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姨娘也不在意,继续呆在冯慕凝这边想,忽然她灵光一闪,朱唇翘了翘,嘴里嘟囔,“我去请芸姨娘泡温泉去,呀我可真笨,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去请芸姨娘来一趟。”
第106章 芸姨娘去道歉
小叶进去跟冯慕凝报告芸姨娘的打算,冯慕凝笑了笑,“她想到了就好,省的再来烦我了。”躺在床上冯慕凝伸了个懒腰,“对了,罗妈妈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大夫人只让罗妈妈干些一般下人的活,并没有让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小叶回道。
冯慕凝坐起来,“你也是开窍了,知道刘氏不干好事,竟会用伤天害理这四个字了。”
小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是小姐带得好,丫鬟都有文化。”
“吱呀”大门被打开了,红歌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你们就互相夸吧,刘氏那边的人又有动作了。”
现在青阳招回来了,红歌的时间更加放松了,时不时的在冯府里头到处看看,打听打听,为冯慕凝收集收集情报。
“她又做了什么?”冯慕凝好奇地问道。
红歌看了坐在床上的冯慕凝一眼,一本正经,冯慕凝也跟着红歌的表情,变得很认真,就在这时红歌说话了,不想红歌来了一句,“她从芸姨娘的手里把安定公给抢走了。”
等红歌说完,秋娘和小叶都“切”了一声。
这不挺正常的,自己的丈夫一天到晚往姨娘身边跑,刘氏这个正妻怎么会轻易地放任冯昀一直在芸姨娘那边。
“可是…”红歌话锋一转,众人又来了兴趣,“冯昀把本来送给芸姨娘的一盒子香满阁的糕点送给了刘氏,还是当着芸姨娘的面反的口。”
当面反口这一点实在是太奇怪了,“芸姨娘是个什么想法。”冯慕凝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
红歌跟着回道:“她没有和丫鬟抱怨,反而说刘氏是府里的女主人,如今她胃口差了,糕点先给刘氏也没什么。”
“芸姨娘还真大度。”小叶赞扬道。
这个小丫头心思还是太单纯了,经过上次的提点,芸姨娘现在是有怨气都塞回自己的心里,不会轻易的说出来。
“三小姐。”红歌好意提醒,“我可是听说了,之前刘沫去朔漠散心,最近可要回来了。”
刘沫一旦回来了,那就是刘慕语的靠山,外一要让他知道了刘氏流产的事情,肯定会闹到府上,那么芸姨娘是在劫难逃了。
“走吧,我们去素芸院一趟。”有刘氏在,芸姨娘的生辰应该不会办的太大,芸姨娘这人永远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这次糕点一事加上过几天生辰一事恐怕会憋坏她,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还是现在先去开导开导她。
素芸院,一群丫鬟妈妈干着自己的事情,来接待冯慕凝的是石妈妈,她走到冯慕凝面前,陪着笑脸,“三小姐不你在的这几天,芸姨娘可一直惦记着你呢。”
这是客套话,冯慕凝姑且听着,对石妈妈笑了笑。
进了主院,一个丫鬟在为芸姨娘捶腿,另一个丫鬟给芸姨娘捏肩,桌上水晶葡萄色泽明亮,一看就是上品。
她看见冯慕凝来了,开口,“慕凝啊,你坐,我这里有波斯运来的葡萄你也尝尝。”
冯慕凝拿起来往嘴里塞了一个,不错,还是挺甜的,“多谢芸姨娘上次送的首饰衣服,穿着还挺合身的。”
“合身就好,我看你也可怜,小小年纪就没了亲娘,大夫人又是…”芸姨娘欲言又止,“你们退下吧,有些事我要单独和三小姐说。”
等下人都告退之后,芸姨娘捧着个大肚子唉声叹气的,“慕凝啊,本以为靠着个孩子就能有个依靠,没想到先是刘氏的陷害,好不容易过去了,现在看这势头,老爷又因为什么原因又跑去讨好刘氏了,我…”芸姨娘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她的好日子就是靠着冯昀的恩赐才得到的,要是冯昀不在乎她了,无疑就是判了她的死刑。
冯慕凝看着芸姨娘脸带梨花的模样,给她出了条计策,“刘氏生病多半也和你有关系,你就不去给人家道个歉吗?”
“这?”芸姨娘犹疑了,要是她去道歉了,那么刘氏还会放过她吗?
冯慕凝看着芸姨娘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明白,于是提点,“除了刘氏你还可以见到老爷啊,冯昀去见刘氏不过就是给刘氏面子,你说你坐那边时间长了难免不会有个腰酸背痛的,父亲还会不去送送你?”
