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这不太对吧!
“叫走吧叫走吧,也别教书了。”
宋仁宗扶额,这大儒年纪也大了,真下监牢住两天估计就得死那儿,宋仁宗也是不想料理了,就当给人家一个幸福晚年了。
只可惜,宋仁宗想给,李孝乡自己不想。
“你怎么还在这,没听我说吗?现在你可以离开了,以后太子殿下我一个人教就可以了。”李孝乡看着苏景和,见他迟迟不动,表情愈发恶劣了。
“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一个乡下来的,靠着一张好脸拼了个探花,哪有我……”
李孝乡还没说完,最兴来问了,“你是探花吗?”
“我是进士,但我是……”
依旧是没吹完,这回是福康公主打断了他,“进士没有探花厉害啊,你比我们小苏老师厉害的点难道是年纪更大吗?”
“你!”李孝乡也是名气、年纪都上来之后,一直也没有人敢这么对他,气急。
对最兴来倒是温柔,“太子殿下只是被小人蒙蔽,不知道学习是要有经验积累和眼力阅历的,毛头小儿的能力又岂比得上我?”
对福康公主直接不客气,开始阴阳怪气挤兑人,“公主殿下可以带着您的小苏老师一起走了。”
苏景和一直没说话,倒不是怕了这位,实在是他的瓜一时半会看不完。
年纪大了这瓜条的时间轴都要比别人长不少。
【年轻的时候靠自己的实力,接触到了当时的大儒,直接上门请求当大儒最宠的小儿子的书童,他忍辱负重,一把屎一把尿地带当时2岁的小孩,照顾了两年,换来了大儒的贴身指导的旁听课机会,一点点从基础开始又学了一遍知识。
因为当书童格外聪明,被老师看重,真的收了他这个徒弟,他努力考上进士后,老师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他。
哎?到这里这个老师都挺好的啊?】
是啊,这样的老师不是挺好的?
朝堂上大多数人也有老师,但老师和老师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畜牲的差距都大。
“这不挺好的,我老师当时还想着让我去给他当联姻的筹码呢。”
“嗯?你怎么当筹码?没看出来你有这个资本啊。”
“去你的,老师他老人家想让我娶他利益集团的人,我没干,我和我家夫人可是一见钟情。”
把女儿嫁给学生的老师也有,大部分也会把自己的资源也一起分给学生,按道理不会太差的。
【哦,原来是你有白月光。
你有喜欢的人你直说啊,又“忍辱负重”了是吧?又得到了老师养得如珠似宝的女儿,又接手了老师的部分资源,甚至你他喵的不还是和你的白月光在一起了?究竟忍辱负重在哪里了?不会像是某些皇帝一样,又睡了人又觉得自己是在为了国家平衡当鸭吧?】
皇帝本人宋仁宗,在赶过去“救火”的路上,听到这句人都要炸了,“真不是,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我和曹氏关系不好,我压根不和她虚与委蛇的!”
他旁边跟着的是韩琦,韩琦也是无奈,也不知道要不要接陛下这个话。
人家苏景和也没有指名道姓啊,这怎么能往自己身上代入的!
【哎?不是,我们不走你还上手了是吧?】
升级成械斗了,宋仁宗一时之间也没空代入了,赶紧加速跑,“怎么还没到啊那些人,直接把人带走吧。”
宋仁宗都开始祈祷了。
好在他的祈祷真的有用。
“做什么呢?怎么还打起来了?”
因为苏景和的挺身而出,所以那李孝乡的手现在是落在苏景和身上的,福康公主被苏景和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来人正是宋仁宗一听八卦就安排过来把李孝乡带走的太监,太监的到来却是让李孝乡误会了。
他一挥衣袖,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起来像是个正经人,微笑着开始颠倒黑白。
“你来得可太是时候了,把这二位请走吧,他们耽误我给太子殿下上课了。”
李孝乡这一开口,最兴来反而是第一个起来的人,他提溜着两条小短腿,就从椅子上爬下来,伸手牵着姐姐的手。
“我们今天是和小苏老师去外面上课吗?也挺好的。”
好什么啊!
