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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冯慕凝厉声喝他,赵君尧就是不放,两个丫鬟也跟着渐行渐远,她们才不要挡着小姐和小侯爷谈情说爱呢。

冯慕凝哪里是个好惹的,反手为抓,往赵君尧腰间三寸的地方掐过去。

赵君尧也不甘示弱,反手为掌给她挡开了。

怎敌冯慕凝另一只手突然的袭击,手伸向的那处竟然是赵君尧的下盘,形势凶猛要是他不做阻挡,大腿处就该遭到冯慕凝的重重一击。

沈浮就在树上看着这两人如同小孩子闹家家一样胡乱的互相攻击,却都伤不了对方的打法,抬头又是饮了一口。

这回赵君尧还真的没挡,冯慕凝一记拳头还是真真实实的打到了赵君尧的大腿根,痛得他嘶哑咧嘴的。

冯慕凝得意地对他一扬脑袋,如同胜利者的姿态,随后从赵君尧的身上下来。

当她下来的时候,一不小心手掌碰到了一个不是很好的地方,赶紧想抽开,未曾想那时她的身体已经腾空,若是临时抽开了,她就该重重的摔到赵君尧的身上了。

所以她咬牙,快速的爬了起来,只见赵君尧一张脸色不可谓不精彩。

“你怎了啦?”冯慕凝坏心眼的问了一句,她就喜欢看赵君尧狼狈不堪的模样。

赵君尧一把折扇遮着下身,脸上尤是挂着笑,“把我废了你后半辈子可就毁了,你还真下得了狠手。”

体会到隐隐作痛的地方,简直痛彻心扉。

冯慕凝无所谓,“我又没说要嫁你,我可是还有很多选择的,忽然她的手往树上一指,我看沈浮就很不错。”

沈浮一听喝酒的手都停了下来,呆滞的看着树下,冯慕凝在说什么,他没听清。

她纯粹就是胡说,报复赵君尧破坏她好事,赵君尧也跟着开玩笑。

“我看你还是早些嫁与我为好,不然凭你朝三暮四的性子早晚得给我戴绿帽子,到时候我该向谁去哭啊。”忽然他把目光落到了站的远远地两个丫鬟身上,“秋娘、小叶,你们家小姐想始乱终弃,吾心甚伤,以后香满阁的糕点我想还是不送了吧,省得都是在帮别人养媳妇儿。”

两个丫鬟一听瞬间就都不干了,香满阁的厨子做出的东西简直美味,美味到她们都想把冯慕凝卖给赵君尧换取每日里都能吃得那些糕点。

她们赶紧跑过来劝冯慕凝,“小姐你可珍惜点吧,现在到那还能找到像小侯爷这样对你好的男子呢,您啊就从了他吧,等到以后没人要了可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哭呢。”

冯慕凝知道吃人家的嘴短,赵君尧每次送来的好吃的哪次没有她们两个丫鬟的份,没想到现在这两个丫鬟都变成了维护赵君尧的主,明明她才是她们的主子,冯慕凝是有冤都无处诉。

她不想继续跟赵君尧牵扯,越扯越乱,有件她关心的事情必须要从赵君尧那边得到一个答案。

“你说红歌她找到了青阳了吗?”

赵君尧收敛笑容,“在京城的一处破院有青阳留下的标记,不过那边已经人去楼空,目前红歌还在搜索,各个关卡我也命人详加盘查了,希望会有好消息。”

石印还十分的新,应该是最近刻上去的,青阳还存活的可能性十分大,就是不知道是被谁抓走了。

“刘沫身边的白胡子老头你最好也去打听打听,我看着那人甚为古怪,青阳的消失会不会和他有关。”冯慕凝始终觉得青阳是因为要给她报仇才失踪的,她要负很大的责任,决不能放过一丝一耗的线索。

“看着像是会妖法的。”小叶补充,“第一次瞧见那个老头我就觉得他有问题。”

秋娘摸了摸小叶的脑袋,“哪来什么妖法,不过是多事者的妖言惑众,真要是有什么妖法桑梓国的皇帝位早就能轻易的易主了。”

冯慕凝朝秋娘投去赞赏的目光,没想到秋娘还是个有见识的。

“我怀疑此事可能和刘家有关,你最好查查,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十分对不起你。”冯慕凝低着头,像是在向赵君尧道歉。

赵君尧坐在桌子上,等她接下来的话,“我把罗妈妈给出卖了,实在是我忍不住了,我…”冯慕凝觉得自己之前的举动似乎有点太冲动。

“无妨,绝寒也觉得当了太久了罗妈妈他也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下次我们还可以找他易容成别的人。”绝寒是她们放在刘氏那边的一个眼线,时时刻刻观察刘氏的举动。收回了罗妈妈,无疑是一笔损失。

可是当时的情况要是冯慕凝不让一个具有说服力的人来给她作证而是随便选一个小丫鬟,那么是没人会信她的,无奈之下她才想到了罗妈妈。

“你也该回去了,若是你在我这留久了该被人发现了。”枫色院地处偏僻,不代表就没人会注意到这个地方。

赵君尧摸摸鼻子,“好吧,我先走了。”

