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情就跟他没关系了。
余霜还沉浸在方才的对战中，想让纪骁给他也弄个水龙看看，便跟上了纪骁的脚步。
身后还在举行颁奖仪式，秉持着学院的一贯作风，流程走的很快。
余霜被纪骁护着正往外走，陈立异的声音追着他们扬开。
“我觉得……不公平。”
“我认为不应该是我们选治疗师，应该是治疗师来挑异能者。”
“我认为现行的匹配制度不合理，一定要二年级生搭一年级的治疗师么？也有可能对的人不在过去未来，在现在。”
主持新生赛的老师跟他确认，“你想要学院改变匹配机制？”
他把话递给了能决定的人。
“或许在你们眼里不够完美的制度，实际已经是学院综合多方考量，不断修缮完成的。”
“未来我们也会尝试改进，但目前这是我们学院的根基，不能轻易改动。有时间你可以了解一下各个学院的校史，再来考虑这个问题。”
“陈立异同学，你要保留这个条件还是更换新的条件？”
陈立异没有犹豫的时间，他看着逆行至人潮末尾的两人，“我希望，我能成为余霜的护卫队成员。”
纪骁环着妻子的手臂紧了紧，“老婆。”
他就说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冲他妻子来的。
“我也觉得不公平。”纪骁咬牙切齿，“我要重新跟他比一次。”
余霜按住他，“不要胡来。”
周围还有很多人，余霜只好扶着他的手臂，踮起脚用气音道，“你乖一点儿，我们周末在外面住。”
纪骁想，本来也要在外面住。
按照计划……
“这件事我们不能替余霜同学做主，还需要问问他的意见。”
通讯仪响了起来。
余霜接起来。
他握着纪骁的手，冲远处的陈立异笑了下，“恭喜你拿下第一名。”
“你的要求我听到了，作为一名治疗师，我当然不会拒绝。”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他挂断通讯，拉着黑脸的纪骁往外走。
想到今天的安排，纪骁勉强恢复平静，但想起自己的谦让大度让自己情敌更近一步，他的脸又臭起来。
余霜主动握着他的手，耐心解释，“我跟陈立异只是普通交情，以后也只会把他当普通的队友。”
“嗯，比江澈他们更普通一些。我跟江澈他们的联系你也知道，除了给他们带治疗效果的东西，很少聊天见面的。”
“我将来会给许多异能者做治疗，陈立异跟他们没有区别。”
“而且你是我老公，如果他有越界，你可以用你的身份警告他，我也会终止跟他的合作。”
“我心里最重要的是你。”余霜轻轻的拉了下纪骁的手指。
纪骁不痛快，“我现在就感觉他的行为很冒犯。”
余霜好声说着，“我觉得他可能是一时冲动，我们先给他个机会。”
“我看他分明是蓄谋已久。”
纪骁只恨自己太粗心，没早点儿发现陈立异的狼子野心，他越想越难以接受，“你的治疗能力是爱，给他做治疗，岂不是便宜他了？”
纪骁心如刀割，能力起效，就说明妻子在爱他。
余霜无奈，“可是爱跟爱也是有区别的，我会有许多队友、许多朋友，但只会有一个老公。”
他告诉纪骁，“你是唯一的那份。”
纪骁抓住重点，“所以你不否认你爱他们？”
老公是只能有一个，但是小三小四什么的，都排到小N了吧？
“我……”
该怎么说纪骁才能明白，他不是异能者那种恨天恨地、见一恨一个的纯恨战士。
余霜干脆调整姿势，跪坐在沙发上，亲了亲纪骁的唇角。
“我喜欢你。”
纪骁嘴角翘起又拉直，“糊弄我。”
余霜又亲了他一下，“不要想别人啦。”
“你要把我们的时间浪费在其他人身上么？”
纪骁冷哼。
余霜继续亲他，“我想跟你约会。”
“我还想看你那一招，那个龙头太帅了。”
“是么？”纪骁冷不丁问，“跟陈立异比呢？”
余霜连忙说，“我当时只顾着看你了，没注意。”
纪骁心气顺了，但脸还冷着，托着妻子的脸颊亲了好一会儿。
他也就难受一会儿，分手是不可能的。
把妻子拱手相让的事他做不到。
陈立异，手下败将而已。
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么爱追他老婆。
他们结婚的时候陈立异就做伴郎吧。
纪骁又哄着妻子张开嘴给他亲。
情敌也不是毫无作用，妻子现在乖乖软软的，主动挨着他，还会忍着羞意让他碰。
纪骁艰难停手。
余霜疑惑看他一眼，而后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红着脸系上胸前的扣子，从茶几上起身。
继续下去的话，也太过火了。
他先纪骁一步下飞行器，看到了陌生但熟悉的房子。
带着花圃的三层小楼，和花圃对面的落地窗，曾出现在他的梦里。
余霜走近，花圃里种的都是他熟悉的花，绣球、百合、桔梗……
他伸手拂过，不用担心里面有什么带毒的植物，不用怕某一朵花突然奋起咬人。
在水蓝星这样的房子随处可见，但这里是中央星。
是有人特意布置的，有人耗费力气还原了他曾随口说过的家。
他转过身，纪骁正握着一枝玫瑰。
“霜霜，你说的家我准备好了，你愿意住进来么？”
银白参差错落的玫瑰正散发着柔和的光，美丽的像童话。
余霜伸出手握住了它，“我愿意。”
纪骁顺势跪地，掏出了戒指，“你愿意和我结婚么？”
余霜迟疑了下，右手握紧玫瑰，将左手伸了出去。
如果是纪骁的话，他相信纪骁。
纪骁伸手去拿戒指，有另一根手比他快。
章鱼球把戒指塞进嘴里。
【我不同意】
【他都当老公了，还要结婚，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
第77章 77（二合一） “老婆，我不怕。”【……
纪骁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像往常一样嘲讽它，只用黑沉沉的目光盯着自己的精神体。
章鱼球的触手也绷了起来。
非常明显的攻击前摇。
余霜立马弯腰把它抄了起来揣在袖子里，仰头看向纪骁, “里面的房间也跟我说的一样么？”
“老公，我想看一下。”
当然一样。
他不会在这件事上忤逆妻子, 甚至巴不得妻子提出更具体苛刻的要求, 他会一一满足，而后静静地等待妻子主动踏入、沦陷、不愿离开。
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巢穴, 纪骁火气稍平，但看见精神体正在妻子的庇佑下, 怒气复起, “你先把它给我。”
余霜捂着不服气想蹿出来的章鱼球，看着纪骁伸出的手，动了动袖子, 装傻把自己的手掌放了上去。
“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纪骁握着妻子的手, 犹豫起来。
又轻又软，完美的契在他的掌心之中, 让他不舍得放开。
算了。
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教训精神体。
但有妻子陪伴的时刻可不多, 永远都不多。
纪骁握紧妻子的手, “正好我觉得这枚戒指太赶了, 不够好, 早晚都要被换掉的。”
“我可以再请人定做一对更好的婚戒。”
余霜轻轻点头，“嗯。”
