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三个,你说是潜在的危险,我们也信了;
但是你们一天之内灭了五个部族,也说这些是危险?”
项燕年纪大了,今天的活动量也是之前的两倍,所以现在正在马上闭目养神,闻言没有回答。
倒是项燕的儿子项梁帮项燕训斥这些人,“注意你们的说话方式!”
“我们说话方式怎么了,你们这群狼子野心的人,亏我们还以为你们是恩人。”
这时候项燕出声了,“我们这可都是按照你们的要求做的。”
“胡说八道!”
这盆脏水,他们可不认。
但是认不认已经不是这些族长能够决定的了,这一切可都要看项燕的意思了。
他说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到现在这些人哪里还有看不懂的,“你们这是打算借由我们的名义出兵?”
小花儿的父亲拉住了其他没抓到重点的人,自己跟项燕面对面。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是打算借此机会灭了百越?”
说完还看了一看项燕带着兵士,“想要灭了百越,这些人可是不够的。”
第164章 走之前要参加完三兄的婚礼才对
对于小花儿父亲的这句话,项燕倒是没有感到被冒犯,因为他说的就是实话。
但,话虽如此,要知道这是项燕给嬴政的投名状,其中部署项燕不可能不做好打算。
“方族长说错了,大秦并没有灭绝百越之心。从始至终,我们都是朋友,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
项燕重新强调了一遍他们的善意,但是这善意在被擒住的百越部族人眼里就是深深的恶意。
看着那些“手下败将”惊惧忧虑的样子,项燕抛开他的“借口”,而是被他打败的五个部族的人解释道,“各位不必忧虑,我大秦并非野蛮血腥,不讲道理的国家,必不会让各位毁族灭种。”
“你带着将士突然冲到我们部落,将我们擒获,现在又说这样的话,我们如何信你?”
很显然,项燕干巴巴的解释并没有得到他们的信任。
“此举乃是受人之托,各位也不必忧愁,等出了这片地,大秦会好生安置你们的。”
说着,也不再管身后百越的人的咒骂和哭泣,骑马离开了。
等项燕带着部队去见阴嫚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了。
因为提前收到项燕的消息,所以阴嫚还在厅堂等候。
“臣拜见长公主。”
阴嫚看到项燕这神情,立马就意识到事情办的很成功。
于是立刻让项燕起身,“将军快起,事情办的如何了。”
项燕也不负阴嫚的期待,“回禀长公主,一切安好。暂时收服的百越部族正被看押着等候公主处置。”
“小花儿的父亲他们呢?”
项燕知道,阴嫚不仅仅是小花儿的父亲一个人,而是那些被大部落吞并的小部族的人。
“那些人另外看押着,公主放心。”
到现在,阴嫚的第一步计划已经完成了。
“百越之地大大小小的部落没有一千也有几百的,如今只收服了五个,即便加上救出来的,数量也不能和百越相提并论的。”
项燕有点担心,“如此巨大的差距,公主是想向咸阳求助吗?”
阴嫚摇摇头,还没有获得成效,她不想这么快求援。
“但是,如果不求援,在没有地形优势的情况下,很容易栽在百越部族手里。”
这个问题,从门外进来的陈平有话要说,“不用担心,大秦不是和百越作对的,大秦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为交好的部族报仇的。”
对于出现的陈平,项燕皱眉,这人不是君上配给太子扶苏,已经跟着去了邯郸,怎么会出现在阴嫚身边。
似乎是看出项燕的疑惑,阴嫚解释道,“陈平此番前来是受了太子兄长之命,正巧碰上这件事,所以留下为我们出谋划策的。”
简单几句话,项燕就明白陈平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将军勿怪,刚才有事耽搁才未能及时与将军见面。”
既然是为他们出谋划策的,项燕习惯性称其为军师,“军师客气了,不知军师刚才所说是什么意思?”