李孝乡看到这一幕简直气炸了。
“你这贼子,究竟给太子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他放着好好的课不上逃学!”
“我……”苏景和是真的要生气了,本来好好备课了,准备认真给孩子们开始启蒙,结果来了自己还没知道的老师,一开门就要抢自己的课就很烦。
虽然也没那么喜欢教书,但也不至于被人蹬鼻子上脸地赶出去。
看八卦这人也奇奇怪怪,一整个自我中心的自私人士,他从别人那得到好处是“忍辱负重”,好处是一点不提。
这一上来不仅赶他,还赶福康公主的操作更是离谱。
苏景和都要和人吵起来了,结果被太监拦住了。
李孝乡看到这一幕,嘴角上扬,正要发表胜利者的演讲,太监一抬手,后面就跟来了俩侍卫,一左一右地把李孝乡带出去了。
李孝乡被架起来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劈中一样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直到脚都腾空了,他开始挣扎,开始叫嚷。
“做什么呢,你们这样做陛下知道吗?我可是陛下请来的!你们得罪得起我吗?”
“苏太傅,这实在是他不懂事了,本来给他安排的下午的课,他不想上,现在陛下也不让他上课了,以后估计还得您继续教着两位小殿下。”太监这边压根也没空和李孝乡掰扯,他还安抚苏景和呢。
太监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知道这边出了事儿的,但陛下当真料事如神!这老头倚老卖老到这等地步,一点眼力见也没有,苏景和年纪轻轻就被陛下安排当了太子太傅,教了两年的太子殿下了,怎么着都是他事业上的前辈。
都不用提这么年轻有这样的地位在陛下心里是多受宠多重要的存在了,光是这地位都不应该有胆子这么做吧?
太监不明白这人怎么年纪大了还这么蠢,年轻的时候是一旦没学点眼力见吗?
现在好了,这还没开始讲,估计这份工作就丢了。
“这人怎么莫名其妙就来我们这里的,陛下知道吗?”苏景和被安慰两句其实就消气了,现在后知后觉地开始担心,“万一是陛下的许可……”
“不是,真不是!”宋仁宗上气不接下气地赶过来,第一时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天都塌了,立刻解释清楚,然后凑到苏景和的身后开始检查自家女儿有没有被那老登欺负。
“爹爹听说那人要把你赶出去,立刻就把他赶走了!什么人啊居然这么坏。”
福康公主歪着头看了自家亲爹两秒,然后眼泪就这么默默地掉下来,声音小小带着哭腔,“爹爹……他说福康是女子不应该读书,更不能和弟弟一起读书……他还欺负福康,喊别人把福康赶走没有人动,他就要自己伸手来推福康,还好小苏老师保护了福康……”
边说边哽咽,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别说是宋仁宗了,就站在旁边的苏景和都看心疼了。
“真是没有点君臣的本分,作为臣子居然这么对殿下!”太监听了都气愤。
“没事吧?”韩琦拍了拍苏景和,“那老头推你了?”