刘氏肯定会在冯昀面前重提芸姨娘害她丢了孩子的事情,在场的证人都是刘氏的人,冯昀心里向来是偏袒芸姨娘的,所以要让这件事情过去,也只有芸姨娘主动去道歉这么一出了,而且还是要在冯昀在的情况下,这样刘氏也没法子做的太重。
芸姨娘又怀有身孕,冯昀肯定会对芸姨娘心疼,到时候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之后刘氏也不可能再拿这件事做文章了。
冯慕凝没给芸姨娘点明,芸姨娘心里大抵也是知道些的,“好,三小姐,我就听你的。”
“现在父亲可还在清荷院呢,要去可要赶紧了。”
芸姨娘带着丫鬟就赶过去了。可要抢在刘沫进府之前啊,不然等刘沫来了,这件事可就闹大了。
“小姐,你说芸姨娘去了会受苦吗?”小叶担心的问道,刘氏可不是个善茬。
“那也比被刘沫收拾了的强,刘沫这个人算是英雄,不过仅限于战场,牵扯到了自己的事情,就是个护短的,要是刘氏在他耳边说上几句,芸姨娘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他砍的。”
小叶明白的点点头。
清荷院,刘氏躺在床上,冯昀亲手喂她吃东西,“好好养身子,孩子没了还能再生。”安慰的话落入刘氏的耳里甚至讽刺。
她都四五十岁了,这次怀孕就是意外,流掉了一个孩子已经伤了她的身体,再怀根本就是个没可能的事情。
冯昀的敷衍令刘氏心里一片苦涩,她口中却说着,“借老爷的吉言了。”在这个家刘氏也看出来了,她不过是冯昀的一颗利用棋子罢了,要不是她的娘家,冯昀才不会搭理她,越想心里越恨,双眉一皱,眼中有灼人的恨意,“老爷,你打算把芸姨娘怎么办,她可是杀了你的孩子。”
冯昀双眉紧蹙,芸姨娘可是他的心头肉,本以为之前刘氏疯了,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了,这件事也该被她逐渐淡忘了,没想到她是记起来了,要秋后算账。
“夫人啊,芸姨娘是无心的,现在她又怀了孩子…”冯昀尽力为芸姨娘推脱。
刘氏丝毫不退让,“她的孩子是你的孩子我的就不是吗,她可是杀了我的孩子啊,老爷,到了现在你看她来道歉过吗,没有,根本就没有,这个小贱人一直在她的素芸院作威作福,而我呢,却在我这清荷院受尽折磨,这公平吗!”刘氏说着说着激动得哭了。
冯昀无法,只能安慰,“我一定让芸娘给你来道歉,你也看开点。”
他是想护着那个小贱人了,刘氏心头一狠,出言说道:“我哥马上就要回来了,这件事情我还未说给他听的,怕他担心,不过好歹也是一家人,做妹妹的遭了难,也该向家里报信,老爷你说对不对?”
刘氏是没办法了,只有靠着自己的亲哥哥了,希望冯昀能看在刘沫的份上惩罚芸姨娘,要是冯昀再不行动,那就别怪她真的让她亲哥哥出手了。
冯昀也是听出了刘氏话里的意思,芸姨娘是保不住了。
“吱呀”门被打开了,有个丫鬟走了进来,“老爷大夫人,芸姨娘来了,说是给大夫人赔罪来了。”
冯昀心里一喜,“快让她进来,夫人你看芸娘这不是来给你请罪了吗。”
在下人的搀扶下,芸姨娘就这么挺着个大肚子走了进来,看见芸姨娘的大肚子刘氏就来气,本来她也可以和芸姨娘一样,有个活泼健康的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因为那一跤没了,凭什么芸娘这个贱人有这么好的命,她的命就这么苦。
芸姨娘见着刘氏就是一跪,“大夫人先前是芸娘的错,芸娘没有及时扶住大夫人特来请罪。”
她大着肚子,无法做口头的动作,只是弯了弯腰行了个礼。
“好了好了,都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也不是故意的,夫人肯定会原谅你的。”冯昀站起来,就要去扶芸姨娘。
只听刘氏骤然冒出一句,“冯昀!”
她已经忍了很久了,上次中秋宴席,冯昀推开了她的手这次他又一心护着芸姨娘,丝毫不在意她的感受,刘氏向来心高气傲,她从未受过此等侮辱,她一步一步走向冯昀,“今天你是选她还是选我。”
“芸姨娘都道歉了,你…”冯昀还想说什么,刘氏像疯了一样冲他大喊,“冯昀,你选她还是选我!”
狰狞的容貌令冯昀都吓了一跳,那一瞬间芸姨娘惊吓的缩到冯昀身边,“大夫人是不是又疯了?”
听到芸姨娘这么一说,冯昀也觉得恐怕是刘氏又疯了,慌忙叫来了人,“来人啊,快把孙大夫叫过来,大夫人又发病了。”
“我没有,冯昀,我没有病!”刘氏撕心裂肺的大喊,为什么他要说她有病,她明明好好的。
第107章 头顶有针
目光落到芸姨娘的身上,刘氏疯狂的眼睛里头蒙上一层浓烈血色。就是这个女人抢了她的男人,还指示她男人说她是疯子,就是这个女人!
刘氏越想越觉得不甘心,伸手扑上去就要掐死芸姨娘,芸姨娘一个劲的躲在冯昀的身后,“老爷救我…”
刘氏掐不到芸姨娘,心里头一急,居然用力的推开了冯昀。
芸姨娘为了自救,拼命用手拍打面前的刘氏,忽然拍到刘氏的头顶一处把手给伤了,芸姨娘净空的发现,刘氏脑子里面有东西。
未等刘氏的爪子落到芸姨娘的脖子上,闯进来的下人已经把刘氏制服了,“她又疯了…她又疯了…”冯昀惊魂甫定的带着芸姨娘走了。
把自己的前途压在一个疯子身上实在是个不明智的决定。
于是关于刘氏又疯了的传言落入了枫色院。
“不是有钱大人在吗,他不是已经治好了大夫人,为什么大夫人还会疯?”小叶不解,钱离可是太医院的太医,在小叶的心里,太医都是很厉害的人,他们治好的人怎么可能又发病。
冯慕凝也对此事产生怀疑,莫不是钱离还给刘氏弄了什么后遗症?
“钱离堵了个什么东西在出口处?”要是个小玩意就直接让红歌推掉得了,红歌可是连王妈妈都搬得动的女人。
当然后面的话冯慕凝并没有说出来。
“他是个变态。”红歌肯定的语气,让冯慕凝都不得不信钱离是个变态。
红歌曾经顺着暗道去看过那个地方,没想到居然被她看到了一方怪石,只是个普通石头也就算了,它居然是一座假山。
想到这个,红歌就气得牙痒痒,这才没多久,钱离居然能把假山给搬过来!