纪骁摸着他手上戒指形状的通讯仪, “可以多订几对, 十根手指都带上，我的储蓄绰绰有余。”
“除了账户上的存款，我还积攒了很多矿石材料。”
“不像某些东西, 买戒指的钱都没有。”
纪骁捉着妻子的手亲了一下，“老婆，这枚也算是我买给你的吧？”
“嗯嗯。”余霜一边点头，一边挡章鱼球。
不得已把手指塞进了章鱼球的嘴里。
章鱼球顺势舔起他的手心，他也只是脚步顿了下，不敢露出分毫异样。
只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宽袖长袍，不然被纪骁发现的话，他们肯定要打起来……
余霜正想着，觉出几分微妙的不对。
章鱼球把他指缝弄的湿漉漉的，他还要在纪骁面前遮掩。
好像他们真的在偷情……
他还因为愧疚，主动追问纪骁，“这些花和摆件中央星不多见，你找到这些东西花了很多功夫吧？”
纪骁，“没有。”
“你不是定了婚礼酒店么？他们收了很多水蓝星的东西，给钱让他们匀一点儿就行了。”
“菜式也是跟婚席的厨师学的，正好你先尝一下，我们婚席的菜式也能定下来。”
什么时候定酒店了？
章鱼球抱着妻子的手指，不太清明的脑袋想了想——是他和妻子的婚礼！
太过分了！纪骁这是鸠占鹊巢！
余霜心虚的胡乱点头，头大如斗。
好不容易消停的章鱼球，因为纪骁三两句话又闹了起来，缠着他手指的作乱。
从他们的默契中很难看出是在针锋相对。
余霜都想把章鱼球掏出来看他们是不是真的会打起来，但又不敢赌。
又夸了纪骁几句，才躲进洗手间处理章鱼球。
他小声问，“戒指呢？”
【吃了】
章鱼球委屈。
【你很想要他送的戒指么？】
余霜说不出违心话，只好劝章鱼球，“毕竟是他的心意。”
“就算不是戒指，是普通礼物，我也会收藏起来的。”
他托着章鱼球，认真道，“你给我的也一样，我都没有丢掉，我今天穿的都是你给我买的衣服呀。”
章鱼球看着美丽晃眼的妻子，拽着妻子的袖子，勉强平衡了一下。
余霜又用指腹摸摸它，“真的吃了么？”
“我觉得你其实很有分寸，也很聪明，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不会故意闯祸的。”
章鱼球犹豫的卷着触手。
余霜又道，“婚礼的事情还可以再商量，但我希望你不要跟纪骁闹僵。”
“你和纪骁在我心里一样重要，你们这样让我很为难。”
【真的不会不要我么？】
“当然不会。”
章鱼球吐出来一枚形似弯月的戒指。
他蹭了蹭妻子的手指。
【好吧老婆，我相信你】
【就算你被纪骁蒙骗，我也愿意相信你】
余霜无奈，“纪骁没你想的那么坏。”
“你是他精神体，他做过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么？”
【他很坏！】
【以前他就骗我你不喜欢我，想要独占你，现在也是想逼我走】
【我都已经做小三了，他还不放过我】
【他抢走你，还要抢走我们的婚礼】
余霜分了下心。
就是因为做小三才不会放过你吧……
虽然很心疼，但章鱼球的言论总能轻易让他破功。
他抱着章鱼球安慰，“不会的，我会想办法。”
明明怎么看都是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会互相看不顺眼。
余霜打算和纪骁也谈谈。
但他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纪骁抱住了。
“怎么这么久？在里面跟我的精神体偷情？”
余霜只好偏了下头，让蹭着自己颈侧的鼻尖和吻落下，弱声解释，“没有。”
“纪骁，我有事想跟你说。”
“我也有事要说。”纪骁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刚刚忘记介绍了。”
“这是你喜欢的卧室窗，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到天空和花园，我们好像睡在花园里。老婆，你满意么？”
他说的绝不是这个意思。
余霜手掌抵着窗想往后退，却成全了纪骁，又慌慌张张往前，脸颊都抵在了透明的玻璃窗上，也没逃走。
纪骁让他看了很久的花，又给他看中央星的云。
他来中央星这么久，才知道中央星的天蓝的清透，云也十分绵软，跟水蓝星别无二致。
余霜的目光刚柔软下来，眼里聚起的焦点又支离破碎。
他压着腕上的镯子勉强提着心神，记挂着要说和纪骁跟章鱼球，可直到累的昏睡过去也没找到机会。
醒了又睡。
余霜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至少没打起来。
也算相安无事吧。
他趴在枕头上睡到半夜，感觉肚皮一颤一颤的，下意识的在心里念叨纪骁。
感觉纪骁没消停，又伸手推了下。
手掌落空，余霜也张开了眼。
困意让他打了个哈欠又闭眼，几秒后，他摸索着身边的位置，确认纪骁不在后，强撑着困意睁眼。
摸了下抱着的被子，章鱼球也不在。
余霜不放心的拢好衣袍下地，拉开卧室门，章鱼球的触手就凑到了他面前，擦着他拍在了墙壁上。
墙面凹陷的坑让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余霜快步走到楼梯拐角，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客厅。
地上零散堆积的除了碎掉的家具摆件外，还有章鱼球的触手和绿色的枝条。
尽管纪骁和章鱼球看起来十分体面，但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别人么？
纪骁若无其事的走上前，“老婆，你怎么醒了？是渴了么？”
章鱼球也慢吞吞挪过来，还顺手倒了杯水，讨好的递给妻子。
余霜看着他还插着一截冰锥的触手，又气又心疼，“戒指章鱼球已经给我了。”
他把戒指拿出来扔给纪骁，想不明白，“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为什么一直针对自己的精神体？”
【就是就是】
章鱼球煽风点火。
余霜瞪了他一眼，“你也是。”
“好好的老公不当，非要做小三。”
纪骁随手把戒指收起来，“没事老婆，我们已经谈好了。”
“不会再打架了。”
是不会打，还是不会让他发现？
余霜，“纪骁，我不是傻子。”
纪骁解释，“老婆，我们就是有一点儿小误会。”
余霜看他一眼，扭头上楼。
纪骁跟章鱼球互飞眼刀，齐齐跟上。
余霜换了衣服，跟他们擦身而过。
纪骁愣了几秒，才追上来，“老婆？怎么了？”
余霜还了回去，“没什么，突然想宿舍了。”
纪骁的飞行器就停在院子里，他进去第一件事就锁了飞行器不让纪骁跟上。
飞行器上设定过路线，家——学校。
余霜板着脸，手指悬停片刻，还是狠心按下了自动驾驶离开了这里。
他眼睛红了一圈。
纪骁做很过分的事情，他虽然有些羞耻，但还是愿意纵着纪骁，他喜欢纪骁，愿意满足他。
而他问纪骁要个理由，纪骁都要糊弄他。
他们做过最亲密无间的事，但他却觉得纪骁离他好远。
他回到宿舍，忍不住哭了一会儿，又因为太累沉沉睡去。
睡醒习惯性的歪头，没有跟章鱼球头抵头，睁眼又湿了眼底。