“与大秦交好,大秦会保护他们免受吞并的危险。”
行了,后面的话也不用陈平说的太直白了。
简单解释就是,只要和大秦交好,大秦就能保护他们,反言之,与大秦交恶的,就好掂量一下他们的实力了。
这有威胁逼迫的意思。
“如何能保证这些人一定会愿意呢。军师有所不知,我们抓来的那些人,尤其是那些部落首领,不说全部,但大部分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
恐怕即使是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也不愿意向大秦称臣。”
项燕的担心不过是当局者迷。
“将军不用担心,以利诱之便可。”
项桑没有他父亲那么好的耐心,闻言立马坐不住了,“军师有什么办法就说出来,这样一点一点的卖关子真的让人很难受。”
陈平一噎,动作一顿,颇为无奈,“这点就要看公主能给这些人什么好处了。”
其实很简单,现在项燕已经抓了五个部族的人,这些“意图不轨”“危害百越和平”的部族肯定不能留在百越境内,这不符合大秦对好友的帮助。
好在大秦本国境内很多地方还没有被开发,正缺人呢,这些部族正好可以去那里。
他们被打乱了散入大秦,正如曾经的六国人一样,用不了多久就能被大秦同化。
而他们离开之后,他们原来的部落原址秉持着不可浪费的原则,就由与大秦交好的部族继承。
曾经没有一个国家能拒绝增加土地的诱惑,如今这些百越之人也不会拒绝的。
将灭国的野心隐藏在百越内部战争之中,只要有点政治思维的人都能看出来。
但是看出来是一回事,拒绝就是另一回事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小花的父亲。
刚到阴嫚的府邸,小花儿的父亲就见到了小花儿,父女两个失而复得的拥泣一番后,就要开始就他们部族的未来展开讨论了。
理智上,小花儿的父亲是不愿意接受大秦的帮助的,“说是与我们交好,但是我看他们那样子就不像是平等交往的意思,更有可能是把我们党附属。
更别说大秦在中原统一了,现在将目光放到我们这里,我不信他们的君王是个和善的,对百越没有一点想法的人。
只怕到时候不仅是我们部族不存,百越也不会存在啊。”
小花儿父亲的担忧也是其他部落首领的担忧。
当然担忧的都是自己部族损失比较轻的,那些损失惨重,要靠几个部族合并,或者加入其他部族才能生存的人来说,他们一点担忧都没有。
反而很容易接受了项燕当时的橄榄枝。
“依附大的部落和依附大秦没有什么根本区别,既然没有区别,你们又为何对我们的选择如此义愤填膺?”
担忧的人指责道,“怎么可能没有区别,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都是百越之人,但是大秦不一样!”
那人嗤笑,“中原之人将我们统称为百越,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是一块整体了吧。
不说吴越、扬越、东瓯、闽越、南越、西瓯、骆越等等越族支系繁多,且不是一族。
即便你们认为这是一个整体,那大秦与我们就也是一个整体。
别忘了我们这里有些地方还是春秋时期的吴国和越国,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周朝册封的诸侯国。
如此说来,自古我们就是中原一部分,如今我们重新回归中原,有何不可。”
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个自古以来会不会太古了?
两方就这样吵了起来,谁也吵不过谁,最后一起问小花儿父亲,“方族长,你怎么看?”
俨然一副以小花儿父亲为尊的样子,仿佛就等小花儿父亲做决定了。
小花儿父亲沉思了片刻,“这几天大秦抓了不少小部落的人。按照大秦的行事作风,肯定不会把这些又放回去,所以他们留下的领地就空着。
我想,如果是我,我不会归顺臣服大秦,我会收拢这些土地,逐步发展自身。”
小花儿父亲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也是希望其他人和自己做一样的选择。
可惜他的想法注定会落空,其他人思考了很久之后还是被归顺派说服了。
“方族长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就像你说的,按照大秦的处事风格,他不会在只抓了五个部落的人就停手的,未来只会不断的找借口灭部落抓人。”
“这样我得到的土地也会更多。”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想说,这样下去,你发展的速度再快能赶得上大秦?而且当你成为大秦不断扩张的借口的时候,你还能抽身离开?”