他拿起了被他甩在地上的端云锦的衣衫,换了个面穿上,没想到这件衣服居然是双面刺绣的工艺。

两层布隔着,一层是华丽的端云锦,另一层则是看似平平无奇,其实刀枪难入的银丝铁衣。

“你还真是做得一手好准备。”冯慕凝不禁夸奖赵君尧。

赵君尧也很是得意,“那是当然,不做好准备怎敢穿端云锦?”他可是惜命得很。

第147章 调查金落尧

正面是湖蓝色的端云锦,反面就是纯白色的银丝衣,一件衣服两样穿法,还真是稀奇。

“京都府尹那边你可熟悉?”她不想王妈妈就这么被她们偷天换日,必须要想个法子让他们干不成这事,只有靠赵君尧的关系了。

“还行,那边还能说上话,你要我做什么?”赵君尧略带趣味的看着冯慕凝。

冯慕凝眉眼弯弯,“帮我去给朝廷里某人传个话呗,就说让他好好查查京兆府,让他查到秋后问斩的人里头有问题就行。”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地盘,京兆府管京城大小的刑狱,而这一块以前恰好是刘沫手下管理的,对刘沫听话的很,冯慕凝想要是有人能对这一块进行监督,那么连着京兆府都能一锅给端了,等于在京城断了刘家的生路。

“你说的是谁?”赵君尧挑眉问道。

“你不会不知道吧,兵部的那位?”两个人之间就像是在猜哑迷一样。小叶和秋娘就这么看着,无法理解这两人之间的对话。

“你这都知道?”赵君尧眼中出现惊奇的目光,冯慕凝的认知永远能出乎他的预料。

“算是略微了解,要是让他知道京兆府有问题,他一定会出手的。”冯慕凝信心满满。

赵君尧看着冯慕凝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了,她知道的还真是多啊。

“好的我会不知不觉的让他知道的。”赵君尧笑容奸黠,冯慕凝看着他的笑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这事估计得闹大了,不过这是刘氏要着急的事情了,与她无关。

“你之前说的关于冯铎的事情可有进展?”冯慕凝想到了另一件事,她的哥哥的,照礼说冯铎犯了事早该被抓起来了,可是他现在还好好的呆在家里,一点都没有受罚的情况。

赵君尧也觉得奇怪,难道是他猜错了,皇天裂没想对冯铎动手吗?

“目前没有进展,四皇子大婚,有些事先放放,不然会冲了喜气。”也只有这样一个解释了。

赵君尧走后,冯慕凝觉得还有件事要提前解决一下,那就是对金落尧还有刘氏的调查。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还需要多加确定,巫蛊娃娃是个线索,冯慕凝敢保证,一开始金落尧制作娃娃的时候应该是不知道这个娃娃是用来干什么的,又是用端云锦又是用红帕传情,一定是以为心爱的人需要这个娃娃。

就是不知道如今金落尧知不知道这个娃娃的用处。

“秋娘你跟着我出趟门,小叶你守着院子。”接到冯慕凝的指令秋娘高兴极了,一直以来都是她院子可算有一天可以跟着冯慕凝外出了。

真到了这天,秋娘觉得她应该穿上她最好看的衣服再和冯慕凝出去。

于是秋娘换一套衣服就用了将近半个时辰,等她出来,所有人都被她震惊了,没想到秋娘的身材这么好。

一身雪纺的纱锻罩在身上,衬得身体袅袅娜娜。看见外面的人都在看她,一下子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女孩子爱美乃是天性,没有人能剥夺,这两个丫鬟也跟着自己蛮长时间了,也该犒劳犒劳她们了,于是冯慕凝说道:“带上我的家当,我们去绣瑾轩买点好衣服,小叶你喜欢嫩绿色的碎花百褶裙对不对,等小姐去给你买一件回来。”

这下原本闷闷不乐的小叶也跟着乐呵了起来。

一路上冯慕凝都在想,只靠着她在安定公府的一点点月钱日子过得不会太好,虽说赵君尧会时不时的来救济救济她,可毕竟还是要靠自己啊。

她把脑子动到了冯府的产业上,要是自己能从中分一杯羹就好了,不如就先从这绣瑾轩开始。

客栈内换好衣物,两人去了绣瑾轩,装作的是小厮的模样。

冯慕凝一身黑衣罩在外头,肤白貌美,就像个偏偏俊朗少年郎,而秋娘呢眼角眉梢都过于妖艳,当第十个过路的男人不怀好意的盯着秋娘看的时候,秋娘彻底哭丧着一张脸,“三小姐,我还是回去吧。”

一个长得像女人的男人难免不会被人误认为是小倌官,一个个看着秋娘的眼神都十分的不友善。

本来以为她可以陪着冯慕凝穿着漂漂亮亮的衣服出来闲逛的,没想到一出来,就要换衣服,秋娘本就是不情不愿的,又被人误会,更是心里不高兴了。

冯慕凝安慰秋娘,“这说明你还是很讨人欢喜的吗嘛,等你换上了女装一定是个绝世大美女呢,那些男人都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甜言蜜语冯慕凝是一套一套的,秋娘像是被劝服了一般,点点头,继续跟着冯慕凝前行。

没想到,她们又走了一段距离,冯慕凝一直觉得身后有什么人在跟着她们。

猛的一回头,撞上一个男子粗衣躲闪的目光,方方的老实脸,手里头捧着两匹布,他刚才是在看秋娘的,看到冯慕凝她们发现他了这才收回了目光,假装路人。

“死男人你看什么看,小心我挖掉你的眼珠子!”秋娘目光凶狠,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肯定会给这个男人好几个巴掌。