余霜先看了眼课表，今天没课后，才点开纪骁的聊天框。
许是猜到他睡了，纪骁在打了几个通讯后，便消停了，在早上才发了消息又是道歉，又说送了早餐。
老婆：什么时候能跟我说你们的情况了，再来找我。
纪骁：我们能有什么情况？
纪骁：我就是看你对他比我好，有点儿吃醋，以后不会了。
纪骁：老婆，我这次真的改，你监督我。
纪骁：我想你了。
余霜不信。
他把纪骁的消息改成免打扰。
想了想，又找江澈问了纪骁朋友的联系方式，约他们见面。
齐朔的好友申请没有通过。
郑焕倒是很快加上了，十分积极的告诉他现在就可以见面。
余霜：可以帮我保密么？不要告诉纪骁。
郑焕：放心吧，霜霜，我知道规矩的。
什么东西？
余霜疑惑了一下，没有深想，把见面地点定在食堂，做了伪装出门。
郑焕咧着的嘴角裂开，“你找我是为了问纪骁的事？”
余霜不太确定，“……还有其他的事么？”
“……没。”郑焕咬牙。
余霜觉得他神色有些异样，但心里记挂着纪骁的事，没有深究，“我听说你跟纪骁很早就认识了？”
郑焕幽怨的看着他，“我们在同一个异能者高中。”
觉醒成为异能者后，身边的朋友几乎换了一遍，他和纪骁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余霜点着头，“你见过纪骁的精神体么？”
“他跟他精神体关系怎么样？”
对情绪十分敏锐的治疗师一点儿也没察觉到他的失落和不满，郑焕丧气的老实回答，“还行吧。”
“见过一两次，他跟精神体闹过一两次，他说他精神体很能吃，什么都吃，还会骗人，不过被老师打了一顿，又被他爸打了一顿就好了。”
余霜有些心疼，纪骁说的是真话。
章鱼球确实什么都吃。
难道纪骁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但纪骁后来也捞闯祸的章鱼球了，应该没那么讨厌章鱼球？
问不出他们之间更多的事。
余霜只好问郑焕，“你觉得纪骁是个什么样的人？”
郑焕有满肚子的恶性词语可以造谣，半晌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说自己的兄弟是个无恶不赦的坏人不会受到半点儿良心的谴责。
但他无法对治疗师撒谎，说你喜欢的是一个坏人。
郑焕夸不出口，“他，还行吧，值得你喜欢。”
这是余霜从未设想过的答案。
却让他心底一轻。
“谢谢你，郑焕。”余霜看着他眼中垂着耳朵的白狼。
“等我们结婚，我一定会邀请你坐主桌。”
白狼没有高兴，反而大惊。
余霜有些奇怪，“怎么了？”
郑焕嘴角抽搐，“一般人做不了主桌。”
上一个被委以重任的摄影师，正在联名上书，请求学院增加校规“禁止校内恋爱”呢。
郑焕整理了一下心情，“这是我的荣幸。”
他只是想离喜欢的治疗师更近一些，沐浴在治疗师的照拂下，哪儿像纪骁那么猖狂，企图将治疗师独占。
还让他占成功了。
“对了，我加齐朔也是为了这些事，我看他还没有通过我的好友，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余霜拜托他帮忙说一下，“你们是纪骁的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希望不会给他造成困扰。”
郑焕摇摇头，“他肯定不是对你有意见。”
“他家里出了点儿事，最近顾不上看消息。”
余霜有些担忧，“那我们能帮得上忙么？”
郑焕又补充了一句，“追蓝商会的事儿，也不算他的。”
“霜霜，你别太担心……”
餐桌上搭多了一抹蓝色，郑焕坐直身体，警惕看去。
一只章鱼爬了上来，水润的大眼睛眨了眨。
“霜霜？”纪骁的声音跟着传来。
“名字而已。”郑焕心中冷笑。
叫这都算是他给兄弟脸了。
更过分的他也喊过，是在得知两个人在一起后，才含泪改了称呼。
本来是大家的……
余霜安抚的冲郑焕笑笑，“没关系的，可以这么叫。”
纪骁不满，“老婆……”
余霜低着头没看他，“你想好要怎么跟我说了？”
“纪骁，你太过分了！”郑焕不假思索开口，“霜霜，我站你这边。”
至于发生了什么？那不重要。
纪骁只轻飘飘的看他一眼，“老婆，我们回家说。”
什么？
郑焕脸色垮了下来。
他不死心，“霜霜，要不然就在这儿说吧？我还可以帮你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余霜轻轻摇头，“下次再请你吃饭。”
纪骁连对他解释都要想那么久，应该也不想把事情再讲给别人。
不过跟纪骁回家之前，他又认真道，“纪骁，不要骗我。”
等纪骁拥着他走到卧室，余霜忍无可忍，“你又想骗我！”
“我只是觉得这么说比较好。”纪骁抱着他，手臂有些发颤，“老婆，我害怕。”
余霜又心软了。
下一刻就看到纪骁把他的手铐了起来。
余霜，“这也是害怕？”
“我怕你走。”纪骁一副老实模样。
“老婆，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当面说，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余霜最后还是放下了手腕，“你说吧。”
纪骁仍觉不够，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被扇了一巴掌，才低声开口，“老婆，精神体是十六岁的我。”
余霜等半天，不见下文，只好应了声，“嗯。”
纪骁还不说。
他催促道，“然后呢？”
“我没你想的那么优秀，论坛的帖子是我找人发的，你现在看能看到其他人的任务记录，像我这样的学院里一抓一大把。
能打得过司玄他们是因为我的精神体特殊，不受活跃值限制。”
“你喜欢厉害的人，我不是。”
“我……其实跟精神体一样。愚昧无知，莽撞冲动，什么都学不会什么都学不好。”
纪骁又不出声了。
余霜只好给他搭话，“然后呢？”
纪骁忏悔，“对不起老婆，即使这样，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的，我会把你锁在这里。”
余霜只觉得莫名其妙，“这样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纪骁说，“可我蠢笨无知……”
余霜听不下去，“你是不是在趁机骂章鱼球？”
原本趴着的章鱼球立马站了起来。
余霜：……
他只好先安抚怀里这个，“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我觉得它……十六岁的你勇敢无畏，赤诚可爱，我很喜欢。”
纪骁皱眉，“有么？”
原来纪骁看不上的不是章鱼球，是十六岁的他。
余霜反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也太小瞧十六岁的你了。”
他肯定道，“如果我们早一点儿相遇，我会更早喜欢上你。”
纪骁，“即使我又蠢又笨，什么也不会？”
“你不是，你非常优秀。”余霜侧头，看向他，“我喜欢上你是理所当然。”
纪骁眼底雀跃起来，嘴上却说，“现在这些都是运气好。”
他非要跟妻子确认，“我以前基础数学只能考十二分，你也喜欢么？”