“他做了什么?”冯慕凝愈发好奇了,
红歌如实相告,冯慕凝听完也给出了同样的评价,“果然是个变态。”不过冯慕凝想的和红歌不一样。
钱离曾经说过有什么事和他商量,他觉得可行还是会给通行的,由此可见这座假山并不是一般的假山,很可能别有洞天。
“父亲把钱大人人叫来了吗?”毕竟之前都是钱离给刘氏看的病,要是冯昀已经把人叫来了,就不用她想这么多了,直接问钱离本人就好。
可是小叶给出的答案却是摇摇头,“没有啊,这才烦心呢,孙大夫根本看不好大夫人的病,他居然说大夫人根本没疯,可是有好多人看到大夫人要掐死芸姨娘呢,老爷爷是见证者,孙大夫这么一说,立刻被老爷当成了大夫人的同谋,说大夫人收买了他,让他卷铺盖滚蛋。”
听小叶这么一说,冯慕凝心里也明白了不少,孙大夫也是个老大夫了,一个人疯没疯,他应该能诊断的出来,断不会胡言乱语。
“三小姐!”院子里来人了,是看门的下人,这是个老实人见到了冯慕凝就行礼,“三小姐你可要救救孙大夫。”
冯慕凝以为这人说的是孙大夫被冯昀解聘的事情,对那人一摊手,“这是老爷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谁知道他摇摇头,“不是的,孙大夫说,他得了一种病只有三小姐才能救他,还请三小姐大发慈悲。”
看来这个看门的应该是得了孙大夫不少好处才会来传话,孙大夫说的是什么,冯慕凝心里也清楚,她让看门的下人转述给孙大夫,“你去告诉他,他的病啊无药可治,不过要是他放宽心,定可颐养天年。”
直接告诉他,她根本没给他下毒,孙大夫定会生气,说不定还会去冯昀那捅她一刀,就这么吊着,让他担着心,又不会要他的命,时间一长,他自己也能想明白。
看门的下人刚走,素芸院又来人了,说是芸姨娘有事要找冯慕凝。
冯慕凝跟着下人过去了,她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于是一路上也打听,领路的下人只是摇摇头,一问三不知。
等到了素芸院,芸姨娘早就在等冯慕凝了,瞧见冯慕凝来了第一个动作就是把丫鬟赶出去,然后关了门。
冯慕凝哭笑不得,白天这样,下午了还是这样,她院子里的丫鬟妈妈肯定会猜测,她和芸姨娘是不是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三小姐,我…”芸姨娘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莫不是刘氏发疯这件事情刺激到了芸姨娘?于是冯慕凝出言安慰,“你放心,大夫人病起来就那样,你这不是没事了吗。”
听到这里,芸姨娘还是没有舒展眉头,冯慕凝此刻才觉得,应该是别的什么事情,堵在芸姨娘的心口。
“说吧,我听着呢,你要是不说,我可走了。”冯慕凝作势就要站起来离开,芸姨娘赶紧拉住了她,不让她走,“你别走啊,我…我发现了个大秘密。”
“大秘密,是个什么大秘密?”能让芸姨娘如此紧张的,还能是什么呢?
她这人心里藏不住事情,在府里除了冯慕凝也没什么人好给她出主意了,心一横就说了,“我发现三夫人头顶插了一根针,今天在争执之下,我貌似把那根针插得更里面了,大夫人也更加疯狂了,我怕这件事和老爷还有公主说了,他们会怀疑这是我做的手脚,可是真的不是我…三小姐你可要相信我啊!”
芸姨娘也是急了,这种事情毕竟她也从中起了个推波助澜的作用,虽说是无心的,可是落在有心人的眼里,那就是妾侍谋杀正妻。
听到芸姨娘提到刘氏头顶的针,冯慕凝又想了想钱离的话,会不会是钱离干的,可是这也太明显了,外一刘氏自己摸着了,那不是惹祸上身吗,府里人都知道,前段日子每天给刘氏用针灸治疗的是谁,第一个想到的人,肯定是钱离。
“这件事除了我别告诉任何人。”冯慕凝让芸姨娘保密,芸姨娘自然是听从的,“不过慕凝啊,那根针现在始终还在大夫人的脑袋里,你说时间久了,大夫人会不会就永远变不正常了?”
芸姨娘的这个猜想不是没有依据,她似乎也在期待着这个样子,要是刘氏疯了,凭冯昀对她的宠爱,正妻的位置肯定就是她的,想到这里,芸姨娘脸上露出了笑,让她那张本就漂亮的脸蛋多了几分明艳。
冯慕凝从芸姨娘的表情,看出了芸姨娘的心思,忽然给她泼了盆冷水,“有件事你可不要忘了,洛姨娘那可是有婚书的,你不会傻到以为我和大伯母都是乱说的吧,或者洛姨娘把婚书给丢了这种鬼都不信的理由?”
洛姨娘的存在无疑是个威胁,她怕的不过就是刘家而已,只要刘氏不死一日,洛姨娘就怕一日,一旦刘氏死了,她就可以为所以为了,凭借她手里的婚书!
冯慕凝越想越觉得洛姨娘似乎比钱离还要有可能是给刘氏下针的人。
离开素芸院后,她特意去了洛姨娘那边。
院子里,洛姨娘躺在椅子上,口中嗑着瓜子好不惬意,她的身边呆着冯怜儿,“娘亲,你说刘氏那个贱人什么时候才死?”
说到这里,洛姨娘赶紧捂住了冯怜儿的嘴,警告她,“再乱嚼舌根子我就打你了!”
冯怜儿努努嘴,“怕什么,这是自己的院子,有没有外人。”
未等冯怜儿说完,冯慕凝的声音突然就冒了出来,“四妹妹,你说的刘氏贱人当姐姐的认不认识啊!”