这男人畏畏缩缩的一个劲给秋娘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太好看了,我…”

道歉的时候眼睛还时不时的往秋娘脸上瞟,可是他的眼睛里没有淫邪只有爱慕。

秋娘才不买他的账,“好看什么好看,你居然说我堂堂一个爷们好看,死断袖!”她说的声音挺高的,周围人都在往他们那边看,冯慕凝觉得她们实在是太显眼了,拉着秋娘就要走。

“那位老实男人的脸已经红透了,他用布匹遮着脸,落荒而逃。

秋娘这才放过了他,跟着冯慕凝走了,有些人都是个看热闹的,主角都散了围观的群众也都散了。

“秋娘,我以后啊还是不能把你带出来,外一以后你再把别的人给勾搭上了怎么办?”秋娘被冯慕凝说的脸色通红,到最后不好意思了,“三小姐你又欺负人,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看着秋娘在前头走着,冯慕凝在后面跟她走,走到这条街的尽头就是绣瑾轩了,一块巨大的牌牌就在路上挂着,秋娘看着牌子也认得路了。

没想到他们刚一进门,迎接她们的就是一直跟随秋娘的那个看起来很老实男人。

“你怎么在这里?”秋娘尖声大叫。

她嗓子尖利,连着绣瑾轩里头其他的人都被她惊着了,纷纷看向他们那边。

老实男人挠挠头,露出个憨厚的笑,“你们来买衣服啊?”

秋娘根本不想理他,特意绕过这个人跑去一旁的成衣架子看衣服。

“这些都是女子穿的,你该去那边看看。”男人特意跑去给秋娘指了个放男子衣服的地方,秋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就爱看女子穿的衣服,怎样?”

“啊?”男子一下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一个男人偏偏喜欢穿女人的衣服,这不是…难道她有…异装癖!

想到这里男子觉得秋娘是个十分奇怪的人,眼神里看着她的目光都有点不一样了,很明显,他是被秋娘吓着了。

“你…”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冯慕凝在一边看了会好戏,然后打量了一下绣瑾轩里面的东西,统统都是上等的料子,店里的生意也不错,冯慕凝偏头问那个跟在秋娘背后的男人,“你们的掌柜的呢,把他叫出来,我看外面的这些料子都比不上端云锦,我想问掌柜的买上一块端云锦。”

男人走过来,陪着笑脸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们店里的端云锦不外卖都是给权贵人家或是宫里的娘娘供的货,要不您再看看别的料子?”

店里头除了这个男子还有另外三个人,他们都在整理着自己面前的一块料子,有人问他们话,都不作答,冯慕凝想这样的伙计为何金骆尧还不把他们开除呢,绣瑾轩照理说是京城第一供料铺,金骆尧的手艺也是响当当的,为何会落到如今门可罗雀的地步?

“小哥,我不好意思的问一句,你们绣瑾轩不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典吗,为何今日里都没什么人烟?”冯慕凝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那男子脸上似有窘色,“这…这不是因为掌柜的常年不在的缘故么,而且公子你也看见了,我们店里头的人都没什么工作积极性,这才…”

冯慕凝也发现了,绣瑾轩已经到了一言难尽的地步了。

“你们长年向宫里输货也能赚的不少吧,不做百姓生意,也能维持过去了。”冯慕凝假装是在安慰这人。

她要尽可能的多打听关于绣瑾轩的事情,这样她才有关于金骆尧更多的把柄,这人也是个直性子,人家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其实我们绣瑾轩早就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了,要不是冯家每月救济,就是连工钱都发不下来了,宫里算什么,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利润薄得可怜,再加上我们掌柜的喜欢设计新衣,用的料子还是店里头最上乘的,只要有一点瑕疵就会撕毁,而且他设计的衣服又不卖这才造成了绣瑾轩入不敷出的现状。”他在感叹,在店里也工作了好几年了,对这个店还是有感情的。

“还是要多谢冯家的大夫人了,要不是她我们这家店可就不存在了。”这句话他说的真心,冯慕凝听者有意。

原来刘氏一直在拿冯府的钱养着这个绣瑾轩啊,要是这事让洛氏知道了告到了冯昀那里,刘氏又该有什么下场?

第148章 香沫知道的实情

冯慕凝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扳倒刘氏,绣瑾轩入不敷出是要有证据的,刘氏那边肯定把绣瑾轩的事情掩盖的极好,表面上应该看不出什么,还是该用空的时候把冯昀带来这里看上一看,或者是白无双?

白无双或许才是最好的人选。

“素闻掌柜的字迹俊秀,本人很想见上一见,或者说是能拥有掌柜的一片墨宝这就更好了。”冯慕凝需要金骆尧的字迹对比,确定红巾上写情书的人就是金骆尧本人,以后也好当个证据。

她只是问问,这个小哥倒是个热心肠,“有有有,掌柜的最喜欢练字了,废弃的墨宝还挺多的,你等着我拿给你看。”说完他就一路小跑着去了后院,走之前还特意的往秋娘那边看了一眼。

冯慕凝想这回她带秋娘出来还真是带对了人,这男人是看上秋娘了啊,可是他还以为秋娘是个男人呢,想到这里,冯慕凝笑出了声。

秋娘眼睛盯着一件女式的半折裙移不开眼,冯慕凝走过去也跟着看了看,没想到秋娘还挺有眼光的,衣服都很宽敞穿着不会太拥挤,而且样式嘛虽然比不上金骆尧亲自设计的,还是挺有个人风格的,若是这人能好好地学上一学,应该能培养成一个好苗苗。