余霜，“喜欢……也很厉害。”
怎么做到的啊？
看纪骁现在的成绩完全想象不出来。
纪骁又否定道，“那不是我。”
“那是你。学不会的是你，学会的也是你，有过去的你才有现在的你。”
“纪骁，你只是在失败之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没必要讨厌成功之前的自己。”
余霜捧起他的脸，由衷道，“恭喜你，以后会越来越棒。”
纪骁低头亲了亲他的唇。
章鱼球也挤过来要亲，被纪骁挡住了。
余霜低头亲了下章鱼球，“你们就是一体的。”
“我在亲他，就是在亲你。”
纪骁跟章鱼球对视一眼，齐齐扭头。
不行，还是看它/他不顺眼。
好吧，接受也要有一个过程。
余霜安抚着纪骁，“慢慢来。”
纪骁抱着他，“老婆，你不会哄住我，明天就消失吧？”
“不会。”余霜，“我真的很喜欢以前的你啊。”
为了说服纪骁，他还举例，“其实在认识你之前，我就喜欢上章鱼球了。”
“我知道。”
“嗯？”
纪骁手指摸着他的唇，“你太纵容它了。”
余霜不解深意，“我现在也很纵容你呀。”
余霜原以为等纪骁想通要很久以后，但没想到不到两个小时。
他抱着触手时，甚至怀疑纪骁松动是因为想要做坏事。
他坐着的不是章鱼球的触手，而是纪骁身上长出来的触手。
半兽态的纪骁下面全是触手，眼睛也变成了幽蓝色。
它们将他裹了起来。
纪骁还用触手把他顶了起来，埋在他颈侧的脑袋渐渐往下，“老婆，我记得你就是这么喂我的。”
余霜的手指抓着他的头发，腕上的锁链叮叮当当响了半宿。
顾及着妻子明天的早课，纪骁浅尝几口就停下了。
他舔着妻子红肿的唇，身后的触手兴奋的挥舞着。
余霜推了他一下，纪骁便老实巴交的开口，“老婆，我在给你消肿。”
余霜很困，还是睁开眼白了他一眼。
隔天醒来，余霜看到镜中的章鱼球，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纪骁会给他穿衣服。
不过这比章鱼球给他穿的还浮夸，亮闪闪的，跟个灯串似的。
余霜不得不摘了好几个饰品，才勉强能出门。
他上完课，搜了下昨晚纪骁说的学校——纪骁非要跟他确认他真的不是口是心非，还翻出来了以前的成绩单。
成绩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余霜自己查了一遍，还真没说谎。
所以纪骁是觉醒成为异能者之后，成绩突飞猛进？
余霜脑海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比如章鱼球爱看的小说，比如云网写的小说，有没有可能那是写实的？
他回宿舍拿了些正常的衣服，跟纪骁回家路上试探的问了。
“你是不是重生的？”
纪骁明显呆愣许久，脸色都变了，“不是。”
到家也让他先进门，说自己要修飞行器。
余霜心底怀疑，抱着章鱼球进门，询问章鱼球，“你能看到纪骁在做什么吧？”
章鱼球乖巧点头。
【可以呀】
“他在干什么？”余霜紧张的问。
章鱼球实时转告。
【他在查东西】
【做太多会变笨么】
【六次多么】
【五个小时多么？S级异能者】
【做晕了会影响脑子么？】
余霜捏紧了章鱼球。
十几分钟后，纪骁从容的进门，“老婆，你怎么没吃饭？菜不是都在餐桌上，不合胃口么？”
余霜乌黑的眼睛盯着他，“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跟笨的人待久了会影响脑子。”
那什么才不会变笨。
纪骁连忙表明心迹，“老婆，我不怕。”
章鱼球紧随其后。
【老婆，我也不怕】
余霜把章鱼球丢给纪骁，“我说的是你们啊！”
两个笨蛋！
第78章 78 少说两句吧，纪骁本来就自卑。……
纪骁侧了侧身, 给章鱼球让出位置。
“我们怎么了？”
“老婆，你该不会是想说我笨吧？”他脸色一变，“你嫌弃我？”
章鱼球刚从地上爬起来, 立马挂上眼泪，大颗的泪珠欲落不落, 可怜极了。
余霜脸上的怒容一滞, “……没有。”
“没有就好。”纪骁幽幽开口，“以前的事让我觉得很自卑, 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要是你也嫌弃我,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自卑？有么……
余霜瞧不出来, 却不敢说，怕真的戳人伤心处。
“没有嫌弃你。”他连怀疑的话都说不出口，张开的唇颤了几次, 绝望闭眼, “我、我是笨蛋。”
纪骁惊讶了一下，忍俊不禁, 走上前抱住他, “宝宝, 你不是笨蛋, 你是我老婆。”
余霜感觉好点儿了。
算纪骁有良心。
纪骁压低声音, 像是在说什么不便被别人听见的话，“但是重生这种不可能的事就不要提了, 那些虚构的设定看看就行, 当不了真。”
章鱼球刚爬上来，赞同的点点头。
余霜心中郁闷转为无语。
点什么头，点你呢。
要不是章鱼球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尊为教科书, 他也不会多想。
余霜戳了戳它，“坏球。”
章鱼球眨眨眼，把触手都收起来，只余下一个圆滚滚的脑袋，滚进了妻子的掌心。
余霜心底冒出两个字，说不出来，无可奈何的托着它去吃饭。
只是没想到纪骁敞开心扉后，比之前更粘人。
吃饭要抱着，看书也得挨着。
余霜靠在纪骁怀里，抱着章鱼球，一行字还没看完，就被亲了好几下。
他皱起眉，“纪骁，你别打扰我看书。”
纪骁，“我的存在打扰到你了？”
“别装傻。”余霜推着他的脑袋，严肃告诉他，“我下周要开治疗课，还要做出任务的准备……”
虽然他也对司玄江澈他们做过治疗，但治疗课面对的是跟他毫无联系的陌生异能者，他没什么把握，如果开课之前，能对自己异能的控制更进一步……
“下周么？那现在更不应该分开了。”纪骁说着，又往他身上挤了挤。
余霜：……
他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老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纪骁声音低落，“我也不想打扰你的，但我怕这是你不想理我的的借口。”
“对不起老婆，我只是太自卑了。”
啊？
余霜目光呆滞，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合适？
他有点儿后悔刨根问底，挖出纪骁的过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更加心虚，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余霜受着良心的谴责，无法再开口赶走纪骁，只好让步，“那你只能抱着，不许打扰我。”
他顿了顿，又安抚纪骁，“等我看完这部分就陪你。”
余霜还低头叮嘱怀里的章鱼球，“你也是。”
半晌不见它回应。
白担心了，章鱼球又睡着了。
但他今天看的可不是圆圆圈圈，是很有意思的故事。
