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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月院内,乌玛带着冯慕凝去见白无双,把今日里的事详细地说上那么一说。

白无双猛的一拍椅子,“冯昀是疯了吗,那种女人也敢留着,就不怕有一天她会反噬他!”

能使出靡沸散这种东西的女人还能是什么好玩意,以后别为了冯家的几个财产给他下毒!

想到这里,白无双不由想起了之前得刘氏,就是这个女人害了她的丈夫和女儿,冯昀这人也是可恨,身边总是围着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被人害死了也活该!

“我不管了不管了,他爱找死,让他找去!”要不是看在冯云的份上,白无双哪里会对冯昀这么上心。

冯慕凝瞧见白无双生气了,急忙上前安抚,凑到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白无双的脸色这才好了不少。

“谁做的就是谁做的,这次就是冯昀也保不了她,那些香炉你可找到了?”要指正穆兰光靠冯怜儿的三言两语可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更加实际的证据。

冯慕凝咧嘴微微一笑,“大伯母放心,她那边是哪些丫鬟慕凝心里清楚,到时候一定可以找到靡沸散装过的香炉,大伯母你就放心吧。”

白无双舒了口气,“困在府里多日我也该出去走动走动了,乌玛陪我上京兆尹府去上一趟。”她要好好的打打招呼,让她们公事公办。

她身为太后的好姐妹这点面子,京兆尹府还是给的。

等白无双走后,冯慕凝回了自己的地方。

赵君尧还在等着,他坐在冯慕凝的摇椅上面就像是坐在属于自己的东西上一样的悠然自得,脸上没有半分不适和尴尬,瞧见冯慕凝会来了,一颗心才算安定,可是屁股还是没腾开。

“怎么赵大爷还需要人伺候?”冯慕凝往他那边走去,“你还在怪我没带你一起去听雨阁?”冯慕凝像是哄小孩一样。凑过去要摸他的脑袋,赵君尧头也不动,就留在那里随冯慕凝摆弄。

冯慕凝继续说道:“要是真让你去了,你会怎的?”

赵君尧想了想,转头眨眨眼回道:“你猜?”

光这两个字就把冯慕凝气的不轻,毕竟刚拿了人家的全副身家,她还是好脾气的猜了猜,“要我猜你会打他们一顿。”

赵君尧气笑了,“我觉得我应该先把你给打一顿,你看你拿走了我的全部身家还不养我,我是不是更该打你?”

从赌约开始的那一下,冯慕凝就隐约察觉到了这不是一个容易善了的赌约,到后来赵君尧愿意把全部家当都送给她的时候,冯慕凝更是深深的觉得自己掉进了他的陷阱里面。

他是他的全副身价在换她的一辈子!

那日后,穆兰整天窝在冯昀的听雨阁是一步都没出来,不过她不出来可有人去找她了。

去的人是京兆尹府的衙役,奉的是京兆尹的旨意。

冯慕凝听到了风声,看了看在屋外头看着,那一日她除了看见被抓走的穆兰之外,她还看见了另一个女人。

本不该在这边出现的上官栖霞!

看热闹的除了冯慕凝之外还有另一个人,也就是最盼望着穆兰倒霉的莲姨娘,当她瞧见从听雨阁出来的上官栖霞的时候,眸子里充满了惊愕,要是她没看错的话,刚才穆兰可是向上官栖霞求救的。

可是他们不是应该是对立的么,上官栖霞不是已经和她说好了要帮她吗,为何又会和穆兰扯上关系。

莲姨娘感到了深深地背叛,整个身子都开始发抖。

“上官栖霞你可对得起我!”别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原本是和她结盟的上官栖霞为何会无缘无故的跑到这听雨阁,凡事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是因为上官栖霞背叛了她,跟穆兰好了。

穆兰被抓出来的那一瞬间,冯慕凝可是瞧见了穆兰的那些穿着,手上戴的玛瑙是上官栖霞她的东西,可见上官栖霞最近一直在贿赂这位穆姨娘。

遭到了莲姨娘这么当场一咋呼,上官栖霞脸上也挂不住了。

“这不都是一家人么,我就来看看她,莲姨娘你又何必这么小气。”

本来她想着穆兰都给冯昀下了糜沸散了,冯昀还在维护这个女人,可见此女在冯昀心里面的地位,就想着要不要巴结巴结,等此女坐上了正妻的位置也好从中谋点好处。

没想到这才没多久的时间,京兆府的人居然找上了门,早知道他就不那么早来巴结这个穆兰了,就该多观望观望,现在她可是里外不是人了。

“三伯母还真是个善心人,这才和穆姨娘争吵了没多久就来和穆姨娘和好了,要是我们冯府每个人都像三伯母一样那可就阖家欢乐了,莲姨娘你说是不是?”冯慕凝好心的赞美上官栖霞。

她这位三伯母可是越来越有出息了,谁得势就跟谁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真是不得了,也该给她点教训了。

“冯慕凝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来看看穆姨娘而已,碰巧遇上京兆府来抓人才知道穆姨娘原来使用了禁药,像她这种人我怎么可能与她相和!”