小花儿父亲不可能没有想过,但是,“总要有人试试能不能抵抗住大秦啊。”
“中原六国都无法阻止大秦的统一,看来他是天命所归了,但我也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可惜,理想很美好,但现实是残酷的。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面,项燕的军队混合着百越本地的将士不断的扩张,也许是有了一层伪装,在很多没有政治敏锐度的人的眼里,这就是争夺领土的内战。
等他们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阴嫚不知不觉已经占领了一小半的百越之地了。
嬴政看着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成就中无法自拔的阴嫚,知道再不出声提醒,自家闺女肯定收不住了。
“可以了,这些事情寡人已经从你的书信和李斯的转述中知道了。
寡人现在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会受伤,还上的如此重。”
被打断的阴嫚也有点不高兴,“父皇,这后面就快说到了,你不要打断嘛。”
当时阴嫚打下了百越不小的领土,在领土分配上和小花儿父亲产生了分歧。
“公主殿下,您曾经承诺过的,打下来的领地是归我们所有的。”
阴嫚点点头,“之前是这样说的没错。”
有了阴嫚的承认,小花儿父亲也就稍稍安心,“既然如此,你这次又为什么出尔反尔,和我们分起了这些领地。”
阴嫚当然有她的理由,她让项燕他们带着这些部族征战,可不是单纯的做好事,帮助这些部族发展壮大。
她根本的目的是壮大他们大秦。
“方族长误会了,我只是看如今的地盘实在有些大,而你们部落的人数的确太少,完全填满肯定有一些难度的。”
“按照道理,公主带领我们征战收一些土地无可厚非,只是公主何不要那些挨着大秦边境的土地,与其接壤也算是扩张了。
这在百越中间挖几个飞地,管理起来不方便就不说了,对住在这些土地上的百姓也是个麻烦事啊。
而且这些飞地长时间与大秦脱节,也不是一件好事儿啊。”
小花儿父亲竭尽全力让自己的话显得非常有道理一些,为大秦考虑一点,希望阴嫚听进去能改变。
殊不知这是阴嫚故意选择的。
当初阴嫚和陈平商量选哪些地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飞地。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但是这份默契不被项桑接收。
“请教公主,为什么我们要选这些?”
阴嫚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一个项桑,“先生既然跟我选的是一样的,不如先生为项将军解惑。”
“陈平的荣幸。”
考虑到项桑的理解能力,陈平的解释非常浅显。
选择飞地是选的能将这些部落隔开来的地方,不是最有价值的,但一定是选了最放心的。
因为只有这样,这些部落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联合起来,这样大秦对其的震慑力就不会减退,这是大秦能更好控制他们的方法之一。
所以,这时候即便小花儿的父亲联合其他部落首领一块儿劝谏阴嫚,阴嫚也不会松口一点。
从阴嫚的态度中,他们也知道了,这不仅仅是大秦对他们的一次警告,更是一种预示,告诉他们,大秦对百越只是暂时的脱管,未来一定会拿回去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信号啊,但是这些部落的首领暂时有没有办法和大秦撕破脸,所以只能按下心中的不快。
本来以为短期内没有机会给大秦军队下马威的,结果机会就这样来了。
因为大秦的动作太快太频繁了,所以引起了没有被占领的大部落的注意,这些大部落联合了起来。
所以这一战,秦军面对的不是之前那种乌合之众,或者没有成势的部落,而是一支等待许久的部落联盟军队,他们等候多时了。
一般情况下,在人数占据优势,情报占据优势,士气占据优势的条件里,这种军队很难输。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当阴嫚这边的部落军队看到秦军被围困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前去救援,所以耽误了。
阴嫚身边的部落军也不是通敌了,他们真的只是延误战机。
但是,在战场上,时机就是胜利的基石,错过时机,再想扭转战局就是天方夜谭。
那次就是大秦军队失败最惨的一次,也是阴嫚受伤的一次战役。
嬴政听到这里,眉头依旧是皱紧的样子,他很不解,“你怎么会在战场上?
听你刚刚的意思,当时应该是项燕带队,你怎么会在前线,还被当时百越联盟军伤的不轻?”
嬴政既心疼自家孩子被欺负,也生气不懂军事的人上战场瞎指挥。
对于嬴政的指责,阴嫚当然很委屈,“父皇,儿臣在战场上的确不对,但儿臣绝对没有随意瞎指挥。”
她绝对不能背了这口不存在的黑锅。
嬴政闻言,还是老问题,“既然不是你准备上战场瞎指挥,那你为什么会在战场上?”