冯慕凝脸上带着笑意,她故意等到那个时候出的声音,就是为了打冯怜儿一个大大的嘴巴子。
“你竟然偷听!”冯怜儿厉声指责冯慕凝,冯慕凝毫不在意。
洛姨娘反倒是淡定的笑盈盈模样,与张牙舞爪的冯怜儿很不一样,“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到处说人闲话,还在我的院子里偷东西,三小姐你说该不该咒她死?”
冯怜儿也跟着附和,“对对对,就是一个下人而已,当然我也只是说说,怎可能真的弄死人呢?”她装的乖乖巧巧。
冯慕凝也装得一副明白的模样,“哦,原来是洛姨娘院子里的一个下人啊,我倒要见上那么一见,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讨人厌?”
这对母女想给她糊弄过去,她就要让她们看看,她冯慕凝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冯怜儿一张脸都黑了,“我院子里的下人凭什么要给你看!”
冯慕凝也不恼怒,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不过就是想见一个下人而已,四妹妹用得着这么小气嘛,还是说这个下人已经遭了毒手?”
听着冯慕凝这句暗示的话语,洛姨娘也有对策,“既然三小姐想见见这位刘妈妈,那就带来给三小姐看看吧,怜儿都和你说了要和姐妹好好相处,你怎么偏偏不听呢,话里带刺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还不快去给你三姐姐把人带来看看。”
看着洛姨娘给她使眼色,冯怜儿心里也明白了,走之前还不放继续挤兑冯慕凝,“那也要有刺我才能挑啊,三姐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冯慕凝看她目光深沉,片刻后点点头。
刘氏这人有很多忌讳,因为她姓刘,所以不允许府里有刘妈妈的出现。冯怜儿找来的这个人,必然不是刘妈妈,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挑谁的刺。
第108章 怀疑洛姨娘
没想到冯慕凝没有等来“刘妈妈”反而是冯怜儿惊恐的大叫,“不好了,娘亲,刘妈妈偷了丫鬟的首饰携款私逃了。”
逃无对症,看冯慕凝还怎么细究下去。
“这还真是件不幸的事情啊。”她一找人,那人就正好不见了,定是冯怜儿刚去策划好的,若是她现在要找那些被偷了东西的丫鬟,肯定出了一大把,那么这位“刘妈妈”的存在感又加深了好多。
冯慕凝大概也是知道了冯怜儿说的是谁,她似是无心的说的了句,“母亲还真是可怜啊,好不容易靠着钱大人用针灸治好了疯病,没想到又复发了,洛姨娘听说你是江南水乡之人,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神人,跟钱大人一样能用银针治病的?”
洛姨娘笑了笑,“钱大人那是神童得了他父亲的真传,自己还到处游历,这才积累了一身本事,普通人哪能和他比,从前我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至于家乡有哪些神人自然是不曾知道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是淡定,似乎冯慕凝说的事情与她无关。
“慕凝听说人的头顶有许多处穴位,要是一不注意让银针入了脑,可是会出人命的。”冯慕凝继续试探,双眼盯着洛姨娘的表情。
洛姨娘的眼脸微微下垂,乌长的睫毛掩盖了她眸子里的神色,“或许吧,此时我不知道。”
全力的撇清关系,这位洛姨娘会不会做得太过了,洛姨娘当年可是个病秧子,要不是有个神医救了她,她早就一命呜呼了,而这个神医就是用针高手,洛姨娘说不认得,未免是在欲盖弥彰。
根据冯慕凝所知,当初洛姨娘进京找冯昀的时候,这位老大夫也是跟着一起来的。
心里有了底,冯慕凝也不再多呆,带着丫鬟告辞了。
冯慕凝走后,冯怜儿担心地问洛姨娘,“娘亲,你说,冯慕凝那个贱人会不会看出什么?”
洛姨娘平静的脸上浮现一丝狠戾,“就是看出来她又能怎样?刘氏头顶的银针是钱离的,我们两个根本就没进去给刘氏请过安,再怎么栽赃,也栽赃不到我们头上,你以后淡定点,还有这件事情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面,你这张嘴早晚给你娘我惹祸。”
冯怜儿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一再保证,“我以后不会乱说了。”她心有又觉得委屈,对洛姨娘撒娇,“不过是你说的啊,不出十天刘氏就会不知不觉的死亡,这都十几天了,她还是活得好好的,我这心里不是为您着急吗?”
洛姨娘打了她的脑袋,“你是为了我吗,你还不是为了你自己,养你这么大了,做娘的还不懂你?”
冯怜儿被刘氏戳穿后,仍旧是笑眯眯的,“为了我们两个嘛,娘亲也想怜儿嫁得好点不是吗,有了嫡女的身份,怜儿一定可以嫁的很好,到时候一定好好孝顺母亲。”
洛姨娘眼睛里头也有希冀,她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三小姐我觉得洛姨娘那边有猫腻。”虽然她的回答没什么躲闪的地方,但是太平静了,平静得就像是装出来的,
“然后呢?”
秋娘不明白,她家小姐说然后是什么意思?
冯慕凝看了她一眼,“那不得好好查查洛姨娘?”