上官栖霞可是还想多活两年呢,跟穆兰扯上关系大牢很可能会变成她以后的去处。

“是三妹血口喷人还是三伯母你心里有鬼呢!”冯如蓉咄咄相逼。

她本来还挺喜欢上官栖霞的,因为她愿意帮主她的娘亲夺得正妻之位。

没想到到了后来,上官栖霞居然是这么一个两面三刀的人,说不定背地里她还在穆兰面前说了他和她的娘什么坏话呢,想到这里心里又是该死的厌恶,只恨没早点看清上官栖霞的真面目。

第227章 烧房子

“如蓉我可是你的长辈,有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上官栖霞柳眉倒竖,在这个家他也是有点地位的,好歹也是个三夫人,冯如蓉只是一个庶出的小姐而已,竟敢当着众人的面不给她面子。

穆兰被抓了,府里冯昀新娶的那几个姨娘也没见着有得宠的,按着这趋势,下一任的正妻就该是她的娘了,就是没有上官栖霞帮助,这事也成了定局,更何况上官栖霞是个墙头草,她们又何必再给他面子。

听雨阁是冯昀的地盘,在这里吵架说不定会引起冯昀的反感,此时冯昀还在宫内和朝臣商议大事还没回来,还是在他回来之前早些离开的好。

莲姨娘拉住了冯如蓉说道:“如蓉我们走。”这下她也看穿了上官栖霞的本质,以后少来往便是。

上官栖霞急的恨不得拿身边的丫鬟出气,她跺了跺脚,随后“呔”了一口,“都是那个穆兰,成日里的祸害人,被抓了活该,你们可记住了我和她没关系!”

看着上官栖霞离去的气恼模样,冯慕凝微微笑了,这下这个家可就安分不少了。

回去的路上,她恰好路过了客房,想起那晚上赵君尧所说的他的房子被冯如蓉所烧,不由笑了,忽然突发奇想,想去看看顺便给他个难堪,叫他占她便宜。

冯府的客房,不比其他的院子差,甚至比之一开始荒芜的枫色院还要好上许多,嫩绿色的植被一直从院口蔓延整条长廊,郁郁葱葱的模样生机勃勃的。

长廊底下还有一弯半圆形的池塘,而那些客房就在长廊的边上伫立着。

奇怪的是,一路走来,这边客房处居然一个下人都没看到,虽然冯府做客的只有赵君尧一人,可是该有的待客礼节,冯昀怎么会忽视呢。

正当冯慕凝心生怀疑之际,她瞧见偏右侧的那一间的确出了不小的问题。

“小姐,那间不是你表哥的么?”小叶惊呼,“屋子都被烧了他该住哪啊?”

冯慕凝定睛看了看,这房子明明就是刚烧了不久的,尤其是上面骇然这袅袅的黑烟。

“他…”想到了那晚,看着被烧的房子,冯慕凝开始头疼了,说不定今晚上他还得来蹭睡。

“他不会没地方住的。”恼起来冯慕凝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同寻常了。

小叶继续问:“小姐,你说你家表哥该睡哪?”眼中似乎夹杂着促狭。

冯慕凝眯眼瞧她,“明知故问。”

她那位表哥的真实身份就不信了这丫鬟还看不出来了,就是她看不出来还有个秋娘呢,尤其是当她们瞧见了她和那位“表哥”躺在一张床的时候,居然没为赵君尧喊冤,可见他们早已经知道了云阳就是赵君尧假扮的事实。

小叶这才嘻嘻道:“是小侯爷叫我们保密的,他说他是伪装进冯府,不能太张扬,让我们心里有数就好,可是他这屋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真要是客房被烧了府里不可能无动于衷啊,肯定会有人修葺的,顺便帮赵君尧另外安排个住处。

忽然,她瞧见了有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在烧焦的房屋边上溜达,隐约觉得他会知道点什么,走上前,拦在了那人面前,谁知道那人瞧见冯慕凝拔腿就跑。

冯慕凝愈发觉得他有问题,挥出银针就往他的身上穴道扎。

她可是练过的,扎针的本事可厉害了,那人被扎中弯腰往背后摸,疼的嘶牙裂嘴的,好不古怪。

“见了我为什么要跑?”冯慕凝走上前逼问。

那人疼得连连求饶,“三小姐…三小姐你放过,这屋子不是我想烧的是…是云公子让的,你别抓我…”那人下的一步把鼻涕一把泪,都给冯慕凝跪下了。

冯慕凝这下才明白他是为什么要跑,原来他是烧屋子的那个,还是受了赵君尧的指使。

好个赵君尧,着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让人在冯府放火!

怪不得这边都没人呢,就是为了方便放人进来放火!

“这事你先别和我表哥说,就说事情办完了就行。”人家只是个跑腿的,她也没必要为难人家。

那人见冯慕凝放过他了大喜过望,一个劲的磕头道谢,“多谢三小姐…多谢三小姐…你真是活菩萨!”

其实他只是府里普通的家丁,收钱办事的而已,所以对赵君尧也不是很忠心。

“小姐…”小叶有话要说,又不知该不该说。

冯慕凝看她,“你想为他求情?”

