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木头小猫(1 / 2)

长长的巷子,一面是时让,另一面,是以林成为首的十多个人。

林成冷笑一声,“我们时哥今天怎么就单枪匹马啊?”

时让淡淡,“你堵我,不就为的是这个吗?”

林成眯了眯眼,“行,有种。”

时让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慢条斯理的开口,“最后一次,我的耐心到此为止了。”

打扰到了他的生活,就真的忍无可忍了。

时让怎么说也是从小按照时家的继承人培养的,拳击格斗都略有涉及。

只是他学武第一天爷爷就有告诫过他,下手一定要有分寸,不要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因此他才一次又一次的留手,也招来了一次又一次的麻烦。

到今天为止,他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了。

时让的神色冰冷,他随手甩了一下手边的棍子,淡淡道,“你们一起上吧。”

太拽了,太狂了。

林成最讨厌时让这幅样子。

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小说男主吗?

混战一触即发。

时让由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烦躁,好像这样的事,除了给他带来厌烦,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困扰。

又一脚踹飞一个人。

时让“啧”了一声,这样的车轮战太浪费时间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把目标放到了林成身上。

还是直接把林成撂倒吧。

再晚一会儿,金满满该给他打电话了。

没想到变故就发生在此刻。

从远处飞过来一块板砖,嘭的摔在地上,还好旁边的人躲得快,不然就直接被开瓢了。

因为这一巨响,周围人短暂的惊愕停手了两秒钟。

小金毛就是这个时候冲出来的。

金满满两手高高举着一块板砖,嘴里“啊啊啊”的给自己配bgm,像一只小火箭似的蹭蹭蹭发射过来。

“不许打时让!!”

只是在路过时让时,被他直接拽住衣领提溜起来,金满满两条腿在空中倒腾了两下,最后只能扭过头看着时让。

“你怎么在这儿!”时让又惊又怒。

刚刚脸上的冷静瞬间被打破,时让咬着牙,气的五脏六腑都快燃烧了。

“我他妈不是看着你进学校的吗?”时让气的都开始骂脏话了,“你偷跑出来的?金满满,你找揍是不是?”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小金毛一缩脖子,委屈巴巴的,“别,别打我。”

“我说……在这儿演戏呢?”

林成冷笑一声,“差不多得了。”

两个人齐刷刷的扭头瞪过去。

异口同声,“你闭嘴!!”

林成,“……”

金满满奋力的把手里的板砖又砸过去,只可惜力气太小,差点砸到自己脚面。

“你敢欺负时让?你看我挠不挠死你!”

小猫张牙舞爪的,要不是时让拽着,估计真要扑上去。

林成嗤笑,“就你!”

“还有警察!”

林成脸上的笑容消失,“你什么意思?”

小猫骄傲的一仰脑袋,“我报警啦!”

“靠!”林成低骂一声,有心再放狠话,可又怕一会儿警察真的来了,只能咬咬牙,一招手,一群人呼啦啦的撤了。

由始至终,时让都没抬过眼。

自从金满满冲过来后,时让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挪不开,他捉住少年纤细的手腕,看到他掌心被板砖蹭出来的红痕,脸色更难看了。

金满满把人赶跑了,刚想邀功,就看到时让阴沉的脸色,他怯怯的开口,“你生气啦?”

时让咬牙,“你说呢?”

金满满还挺理直气壮的,“是你出来打架不告诉我的。”

时让气乐了,“告诉你,然后呢?你拿个板砖就冲过来?就你这样的,都不够人家打两拳的。”

小猫气鼓鼓的,“那又怎么样?”

“他打我两拳,你不是就能少挨两拳吗?”

小猫才不懂那么多。

他只知道。

危险来临的时候,他会喵喵叫的挡在时让面前。

天塌下来。

有他这个小橘猫顶着!

时让呼吸一滞。

他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因为被他一手拽着衣领提溜起来还在不停的挣扎,露出来的纤细手腕看起来一掰就能掰断。

这么点力气,这么单薄的身躯,怎么还大言不惭的说要保护他?

时让嗓子眼发紧,半晌才沙哑的开口,“金满满,你笨死了。”

他一直都知道金满满喜欢他。

但是时让第一次评估这份“喜欢”的分量。

今天他终于知道。

金满满哪里是喜欢他。

金满满是爱他。

爱他爱的要死。

时让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忽然低下头,抱紧金满满,凑在他耳边低声,“金满满,再给我一点时间。”

让他想想。

怎么才能变成gay。

金满满眼睛瞪得圆圆的,有些茫然。

人类又在说他听不懂的话了。

不过算了。

他伸出手,回抱住时让,还拍了拍他的背。

时让不怕哦,满满在呢。

*

这个时间寝室已经不让出入了,时让理所应当的把人打包带回家了。

金满满还惴惴不安,“你真的不会揍我吗?”

时让真是好气又好笑,“你怕什么?我打过你?”

金满满嘟着嘴,小声嘟囔,“又不是没打过。”

以前他捣乱,时让特别生气的时候,也会把他提溜起来,照着屁股打两巴掌。

小猫会紧张的把尾巴夹起来,呜呜的哼唧着,只要两秒钟时让就会心软,又把他抱在怀里哄他,“打疼我们满满了是不是?我怎么这么坏呢。”

声音很低,但还是被时让听见了,他震惊不已,“我什么时候打过你?我碰过你一根头发?”

时让快气死了。

金满满以为他是什么暴力狂吗?

好,他承认。

他在外名声是不太好。

性格乖戾,喜欢动手。

但他怎么可能打金满满!!