“需要奴婢盯着吗?”小叶毛遂自荐。
之前,她肯定是靠这两个丫鬟的,不过现在她身边有了红歌有青阳,这两人比秋娘还有小叶效率高。
三个人回了枫色院,冯慕凝把青阳招了出来,“你去帮我查查一个叫做黎未的老人,他和什么人接触过你也给我查清楚,至于人在哪,监视洛姨娘应该会有发现。”
“好。”一眨眼的功夫,青阳就不见了。
冯慕凝在想刘氏头顶的针要不要弄掉,何时弄掉也是个讲究的。
忽然,她想到了刘沫,这个人会回来,肯定会去看刘氏,到时候看到刘氏有病肯定会派人给刘氏看病,或许刘沫找来的大夫会找到刘氏头顶的银针,到时候引起的轩然大波,可不是冯昀能承担得起的,整个冯府都会遭难。
她又想起了芸姨娘所说的,因为当初挣扎的关系,她把刘氏头顶的银针扎得更里面了,基本的常识冯慕凝还是有的,通常治病银针只会在学到表面停留,断然不会深入,不然会对身体有所伤害。
整个银针入了刘氏的脑门子,也不知道刘氏能不能承受得住。
呆在安定公府里耳目闭塞,她必须要出去问问人关于银针入脑的问题,可是要是她贸然的进入一个药房就问,难保不会引人怀疑,突然,她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肯定愿意帮她。
换好装出了府,租了一辆马车就往侯府而去。
大门口,看门的侍卫刚见到冯慕凝就很热情地欢迎她进门,还叫了个丫鬟给她领路,冯慕凝看这丫鬟十分眼熟。
是上次给她领路的那位,于是她问道:“你是不是专门在府里当领路的呀?”
丫鬟浅浅一笑,“公子眼光真准,府里想来蜿蜒曲折,特别是通往小侯爷卧房的路,要是没人带领,恐怕转上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找得到去路。”
这话冯慕凝可是信了,上次她深有体会。
为了防止丫鬟把她继续送去赵君尧的卧房,于是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很好和上次的不一样,这次赵君尧应该是换地方见她了。
未等冯慕凝太过高兴,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绿色屏风,熟悉的门,熟悉的房间,这个丫头是变着路的把她送去赵君尧的卧房呢。
冯慕凝侧头跟丫鬟说,“你看你家小侯爷还在睡觉,我就不打扰了,等他睡醒了我再见他,你这边有正厅什么的吧,我就在正厅等他好了。”
她都把接下来的事情准备好了,就等着丫鬟给她带路呢,谁知道丫鬟一动不动,只是对她笑笑,“公子,小侯爷说的就是以后你每次来,都要把你带到卧房这边,我只是个领路丫鬟,你别为难我,再等等,小侯爷很快就来了。”
丫鬟把冯慕凝带到了目的地就功成身退了,袅袅娜娜的离开了,冯慕凝不甘心的跟在丫鬟后面,她才不要呆在这种地方。
话说赵君尧居然跟他手底下的人说,一旦她来了就带入卧房,这些丫鬟该怎么想他们两个的关系,尤其是冯慕凝现在还是一身男装。
冯慕凝越想越生气,赵君尧凭什么总干些违背她意愿的事情。
未等冯慕凝跟着丫鬟走出去几步,一只手拉住了她的,“都说了等我你还走,我就让你这么不耐烦么?”
熟悉的嗓音,传进耳朵里,冯慕凝有些后悔了,她也许不该来这个地方,可是她又没别的地方可以去找人商量。
“小侯爷早啊!”冯慕凝笑了笑。
赵君尧指了指天空,已经有乌云笼罩,“这时间还真是挺早的。”
冯慕凝摸摸脑袋,忽然她想起来了,她是来问事的,于是说道:“小侯爷府里可有大夫?”
京城尤其是权贵人家都会私养大夫,给一家子看病,通常都是请的有能耐的人。
冯慕凝想赵君尧这边应该也有这样的人。打算过来问问。
赵君尧想了想,一根青葱般的手指往自己的身上一指,“你信不信整个侯爷府的人都靠我救。”
冯慕凝被赵君尧这一句话给蒙了,认识了这么久,居然连赵君尧会医术这件事情不知道。
“你会医?”冯慕凝问道,语气里带着怀疑。
赵君尧居然来了句,“其实我会的还有很多,等你来发现。”
他渐渐的走近冯慕凝,说道:“是不是遇到了想不通的事情?”
冯慕凝不经意的点点头,良久才回道:“我在想,要是一个人被银针扎了头顶的穴道还能活多久?”
他既然所他自己会看病,那么冯慕凝就要考考他。
赵君尧想了片刻回道:“要看是什么穴位了,而且银针刺入的深浅也会对身体有所影响,只有见到了才好判断。”
冯慕凝仔细和赵君尧说了刘氏的事情,赵君尧分析,“自作孽不可活,一定是她得罪的人干的”。
可是,冯慕凝还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开始银针没有彻底的刺进头上的穴位。
冯慕凝没有亲眼看过刘氏头上的针,根据芸姨娘的比划也找不出具体的穴位。
赵君尧提议,“不然,我跟你一起进府看看你母亲?”冯慕凝耳朵一竖,听出来了赵君尧的不怀好意。
他要是真的跟她进了安定公府,冯昀肯定会问,白无双收到风声也会问,到时候赵君尧再口无遮拦一点,他们两个的奸情可就坐实了。
“钱大人你有办法通知得到吗?”目前最好的办法,还是找钱离过来看看,毕竟刘氏的病一向都是他照看的。
赵君尧想了想也觉得钱离过去看看比较妥当,“好,我进宫和他说一声,具体的等他见到刘氏,让他自己亲自诊断吧。”
得到赵君尧的答复,冯慕凝回了安定公府,此时天色已经深沉。
小叶和秋娘等到了冯慕凝回来也就安心的去睡觉了。
第二日,钱离进了府,脸色不太好,他带着药箱子匆匆去了刘氏所在的清荷院。
院子里头冯如萦也在,站在床旁边愁眉苦脸的,一点都没有身为嫡女的高傲贵气。
第109章 钱离的银针
“钱大人你说我母亲还有救吗?”刘氏的病反复发作,一副好不了的模样,冯若萦看了委实担心,平日里一双高贵典雅的秋水剪瞳也布满了无尽的忧虑,
钱离哪是来关心刘氏死活的,他关心的只是刘氏头顶的那根银针而已。
当他听到赵君尧说刘氏头顶被人扎了一根银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在他的医箱子内也丢了一根银针,而他家的东西都是有特殊标记的,一旦有事,他必然逃脱不得。