这位治疗师的手记收录了许多治疗案例，像是一个个小故事，结局悲喜不同。
中间还穿插着他和另一位治疗师的交流书信和感悟。
当然，这些对异能者来说，并不重要。
但余霜看了两行，悄悄伸出手去，推了下章鱼球。
看章鱼球慌慌张张的立起来，才心满意足。
余霜沉浸在这位治疗师的半生中，看完久久不能回神。
这绝对是一位优秀的治疗师。她的耐心与坚持救下了许多异能者，她身边也有很多追随者，生活在环境优美，宜居度排名第一的中央星，但她无病无灾、英年早逝。
从时间线上看，从军事学院毕业后，大约只过了三十多年。
可如今普通人类都能活到一百多岁，身体素质超然的异能者……
余霜思绪一顿，打开网页搜了下。
纪骁顺着看了眼，“老婆，你现在是改策略了，想熬死我么？”
余霜：……
他把屏幕调整为隐私模式不给纪骁看，“这样才是打算熬死你。”
异能者的普遍寿命竟然也都在一百岁左右，高阶异能者受困于活跃值，甚至更短。
治疗师的数值差不到，但余霜隐隐觉得——会更低。
就像这位匿名治疗师一样。
太奇怪了。
从这位治疗师话里偶尔冒出的军衔，和她收到的礼物来看，她的地位和追随者的身份都不一般，但凡有能治好她的东西，身边的人都会为她找来。
可她没有好起来。
余霜又看向手记最后一页。
【
阿芷，我们弄错了，原来我们都在人间，我们别无选择。唯一所能祈求的只有神迹降临，但神救得了我们么？
我……
对不起，小猫。】
余霜没看到那位阿芷的治疗师的回信，但他记得前面往来的几封，似乎是两个人选择了不同的路，一开始还有较量的想法。
但为什么会这么说？
余霜心底有些不安。
他想再看一遍，眼睛被遮住了，纪骁偏头，下巴搁在了他肩膀上，“不是说看完之后的时间就归我？”
余霜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片刻后，学着章鱼球的样子，放松身体瘫在了纪骁怀里。
想弄明白一个治疗师花了几十年才领悟的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搞定的。
那位治疗师经历的事情就摆在他面前，他也没琢磨明白，现下还是别为难自己了。
余霜叹气，“跟我想的不一样。”
纪骁贴着他的脸侧，“什么？”
余霜抓着他的手拉下来，“我以前觉得成为异能者就能解决所有的烦恼，但事实好像并非如此，曾经在我们眼里无所不能的金队长也会受困。”
“最近我开始渐渐接受治疗师的身份，觉得这样也不错，但治疗师似乎也有难处。”
纪骁伸手按了按他的眉心，“没必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担心，说不定真遇上了会柳暗花明。”
“更何况只要尽力做好眼下的事，即使真到绝境也不会后悔。”
余霜捧着纪骁的脸稀奇，“你说的对。”
但是太对了，好奇怪，不像是纪骁能说出来的。
纪骁捏了下他的脸颊，“想什么呢？”
余霜，“我还借了另外一本手记……”
纪骁握住了他的手，“除了做好分内的事，还要做一个好老婆。”
余霜思考过后，妥协道，“好吧好吧。”
他现在也确实不敢去看另一本，怕同样的基调让他走不出来。
纪骁托着他往上坐了点儿。
余霜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见纪骁没有起身的意思，小声提醒，“回房间吧？”
纪骁诧异，“看视频也要回房间么？”
余霜把他抓着自己腿的手拿开，“不、用。”
纪骁顺势捉住他的手，打开通讯仪。
余霜还有些警惕，“什么视频？”
纪骁一脸正经，“去年的新生赛的录像。”
余霜好奇看去，全是纪骁。
纪骁理直气壮，“第一名有这么多镜头很正常。”
余霜默默的瞪他一眼，以为他没看过今年的情况么？
陈立异绝没这个待遇。
而且，比试之前就知道谁是第一名了么？
不可否认的是，新生赛确实有趣，纪骁也确实厉害。
余霜很快就被吸引住了。
他一边看还对比起来，去年的纪骁出手更利落一些，前面几轮不论对手是异兽还是同学，都是完完全全的碾压。
后面与学长比试时也大胆果断。
尤其是偏头躲过凭空冒出来的兵刃，一个扫眼，轻描淡写的模样好似全权在握。
即使知道结果，余霜看的时候还是激动的捏紧了手。
纪骁轻笑声响起，余霜不好意思的装出镇定模样，却见他身体往前倾，握着自己的手抬起来用唇碰了下。
余霜反应过来，他刚刚抓的是纪骁的手！
余霜顶着张冒热气的脸，后面什么都看不进去了。
纪骁亲他，他也呆呆木木的。
等纪骁哄着他坐在上面，余霜才回过神来，“不行。”
他还没挣扎，纪骁就幽怨开口，“你不喜欢我了么？老婆？”
“这点儿小要求都不愿意满足我了么？”
“果然还是嫌弃我以前不够优秀吧。”
余霜颤声解释，“不是，我……这样不行。”
好像他急不可耐的想吃掉纪骁一样。
太那什么了。
纪骁明知故问，“怎么不行？不想要我了么？嗯？”
“不要这样。”
余霜拒绝的话刚说出口，纪骁张嘴就说，“之前也不是没坐我腿上过，但自从你知道我以前没这么优秀后，就不愿意了是么？”
那能一样么？
一个是纪骁动，一个是他……
余霜心中辩驳着，羞的说不出口。
纪骁吻着他的唇角，“老婆，我不勉强你。只是以后偶尔我也会想起你拒绝我的这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放你自由。”
什么啊！
余霜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含着水光的眸子瞪了眼纪骁，缓缓垂落下去。
“老婆，你知道么？因为我觉醒成为异能者以前不够优秀，我一直很自卑。”
“我以为我快忘了，但现在你一拒绝，我就想起来，我不够好，是我配不上你。”
余霜几次想起身走，都被他按住了。
他一拒绝，纪骁就自卑怀疑人生。
因为自卑，害怕他是假装爱他，所以要他主动。
因为不体面的过去，害怕他逃走，所以要给他戴上链子……
当然也有停下的时候，纪骁小心翼翼的护住他的头，防止撞在沙发背上的时候——余霜很难不怀疑，那片刻迟疑是担心他变笨，又加劲儿是觉得他笨了也会负责……
这真的是自卑的人能做出来的事么？
余霜想了又想。
回学院后还是觉得有问题。
这种怀疑在看到纪骁的采访后加深了。
正式的采访片段里，纪骁思路清晰，无论是晋阶感悟还是异能控制说的都头头是道，颇有见地。
一个能晋阶成为2S级异能者，一个同龄人中佼佼者，有这么脆弱么？
余霜怀疑，但不敢问。
他怕纪骁又趁机自卑一下。
而且解除伴侣关系，最后一天不确认的话竟然自动延期！
他躲纪骁都没地方躲。
纪骁往宿舍楼下一站，同学全来提醒他。
余霜摇摆了一次，破罐破摔的继续住外面了。
起码在家里，他能吃到想吃的菜，看见熟悉的花……纪骁正常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
他还让章鱼球悄悄监听纪骁的电话。
结果纪骁背着他联系的是齐朔，聊的是追蓝的事。
不止没发现纪骁伪装的马脚，还被纪骁教训了一下。
虽然纪骁又给他上了药，但那也是便宜了纪骁。
越是如此，余霜越怀疑。
纪骁起身往外走的时候，他若无其事的询问，“就在这儿接吧，有什么我不能听的么？”