都处了这么久了,她早就看出来了,身边的人都被赵君尧给买通了。

小叶被看穿了心里所想的,对着冯慕凝眨眨眼睛,“小姐高明,你看他而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他就想着住进枫色院而已,所以小姐你就不要生气了。”

其实她的原意是小侯爷只想着和你睡一处,谁叫你不愿意趁早嫁过去,后来想着要是真这样说,小姐脸皮薄,肯定会恨死赵君尧的,也就换了个委婉的话。

冯慕凝笑了笑,笑容阴森至极,“我可是冯府的三小姐,有人损坏冯府的东西,小叶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该坐视不理?”

小叶低低头,不回答,小姐这是生气了,要去收拾小侯爷了,也就只能让小侯爷自己自求多福了。

“你先回去吧,记住别和他通风报信,要是他知道了,你和那个小老板的事你家小姐我可会把你给搅黄了。”小叶也是有把柄在她手上的,威胁起来还很管用。

一听关于自己终生大事的事,小叶整个筋都是绷紧的,冯慕凝说的话可是说到做到,不容的她不信。

“好,奴婢绝对不说。”看着小叶离开,冯慕凝心里定了个计谋,他喜欢烧房子,那就闹大点,反正冯府有钱。

随着时间的推移,干完坏事的冯慕凝悠悠闲闲的回到了枫色院,院里头有个男人正在候着他,随后他要说的话冯慕凝也能猜到一二,可她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和往常一样坐上了摇椅,磕上了瓜子。

“有件事我可查清楚了。”没想到赵君尧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什么?”冯慕凝抬头,不知为何她瞧见赵君尧的眼睛总会产生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随后不自然的瞥了瞥眼睛,妄图逃脱赵君尧的目光笼罩。

“冯铎的事情,他的确是被人掉了包,不过最近不在京城,估计是皇天凛计划的,让他暂时先避避风头。”

冯慕凝没想到,他都没开口让赵君尧查,赵君尧居然会帮她查的一清二楚,心里不免对着之前自己所做的产生了一点小愧疚。

“我派出的人查到他被皇天凛关在郊外的一个四院里面,吃住的是不错,就是没有自由,整天嚷着要出来,后来实在没法子了,刘氏哄他等冯若萦成亲的那日把他放出来,可是…”

“皇天凛不会同意的。”冯慕凝忽然开口,凭她对皇天凛的了解,那个男人绝对不会让危险的东西留在身边,冯铎与他根本毫无关系,充其量就是他利用刘家宫中势力的筹码罢了,能救他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更何况是让他在京城出现。

赵君尧饶有兴趣的抬眉,“你倒是挺了解他。”

前世里那二十几年的夫妻也不是白当的,他的计谋他的心性他的残忍,她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冯慕凝不说话,手里的瓜子也停了下来。

“崔华裳告御状还是没用吗?”崔猛在边境镇守,皇帝不可能不给崔家面子。

赵君尧只是笑了笑,“若说冯若萦肚子里已经怀了皇天凛的孩子呢?”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他们才在多久啊,这么快的时间就能测出怀了孩子,也不知是哪家的大夫,医术也太高明了。

冯慕凝听闻嘴角微扯,“他的段数永远都是这么下作。”

冯若萦并未当众和冯昀脱离关系,名义上她还是安定公的女儿,太后和白无双是好姐妹,看在白无双的份上,皇帝也得给安定公府嫡出的小姐一个面子。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京兆府尹早就换了人,是个叫做李友的,他可是你的人?”说是疑问句,可是话里的笃定语气就像是冯慕凝确定了这人就是赵君尧的人一样。

赵君尧也不否认,“恩,你是想利用他去抓人吗?”

冯慕凝冷笑,“皇天凛派出的守卫就有不少人,一个个的必然都是高手,府尹的人还没到他们就能听到动静,到时候定会早早地就把冯铎给转移了,人是铁定抓不到的。”

“那你想…”赵君尧很喜欢看冯慕凝算计别人的表情,似乎这样会让他感觉到愉悦,不过他恰恰忘了,有时候这个女人可会算计他。

未等冯慕凝说出个所以然,有人匆匆的跑来枫色院通报,“云公子不好了客房都被烧了。”

赵君尧并未表现出多么的震惊,只是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在他的印象里,他可只叫那人烧了他的一间房子为何会有一片客房遭难?

第228章 房子被烧了

赵君尧想不通,忽然他觉得很可能时今日里风太大了,所以那人烧个房子烧了一片。

这答案一过脑,就觉得不可能,冯府的客房并不相连,就是要烧也不可能成片的烧。

他注意到了冯慕凝瞧过来的目光隐约觉得不好,今日里是小叶随着冯慕凝出去的,真要有什么事,小叶应该会告诉他才是,毕竟他可是花了大价钱收买的这两个丫鬟,可是小叶却什么都没说,可见并不是冯慕凝发现了什么。

“哦?怎么屋子就被烧了?是不是你们这些看管不力,落了火星子烧起来了?”冯慕凝疑惑地看向赵君尧,说完又自个儿否定了,“不,怎么会呢?这大白天的又有谁会点什么火呢,可是这又是怎么就烧起来了呢?”

在赵君尧不注意的时候,冯慕凝看着赵君尧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她就是要让赵君尧羞愧尴尬!

