得跟她原本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原主的气质要更凌厉些,镜子里的少女眉眼间满是戾气,很难让人想到她其实也才刚满18岁,比谢棠小了整整半年。
云舒偏了偏头,咬着唇看着自己肩膀处血肉模糊的腺体。
可见昨晚谢棠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云舒苍白着脸,用温水简单擦拭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系统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问道:【宿主,这样你确定行吗?】
云舒的伤口都结痂了,上面血和肉粘在一起,清洗的时候很是骇人。
云舒满头冷汗,她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没事,小问题。”
她曾经在水果店打工不小心割到了手或者替人跑800时摔倒满腿是血都会撑着跑完。
只是简简单单的伤口而已,洗一洗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惜原主虽然性格骄矜狠戾,但身体素质还是太差了。
云舒把伤口简单处理好的时候,眼前甚至都微微发黑,她努力撑着身体让自己坐在了床上。
床上用的是上好的蚕丝被,云舒缓缓把自己团起来,缩在了柔软的床上,整个人变成床上的一小团。
其实从昨晚到现在云舒的脑袋都是乱的。
跟系统说的一样,她刚刚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本来正在为生计发愁,现在却一跃成了首富的女儿,什么都不用愁了。
可为什么...
云舒握紧了自己颤抖的双手。
为什么她会感到陌生和害怕呢?
这里的一切对于云舒来说都是陌生的。
完全陌生的世界,她不知道自己将来要面临些什么。
如果谢棠发现她不是原主了怎么办?
如果她在哪里露馅了怎么办?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温度在骤然变烫,只觉得这个被子好像一点都不保暖。
她把自己蜷缩起来,意识开始陷入混沌。
她梦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不,不是小时候的她自己,她没有那么漂亮的裙子。
这只是她臆想出来的场景。
梦里的‘她’穿着带着污点的白裙子,在呜呜哭着:“姐姐...”
一个女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看不清她的脸,但她的声音很是温柔:“不哭不哭...是不是找不到家啦?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
“姐姐...”
云舒小脸通红,哽咽着说,“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