“也行。”纪骁坐回来，大大方方的接了视讯。
“是我订婚戒的店。”
余霜耳尖一红，觉得自己太多疑了。
他要走，纪骁却拉住了他的手，“听听吧，正好你给点儿意见。”
“纪先生，你好……”导购看到两个人迟疑了一下，“你现在方便聊一下在我们这边下的订单么？”
导购怎么这个表情？难道有隐情？
余霜打起精神，抢话，“方便。”
纪骁也点了点头。
导购眼神微妙的在他们之间扫了一圈，“是这样的，我们的设计师只为情侣或者新人设计对戒。”
“三个人在我们这边一般不叫情侣呢。”
“我们这边是建议您到隔壁店看看。”
余霜一愣，看见章鱼球才反应过来。
戒指有它的份。
“不是三个人！”余霜尴尬解释，“是还有他的精神体。”
“啊，我明白的。”导购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完全没明白啊。
余霜戳了戳纪骁，“真的是他的精神体。”
纪骁点点头，“是的。”
导购露出礼貌的微笑，“好的呢。”
一片沉默中，余霜忍不住挂断了视讯。
他再也不要管纪骁干什么了。
纪骁一个人丢人就够了。
“老婆？”纪骁，“别担心，我们还可以去别的店订戒指。”
他担心的是这个么？他担心有人指着他，嘀嘀咕咕说就是他们三人行。
余霜闷头往书房走，他要看点儿深奥的书清洗一下脑子。
“老婆，你怎么不理我了？嫌弃我？”纪骁叹气，“我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的。”
“我有点儿不自信了，我现在很需要一个安慰的怀抱，来确认你对我的爱。”
“给不了。”余霜抢过他的话，“我现在也有点儿自卑。”
纪骁思索。
纪骁大度的张开双臂，“那我可以给你一个拥抱。”
余霜扭头就走。
纪骁迈开腿，三两步追上，抱住他转了个圈，将头埋在他的颈侧。
余霜被他蹭的脖子发痒，嫌弃的推他脑袋，“走开。”
他一定不会再随便乱听纪骁的消息了。
·
“霜霜，纪骁他以前……”
江澈刚开了个头，余霜便抢断，“我相信纪骁。”
他还把章鱼球往袖子里塞了塞，义正词严，“不管他以前什么样我都喜欢。”
余霜给江澈打眼色，少说两句吧，纪骁本来就自卑。
“你就这么喜欢他？”江澈难过，“哪怕他以前成绩差，没素质，殴打同学……”
“喜欢……”余霜头点到一半，“什么？”
纪骁不是因为成绩差自卑么？
他自卑，但受伤的是别人？
第79章 79 打过一些，怎么了？
江澈察觉到转机, 瞬间涌起干劲儿，“霜霜，你被纪骁骗了。”
“以前的纪骁虽然学习差, 但他素质也低，嘴臭爱打人, 到处惹是生非。”
余霜震惊过后, 反而冷静下来。
他仔细一听，虽然但是……前后都没有好词啊。
江澈愤愤开口, “他们班一半以上的同学都被他打过，有时候他路过看别人不顺眼就揍。”
“这可不是我捏造的, 是他以前的同学亲口说的。”
江澈笃定, “他现在是觉醒后考上军校开始装模作样了，但以后肯定会故态复萌的！”
他激动的头顶耳朵都冒出来了，“霜霜, 你赶紧和他分手吧！你放心, 有我们在，不会让他纠缠你的。”
余霜等他说完, 才慢慢道, “这里面应该有误会。”
江澈大受打击, “霜霜, 我说的都是真的。”
余霜点着头, “我相信你。但这件事不是有人说了就一定是真的，眼见都不一定为真, 对吧？”
“而且纪骁是我男朋友, 是我最亲密的人，我听到这些消息，相信他才是最正常的。”
江澈垂着耳朵, 难以接受。
余霜设身处地，“如果有人对你说，我以前骂人打人……”
江澈听不下去，“你不会做那些事！”
余霜冲他弯弯眼睛，“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
江澈刚露出个得意的笑。
余霜又说，“纪骁跟我也是这样。”
“我很喜欢你。”江澈换算了一下，“你也很喜欢纪骁。”
更难以接受了！
余霜感觉他下一刻就要闹起来了，连忙转移话题，“不如我们先把那位同学找来，问一下情况？”
江澈心里难受，但还是如实告诉他，“那个人说他在外面出任务，让我们自己去查。”
余霜，“你们查到了么？”
“纪骁一看就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江澈先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才不情不愿开口，“我怕你受到欺骗，想先让你跟他分开。”
“你只是太担心我了。”余霜附和着，“这样，那你们查出具体情况之前，我都住宿舍怎么样？”
江澈嘀嘀咕咕。
余霜，“什么？”
江澈哀怨看他，“纪骁能进宿舍找你！”
“……我不让他进。”余霜捏着章鱼球保证，“真的。”
“辛苦你们帮我打听纪骁之前的事了。”
刚好遇上，余霜顺便问起来另一件事，“会影响到出任务么？”
“我看我同学他们都在挑第一次任务，大概下周上完治疗课就走。我们是不是也要下周去？”
江澈眨眨眼，耳朵瞬间缩了回去，“对不起霜霜，我们最近还有点儿别的事情。”
“第一次任务可能要往后再推一下，时间还不确定，等忙完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们的事情要紧。”余霜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其实我也有点儿担心，我现在……”
“我还要再熟悉一下我的能力。”
江澈真心实意道，“不用担心，你已经是最厉害的治疗师了。”
他还差得远呢。
余霜当江澈是客气话，笑笑没放在心上。
跟江澈分开后，先给纪骁发了消息。
老婆：今天不回去了，你也不许来宿舍找我。
纪骁：怎么了？
老婆：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
纪骁：昨天压坏的餐桌我换了，你弄脏的围裙精神体也吃了，不会有人知道的。
老婆：不许提昨天的事！
纪骁：难道是前天晚上？对不起老婆，是我没忍住。
纪骁：但是你躺在我怀里太乖了，而且我也没吵醒你。
余霜难以置信的看了好几遍。
纪骁都背着他做了什么？
他质问的话打出来又删掉，不行，不能被纪骁牵着鼻子走。
老婆：我是说你觉醒以前的事。
纪骁：没有对象，我认识你的时候还是处男。
老婆：谁问你这个了！
余霜生怕他再口出惊人，连忙打字。
老婆：你以前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打过人？
纪骁：打过一些，怎么了？
老婆：你说什么？？
老婆：为什么？
纪骁：看他们不爽。
老婆：我现在看你也不爽。
纪骁：老婆，往下面打，打别的地方你容易手疼。
就非得用手么？他可以用别的东西打。
说正事呢，纪骁也没个正形，这次真的不会理他了！
余霜气恼的关掉通讯仪。
·
江澈回到执法队的办公室，立刻收获了几道关注的目光。
仇寅憋不住率先询问，“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江澈撇撇嘴，“霜霜不信，要更多的信息才行。”
“不过他说这件事弄清楚之前，他住宿舍。”
仇寅直言直语，“纪骁不是能进宿舍么？”