至于自己来时的那一点小心虚么,早在瞧见赵君尧如今的表情的时候消失不见了。

赵君尧朝小叶投去询问的眼神,小叶一脸同情地看着准姑爷,眼神无辜。

不是她不事先通知,而是小姐太精明了,来时什么都交代好了,要是敢对赵君尧吐露分毫,她的终身大事可就完蛋了。

“对啊,小的也奇怪,尤其不止烧了一间客房,而是一整片全烧了,这可怎么办呢,老爷要是怪罪下来,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来通报的小厮本就是管理客房的,他仗着有手下人的存在,偷了偷懒,只派了几个伺候赵君尧的人去,没想到客房被烧那日,这几个人一个都不在!

一想到自己未来几天,前景堪忧,就忍不住暗暗咒骂那个不小心落了火星子的罪魁祸首。

“好表妹,这客房烧了,你表哥我可就没地儿睡了,可惨着呢,你那枫色院可还有空房间?”

虽然冯慕凝装作不知情的模样,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了,赵君尧一看冯慕凝表情什么不明白。

心中有数对方是知道自己小动作了,这事儿自己理亏在先,只好放低了身段才有可能让她同意自己这点小心思。

冯慕凝瞥了一眼老老实实的小叶,故作思考地沉默了一下,吊足了赵君尧胃口,“我那枫色院你也知道,并不算大,我住了一间,小叶和秋娘住一间,大概没…”她话还没说完,赵君尧寻到了她话里头的漏洞就打断了冯慕凝。

“好表妹,你那枫色院我也去过几回,虽然不大可是三四间屋子也有,就是后边会稍微破旧小一些,但也都不是问题,总比回去住那些破屋烂瓦好不是?”赵君尧想着自己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台阶也给了,身段也放低了,怎么着也该修成正果了吧?可谁知道冯慕凝她偏不。

“枫色院清一色姑娘家怎么好让云表哥一个男子入住,实在不是很妥当,不如我去问问父亲,让他给你寻个住处?”

“我们本就是表兄妹,都是一家人,这么说也就生分了。”于是赵君尧上前几步伸出手臂就要揽着冯慕凝,冯慕凝还没来得及反抗,那边完全被众人无视的小厮竟然开口阻拦。

“云公子,虽然你是三小姐的表兄,可男女授受不清,这实在是不合礼数,被老爷知道了可能又是一顿批,不如我去禀报老爷,让他定夺。”

这个小厮也算是聪明,那客房烧没了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要受罚,可如果就这么眼睁睁地让云阳公子住到了三小姐院子里头,老爷知道肯定也要责罚自己。

小厮硬着头皮说完,几乎感受到来自某个方向逼人的视线,抬头就看到冯慕凝面露满意地微笑,“你先去告诉父亲把,表哥暂时到我院子里头去休息一下,等父亲给他安排好院子了,他再搬过去。”冯慕凝话音刚落,小厮就行了礼就匆匆去了冯昀的院子禀告去了。

见到人走远了,赵君尧见到没外人在场,手就不老实了。后边跟着的小叶一见此情景,捂着嘴偷笑了一会儿,故意放慢脚步给二人制造了独处空间。

“表哥你做什么动手动脚?被人看见了可不好。”冯慕凝用了点力气弹落肩上的手臂,可没想到那烦人的手臂是从她肩上下去了,自己的手反倒被人捉住。

“好表妹,你就原谅表哥吧,表哥无处可去,且先在你院子落个脚,你还信不过我人品不成?”赵君尧将自己握着的冯慕凝的手,含笑间风流俊逸,也十分无赖。

“对!就是信不过你的人品!怕某天半夜醒来,我在床上摸到了个陌生男人,吓也要吓醒了!”说完将自己手抽出。

“也是读书知礼的人,表兄还是不要做出这等登徒子所为才好,免得被人撞见,我们就是长了三张嘴也说不清楚。”

“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回了,就饶了我罢。”赵君尧一改刚才油腔滑调地表情,严肃了脸色认真道歉。实际上心里头暗暗想的又是另一番事来。

“早知道就不该信任外人,做事也太不干净利落了,烧个屋子罢了,还能叫人撞见,谁不好啊,偏偏是冯慕凝,这下子被拿住了错处,别是连住的地方都没了。”赵君尧自个儿嘀嘀咕咕的,冯慕凝耳朵灵敏是听的一清二楚。

心里不禁也产生了疑问,赵君尧什么时候是如此不小心的人了。

秋娘瞧见两人在口舌交锋,立马就奉上了刚沏好的茶水,一送上桌子人就退下,陪着小叶站在一旁。

赵君尧又是装惨又是利诱,早就说的口干,才刚休息了一会儿品了两口茶,外头就又来人了。

没多久院子里又来了人,那人是老爷身边的管事的,“老爷…老爷说已经抓到了那个纵火的人了,他说…他说是云公子令他烧的屋子,老爷…想请云公子过去一趟解释清楚。”

赵君尧一下子愣住了,冯昀怎么会找到人,他让他防火的时候可是清了场的,除非是…冯慕凝。

他看向冯慕凝,冯慕凝放下手里头的茶盏拍了拍裙子就站起身,看着赵君尧吃瘪的神色甚是愉悦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表兄,还需要妹妹来请你一回吗?”双眼弯弯就像月牙,眼中闪现狡黠的笑意。

“不敢劳烦妹妹,我还是自己来。”

赵君尧无奈苦笑,所谓的一失足成千古恨,他就不该做出这等缺德事,尤其是还被冯慕凝发现了,他越过冯慕凝径直往冯昀的听雨阁去了。

小叶远远看着赵君尧背影,有些担心地问:“小姐,小侯爷是不是生气了?”