“买吧买吧,我看着也不贵。”秋娘渴望的小眼神看向冯慕凝,冯慕凝点点头,“等那位小哥回来了你跟他说,好歹刚才也只有他招待我们,给他增加点抽成也是好的。”

秋娘撇撇嘴,“好吧,我听小姐的。”

等那人出来了,手里捧着好几张写满字的宣纸,每一张都是遒劲有力,力透纸背。

“这些啊都是掌柜的墨宝,公子你给看看,对了还未问公子叫什么…”没等他问完,冯慕凝伸手抢了她手里的一张宣纸,那上面的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冯慕凝一下子记起来了,这字迹就是香沫陷害上官栖霞给小春写信上面的字迹,十成十的相像。

他就在一边看着冯慕凝盯着一张宣纸看个没完,也不知道该如何插嘴,于是目光又落到了秋娘的身上,秋娘的手摸着一件衣裳,她手指素白,衣裳嫩黄,十分赏心悦目。

“你喜欢这件?”秋娘往边上一瞧,来的人是那人,立刻没了好脸色,“对啊,怎的你不许我买啊!”

“不是…不是。”他赶紧解释,“这衣服…这衣服…”

“这衣服有问题?”秋娘睁大眼睛看他,等他回答。

他赶紧摇摇头,由于有很多话要说,一张脸涨得通红,对着秋娘咽喉水,良久后才答道:“这衣服是我做的,你喜欢…就送你。”

说完他整张脸都红了,就像刚跟女孩子告过白一样,“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李大牛。”听到这个名字秋娘“噗嗤”一下笑了。

“你说你叫什么?”她故意又问了一句。

李大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我家原来是种田的后来家里姐妹实在太多,就把我送来给金掌柜的当学徒了,名字是娘起的。”

眨巴眨巴眼睛,秋娘故意怪声怪气的说道:“大牛啊,你家是不是还有个叫小牛的?”

“对对…你咋知道,你去过我家?”

秋娘彻底被这个二愣子逗乐了,“我还去见过你祖宗呢。”

“祖宗在地里,你见不到。”他还当真了。

秋娘简直哭笑不得,“你个傻子,不理你了。”眼睛往衣服上继续瞟了瞟,伸手拿了下来,“衣服我可带走了,给我妹妹穿。”其实就是她自己。

“好好好,哥哥长得漂亮,妹妹一定也是个美女。”这回秋娘觉得这位李大牛会讲话了,夸得她浑身舒畅。

冯慕凝带着一堆纸回去了,她想还是该让上官栖霞知道这件事,当然李大牛会成为最关键的证人。

这一趟还是收获颇丰啊。

临走前,冯慕凝还给小也带了个衣服回去,同样的也是李大牛的设计,回头看了看这个店铺,仿佛整个店里就只有一个劳动者,这样的店继续下去只会是整个京城的笑话。

没想到在回府的路上,她会遇到一个人,一个很落魄的乞丐。

“小贱人居然敢抢老子的东西,给我打!”三四个乞丐对蜷缩在角落的一个乞丐拳打脚踢的,角落的人发出微弱的求饶,可惜都被淹没在拳脚声当中,没人理会她的求饶。

“三小姐,那不是香沫吗,她不是被老爷贬到在外院当杂工吗?”秋娘不解,香沫为何会在这里,还成了个乞丐。

冯慕凝就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看着香沫被打,并没有上去帮助她等那些打人的乞丐走了之后,她才走到了香沫的面前,伸出手想拉她一把,可惜…地上的女人已经没了力气,莫说是对冯慕凝伸出手了,就连呼吸也没多少。

“三小姐我们还是别救她了。”想到香沫诬陷冯慕凝的事情秋娘就来气,这样的人,早死早超生。

冯慕凝却说道:“我们把她带去医馆治治,有些事还是得说清楚,不然我心难安。”

香沫是个关键人物,有些事情只有香沫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秋娘这才不情愿的扶起香沫,在冯慕凝的帮助下送她去了最近的医馆。

经过救治,香沫身上的伤算是都包扎好了,由于伤处过多,也费了冯慕凝不少银子。

“我是不会谢你的。”香沫的声音很轻,大概是因为她太饿有受了伤的缘故。

冯慕凝静静的坐在她的一旁,“我没指望你会谢我,说说看吧,当年看着芸姨娘被打进冷院的心情,还有看着王妈妈害死人的心情又是怎样的?”

香沫双手抱着双膝,咬唇不语,那些时候都是她们害别人,害人的哪能体会被害的痛苦。

冯慕凝见香沫不说话,继续问道:“你不是在外院打杂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你难道是逃出来的,不行我可要和管事的好好说说,把你给带回去。”

突然,香沫激动地握住冯慕凝的手,她张口说道:“不要…不要把我送回去,三小姐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说到后来她崩溃的大哭,“要是把我送回去,她们还折磨我的。”

冯慕凝现在算是明白了,香沫是在府里遭了罪,这才不愿意继续呆着的,她冷笑,“你不是刘氏一伙的吗,大夫人可是会保护你的,她们又怎么敢欺负你?”