时让这辈子没这么冤枉过。

他死死咬着牙,又不得不尽量用和缓的语气道,“金满满,你不能乱给我扣帽子。”

什么扣帽子啊。

金满满又听不懂他的话。

只能“嗯嗯啊啊”的敷衍着。

时让自己把自己气的够呛。

回到别墅里,吴阿姨一看金满满又来了,笑的合不拢嘴,赶紧系上围裙钻进厨房。

小猫笑嘻嘻,嘴巴甜甜的,“谢谢阿姨,我太喜欢您啦!”

时让冷冷的在后面补一句,“别做太多,晚上吃多了不消化。”

小猫不嘻嘻,扭头凶凶的瞪着时让。

时让当做没看见,让管家把医疗箱拿出来,拽着金满满坐在沙发上,拿着消毒棉签轻轻擦在他的掌心。

娇气死了。

只是拿了两块砖头,掌心就被磨红了一大片。

时让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又忍不住放轻动作,擦两下还忍不住吹口气。

“疼吗?”

没听到金满满的回应,时让抬头,看见少年虽然身子还坐在沙发上,脖子却早已扭过去,恨不得把脑袋钻进厨房。

时让气乐了,松了一下手,金满满立刻像被放飞的气球,直接飘进厨房里。

时让收拾好东西,慢条斯理的走过去,倚着厨房的门框,目光落在埋头苦吃的金满满身上,嘴角没忍住的弯起来。

“手还疼吗?”他低声问。

要不要喂?

结果金满满吃的头不抬眼不睁,“补腾哇。”

时让站在门边,两个人跟没看见他似的。

吴阿姨亲切的问满满想不想吃蛋挞,金满满小脑袋都快点出残影了,“吃的吃的。”

哪怕他不知道什么是蛋挞。

但能吃的他都吃。

时让皱了皱眉,“烤好了也得明天再吃,今天吃的够多了。”

小猫愤怒的抬起头。

第n次了。

这个他干饭路上的绊脚石。

“你不要说一些七七八糟的话。”小猫甚至气不过的拍了一下桌子,“你快去睡觉吧。”

时让好气又好笑的走过去,捉起少年的手,“轻点拍,刚上完药。”

小猫气愤的打了个嗝。

“差不多行了,这么晚了,再吃就要不消化了。”

时让顺势把金满满拽起来,“要不要打游戏?”

小猫还依依不舍的,“蛋挞……”

“蛋挞烤好了明天给你带去学校吃。”

得到了这样的保证,金满满才心满意足的被时让拐骗上楼了。

不过打游戏是不可能的。

金满满是很勤奋的小猫。

把书包里的作业翻出来,趴在桌子上认认真真的写着。

不过时让也不懂,金满满这么好学,是怎么做到每次考试都没超过三十分的。

他不仅自己做,还要盯着时让做。

陈千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时让刚在一道判断题后面写上c。

“时哥,怎么样啊?没碰见林成那小子吧?”

时让漫不经心道,“碰见了,他带了十多个人。”

“靠!这孙子!”陈千没忍住骂了两句,又赶紧问,“那你没事吧时哥。”

时让弯了弯唇角,“我没事儿啊,我能有什么事,金满满在我身边呢。”

他看了一眼在认真做题的金满满,慢悠悠的起身往外走。

“你今天不在真是太可惜了。”

“金满满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保护我,说会永远挡在我的面前。”

“我就说金满满太爱撒娇了,有什么话不能两个人的时候再说呢。”

“他这和同我表白有什么区别。”

时让烦恼的表示,他真是拿金满满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千在那头沉默良久,最后憋出一句,“我家鱼仰泳呢,时哥,先不和你说了,我去看看。”

说完,“啪”的挂了电话。

时让“啧”了一声,语气像是有些惋惜。

他还没说完呢。

回到房间,金满满还在算题,一道数学题算了半个小时了,时让看不过去了,把他书本合上,“行了,不早了,睡觉去,不然明天又起不来了。”

他顿了顿,想告诉金满满晚上睡觉不用锁门,又觉得说这话多此一举,最后还是忍住了没说。

锁不锁门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会半夜摸去金满满房间。

*

时让早上五点就起来了。

他还记着金满满说想吃他做的饭。

金满满已经这么爱他了。

时让想,自己也应该稍微对他好一点。

洗菜切菜,对着教程做,时让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甚至想着一会儿金满满吃到时惊喜的样子,时让都忍不住弯起唇角。

菜下锅,香味渐渐漫出来。

小猫还在睡梦中,撅着屁股睡的呼噜噜的,忽然小鼻子动了动,一股香味钻了进来。

好……好香。

被窝里探出一只猫猫头。

小猫睡的迷迷糊糊,甚至都没有什么意识,只是大脑遵从肚子的反应,从床上跳下去,挤着门缝溜出去。

小橘猫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哒哒哒的就钻进厨房了。

他看到了时让的身影。

小橘猫困的还以为是在以前,时让早起给他做猫饭,他习惯性的凑过去,贴着时让的小腿蹭了蹭。

“喵~”

抱我!

忽然听见猫叫,时让还懵了一下,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他低头,和小橘猫面面相觑。

时让大脑空白了几秒。

猫?

猫怎么进来的?

小猫也瞬间清醒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毛绒绒的山竹爪子,一瞬间炸毛了。

啊啊啊!!!

小橘猫蹭的转身跑了,四个爪子乱飞,跑的堪称乱七八糟,叮叮咣咣,时让就是楞个神的功夫,连猫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时让怔了几秒,赶紧往楼上走。

刚上楼梯,就看见金满满慌里慌张的从房间出来。

时让沉默了两秒,“你没感觉呼吸困难吗?”

金满满震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脑袋是从袖口钻出来的。”

“……”

金满满吭哧半天把上衣脱下来重新穿好。

金灿灿的头发被弄的乱七八糟的,时让忍不住伸手给他捋了捋。

“着什么急。”

时让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去洗漱,下楼吃早饭。”

“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