她觉得她家小姐做的也太过分了,小侯爷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啊。

“是啊,他当然应该生气了,费了好大一把力气,结果全部打了水漂,他啊…”冯慕凝扯了扯小叶的脸颊,轻笑道,“这叫有苦没处诉,谁叫他先不安好心。”

不过冯慕凝还是觉得很奇怪,为何赵君尧不叫个靠谱的人去干这事,偏偏让一个随时会出卖他的人去做呢。

忽然有个念头陡然间冒出来,赵君尧他是故意的!

故意烧房子,故意让她知道,说不定她对他的报复也在他的意想之内。

此时冯慕凝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太不要脸了。

他是想让她知道,他已经等不了吗。

太阳渐渐西沉,枫色院进来一个垂头耷脑的男人,那人痛心疾首的对冯慕凝说道:“慕凝你借我点钱好不好,我得请人把客房都重新整修一下,要不我就卖身给你,换这笔钱吧。”

赵君尧可是把自己的整副身家都给了冯慕凝,如今他就是个穷光蛋得靠人救济,那个人只有冯慕凝。

冯慕凝看着她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嘲笑,她双眉皱了皱问道:“冯府的客房为何要你出钱修葺?”

赵君尧颇为无奈的摊摊手,“还不是因为我把客房都烧了,你父亲问起来我必要给个缘由不是,我就说是因为我看客房的布局不爽,打算全烧了好给冯府修上几间豪屋,你父亲一听欣喜若狂,顿时就对我烧客房的事情不做计较了。”

他说的很坦荡甚至是有点无所谓的模样,偏偏是他这一副模样激怒了冯慕凝。

“你倒真是能言善辩,可是你的钱财都在我这,而我却不打算给你怎么办?”

这是冯慕凝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跟他说话,赵君尧竟是愣住了。

良久他问:“你怎么了?”

冯慕凝皮笑肉不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的么?”

赵君尧叹了口气,“有个聪明的情人还真不是什么好事,可你什么时候才能变成我的娘子呢?”

故意把整副身价送出去,故意烧房,故意让她知道,不就是因为他想告诉她,他想真正的和她在一起。

冯慕凝的火气瞬间就跟蔫了似的,对这个男人她也有所亏欠,因为前一世的恩怨一直都不放手,一直都想着看皇天凛遭报应了才想他们的事。

可如今,皇天凛都马上要纳妾了赵君尧却还未能迎娶她冯慕凝,这让赵君尧如何不心生焦急。

第229章 白无双竟然死了

“你是想以侯爷的身份还是以西凉太子的身份娶我?”冯慕凝定定的看着他,想从他的眸子里得到答案。

赵君尧笑了,笑得和风霁月,“我想娶你两次,你可答应。”它既是桑梓国的侯爷也是西凉皇位的不二继承人,这两个都是他的身份,他要让世人知道,无论他是哪个身份,冯慕凝都会是他唯一的娘子。

冯慕凝心头一震,,片刻笑道:“既然你要娶我我可不愿意落在冯若萦的后面。”她笑容灿灿,高傲扬起的下巴在阳光下泛起一层薄薄的色泽,虚无又柔和。

“唔,就在她出嫁当日我把你风风光光的抬进我的侯府如何?”赵君尧懂人心,知道在什么时候才最能击溃对方的心房。

冯慕凝厌恶冯若萦,那就在冯若萦加入二皇子府的当天把冯慕凝给娶进门,一个当妾一个当妻,高下立判。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日,冯慕凝把两个丫鬟叫到了身边,十分认真地跟他们说了自己要嫁人的事情,并且和丫鬟一块合计合计自己有多少家当,虽说赵君尧说了把他的所有家当都给她,甚至还特意派人送来了房契地契,可这些说到底毕竟是他的,而不是她冯慕凝的。

前一天丫鬟就已经知道了小姐要嫁人的事情,经过一晚上那股震惊劲还是没消化掉。

“小姐这也太快了吧。”

“就是,这才几天啊,能准备好吗?”秋娘心里头在想,她为了嫁给李大牛都已经花了大半个月准备嫁妆喜房什么的,她们家小姐身份比她尊贵,要嫁的又是侯爷,怎么可以这么草率。

“我相信他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准备的妥妥当当的。”嫁人嘛,无非就是那么点事,就是怎么和白无双提起有点小麻烦。

在这个家冯昀可以不知道她要嫁人,可是白无双不可以,她身子骨也不再硬朗了,说不定自己嫁给了赵君尧还能给老人家冲冲喜。

这天这么一合计,冯慕凝发现了一件事情,冯府里头小姐的月银是每个月二百两银子,她也在这府里呆了快两年了,平日里也没什么花销,为何她身边的钱只有区区一千两都不到呢?