理由也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在以为的必胜局中,谁不想过去蹭一点军功呢?
嬴政气笑了,“所以你这不仅是军功每蹭到,还让姿势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嬴政看着阴嫚此刻受伤虚弱的样子,也不舍得继续骂孩子了,“这次连你都受伤了,岂不是项燕的私兵也全军覆没了?”
听到这话,阴嫚情绪低落了起来,“这件事情是儿臣思虑不周,项燕将军……”
嬴政见阴嫚急着为项燕开脱,连忙打断了,“寡人又不是要只他的罪,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听到嬴政并没有治罪的打算,阴嫚稍微放下了心一些,解释道,“这次女儿侥幸活下来也多亏了当时项燕将军舍命相救。”
行了,这下嬴政也明白了,项燕是阴嫚的救命恩人了,他作为父亲来说,的确不该过多处罚,一切按照军中规矩来就是了。
听阴嫚讲到这里,兄弟姐妹们的心早就随着剧情的跌宕起伏而起伏。
嬴子瑜问到,“后来呢?这些归顺的部族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姑姑就没有什么后续的惩罚措施吗?”
“当然有惩罚措施。你们都不知道,看到大秦失利,一些心里有小心思的都蠢蠢欲动了。
好在我们虽然损失了一部分精锐,但是在清缴百越部族开始就已经在训练秦军了。
危急时刻这些人还是很有用的。”
阴嫚当时受伤严重,好在陈平当时还在,立马带着新训练好的秦军增加气势,压制住那些不安分的人。
等阴嫚清醒过来,伤情稳定之后,也就要开始准备处理这些部族的问题了。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说是一时不察也能说通,但是说他们故意不出兵就是意图谋害带亲长公主,就是公然与大秦为敌,这也说得通。
所以一切处置还得由长公主定夺。
甚至,是不是也要传信给咸阳,告知给君上,就连太子那边是不是也要通知一声才好。”
陈平说出了自己的意见,阴嫚思考了一会儿,通知咸阳已经刻不容缓了,但是不能没头没尾得到告诉自家父亲和兄长。
而给咸阳传信的人选也很有讲究,所以她派的是李由。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就要处理那些有小心思的部族了。
这次阴嫚没有耐心去分辨这其中有谁是有小心思的,有谁是一心归顺大秦的。
“传我令,既然这些部落有二心,也就是背叛了大秦,大秦容不下他们,立刻清缴。”
所谓的清缴当然不是把人杀光。
人力是一项很重要的资源,而大秦如今的粮食储备量也够养活这些人,所以阴嫚将这些人也送回了大秦。
阴嫚的解决办法不算狠厉,甚至在一些人眼里都是仁善了,比如陈平。
但还有人有不一样的意见,“讲这些部族的人全都迁走,这些地方可就都空了,该怎么办?”
他建议的是,学习之前的方法,只把一个部落的主支迁到大秦,部落其他人就留在当地。
“这些人熟悉当地生存环境,比大秦的百姓过来更好。”
因为之前迁了一批大秦百姓过来,那些人来了没多久就水土不服,倒了好多。
但这次阴嫚没有退让,“全部迁走,人不够就从大秦调人,越北边的人越不适应,那我们就迁一些靠着这边的人过来。”
其实阴嫚还有一层考虑,这次的失利也让她知道,大秦要想靠着原先的办法蚕食百越已经不现实了,未来一定会停下扩张的脚步的。
所以从现在开始,重中之重就是消化占领的地方,将这地方发展起来。
阴嫚的计划也告诉了嬴政,当时的嬴政非常看好她,立刻拨了一万军队,让他们跟则阴嫚回寿春,以备不时之需。
知道阴嫚没有坑杀这些百越百姓,嬴子瑜也就放心了很多,她想知道的事情大致已经知道了,剩下的就是正儿八经的闲聊了。
“这件事情为什么姑姑不告诉阿父啊?”