这话说得甚是讽刺,香沫偏头咬唇不说话,几乎要把唇瓣咬的血红,“我只是一个弃子,没人会关心弃子的死活。”

她大哭,哭得泪流满面。

冯慕凝拍了拍她的背,“是什么原因让你孤注一掷的要陷害我,还有三伯母和洛夫人?”

“我…我是大夫人的人,王妈妈说什么我就听什么,至于你是因为你杀了香菱!”想到香菱,她躲开冯慕凝的安抚,“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探听探听消息,你为何要杀她!”

缩到床脚的香沫显得十分可怜,冯慕凝看着她说道:“若是我告诉你,我根本没有杀害香菱呢?”

“你…你不要狡辩了,芸姨娘亲口说的,就是因为你,香菱才死的,你看穿了她的身份,然后害死了她就跟当初你弄死曦儿一样,就因为她们是大夫人的人,你就要下狠手。”

事情渐渐明朗,原来香沫攀咬她是因为芸姨娘的一句话,忽然冯慕凝觉得很是讽刺。

“你信她?”

“为何不信?我亲耳听到你对芸姨娘说香菱有问题,就是因为这样,芸姨娘才会处理了香菱!追根究底,你才是真凶,要是你不戳穿香菱的身份,她就不会死!”

香沫的质问打在她头上如雷亟,芸姨娘居然会杀人!

此刻她想到了芸姨娘对刘氏的一些手段,忽然也是豁然开朗,善于伪装的人永远都能欺骗世人,她不禁想到了芸姨娘在沐儿说完一席话后的表情。

冯慕凝在想,或许那个时候芸姨娘就已经不再天真,或许在那个时候她已经学会了利用人,沐儿是她的第一个利用者,可惜这个人不够强大,很快覆灭。

恶魔不伪装如何期满世人,也是,在堂堂府里又有谁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又有谁是双手清白的,就是她冯慕凝不也是染满鲜血吗?

想着想着冯慕凝释然了,“香菱的死我不会道歉的,相反的她是罪有应得,无论是芸姨娘进冷院前后,她都不是对芸姨娘真心的,只是刘氏的人而已,各为其主,就是她死了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他人。”

“你…”香沫还想继续指责冯慕凝,可是她浑身缠了绷带,这条命还是冯慕凝救的,她没有立场反驳冯慕凝的话,或许冯慕凝说的对,当她们选择为刘氏做事的时候就该知道这条路不是这么好走的,又能怪谁。

起身,又给了大夫几两银子,“你给她好好治治。”带着小叶就走了。

对于香沫,她不需要赋予她太多的同情,那些银子就当是她给她解惑的奖励吧。

第149章 一模一样的字迹

回到了安定公府,冯慕凝直接去了落霞院。

冯絮在院子里和丫鬟玩着捉迷藏的游戏,冯慕凝这么一进去就落入了冯絮的捕捉范围,被冯絮一把捉住。

“抓到啦,抓到啦,咦,怎么是小小的一个,是虾团吗,你可是我的丫鬟里最小的一个啊,可是你也不该这么矮啊?”冯絮不解的伸手掀开眼前遮挡的黑布,陡然间冯慕凝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此事冯慕凝是黑着面的,她板着一张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絮儿居然说我矮。”眼睛里还有泪花。

冯絮一下子就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她想要弥补,抱着冯慕凝的脸就是亲了一口,“三姐姐不哭,以后多吃饭一定能长高高。”

这下冯慕凝才破涕为笑伸手掐她的脸,还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啊,被骗了吧,你家三姐姐才没有这么容易哭呢。”

“好啊,三姐姐你骗我,我要打你!”冯絮抬起拳头就要往冯慕凝身上招呼,冯慕凝哪能让她打到,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小姐,停下啦,再跑五小姐可就真的追不上你了。”小叶在一旁添油加醋,冯絮一听追的更起劲了,冯慕凝只是跟她闹着玩,这不就停了下来,让她打。

只有在和冯絮玩耍的时候,小叶才觉得这样的冯慕凝符合她的年纪,而不是一个早熟的少女。

“好啦,絮儿我有事要找你母亲,等跟你母亲说完了正事三姐姐再来陪你玩。”她明明比冯絮大不了几岁,对待冯絮的口气就像个哄小孩的。

冯絮听话的点点头,在外头呆着,期待地说道:“三姐姐可要快点出来啊。”

冯慕凝点点头,带着小叶进了主屋。

屋里头只有上官栖霞还有几个丫鬟,冯瑟去视察店铺了,还没回来,自从三夫人这一家人来了之后上官栖霞看冯瑟成天无所事事的,就想着给他谋个事情做,巡查店铺无疑是个很好的伙计,能让冯瑟清清楚楚的知道,冯家在京城有多少的产业,这样也方便以后的掌控。

上官栖霞双眼半眯,眼里自有算计,再过一阵子她们上官家就该发达了。

“你来做什么?”上官栖霞抬眼看了看冯慕凝问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不认为冯慕凝会无缘无故的来她这个落霞院。

冯慕凝给上官栖霞行了礼,说道:“三伯母慕凝有一件事要告知于你,真假还请三伯母自己明辨。”

她说得严重,上官栖霞对她口中的事也渐渐的产生了兴趣。

“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我能分得清楚。”冯慕凝特意跑一趟估计是个什么大事了,上官栖霞心里有些忐忑,难不成她又犯了什么事,冯慕凝过来是特意告诉她一声的?