冯若萦在场,他不方便检查刘氏的头部。
他对冯若萦说道:“我要为大夫人施针,还请大小姐在外等候。”
冯若萦也知道对于某些医者来说会有他们独有的一套行针方法,不喜有外人在旁偷窥,不过钱离未免也把她想得太肮脏了点,冯若萦面上浮现不悦,很快用笑容掩盖过去,“好,若萦就在屋外静候佳音。”
人刚出了屋,钱离迫不及待的要去瞧刘氏头顶的银针,伸手轻触,突然俊朗的脸上出现了作难的神色。
银针所扎的部位实在是太过刁钻,要是贸然取出肯定会伤及刘氏的神经,现在她只是昏迷,一旦银针取了出来,说不定刘氏会彻底疯掉,到时候他可是就彻底拖不了干系了。
为今之计只能先不动声色保住刘氏的命再说。
钱离出来后,交代了冯若萦几句,便走了。
可这一路上他都在想,怎样才能洗脱自己的嫌疑。这件事是赵君尧告诉他的,可是赵君尧又说是冯慕凝发现的,那么他首先要找的就是冯慕凝。
不过用什么借口去枫色院却是个麻烦事,前几次还可以用正好路过这个借口,可是这次,清荷院与冯慕凝的枫色院实在是离的太远了。
“嘶!”背后挨了一下,转头,只见树上有个红衣女子歪着脖子,对他勾勾手指头,这人就是那天在枫色院看到的“大鸟”。
钱离看了看,这边周围还有几个下人,眼睛寻找着隐蔽的地方好和树上的红衣女子说话,未等他找到红歌先飞走了,他只能跟上去。
红歌已然对安定公府十分熟悉了,没多久就把他带到了一个荒野之地。
她身如鹞鹤从空中翻身下来落到钱离的面前,“三小姐让我问你,刘氏头上的银针你有没有取出来?”
钱离摇了摇头,“要是拿出来了,刘氏就彻底疯了,不过要是不拿出来,她的命也没剩多久了。”这是一个两难之局。
刘氏的生死与他无关,牵扯进此事的是他的银针。刘氏疯了是他医术不精,按这家人睚眦必报的心胸定不会饶过他,若是不拿出银针,刘氏死后刘沫定会派人前来验尸,他还是逃不过。
“按你所言,出手的人是个极懂医理的,不是钱大人觉得刘氏院内可有可疑之人?”红歌对刘氏那边有所注意,最近除了冯若萦还有清荷院的一些下人丫鬟之外只有钱离一人靠近过刘氏,下针之人必然是刘氏身边的贴身下人。
良久,不见钱离作答。红歌抬眼瞧了瞧钱离的表情,不过是刘氏头上被人下了一根针而已,这事与他又有何干系,为何这位钱大人表现的很紧张?
钱离一心只想着如何才能让自己脱困,未曾注意到红歌盯着自己瞧的眼神。
“钱大人?”
红歌这一招魂的叫唤才把钱离喊的回过神来。
他低着头回道:“我对清荷院并不熟悉,这方面还是要靠三小姐多加打听了,钱某先行告辞。”
红歌看着钱离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男人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枫色院,她把之前和钱离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告诉给了冯慕凝听,冯慕凝听完心里也有了算计,把目标锁定到了刘氏的院子里。
听完红歌这么一说,她也觉得钱离有些可疑,却不知道这个男人打的是什么算盘。
“黎未有踪迹了吗?”冯慕凝想起了可能与此事有关的另一个人。
本来此事是交给红歌查探的,后来冯慕凝觉得红歌还是留在院子里比较好,所以后来打听黎未消息的是青阳。
“他还未回来,应该快了。”红歌回道。
青阳已经出去很久了,按着他的能耐,要不就是一无所获,还在继续等,要不就是遇到了什么值得他深入去探究的。
“三小姐,这是你就别管了吧,受苦的是大夫人,与您无关,就是您把大夫人给救了她也不会感激你的。”秋娘自以为看得清楚,为冯慕凝着想说道。
冯慕凝笑了笑,“刘氏是个什么人你也该清楚,洛姨娘能在刘氏身边安排上人这又是何种手段?这些年在冯府她装的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却让她的女儿到处煽风点火,这人的心机怕是比之刘氏有过之而无不及,能忍上这十几年也是她的本事,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机会,她必然是布置严密,想要把刘氏逼入绝境,秋娘,这样的女人难道不比刘氏更可怕?”
说到后来,秋娘的背后也起了鸡皮疙瘩,她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府里除了刘氏还有洛姨娘这么个狠角色的存在,不叫的狗咬起人来更狠。
在这局棋里,冯慕凝并没有打算帮谁,她只是想查明真相,然后像个旁观的渔夫一样,看他们两个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得个利。
夜半三更,冯慕凝这边来了个人,还是个男人。
半平头,瘦脸,不过他很高,长得也魁梧,就这么不和谐的东西搭配起来的一个人,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他敲响了冯慕凝的门,忽然树上的红歌睁开了眼,兔起鹘落间化掌为爪袭向男人的脖子,就在此刻,冯慕凝打开了门,那个男人像条滑鱼从冯慕凝的胳膊下面钻了进去,九尺高大的男子,不消一秒就这么轻易的进了屋。
冯慕凝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坐到了她屋内的椅子上,抬头以一种奇怪的笑看着她,“这位就是小侯爷口中所说的三小姐吧?”
他认识赵君尧?
“你是谁?”红歌也进来了,挡在冯慕凝面前,对眼前的男人产生了怀疑,脑子里搜索了关于这种长相的男人,猛然间冒出了两个字,“绝寒!”
男子一点都没有被认出来的惊讶,“小红歌眼力越来越好了,你家青阳呢,莫不是小侯爷干起了棒打鸳鸯的事,把你们两个给分开了,也不对啊,前些日子我还在清荷院瞧见青阳呢,是他嫌你太粗鲁跑去和别的姑娘约会了?”