“小叶,我的月银为什么会少了这么多?”像这种拿银子的事情她都是交给小叶去做的,小叶闻言赶紧跪了下来,“奴婢…奴婢可没有拿小姐的银子,实在是有一年多的时间里发钱的王妈妈只给我们发了一半不到说是府里头钱财紧缺要我们省着点用,小姐你又对前者方面不甚在意,奴婢…奴婢也就没和您说。”

“王妈妈?她还在府里?”

小叶回道:“是啊,她是府里的老妈妈了,之前因为说是腰伤的原因,离开了大夫人一段日子说是去养伤了,最近这些天才回来的,府里的钱财一直都是她在管着,听说好像是因为她和府里头的账房先生关系匪浅。”

冯慕凝冷冷一笑,她倒是忘了这个府里还有这个老不死的存在啊。

刘氏倒台了,王妈妈倒是走运,没跟着倒霉,还敢在府里蹦跶,安安分分的也就罢了,居然还克扣她的月银,看她怎么收拾她。

“小叶,你去跟王妈妈说,这些年欠我的银子要么让她统统的吐出来,要么我就把她送进官府里法办,我可是听说了最近京兆府里头来了一个精神失常的杀人屠妇,到时候到可以把他们管在一起,让她们促进促进感情。”小叶听见冯慕凝冰冰冷冷的话,身子骨都不自主的抖了两抖,更何况是做贼心虚的王妈妈。

“三小姐,那牢房里真的有屠妇吗?”小叶走后,秋娘窃窃的问道。

冯慕凝嘴角露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你猜?”

牢里的事是她瞎编的,为的就是让王妈妈先把钱给吐出来,等她觉得自己安全的时候,再给她致命的一击,不然就是先收拾了她,那些钱也是拿不会来的,岂不是得不偿失。

把人卖了再让人替她数钱这种事情,冯慕凝向来做的游刃有余。

秋娘撇撇嘴,“三小姐的心思除了小侯爷之外还有谁能猜得到。”

“你啊,就是嘴巴不饶人,走跟我去见见大伯母,我得把这事告诉她。”

秋娘一愣,随后苦笑,“三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公主不喜欢我我知道,我就别去招人不待见了。”

“秋娘,其实在你刚跟我进府的时候,我本是想杀了你的。”说到这里明显就瞧见了对方身子一颤。

随后冯慕凝又继续说道:“不过后来我发现,其实你也不算太坏,你想好好的活下去,想活得比大多数人都优秀,这种感觉我能体会到,带你去见大伯母就是要告诉她,在我心里已经认定了你,最主要的是,我想为你讨份嫁妆,李大牛想开分店,城西那家他所看重的恰好是大伯母门下的产业。”

“小姐你怎么知道…”秋娘惊讶的睁大眸子这事她可从来没和冯慕凝说过啊,为何冯慕凝会知道。

平日里她和小叶两个丫鬟一起的私语她也听到些,身为她们的主子,又怎能不上心。

为秋娘挑了件白无双看的顺眼的素净的衣服,便带着她去了。

静心堂佛香袅袅,奇怪的是白无双并未有跪在地上礼佛,跪着的人是乌玛,冯慕凝不由心生疑惑。

可她还是没有打扰礼佛的乌玛等她念完了经,才开口,“乌妈妈,大伯母在哪?”

乌玛指了指里屋说道:“在屋里头躺着呢,今日里公主说没什么力气,就让我替她念了往生经,给老爷和小姐超度超度。”

她看了看冯慕凝,忽然面露尴尬,“我说的是前老爷和青儿她们。”

冯慕凝也不多做计较,“我这就进去看看大伯母,要是她睡了我就先走。”

乌玛点点头,跟在冯慕凝的后面,许是外面常年燃烧佛香的缘故,连着卧房都有挥散不去的佛香味。

不知为何,就这么走着走着,冯慕凝心里变得越来越忐忑,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床榻上一个老人躺着,而床单却是白色的,惨烈的白越发加强了冯慕凝心中这种忐忑。

“公主估计是睡了吧。”乌玛看着床上的人,心里头也七上八下的,这人似乎看起来没了呼吸,可她却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只是错觉。

“大伯母?”冯慕凝按捺下心里的不安,悄悄的试探的叫道。

“公主睡着了,慕凝你就别叫了,改日再来吧。”说着说着乌玛的话理都带着她自己都能感受到的颤意。

不早是怎么了,冯慕凝忽然提高音调,“大伯母,你醒醒!”

身旁的秋娘都被冯慕凝的叫喊声震惊了,此时她心里不由也产生了可怕的念头,整副身子往冯慕凝那边靠,“三小姐…”

床上的人衣就没有动静,静默的死寂,让在场的人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白无双很可能已经死了。

冯慕凝上前去触摸她的鼻息,良久后,闭上了眼睛,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惨白的床上,原本红润的唇失去了血色,颤颤巍巍的说道:“大伯母去了。”

乌玛不可置信的冲上前,妄图把白无双从床上拽起来,可是已经无用,那人死了就是死了,活不过来了。

“公主!”她口中咕咚了半响发出低嚎。

就在这日白无双死了,死在自己的床上,神色安详,并不痛苦。

冯府挂上了送丧的白灯笼,白无双的尸体就放在临时定做的棺椁里面,她死得太突然了,以至于还来不及给她做好棺材。

冯慕凝冷冷的听着冯昀手底下的下人给出的解释,心中发寒。

白无双是什么身份,连口棺材都没提前做好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倒是想问问,属于父亲的那口棺材做好了没有?”