“此事事关重大,可否请三伯母屏退左右?”冯慕凝说得严重,上官栖霞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好,你们先退下吧,我有事要和三小姐商量。”

在这个府里谁都不知道自己的身边的到底是不是贴身体己的人,或者说是信得过的人,唯有自己才是最信得过的。

关上门后,冯慕凝让小叶在门口看着,防止有如同香沫和香菱偷听的情况。

随后她拿出了怀里的东西,是一张白纸条,上面有黑字,字迹和上官栖霞自己的十分相像。

上官栖霞接过冯慕凝拿出来的纸仔细的看了看,上面的字迹看着与自己的简直是一模一样,不过她却不记得自己有写过这样的东西。

“你是从哪拿来的?”上官栖霞也感觉到了事情的诡异,不禁联想到了那天香沫诬陷她的那封信,好像这两张纸上写的东西更为相像。

“绣瑾轩,出自金骆尧的手。”冯慕凝极其平淡的说出这句话,对于上官栖霞来说无疑是平地一声雷,这不就表示当初诬陷她的信就是出自这位金骆尧之手吗?

“是他害了我!”上官栖霞猛的跳了起来,金骆尧是书法名家,没想到竟然会处心积虑的模仿她的笔迹!

提及金骆尧,上官栖霞就想到了刘氏,就是她指使的,一定是她,好啊这对狗男女居然害她,看她怎么收拾他们!

“你确定这东西是金骆尧写的?”上官栖霞手上拿着信纸,继续俯身问道。

冯慕凝点点头,“这是绣瑾轩一个叫做李大牛的人交给我的,不会有错的,不信你可去问问看。”

上官栖霞心里也有了底,她要那些害过她的统统付出代价!

从落霞院出来,冯慕凝的心情异常舒畅,这下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上官栖霞必然会把金骆尧找出来对峙,还有那位李大牛,老实人向来都不会说谎话。

回到了枫色院,她拿出了那个人偶还有从人偶肚子里取出的红巾,发呆良久。

她在想该如何利用手里的资源,上官栖霞那边肯定能定金落尧的罪。

等上官栖霞把金骆尧告上去的时候,她再拿着巫蛊娃娃和红巾跟他对峙,字迹是骗不了人的,东西什么的也可以确定是金骆尧所做,只是她还差个证人,放巫蛊娃娃的证人。

时间过得太久,那两个丫鬟也早被冯慕凝给收拾了,又该如何证明是刘氏指使金骆尧做的这个娃娃,又该如何证明是刘氏下的命令,陷害她的呢。

忽然她的目光又落到了那封情诗上面,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或许她不能证明刘氏给她放过巫蛊娃娃却可以证明刘氏与金落尧的奸情。

一个计策从冯慕凝的脑子里冒了出来,既然刘氏可以陷害芸姨娘和杂工私通,那么她设计刘氏和金落尧有染又有何不可?

上官栖霞办事的效率还是十分快速的,没多久就去了一趟绣瑾轩从李大牛的口中知道了冯慕凝给她的就是金落尧的私稿。

她气得拉着李大牛就要去找冯昀对峙。

这种事情就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办好,不然一旦对方有了准备就难办了。

听雨阁,冯昀揉了揉发疼的脑袋,“三弟妹你又有何事?”

上官栖霞横眉冷竖,“我要喊冤。”

“你有何冤?”冯昀搞不清了,又是谁要害她吗?

昨晚上他呆在刘氏那边,睡得不甚舒服,早上起来头还是发疼的,如今面对上官栖霞的喊冤也只想早些敷衍了事。

“之前香沫说我给小春写信叫小春多加马钱子的分量用来陷害芸姨娘,我找到了新的证据证明那封信不是我写的。”上官栖霞这次来的时候还拉来了冯瑟,派了个丫鬟通知白无双。

总要有权威在场才能比较有公信力不是。

“不是早就判决了吗,香沫诬告,没别的事就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其实才刚刚近中午,冯昀困的慌,想早些休息,今日这晚上还是继续去洛氏那边吧,至少还能睡个好觉,冯昀这样想着,为自己的晚上做好了准备,整个人像是在神游。

冯昀不想深入调查,莫不是昨晚上刘氏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上官栖霞这么想着在心里暗自骂着刘氏贱人。

“二哥,我找到了写信的那个人,你要不要看看。”她有确凿的证据,就是要逼冯昀继续深入调查。

凭什么只许她刘氏胡乱诬陷人就不许她反击。

枫色院,芸姨娘院子里的一个丫鬟去找了冯慕凝要她去一趟听雨阁。

冯慕凝想应该就是金落尧的事情了,这次她把秋娘带去了。

到了听雨阁,地上早就跪着一个儒雅的男子,白脸长衫,翩翩公子。

在他身边是粗布衣的李大牛,脸上有懊恼的神色,恐怕李大牛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了,他是个打工的,居然害了自己的掌柜的,心里头难免不是滋味。

“老爷,我只是看着三夫人的字迹觉得特别这才模仿了一下,我觉没有仿冒过三夫人的字迹干过害人之事,还请老爷明察。”他身体微微发抖,可是整个人还是保持着清醒的模样,一字一句十分清楚。

“那你如何解释这两张纸上的字一模一样!难道你只喜欢我写的这几个字?”上官栖霞声声质问,问得金落尧无处可辨。

从李大牛那边拿来的纸张上头的字和小春那边的一模一样,世上哪有如此巧合?