红歌脸上一红,“你再胡说割了你的舌头。”腰间的细薄软剑已然拔出,不过只是做个样子。
绝寒也是赵君尧手下的人,擅长易容百变,不过他们之前从未见过,没想到这人对不认识的都能装得像熟人一样,脸皮之厚恐怕在赵君尧之上。
思及此处,她仿佛怕被人看穿心思,心虚的低了低头。
不料绝寒反倒“嘻嘻”笑了起来,衬得那张小脸阴森可怖,“小丫头,还想跟你哥哥我动手?怎的胆肥了?”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掠过,红歌手里的软件已经到了绝寒的手里,红歌惊得后脖子一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照我说还真不懂小侯爷的意思,直接把刘氏宰了不就得了,让我装什么老婆子,整天里唯唯诺诺的还真是难受得慌。”他伸了伸脖子,似乎是在印证装罗妈妈是个多么折磨人的事情。
冯慕凝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赵君尧居然挑了这么个人装罗妈妈,至今都没被发现。
“就你的杀人手法,谁看不出来,还想给小侯爷惹事吗?”红歌反唇相讥,绝寒杀完人总喜欢割掉对方的小拇指,而且改不掉了。
绝寒不屑一顾,“就是知道了他们又能耐我何?”
红歌厉声责难,“你不要忘了,司徒影可在找你,他手下还有个叫洛疾的下蛊高手,上次你可是失手在他手上,要是让司徒影听到风声,他肯定就会知道小侯爷在京中,到时候惹来了什么麻烦,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绝寒这才安分下来,可是嘴巴里依旧不饶人,“上次是大意,再交手还指不定谁能赢呢。”忽然他话锋一变,“我在清荷院发现了点事,你们要不要听?”
她这次来就是给冯慕凝说了一说这清荷院的事情,他不能出手,冯慕凝把人给弄死了也行,省的她还要继续装下去。
知道是眼前这个男人装的罗妈妈,冯慕凝对他也不由敬佩起来,“还请阁下一一说明。”
绝寒说道:“清荷院有一个紫陌的婢女我试过了,会点医术,你可以去查查,我盯了好几天了,那丫头还以为我要对她下手,一直躲着我。我不太方便继续,最近姓王的老太婆只让我干些低杂活计,刘氏又有病应该搞不出什么大动静。”
冯慕凝想了想,青阳也该回来了,他那边的消息出来了综合一下,也好做出判断。
第110章 找香菱
“多谢。”冯慕凝对绝寒道谢,随后说道:“以后有什么事还靠您多加照拂了。”
绝寒也不客气,“好说,我有些困了,先走了,以后有事叫红歌来找我吧,按她的身手清荷院不会有人发现的。”
忽然他的脸上露出了怀疑的表情,“不过还有一点十分可疑,王妈妈总是战战兢兢的,最近还经常做错事,我想她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你也可以去查查,抓到个把柄以后也好利用。”
王妈妈的问题,冯慕凝大抵是能猜到的,应该是之前在她面前出卖了刘氏,心里不安所导致的,冯慕凝也不说穿,只是说道:“好的,我必然会多多注意。”
绝寒走后,冯慕凝好奇地问红歌,“你是不是认识他?”关于绝寒的事情,冯慕凝还想多做了解,方便以后的配合。
红歌回道:“他是小侯爷手底下的人,一开始在西凉犯了点事,被关进了炼狱,后来竟然有本事逃出来,不过还是小侯爷有能耐,设计在风陵渡用一张铁丝网捕了他。”
炼狱是什么地方冯慕凝心里也清楚,那可是西凉防御最严密的地方,绝寒既然能从那个地方逃出来,又怎会轻易地被赵君尧用一张铁丝网捕捉。
她问出了心中所惑,红歌神秘一笑,“不知三小姐可曾听过双丝金网?”
那不是一张网的名字,而是两张网,一名铺天二曰盖地,分别从上下落下罩住落网者,是个极其珍贵的东西,赵君尧居然有!
这下冯慕凝心里才稍稍明朗,忽然她挑眉一笑,眼里是看穿一切的淡定,“红歌啊,其实你平常并不叫他小侯爷吧。”
每次听到红歌叫赵君尧小侯爷总觉得别扭,就像是叫个陌生的人,红歌脸上一红,的确冯慕凝说的没错,她一直叫的赵君尧并不是小侯爷这个称呼而是另一个,虽说已经和冯慕凝透露了许多信息,可是那个称谓可是暴露赵君尧最终身份的底线。
“三小姐,你就当我一直叫的是小侯爷吧,不要计较这么多了。”红歌说完就走,冯慕凝也不拦着,大晚上的她也困了,睡觉吧,反正她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就差赵君尧和他手下亲口承认了。
冯慕凝一睡醒,青阳也跟着回来了,他是后半夜回来的,怕打扰冯慕凝的休息就没敲门,等冯慕凝从屋子里出来后,他也从树上跳了下来,禀告事情的进展。
“黎未那边和刘氏的一个丫鬟遇到了一起,那丫鬟装作是去看病的,可是我看他们的口型就知道,他们在互传消息,不过黎未只说了一个字“等。”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们在等什么,下一步三小姐准备怎么做?”青阳学过唇语,知道的也比别人多些,他不知道此事是洛姨娘所为,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了。
冯慕凝心里却清楚得很,只有刘氏死了,洛姨娘手里的婚书才有可能现世,她才能坐上冯府女主人的位置。
既然洛姨娘这么想让刘氏死,那么先让刘氏死一回又怎样?
“红歌,钱离是不是说过刘氏头顶的银针取不取下来刘氏都会出事?”