“这个,老爷的当然…”

“你放肆!”冯昀脸色发黑,刚来灵堂就听见自己的女儿在诅咒自己死,他简直要气疯了。

冯慕凝只是淡漠的看着他,“父亲,您还是好好的保重身体,哦,慕凝可忘了,父亲的棺椁早就准备好了,还是金丝楠木的呢,躺进去一定很舒服,父亲倒可以提前试试。”

她脸上忽然挂上了笑意,那笑令冯昀心底发寒,她的女儿简直大胆!

“冯慕凝,你给我滚出冯府…”他气得话也说不连贯,不住的咳嗽。

人家都下了逐女令了,她又何必拦着不走。

“过了大伯母的头七我自然会走,不用你赶,我的父亲!”

这个家已经没有让她留恋得了,走就走。

回院子的路上,她瞧见了一个人,一个眼熟的胖乎乎的女人。

双眼迸发冰冷寒意,冯慕凝走到那人面前问道:“王妈妈,我的月银可有尽数还我了?”

王妈妈吓得浑身肥肉抖三抖,陪着笑脸说道:“三小姐,你看这也不是一笔小钱能不能宽限几日,我已经给了小叶一千两了我看三小姐应该不急着用钱吧。”

第230章 赶出冯府

冯慕凝并不差这二千多两银子,不过白无双死了,冯昀又是这个态度,她的心情已经跌到了谷底,王妈妈此时冒出来,正好撞到拿她来出气。

“我已经叫小叶跟你传过话了,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是你给我老实,就别怪我对你手下无情了。”她转头看向秋娘说道:“你去京兆府传个话就说我这儿有个老妈子偷了我的钱,叫他来抓人。”

没了刘氏的依靠,王妈妈就是个可以任人宰割的,收拾起她来不要太容易。

“三小姐…三小姐你不能这样,我给钱马上给钱,饶了我…饶了我!”王妈妈死死扒住冯慕凝的一只衣袖不放,冯慕凝眸色微冷,手中寒光一闪,一枚银针已经扎入了王妈妈的手背上,深入七寸,疼得她哇哇大叫。

没再理会痛不欲生的王妈妈,冯慕凝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去后她把自己关在了主屋谁都不见,可急坏了外头刚回来的小叶,秋娘去京兆府通知人了,小侯爷又回侯府准备成亲所要用的东西了,一时间她可没可以商量的人。

“小姐…小姐我求求你出来吧小姐…”小叶没了法子只能一遍一遍的敲着房门,生怕冯慕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憋出病来了。

屋内无人应和,她这颗心更是七上八下的。

“小侯爷!”忽然她惊喜叫道,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个男子,他恢复了本来的模样,小叶看着甚至觉得有些奇怪。

赵君尧一身白衣,飒沓风流,手中一把折扇轻叩门,听无人应和便朗声道:“慕凝,你要是不出来,我可就进去找你了?”

今日他收到了暗卫回禀白无双死了,心想着冯慕凝会为此伤心,也就急急的赶来了。屋内回应他的只是良久的静默,无奈之下赵君尧只好使了非常手段。

他走到窗户处,打算从窗户爬进去,推了推双眉紧皱,里头好紧,怎么打不开?

小叶讪讪地说道:“小侯爷你别试了,所有的窗都被小姐钉死了,你是进不去的,说是防贼用的。”自从赵君尧进过冯慕凝的房间睡过一次之后,冯慕凝对这个男人就十分得堤防,下令找人把窗户给钉死了。

赵君尧无奈的垂眸,摸摸鼻子“她这是防我呢?”

小叶宽慰他,“这是在小姐同意嫁给你之前钉上的,不小姐都答应了嫁给小侯爷了么,钉子什么的自然就做不得数了。”

赵君尧勾唇一笑,他又怎会被这小小的困难难倒,他一摊手,“这可就别怪我使用非常手段了。”

只见他一个轻功跃上房顶,随着“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小叶眼睛瞪得跟铜铃般大小,“小侯爷,你是拆房子呢!”她急的恨不得把赵君尧从房顶上拽下来。

赵君尧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干着自己的事情,没多久一道清厉的女音响起,“你可别忘了你还欠着冯府十间客房的钱没给呢,你的钱可都在我手里,再加上枫色院主屋的房顶修葺费,你赵小侯爷可真是欠债累累啊。”

听见冯慕凝的声音,赵君尧赶紧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一副讨好的模样,“你都知道我的家当都在你那,你还忍心让我给这么一笔钱,再说了我这不是关心你么?”