江澈冷嘲，“就你知道。”
“反正暂时只能这样。”江澈摸了摸，“霜霜托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老大，你怎么这么看我？感觉毛毛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被控制吧。
司玄接过他递来的能量石，面无表情开口，“辛苦了。”
江澈嘿嘿一笑，“为了霜霜，这有什么辛苦的？”
“这个是霜霜亲手刻的，他让我们喂给精神体，看看治疗效果。”
曲影接过红色的小蛇盘在自己精神体身上，若有所思。
还没查证的消息让江澈先冲过去，一是想试探余霜对纪骁的感情，二来是想看余霜对江澈的态度。
从这两次的结果看，江澈不止没有得到厌烦，似乎还因祸得福，让治疗师对他更亲近了。
那下次……
办公室里几个人心思各异。
江澈惦记着买条链子把自己这块儿能量石串起来。
开玩笑，这种好东西谁舍得吃。
出门前他才想起来，“对了，霜霜问了出任务的事，我掩盖过去了。”
·
余霜从能量石入手，也是这几天刚得来的灵感。
金队长和戎老师的情况趋于稳定，拜托他尝试救一下其他的人。
余霜虽然没见过关押的人，但他现在也不是一无所知的治疗师，对那些人的身份也有猜测——大约是非常优秀、做出过巨大贡献、深受人尊敬的校友。
他无法拒绝。
可惜因为不清楚他们具体情况，不可能如戎老师那样定制，只能尝试取巧。
能量石这种没有精神体能拒绝的东西就非常合适。
只是制作起来很费劲儿——主要是拜托纪骁帮忙的时候。
坚硬的能量石当然要借助工具来打磨，在漫无目的尝试和捷径中，他选择偷懒求助了纪骁。
不怪他偏心，实在是跟纪骁接触这么久，他只发现纪骁身上一处又一处优点。
为什么会打人呢？
余霜正想着，看到了等在湖边的人，欣喜起来，“金队长！”
“你的活跃值稳定下来了？”
“前两天就稳定了，本来想等你戎叔也稳定住，一块儿跟你道个别。”
金队长说着翻了个白眼，“他今天早上刚测完活跃值，就被第三军的人给接走了。”
“好像晚上一秒，就能世界末日。”
余霜为他的直白无奈笑笑，替戎老师辩解，“可能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而且也不用特意来跟我告别，知道你们好起来我就很开心了。”
“金队长你也很忙吧？快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不用记挂我，我在学校都挺好的。”
余霜他看着初具狮形的精神体，真心实意的祝福他，“希望你以后能一路顺遂。”
一个晃神，他仿佛看到了那头雄狮的年轻模样。
高昂的头颅，健壮的身躯，不会再有人误会它是一头肥润的大黄狗了。
余霜很轻的笑了下。
飞速下降的活跃值让金队长倒吸了一口气，他抬手摸了下余霜的头发，“是啊，学校里待着还是挺好的。”
本来还想厚脸皮认个干儿子的，现在再说反而是他占便宜了。
他说完递给余霜两个盒子，“上面这个是你戎叔托我送给你的礼物。”
另一个自然是他送的。
“行了，回去吧。”金队长扫了眼他的袖子，摆摆手。
余霜来不及推拒，金队长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他打开盒子，两个里面摆着的都是印着名字的徽章。
余霜来回看看，也没看出什么玄机。
只好先把它们放进了储物空间。
他刚回宿舍不久，纪骁就从阳台翻了进来。
余霜早有提防，他敞着阳台门，却阻止纪骁，“不许进来。”
纪骁一脸无辜，“怎么了？”
“打人的事情先跟我说清楚。”余霜倚在门框上看他。
纪骁伸出手，被他瞪了一眼，“对你现在的情况有点儿数。”
这可是他难得硬气的时候。
余霜哼了声。
纪骁也学着他的样子，“哼。”
“你！”余霜脸色没绷住，“少糊弄我。”
“不说算了，不理你了。”他作势往里转身。
“等下。”纪骁叫住了他。
余霜压了压得意的唇角，转过身。
纪骁递给他一个饭盒，“午饭别忘了吃。”
余霜觉得奇怪，“真的不给我个解释？”
纪骁态度很随意，“没什么好说的。”
“老婆，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人。”
“下午上完课我接你回家。”他屈起手指弹了弹玻璃窗，“这个可拦不住我。”
余霜还是觉得不对。
但这是纪骁觉醒异能之前的事，问郑焕他们也没用。
他看到舔盘子的章鱼球，暗道真是灯下黑。
那些事没有人比十六岁的纪骁更清楚。
“你知道怎么回事吧？”
章鱼球眼珠一转。
【我可以说，但是老婆你要给我奖励】
跟纪骁都学了些什么。
余霜无语，“奖励你一顿打要不要？”
章鱼球想了想。
【也行】
余霜把它扔了出去。
“你也走。”
第80章 80 “希望纪骁不再害怕。”
余霜关上门, 回来继续吃饭。
夹起虾球放进嘴里，不自觉的想起了纪骁。
午饭是纪骁做的，食材自然也是纪骁买的。
为了还原水蓝星的味道, 纪骁用的并不是中央星热销的能量充沛的红腹虾，而是特意挑了各项数据更接近水蓝星的海域产出的普通鲜虾。
他的心向着纪骁倾斜, 甚至都给他想好了开脱理由, 大家素质都很低，他们学校的风俗如此之类的。
但纪骁为什么一句解释都没有？
余霜有些食不下咽。
他不喜欢这样你猜我猜的, 好像他们之间没有亲密到无话不说的地步。
可纪骁是他唯一的爱人，也是他唯一的家人。
余霜搁下筷子, 从储物空间里掏出来一块白色的能量石。
这是他打算送给纪骁的礼物。
当然, 给司玄他们做的时候，纪骁也明里暗里提醒了他好几次。
只是给司玄他们做的时候几乎没有停滞，给纪骁做却很难。
他至今不知道应该做个什么样的形状, 正如他不知道纪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章鱼球的倒是好办, 只是他不能厚此薄彼，才拖着进度。
章鱼球呢？
余霜看着盘子里的几点酱汁, 急切起身, 又迟疑停步。
难道真走了？
他都没不问缘由的责怪他们, 他们反而一个比一个硬气, 一句解释也不说就走。
真的以为他不会生气么！
余霜望着几步之外的窗台, 气冲冲的走过去，手指攥着窗帘要拉上, 目光却不死心扫着花草之间。
没有看到章鱼球的身影, 但玫瑰好像少了几朵？
余霜仔细确认后发现直接秃了一片。
谁动了他的花？
他往外走，正碰到到花丛下方探出根触手揪走了一朵开的正盛的玫瑰。
余霜沉默了几秒，在那根触手探上来时, 亲手抓住了偷花贼，“你干什么？”
他伸手拨开玫瑰丛，看到了躺在里面的章鱼球，头顶的光屏上密密麻麻的字。
【老婆爱我老婆爱我……】
余霜心底触动，弯腰冲它伸手，声音也软了下来，“不想说就算了，对花下什么毒手？”
【不是呀】
【我摘它们有大用】
余霜纳闷，“什么用处？”
章鱼球顺手又揪了一朵，演示给他看。
【单数是老婆爱我，双数是老婆爱我】
它边打字，边往嘴里塞花瓣。
很快吃完一朵，得出结论。
【老婆爱我！】
余霜很想怀疑一下自己，但章鱼球的话就那么清晰的打在屏幕上。
这个游戏区别在单双数么？
算了，跟章鱼球讲这个也没用。
余霜摸了摸章鱼球的脑袋，所有脑子都用来糊弄他了。