红歌点头,“是这样的,不过看钱离的表情,他似乎并不想让刘氏出事。”
经过红歌这么一提点,冯慕凝想到了一点,钱离和刘氏是有杀父之仇的,他不想让刘氏死,这是为什么,无非就是,这件事很可能会牵扯到他!
银针?冯慕凝在心里反复想着这件事的关键词,忽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她看向红歌,说道:“你去请赵小侯爷让钱离大人去他府中做客,然后想办法查查他的药箱子,看看他的药箱子里头是否少了什么东西。”
“找小侯爷?”红歌心里生疑,为何要让小侯爷出面,很快她的脸上露出了莫测的笑意,“我懂了,这叫妇唱夫随,你放心啦,只要你一句话,小侯爷肯定帮忙。”
她想的只是由赵君尧出面比较方便而已,不想红歌竟然冒出了这么一句,堵得冯慕凝满脸通红,忽然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坏坏的笑容,“你再瞎说,我就告诉青阳你喜欢他。”
这句话是她根据绝寒那边胡乱瞎说的,谁知道红歌比听到绝寒说的时候还反应激烈,“呸。呸,呸,三小姐你别瞎说了青阳可是我妹夫,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抬头看看青阳,他的脸上也是一副无奈,“三小姐,我可是有娘子的人,以后别乱点鸳鸯了。”
这下,冯慕凝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脑筋动得快,不想以后见面尴尬,于是说道:“我只是说喜欢啊,又没说别的,红歌你难道讨厌青阳吗?”
一时间两人被冯慕凝说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也就不说话了。
眨眨眼睛,掀过这回事,“与黎未联系的那个丫鬟可叫紫陌?”
青阳也回到了说正经事的时候,答道:“女子的名字我尚未打听清楚,一直在清荷院等着有人叫她名字,不过她一直在干自己的事情,似乎和院子里别的人不大亲近,也就没人找她。”
一个和院子里的人不亲近的婢女,冯慕凝想了想,忽然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人影,一个打扫前院的高高瘦瘦的丫头。
她会是紫陌吗?
“你跟我来,帮我指认指认。”有了目标也就好办事了。
冯慕凝去了清荷院,借口还是探望刘氏,这次依旧和之前一样遭到了阻拦,王妈妈在屋里头照顾刘氏,拦着冯慕凝的是院子里的其他丫鬟。
看了看,那些丫鬟里头不曾有印象里的高瘦女孩,不甘心的掠过那群人往院子的更深处看了看,还是没人。
莫不是那个女子被派去干了什么事情?
此刻,冯如萦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刚看望完刘氏,冯慕凝心思一动叫道:“大姐。”
冯如萦厌恶的往冯慕凝这边看了看,丝毫不管她,没有礼貌的就要离开。
冯慕凝忽然说道:“大姐母亲生了病我们这些做女儿的去看看母亲还要被下人拦在外头是不是太过分了。”
冯若萦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冯慕凝,“母亲病重,你说是个人来见就能见,她还要不要休息了,所有人都一样,要是到了你这边坏了规矩,以后别人来了,可就难办了,三妹妹你也懂点事吧,让姐姐给你少操点心。”
忽然,冯慕凝脸上露出了个奇怪的表情,“可我怎么听说,洛姨娘去见过母亲呢,好像还是清荷院一个叫做香菱的丫头带的路。”
冯若萦半信半疑的看着冯慕凝,她们院子里的确有这么个丫鬟,不过她都已经警告过她们了,不许任何人来看望大夫人,她不敢相信,院子里会有阳奉阴违的下人。看着冯慕凝说得这么笃定,她又不禁产生了怀疑,唯一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人找来对质。
“你去把香菱给我叫来。”冯若萦吩咐身边的丫鬟叫人,冯慕凝默不作声,静静的站在一旁。
很快人被找来了,和冯慕凝记忆中一样,是个沉默寡言高高瘦瘦的女孩,她忐忑的低垂着脑袋,不知该如何是好。
冯若萦在她面前落下了黑色阴影,“你说吧,为何要放洛姨娘进院子?”
香菱战战兢兢的摇头,口中含糊的说着,“我没有,我没有…”衣摆两边的双手紧紧抓住衣摆,让她整个人都是一副极其紧张的状态。
冯慕凝此次前来只为了确定人,看着香菱的样子,心里也确定了七八分,不等冯若萦继续查明,就要告辞。
看着冯慕凝远去的背影,冯若萦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她耍了?
顺着她的意思叫来了丫鬟,可是却什么都没查到,忽然她想起了一件事,冯慕凝说的绝对不可能是真的,这个院子里除了香菱这个丫鬟之外还有别的人看着,要是洛姨娘进来的话肯定会被发现,然而她刚才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按着冯慕凝说的做了,她真的…好蠢。
冯若萦不是个会怨恨自己的人,她把所有的恨都转移到了冯慕凝的身上,对于自己准则采取了宽恕的态度,是因为母亲的病才让她的思考逐渐变得迟缓,想完这才心里好受了不少。
她带着丫鬟回了她的影月院。
枫色院内,青阳肯定的告诉冯慕凝,那个和黎未曾经有过交集的丫鬟就是刚才的那个女孩。
“盯着她,再有动静,回来禀告。”冯慕凝觉得此时除了钱离那边,所有事情的真相已经浮出了水面,下面就该是她动手的时候了。
“红歌,钱离那边的事情你先去忙吧,我这边出不了事,记得一定要查的仔仔细细。”随着青阳的离开,红歌也去办事了,枫色院留下了一主二仆。
她已经在清荷院暴露了她知道刘氏的病和洛姨娘有关的信息,洛姨娘一定会多加防备,甚至会对她出手。
冯慕凝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有她主动出手,才能找到更多的破绽。
刘沫也快回来了,洛姨娘她定然急着在刘沫到达之前弄死刘氏,那么这就是一个极好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