“不是我不告诉你阿父,不是防着你阿父,而是因为我知道,告诉了你阿父,父皇肯定就知道了,*所以为了不泄露秘密,只能连着兄长一块儿瞒着。”
“七姐姐,那边生活环境真的和咱们咸阳很不一样吗?”
“当然,那边特别湿热,和咸阳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那七姐姐过去有没有水土不服啊?”
“当然,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但的确难受了几天的,但是几天之后就恢复过来了。”
“阴嫚,百越那边有什么新奇的物件吗?”
“有是有,但是和进贡的相比也不够看,不过若是三兄好奇,一会儿走的时候我送你一些。”
“七姐姐,我们也要,我们也要。”
“就是,七姐姐可不能厚此薄彼。”
阴嫚无奈,“不会厚此薄彼的,你们想要到时候可以一起去我库房挑一些。”
这下阴嫚无比感激自己,当时回来的时候停了陈平的话,土特产带的多了些,不然还真不够分。
阴嫚的回答让其他人非常满意,只是阴嫚看到欢喜雀跃的人中间没有嬴子瑜,“小鱼儿难道不想喜欢这些特产吗?还是说不好意思说?”
嬴子瑜摇摇头,“没有不好意思,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
阴嫚挑了一下眉,“哦?是什么事情困扰到了咱们小鱼儿了?”
嬴子瑜回答道,“刚才姑姑说了,那一万的军队是大父给你,让你带回去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姑姑你已经定好了回去的时间?”
说到这里,阴嫚有点不确定道,“难道说快了?”
阴嫚看着非常舍不得自己的嬴子瑜,心里是非常欣慰的,“不是,因为姑姑身上有伤,父皇说了,让我把身上的伤在咸阳养好了再走,那军队就先去寿春,让项燕将军帮我训练就是了。
而且……”
索道这里,阴嫚停顿了一下,随后语气一变,带着调侃的意味,看着将闾说道,“在走之前我可是要参加一下三兄的婚礼的。”
第165章 婚礼肯定要隆重一些
对于将闾要和李婉月即将要成婚这件事情,大家都没有感到惊讶。
将闾对此还很意外,“你们一个个怎么这么镇定?难道你们都不感到震惊吗?”
“震惊?你和李姑娘不成婚我们才要震惊呢。”
在场或许也只有嬴子瑜稍微惊讶了一番,“三叔父,你这件事情怎么没有跟我说过?
我跟随大父出巡之前,你和李姐姐的关系还很一般啊。”
嬴子瑜对于两个人之间的发展非常感兴趣,缠着将闾告诉她。
将闾被闹了一个大红脸,有些害羞,“什么怎么发展的,我们就这样郎有情,妾有意就在一起了啊。
你还是个孩子,问那么清楚做什么。”
将闾三两句话就想把嬴子瑜糊弄过去,但是事与愿违,嬴子瑜可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人啊。
嬴子瑜双手环胸,头一撇,“三叔父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可以问其他姑姑。”
嬴子瑜话刚说完,其他公主都觉得可爱,纷纷争着要说。
“小鱼儿别担心,三兄不告诉你,八姑姑告诉你。”
“小鱼儿别听你八姑姑的,你八姑姑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十姑姑知道的多。”
“我经常和三兄在一块,你们怎么可能有我知道的多,小鱼儿过来,十五叔告诉你。”
……
眼瞧着自己这一群弟弟妹妹就要把自己的老底都揭了,将闾也顾不得害羞了,“都给我停!与其让他们在外面乱说、胡说,给我造谣,还不如我自己说呢。”
将闾是真的见过自己这些弟弟妹妹们把一件事传的十分离谱的。
其实将闾和李婉清的故事很简单——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当初李婉清拒绝将闾一方面是自己的身世问题,另一方面就是自己的生育问题。
大秦成婚的公子中,扶苏迎娶的是王翦的孙女,王家嫡系;公子高迎娶的蒙恬、蒙毅这两位皇帝面前的红人的族妹,蒙家在大秦的势力也不算小。
不说这两个成婚早的,嬴政寄予厚望的,就连后面成婚的公子,迎娶的不是公卿之女,就是功成之后。
而李婉清只是寿春城内一个稍有家资的普通百姓,或许在普通人眼里家世尚可,但是在整个秦王宗室来看,还是不够格的。
甚至,她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不能生育。
综上所述,李婉清对待将闾的追求都是拒绝的,回避的。
但是将闾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吗,很显然不是啊,今天约不着人他就明天约,明天约不着人他就后天约。
知道李婉清就是躲着自己他就千方百计制造偶遇。
也许是执着感动了上天,还真他碰上了一个好时机。
那个时候的李婉月已经通过了考核,成为了一个基层小吏,官职虽然不大,每天和百姓扯皮,处理邻里矛盾,但胜在活的开心。
李婉月照常前往自己负责的村落查看,还没有出门就听到屋外下人来报,说是有客上门。
李婉月以为是将闾,心中高兴之余却是让人把他回绝,“你告诉公子将闾,说我不在府中,让他另寻时间吧。”
仆人面露犹豫。
李婉月不解,“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公子将闾为难你了?”