冯慕凝看了看上头,她个子矮看不清具体的情况,只知道在屋里头的时候头顶上“叮叮咚咚”的吵个没完,要是她不出现很可能现在就会看见自己屋子的顶上冒出一个大坑,那人正得意的从大坑下来站他面前了。

眨眨眼睛,她的脸上有内疚之色,“我们的亲事推迟吧。”她知道赵君尧就是等着这一天,可是恰好遇上了白无双的丧事,也没办法。

赵君尧失望,“要是能再早点就好了,不过,既然是你所愿为夫听从。”

小叶看着两人讲的起劲,也就不在一边碍事了,只是心里头可惜了,好不容易能把小姐嫁出去了,居然还会临时有变故。

“谢谢。”冯慕凝脸上带着极淡的微笑,其实对于白无双的死她也不是到了痛不欲生的地步,只是看到冯昀冷漠的态度瞬间就觉得很寒心,先不说是白无双把他拉扯大的,就是他的正妻刘氏害了她的丈夫女儿,白无双都没有找冯昀报仇,可见她对他的情分,而冯昀呢连口体面地棺材都没给白无双准备,简直寒心。

刚才她只是在屋子里看着白无双交给她的那些账簿,本以为就是临时管事,没想到居然成了永久,现在她手里有了赵君尧的还有白无双的财产,简直就可以说是京都的首富了。

看着赵君尧脸上一闪而逝的失落,忽然她轻佻的勾起了他的下巴,说道:“现在本姑娘可是京城里头的第一有钱人了,公子你要不要跟着本姑娘吃香的喝辣的,本姑娘包养你啊?”

赵君尧眼眸弯弯,握住冯慕凝伸出的手指,“那可否麻烦姑娘把你这窗户上的钉子都给废了,不然我可得再把你这房顶拆上一次了。”

冯慕凝眨眨眼睛,眯眼说道:“如果我说我不在这住了呢?”

“你要住哪?”冯慕凝想搬出冯府,具体原因他没兴趣知道,赵君尧只知道他的机会来了,“要不就去我那住,地方宽敞包君满意。”

冯慕凝眼珠子一转,扬了扬脑袋,“住你那委实不方便,我可是个未出阁的女子。”

赵君尧脸上立刻浮现了失落之色,忽然冯慕凝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我要是住客栈一定得花不少银子,换个男装出没你那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这个家她是真的呆不下去了,白无双没了,那么她也不用在对冯家留上半点情面了,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在冯家门下还有不少于一百三十间的铺子,远到荆州,他会让这些铺子全部从冯昀手里消失,让冯昀尝一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不过还是得等白无双的头七过了她才能走,正好先把冯若萦给收拾了,随后收拾冯昀,

一想到冯慕凝要住进侯府,赵君尧心里乐开了花,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到时候安排在同一个院子里,更何况他府里的房子结构自有其奇妙之处,他还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调整调整,也就不愁不会发生什么好事了。

看着赵君尧唇角阴险的笑容,冯慕凝背后毛冷气,她警惕的说道:“我知你那的客房。”她可是知道赵君尧那边的客房与他的卧室相距甚远,侯府又特别大,更深露重的,她就不信了赵君尧还能就这么跑上一个来回。

赵君尧想都想就答应了,“好,娘子爱住哪就住哪,最好是住在为夫的卧房里。”他不正经的嘻嘻笑着,心里却想着自己的谋划。

冯慕凝故意想与他住的疏远,他就不能改变一下自己住的地方从而来达到拉近距离的目的吗,可他不说,就是要在晚上给她一个惊喜。

就在此时院子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看他的样貌是冯昀手底下管事的。

冯慕凝瞥了他一眼眉峰一皱,冯昀又有什么事?

那关使得本来是端着一张刻薄脸,可是瞧见赵君尧也在,这张脸挤得跟朵花似得,“哟,小侯爷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怎的没人来通知老爷一声,怠慢了您还真是小的失职。”

“你这是在埋怨本侯没有提前通知你吗,本侯都不知道了什么时候来这冯府还需要受到下人的监视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赵君尧却是把这人的脸打的“啪啪”作响。

刚才此人进院的态度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肯定没什么好事,平日里也没多看得起冯慕凝,在此之前先把他收拾了一顿也是好的。

“小的绝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小侯爷你可冤枉小人了,小人怎么敢派人监视您呢?”那人下的腿肚子颤抖,浑身哆嗦个没完,跪在地上给赵君尧磕头,他万万没有想到他根本只是说了一些恭维的话,为何赵君尧要特别针对他。

冯慕凝唇角微动,似乎有点幸灾乐祸,随后恢复了漠然的表情问道:“到底什么事!”

那下人看了一眼赵君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劲,怯怯的答道:“老爷说…他没有三小姐这样的女儿,要您…要您赶紧搬出冯府。”说完他感觉到赵君尧一双锐利的眸子恨不得往他的身上戳出十几个洞来,这也不是他说的呀,是老爷下的命令,他只是个下人,赵君尧恨他最什么。

下人蜷缩着身子,尽量的减少存在感。

赵君尧不由往慕凝的方向看去,她的表情淡漠,并无分毫波澜,想必在此之前应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冯慕凝要搬出去了,或许是因为她厌恶这个家,或许是因为这个家有人不容她。

伸手握住冯慕凝的,一股暖流从手心往心口窜,冯慕凝看着赵君尧笑了笑,随后装出极其可怜的表情,“这下连头七都没得过了,我是彻底无家可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