光是马钱子这三个字从李大牛那边拿到的纸张上面就出现了不下十次,若说是临摹,为何偏偏临摹这三个字这么多次,一看就知道定是处心积虑的。

“我看金掌柜也不像个奸邪小人,可是受人蒙蔽才写了这东西?”冯慕凝出声为金落尧辩驳,金落尧感激的看过去,随后垂下头不出声。

“你还不老实交代。”冯昀对于金落尧的印象只是他是绣瑾轩的掌柜,是个做衣服做的很好的人,如是而已,他也想不通为何金落尧会写这封东西,难道真是如冯慕凝所言,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金落尧就是咬死不认,不说话坚决反抗。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是不是要打上你几个板子你才懂得什么叫做冯府的规矩!”冯昀讨厌文人还是像金落尧这样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偏偏有张长的还不错的脸就能在姨娘小姐间得到看重。

尤其是刘氏,有些事情冯昀其实也是知道的,绣瑾轩交给刘氏打理,刘氏对金落尧的态度还有赏赐他都看在眼里,次数多了冯昀会有一种他给刘氏钱,然后刘氏再用他的钱养小白脸的感觉。

第150章 揭发奸情

虽然他一直有这种感觉但是始终没跟刘氏明说。

毕竟是两夫妻,还是和平共处的好,而且他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金骆尧和刘氏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出了什么事了,怎把绣瑾轩的掌柜的给抓来了?”门口走进来两个人,衣着华贵。

出声的是刘氏,她带着冯若萦一块来的,她看了看左右,说道:“老爷这是怎么了,你把金掌柜的叫来是让人家给你罚跪的吗?”

冯昀看了刘氏一眼说道:“他假冒三弟妹的字迹,我在查他。”

刘氏过来之前也知道了事情的发展,她随意的看了看两个张纸说道:“你说这个啊,是我让金掌柜临摹的。”

没想到刘氏居然一力承担,给了个爽快话,不过冯慕凝的直觉证明,刘氏得承认远非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冯昀也往刘氏那边投去怀疑的目光,这个女人是想自己认罪了么。

没想到刘氏的话锋一转,“我把三弟妹被陷害的事情告诉给了金掌柜听,金掌柜的就想自己临摹一下,看看难以程度,以确认三弟妹的字迹是不是真的这么好模仿,要是你们还不信,可以对比一下两张纸的颜色,就该知道信的字迹是很久以前的,而宣纸上的则是最近的,看不出来,金掌柜的模仿高超,居然能写的一模一样,还真是个能才。”

刘氏把金落尧这么夸上一夸,金落尧反倒是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冯昀一张脸不太好看,“都说了是假的,是香沫诬陷了三弟妹你还想再证明些什么?”

冯昀对刘氏越来越不满了,之前的事情他已经能基本确定就是刘氏搞得鬼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半是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还有她的哥哥刘沫的身上,没想到现在这件事又被扒出来说,刘氏是存心不想让它翻页了。

刘氏意识到冯昀在生气,立刻停止了继续为金落尧说话,比起金落尧,冯昀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是我思虑不周,是我的错。”刘氏当众道歉。

冯慕凝没有注意到纸张的新旧程度,让刘氏钻了个空子,当时拿的时候就该让李大牛拿金落尧写的更早一点的纸张了。

明明知道是刘氏的狡辩可是却没有更多的证据证明,这无疑是一件很糟心的事情。

忽然冯慕凝看着上官栖霞手中拿的金落尧写的那张纸,是宣纸而且还是极其透明的宣纸,页面却泛着白色。

按照正常的京城宣纸来看,它应该是透明中带上一点黄色的,为何金落尧的却不是这样的情况。

冯慕凝意识到了一个事情很可能他的宣纸被人动过手脚!

她主动提出疑问:“父亲我看这宣纸发白看起来像是最近才买的,可是有时候眼睛看的也未必是真的,我想请黎大夫来验验看这张纸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还有字迹的书写日期。”

黎未出生江南世家,对于笔墨纸砚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灵敏度,尤其是对这宣纸,知之甚详。

“找黎大夫做什么,事情就如刘氏所言,都散了吧。”冯昀觉得这事不宜越闹越大,刘氏既然胆敢说金落尧写的东西是在小春的那封信之后才写的,必然也会有他们自己的应对方式,找人来验无意就是丢人现眼。

“黎大夫能证明母亲在说假话,这张宣纸上所写的字乃是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写好的。”忽然,冯慕凝冒出了一个悖离刘氏的说法,不得不引起众人的议论。

“慕凝啊,你看看纸张的新旧程度,明明就是宣纸比较新信纸比较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刘氏脸色还是很慈霭的,像是真的在教导冯慕凝辨析纸张的新旧。

冯慕凝笑了笑,说道:“不知母亲可有发现宣纸上面有一层白色,若是把这一层白色给剥掉,说不定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刘氏脸色刹那间变得极其好看,好像冯慕凝戳中了她的死穴。

“什么白色,我怎么看不出来?”刘氏不承认,眼珠子乱转,冯慕凝也不继续指明,现在就等着黎未来给它进行证明了。

“等人来了,不就真相大白了?”上官栖霞也不跟刘氏客气,想害她就别想再轻易脱身。

很快黎未被请来了,一路上,他已经从下人那边知道了他们把他叫来是干什么的。

当然叫他来的不是冯昀这边的人而是上官栖霞那边的人。

“你…你怎么来了?”冯昀双眉紧蹙,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黎未,心情十分烦躁。

黎未一脸莫名,不是她们把他叫来的吗,为何冯昀有要问他为何而来?