“女郎,外边的不是公子,而是您的前夫婿,钱明。”
李婉清一愣,多久没有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了,上次想起恍若隔世,“他来做什么?打发走,我不想见。”
这下仆人更加为难了,纠结许久,把心一横说道,“女郎,钱明说了,女郎今日不得空闲他就明日来,只要女郎不是故意不见,他都等得起。”
仆人看了一眼李婉清的脸色,又道,“那位还说了,如果女郎不去见他,他就把女郎的事情都告诉公子。”
李婉清手一抖,怒意顿生,“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倒是说清楚。”
钱明看到李婉清出现,扬起了一个笑容,这让他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红润了不少。
“婉清,好久不见。”
李婉清不理会钱明的笑脸,“你刚刚让我家仆人带的话是什么意思?”
钱明笑容不变,“婉清别这样,我那不是防止你不愿意见我的无奈之举吗?”
李婉清看到钱明这幅样子就来气,“既然知道我不愿意见你,你为什么还要过来,我们之前分开的并不和平。”
甚至可以用撕破脸皮来形容。
所以李婉清不懂,这人明知道再出现自己面前,自己肯定没有个好脸色,所以过来自讨没趣是做什么。
“钱明,我没空和你耗时间,我不像你,我还有工作,来人,送客!”
钱明一把拉住要走的李婉清,难得语气真诚了一些,“婉清,你别这样,我知道之前是我们钱家对不起你。
但是抛开我们破碎的夫妻情分,我们之间还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在啊。
我承认之前是我的不对,但是现在我是以一个幼时玩伴,以一个兄长的身份过来看看你,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李婉清承认,钱明这个人长得人畜无害的,配上病弱的身体,带给一种非常无辜的感觉。
李婉清这时候想到了另一个人,将闾。
和钱明相比,将闾更高更强壮,表面看起来更加的不好惹。
但是李婉清知道,表象只是表象,这两个人里面,底色善良的事将闾,而钱明,则更像是一条隐藏着的毒蛇。
所以,即便这次钱明自认为已经非常低声下气了,李婉清依旧保持着几分戒备。
“人你已经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钱明来此另有目的,怎么可能随便就被打发了,“婉清,故人到访,难道不能讨杯水喝?”
说完就定定的看着李婉清。
李婉清这时候也发现了钱明的意图。
或者说几年的夫妻,李婉清知道钱明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之前不愿意搭理,现在李婉清知道了,如果不让钱明把话说出来,他这人有千万种理由留下。
于是,李婉清坐了下来,“喝茶就不必了,你这次特意上门不可能只是单纯为了叙旧。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钱明听到李婉清这话,自然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是来求妹妹帮忙的。”
听到这话,李婉清冷哼了一声,“你居然有事求我,真是不可思议。
而且,谁是你妹妹!”