他抱着章鱼球回房间，收拾了一下餐桌，用今天的午睡时间来查以前的事。
纪骁不说实情，但也没说不让他查。
纪骁觉醒前就读的高中名字他也知道，是上次给他看成绩单的时候露出来的。
余霜先查了学校的处分公告，没看到纪骁的名字，稍稍安心。
他想到江澈的话，又尝试把纪骁同学的名字和他们学院录取名单匹配。
一个班三十人竟然有三分之一都考上了他们学院！
而水蓝星今年被录取的异能者是0，去年也是。
余霜对着名单愣了会儿，才尝试联系他们。
飞快通过好友，并且异常热情的学长和同级生，在他提到纪骁时，都支支吾吾，不愿多说。
余霜屡试屡败，郁闷不已。
只能再次将希望寄托在执法队身上。
队友没让他失望，下午上课的时候便收到了江澈传给他的文件包。
霜霜：我不敢看，江澈，你能不能给我透露一点儿？是好还是坏？
江澈：我不想说
霜霜：明白了，谢谢你[摸头]
同学正在交流第一次任务地点选哪里。
余霜听了一会儿，插不进去这个话题，便在他们热火朝天的讨论声中，打开了纪骁的秘密。
江澈他们找的不止是学院的人，还有没考上的那部分。
除了口述，还拿到了几年前的监控存档。
十四岁的纪骁虽然门门功课倒数，但脸上不见一点儿阴霾，反而初具意气风发的模样，飞扬的眉和抬起的眼梢处处写着桀骜。
“别跟我扯什么忘通知了，刚好忘记通知我们倒数的几个人？这么能忘，我看你也别去听什么异能引导了，先去治治脑子。”
“听不懂？听不懂又怎样？我就是要听。我不止今天来，我下次还来，只要我乐意，我就算从十四听到十八，只听不觉醒，关你什么事？”
“你忘一次我打你一次。”
“将来能不能觉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现在能把你打到跪下叫爹。”
纪骁打完人扬长而去。
余霜却觉得心疼。
虽然没有确定的结果，但大家普遍认为成绩好的觉醒成为异能者的概率更大。
思维敏捷，悟性上佳，成为更优秀的异能者是顺理成章的事。
纪骁恰恰相反。
看个书都能睡着，他手把手教开飞行器也学不会。
上学时自然不受期待。
而中央星温和表象下的残酷在十岁出头的中学生身上就已经显露出来。
像纪骁这样的学生经常被“忘记”，后来，连学校安排的异能引导课程也不通知他们。
在他们还未觉醒之前，已早早的将他们否定。
第四军军团长能因为成绩优秀，让不愿成为他觉醒垫脚石的猎人耐心等到他十八岁。
而纪骁，在十四岁就已经开始被排挤被鄙薄。
难怪纪骁唯二的好友都在觉醒之后。
他成为异能者之前，成绩好的看不上他，成绩差的不敢与他为伍。
余霜忍不住想，当身边的人都觉得他不会觉醒成为异能者，让他不要白费力气、浪费资源，他会站出来么？
他敢站出来么？
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自己绝对做不到纪骁这种程度。
即使不甘、反抗，也只会悄悄努力。
而纪骁，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揍了一堆使绊子的同学，异能引导课不止自己一节不落的听了，还把其他吊车尾的学生也拎过去。
就这么针锋相对着，直到他们十六岁那年。
尖子生陆续觉醒。
纪骁也觉醒了。
荒诞奇谬。
觉醒的异能者怀疑人生。
而纪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之前打过的人又打了一遍。
“还应该再补上一句，觉醒了一样把你们揍的跪在地上喊爹。”
“真没意思。”
据经历过那两年的学生所说，之后几届的学生都相安无事，再没有排挤同学的情况。
生怕再出一个“纪骁”。
余霜看的又是心酸，又是无奈。
他下课往外走看到纪骁时，又纠结起来。
一会儿想纪骁不说是不是觉得真没必要说，一会儿又觉得纪骁是不是故意让他发现，好让他心疼。
纪骁的事情他总要多想一些。
虽然想来想去都是一个答案。
余霜已经想通了，只是纪骁的态度还是让他有些恼，故意板起脸吃了饭，把章鱼球丢给纪骁。
“我想听你的解释，什么时候你想跟我说了，再来找我。”
他进房间后，又给自己罩了被子，躲在里面拿出了白色能量石。
他知道要送给纪骁什么了。
余霜一边刻着能量石，一边听外面的动静。
纪骁拍了拍他的肩膀。
余霜攥着手里快成型的能量石，“你说吧，我在听。”
他加快速度。
纪骁没出声，他的被子却动了动。
余霜把能量石藏在掌心，看到顶着被子钻进来的水龙。
缩小后的水龙精致可爱，凑过来蹭他的手指时，能感觉到水在下面流动，龙须是一股股水流。
余霜惊奇的摸了又摸。
目不转睛的看它盘在自己的手腕上，慢腾腾的游动。
太厉害了！
上次新生赛结束他让纪骁给他看，纪骁推脱着说下次，他又不好意思追着问。
还以为见不到了。
被角又动了动，余霜期待看去。
章鱼龙蹿了进来，骑在他另一只手臂上，开始殴打水龙。
余霜看了一眼，连忙拿手盖住。
“不要乱长啊。”
画龙不成反类虫。
“之前那样挺可爱的，不用刻意学龙。”
他还不敢说丑，不然这条水龙命肯定保不住了。
【老婆你喜欢我，还是喜欢龙】
余霜敷衍着，“喜欢你喜欢你。”
章鱼球收回触手，张开了嘴巴。
水龙由纪骁操控着，当然没那么容易被它吞掉。
余霜正看它们玩儿着，忽的章鱼球触手一甩，水龙直接被打散了。
水团噗的一声在他衣服上炸开。
【对不起老婆，我给你舔干净】
“我的错。”纪骁也钻了进来，态度诚恳，“我来舔。”
余霜早就被哄的消了气，还是没忍住瞪他一眼，“想都别想。”
纪骁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角，余霜立马拍了他一下。
纪骁退回来的手摸到了个坚硬的物体。
他拿起来，发现是只娇小的垂耳兔。
余霜连忙要夺，“别乱碰我的东西。”
纪骁愣神中下意识握住了手，把余霜的手也抓在掌心，才迟声反问，“不是给我的么？”
余霜不服气的小声说他，“……那也要看你表现。”
“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给你吧。”
纪骁抓着他，几个呼吸后，才缓缓开口，“我不后悔以前做的事，我从没怕过他们，但我现在会害怕。”
“我怕你不认同我的做法，我怕我不是你喜欢的样子，我怕我无意中做过的事成为我们之间的刺。”
他现在已经无法承担失去妻子的风险了。
余霜想着纪骁嚣张的模样，“你当时不是很有信心么？”
感觉他在场，说不定也会被纪骁打一顿。
纪骁大概会说，顺手的事。
纪骁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我对所有事都有信心，不怕失败，除了你。”
“我可以拥有它么？”
纪骁望着他，说的不知是那颗能量石还是他。
余霜想了想，“还差一点儿。”
纪骁回忆了一下，当时他应该没太过分吧？
“还有什么问题？你问我就说，我都告诉你。”
“不是你的问题，是它还没完成。”余霜拿走了垂耳兔，修了下耳朵。
在递出去之前，做了最重要的一步。
他捧着垂耳兔说出心中的祝愿，“希望纪骁不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