还是上官栖霞率先解决了困局,“是我把黎未叫来的,既然三小姐说黎大夫能解释纸张新旧的问题,找来黎大夫问上一问也是无妨。”

她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让金骆尧付出代价了,能把刘氏牵进来最好,实在不行,能整死一个金骆尧也是极好的,恰好可以在绣瑾轩安插她们自己的人,她也是冯家的一员,问冯昀要一块产业也不算过分。

“黎大夫,请您看看这两张纸,分辨一下新旧。”冯慕凝指着上官栖霞手里拿的两张纸,直截了当的说道。

黎未看了看点点头,接过其中一张信纸看了看,随后又接过上官栖霞手里的宣纸看了看,良久都没再还回去。忽然他抬手往宣纸的边沿摸了摸,磨出一层极其细致的白色粉末,然后拿着磨碎粉末的那一角对着冯昀说道:“这才是宣纸原有的颜色,按照纸张来看,确实是宣纸上的字写在信纸上的前头。”

话音刚落满座哗然,刘氏的谎言被揭穿了,金骆尧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话,静静的等待审判,不为自己辩驳分毫。

“你还有何话要说?”事情的真相浮出了水面,冯昀只能秉公办理了,就是他想看在刘氏的面上维护他也是不行的了。

有黎未权威的验证,刘氏就是说的再多也是徒劳,好不容易买通了上官栖霞院子里的丫鬟给她动了手脚,没想到竟然会被冯慕凝识破。

早知道就该毁了这宣纸,可是她又不能确定上官栖霞那边只有金骆尧这么一副作品,毁了一个难保不会再冒出第二个。

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金骆尧张了张嘴,可是到了最后他还只是说了四个字,“无法可说。”

浑身无力的跪在地上,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丝毫的害怕甚至是恐惧,反而如同解脱了一般。

“即日起废除金骆尧在绣瑾轩的职位。”上官栖霞还等着冯昀对金骆尧做出更深的惩罚,可是等了半天只等来这么一句。

“他的背后必然有幕后给他撑腰之人,不然金骆尧不可能有胆子做这种事情,而且还能把东西传进府内。”上官栖霞想要的是彻查,双目死死的盯着刘氏,仿佛早已把凶手定位到了她的身上。

刘氏也不甘示弱的迎了上去,“三弟妹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那个幕后主使者就是我吗!”她音调拔高反声呛上官栖霞,想诬陷人需要证据,只要金落尧不把她供出去,她就是安全的。

今日里上官栖霞让她失去了一个金骆尧这笔账先记着,以后有慢慢还的时候。

“还有什么可查的,那人不就是香沫吗,金骆尧你说你和香沫是怎么勾结的?”冯若萦上前一步,先发制人,香沫已经不知道在了哪里,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一个消失的人身上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金骆尧接受到来自刘氏的眼神恫吓,只得顺着冯若萦的说:“对就是香沫,她跟我说要是我帮她模仿三夫人的笔迹写上一封信,她就能给我一百两银子,我这才答应了。”

一个绣瑾轩的掌柜的为了一百两银子跟安定公府的丫鬟勾结,这话怎么怎么听怎么不可信呢。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拙劣的借口冯昀信了,“为了一百两银子,你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如今撤了你的掌柜的也是不冤。”

“这是什么鬼话,他可是堂堂京城第一织布坊绣瑾轩的掌柜的,怎么会缺区区一百两银子!”上官栖霞尖声大叫,这种鬼话冯昀都能信,他是不是偏袒刘氏偏袒的太过火了。

“不,不…绣瑾轩不赚钱的,每年亏本很多,一百两银子够整个店铺运转一个月了。”跪在地上不说话的李大牛突然开了口,一开口就是把绣瑾轩的老底给掀了出来。

“亏本!”冯昀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霹雳,一下子双唇颤抖说不出话来,片刻后,他走下去特意仔仔细细的问了李大牛,“你确定绣瑾轩会亏本?”

李大牛点点头,“这不每天都在亏吗,前几个月亏得更厉害,幸好大夫人心善,会拨银子来救济我们,大夫人多谢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冯慕凝看着这个二愣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不过刘氏救济绣瑾轩这件事情他又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金骆尧也是个嘴张没把门的主?

“我娘什么时候贴钱救济绣瑾轩了,你给我说清楚了!”冯若萦注意到了冯昀的脸色,要是这件事情不处理好了,恐怕以后冯府的财政大权就该易主了。

“这不每个月都给绣瑾轩贴钱吗,我…”李大牛还想继续说下去,忽然被一旁的金骆尧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整个人“嗷”的一下叫了出来。

“没有证据,你可别胡说八道,小心丢了你的饭碗!”刘氏也跟着威胁李大牛,李大牛看着眼前的这帮子人觉得莫名其妙的,刘氏救济绣瑾轩对他而言是个好事,为何刘氏就是不愿意承认呢。

他扁扁嘴不说话了,既然刘氏她们不想承认,那就不认好了,就当他刚才是在瞎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