钱明没有将李婉清的嫌弃放在心上,而是不受影响的继续说道,“婉清,我听说秦三公子正在追求你……”
不等钱明把话说完,李婉清就拍案打断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是因为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来找我,还请出门左拐,恕我不送。”
李婉清虽然很奇怪自己和将闾的事情为什么钱明会知道,但她相信这不是将闾的问题,说不定是钱明从哪里打探到的。
思及此,李婉清对将闾的态度更加不和善了。
“婉清,别激动,我没有恶意,知道秦公子和你的事情,我是打心眼里为你高兴。”
瞧出李婉清眼里的不信任,钱明又道,“我们虽然做不成夫妻,但是作为兄长,你能有一个这样好的前程,我也是十分开心的。”
李婉清不搭话。
但是不搭话没关系,钱明不在乎,“不怕你笑话,我这次来是想求婉清妹妹帮我在秦公子面前说说好话。”
李婉清就等着钱明图穷匕见,说出他最终的意图。
事情很简单,钱家看到大秦新出的水泥让很多商户挣了不少的钱,心里也意动不少。
但是这些东西牢牢掌握在大秦皇室手中,其他人很难分到一杯羹。
就在这个关头他们知道了李婉清和将闾的事情,于是打起主意。不说两人几年夫妻,就是之前的世交关系,钱家都觉得这事儿可成。
李婉清只觉得可笑,“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帮你?”
简直可笑。
钱明做好了李婉清拒绝的准备了,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来日方长。
钱明就这样纠缠了李清月快十天了。
这十天里,不仅李婉清烦不胜烦,就连她的妹妹李婉月也受不了了。
“姐姐,这人这样纠缠,你不如带他去见了公子将闾,让公子将闾拒绝。”
李婉清当然也想过,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把事情扩散到将闾身上,“这件事情本就是我的,也没有到无法解决的地步,何必因为这种小事麻烦公子呢。”
还有一个原因,钱明是李婉清的污点,是李婉清的伤疤,她不愿意让这样丑陋的污点出现在将闾面前。
但是李婉清不愿意是李婉清的事情,事情不会如人所愿的,有一次钱明纠缠的时候被将闾看到了。
其实也不能算是偶遇,可以说是将闾故意堵人的。
这些天,钱明对李婉清的纠缠没有避着人,一男一女,还是前任夫妻关系,八卦传播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所以即便是不关注的将闾都有所耳闻了。
将闾一开始是很委屈的,明明李婉清的前任丈夫对她那样不好,为什么李婉清还是愿意给他机会,而自己却没有这样的机会呢。
甚至还让人告诉他这段时间她很忙,千万不要过来找她。
但是在看到钱明不顾李婉清的不愿意,非要与她有什么牵扯的时候,他抛开了自己的委屈,一把上前将李婉清护在身后。
“当街行凶,你将大秦律法放在何处!”
说着就要派人把钱明送去见官。
钱明好不容易见到将闾,怎么可能让将闾误会自己。
“公子恕罪,小人并非有意的,也不是对婉清意图不轨,只是叙旧罢了。”
叙旧需要拉拉扯扯吗,将闾不相信。
“婉清,秦公子都误会我了,你快帮着解释一下啊。”钱明将希望寄托在李婉清身上,“大家有误会,解开就好。”
李婉清可不是什么圣人,钱明纠缠了自己这么久,自己不将他送官是不想闹大,让将闾误会。
现在将闾都看到了,还出手帮自己了,她也不是那种不识好歹帮着欺负自己的人的傻子,于是仍由将闾处置了钱明。
事情解决之后,李婉清如此道谢,“还是你有办法,本来不想麻烦你的,结果还是靠着你的帮助。”
将闾则又是很委屈的样子,“这些天你就是和他在一起吗?”
李婉清纠正道,“是他在纠缠我。”
“我知道他是你的前任丈夫,既然他在纠缠你,让你感到不舒服了,你完全可以找我帮忙。”
说到这个,将闾更落寞了,“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始终是个外人?
但即便是外人,你在有困难的时候还是可以找我帮忙啊。”
将闾很想让李婉清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成为那种完全依靠别人的人,以前如此,现在我想不一样,你大概不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李婉清的话将闾很难得居然听懂了,“我能懂。”
将闾觉得李婉清这种心态就是自家小鱼儿说的,从一个极端跑到了另一个极端。
曾经的李婉清整个人都处于被控制的状态中,现在能获得自由了,会很极端的。
她会觉只要依靠别人就是依赖别人,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完成才是必须的。
“你是人,你生活在人中间,不可能每件事情你都能自己解决。
遇到问题,寻求我……别人的帮助不会让你失去选择的权利的!”
李婉清这点还是很固执。
“为什么?”将闾就想知道一个原因,尤其是李婉清对自己的态度。
“我不是要逼着你对我敞开心怀,即便是别人,我也希望你能信任一点。”
将闾还想说他们之间的事情的,但是看着李婉清的样子,最后还是咽了下去,“算了,你不想说就罢了,戏院又出了一部新的戏曲,咱们去听戏啊,换一换心情。”
李婉清却没有顺着将闾台阶下,心里想了很多,最后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其实对你也不是心如磐石。”
李婉清突如其来的话让将闾措手不及,他不知道李婉清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但是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有的道理他懂。
“你说什么?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已经听到了,你说你喜欢我,那这样的话我是不能能理解为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一瞬间将闾都已经想好了后续的一切事情。
“你先等一下,我想说的是,虽然我喜欢你,但是咱们之间的差距真的很大。”
“我不在乎你的身份。”
将闾是真心的,什么公卿之女,什么功臣之后在他眼里都是差不多的。
“我不是勉强,也不是违心之语。即便你不相信我的真心,那你这样想,我已经掌了一部分兵权了,我就不可能与武将或者势力大的人联姻,这对大兄也是威胁。”
“即便你不在乎我的身份,那你能接受我不能生育?”
将闾一愣,没想到这才是她心中最深的一根刺,“我之前早就说过了,大秦公子很多,父亲不缺我这一个后代。
而且你不用担心,我二兄也不生孩子,到时候我们就说我们两个都不愿意生就是了。”
这些话李婉清之前听将闾说的时候虽然不信,但是心里是开心的。
但是见到了钱明之后,这些话对李婉清来说就不是甜蜜,而是负担了。
钱明的出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生育问题自古以来就是头等大事,它会让原本恩爱的夫妻变得互相憎恶。
将闾知道这已经是李婉清的心病了,事已至此他好像任何承诺都变成了空话,“我知道你不相信未来的事情,但是你总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的诺言啊。”
就在将闾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李婉清突然牵住他的手,“就像你说的,总要试试才知道的。”
将闾此时的心情,简直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现在将闾回忆起当时,仍然会觉得心跳加速,那是他目前最幸福的时候。
阴嫚坏心思问了一句,“目前最幸福的时候?那什么时候就会代替这个时候呢?”
秦六公子抢答道,“自然是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了。”
将闾一把捂住秦六公子的嘴巴,“你们在说些什么虎狼之词,小鱼儿还是个孩子,少带坏她了。”
而被点到名的嬴子瑜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三叔父,其实我也想知道的。”
众人又欢笑做了一团。
然后阴嫚将话题撤了回来,“对了三兄,你准备怎么办这场婚礼呢?排场多大?”
因为李婉清的身世,嫁妆的排场肯定比不上其他秦公子的夫人,所以阴嫚有此一问。
如果排场比肩其他秦公子的话,她们这些做妹妹的是不是要酌情多添一些妆。
将闾摇摇头,“不用麻烦,我和婉清早就商量过了,一致决定婚礼没必要太隆重。”
其实将闾是想要隆重一些的,但是李婉清不愿意出风头,多次商量下,将闾最后还是听从了李婉清的意见。
听到婚礼从简,其他人很是可惜。
“好久没有热闹一番了,还指望着三兄你的婚礼能让我们玩一玩的。”
将闾敲了一下由此发言的弟弟的脑袋,“玩玩玩,就知道玩,这是你兄长的婚礼,可不是你玩耍的地方!”
不过婚礼从简是将闾他们的意思,最后决定权还在嬴政手里,而嬴政知道之后直接打了回去。
将闾疑惑。
“最近大秦发生的事情很多,你妹妹阴嫚又受了伤,你的婚礼正好是一件喜事,办的隆重些,就当是祛除邪祟了。
到时候把扶苏和高也叫回来,一家人也算团聚了。”
得了,有了嬴政这话,将闾不想改也要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