苏景和被韩琦这么一问,也突然意识到,“嘶,他年纪大但是这手劲也是真大,推我不成还捏我肩*膀,刚刚太生气了,现在好疼……”
“喊太医,去喊。”韩琦也是没让太监闲着,催着人去找。
太医也很近,宋仁宗要精细养孩子的事儿是真的,就在隔壁就有俩太医,一有人喊就会出现,相当之迅速。
“也给俩小孩看看吧,万一被吓到了呢?”苏景和被掀开衣服看到自己肩膀都变青部分甚至变紫了,旁边在看的俩小殿下更是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提醒了苏景和,虽然孩子没受伤,但孩子被这么一吓,还真不好说。
太医们也负责,立刻还是把脉,还真把出来两位都有点受惊。
“开药,喝点安神……”宋仁宗一听就慌了,心里也是直接把李孝乡当死人了,慌慌张张地让太医给喂点安神的。
“安神的就不要了吧……”苏景和想了想,“是药三分毒,少吃药肯定是好事儿……”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是在和谁说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坏了坏了,我这么和陛下说话,不会被陛下直接拖出去砍了吧?可恶,但我真的不是要冲撞陛下啊!我听说这安神的方子都是让小孩睡,有太医发现铅射入会让人昏昏入睡,就直接往房子里放这个啊!】
他这话直接给太医们吓慌了。
一个附和他,“药是不能多吃,吃多了可能以后真要用的时候,再吃效果就不如现在了。”
一个开始边说边解释他们的安神方子,“我们现在在用的安神方子是山药、当归之类,但有人参,大补但也不能时时补。”
他们一说,苏景和也是有点起来这个太医和铅白霜。
【哦对,好像不是宋朝,应该是清朝才发现的。也是,宋朝的本身就已经很柔弱了,每天住着危房,好像也经不起喝带有过量铅的这种毒汤了,那不直接原地嘎巴了吗。】
呼……
俩太医悄悄松了一口气,担心苏景和再多说什么让他们人头不保的话,还免费赠送了苏景和一个肩颈按摩。
“肩膀是很重要的,被捏出淤青了,只用药还是太慢了,我正好会一点穴位按摩,我来给你按按。”一个人动手另一个人负责按住苏景和,就这么利落开按了。
“啊!”一下就给苏景和按出动静了。
俩小孩一看,差点要上来维护自家老师的生命安全。
“没事没事,按了之后就轻松了,不是在欺负人。”但一定是在公报私仇吧?
宋仁宗拉住自己这一双儿女,也是发现,不能轻易惹太医,看人家这一手,又让苏景和闭嘴了,也确实对人身体好,压根抓不住一点毛病。
苏景和被按得嗷嗷直叫,但确实结束之后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获得新生一样。
【神奇,太神奇了,中医一直都这么神奇吗?感觉我的骨头们年轻了二十岁!】
那不直接成小孩了吗?
韩琦听着都想吐槽。
一上午的时间浪费了大半,但人来都来了,也正好一起研究新的老师。
“其实现在也挺好的,两位殿下年纪还小,找那种老学究、老古板来教,也会影响殿下们的天真烂漫吧?”韩琦是觉得暂时没有必要。
【真的真的,就那老古板,就差直接说女孩不配读书了,真是分不清大小王,来教书就教书,管这么宽!
所有女孩都应该读书!可恶,要不要找找有没有和我小婶一样要行动有行动,要能力有能力的女性,再开两家女子学校的,让更多的女孩能读书,不就是写诗作文吗?女生情感细腻,比这老登肯定好不少!多来点,女生就也有话语权了!】
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啊?
韩琦顺着苏景和的思路想,感觉这样引入女性群体进入到文坛的话,确实能对现在的文坛造成冲击。
“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优秀的作品产出,让一些没能力的人直接现原形……”
“嗯?”苏景和不知道韩琦这突然在说什么,不是在说两位小殿下的教育问题吗?听着怎么不像啊?
韩琦也是,突然说什么呢。
宋仁宗感觉此时还得靠自己,于是他带上笑容,一副民主家长的样子,“福康、最兴来,你们想要现在多有一两位老师吗?可以多学习一点新的知识哦。”
这话要是给别人说,估计会得到要学习的回答,但是面对的人选里包括了和小小的苏轼成为了至交笔友的最兴来。
“不要,不读书。”
好一个独立宣言!
这话苏景和甚至没想过这么对自己亲爹说,结果最兴来就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你爹是皇帝啊,你还不读书,准备以后怎么抢皇位?靠你姐对你的善心吗?
苏景和想了想,告诉自己。
万一最兴来已经做好了在朝堂上当傀儡的准备呢。
虽然这想法真是让人心头一凉。
宋仁宗也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回复,他第一反应是看韩琦,生怕这位会因为小孩子不爱学习,引申到是当爹的没有做好榜样作用,然后在朝堂上对他指指点点。
好在韩琦的表情很正常。
这能不正常吗?
韩琦没有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的意思,特别是现在俩小孩刚刚受惊吓,可能原本以为老师都是苏景和这种寓教于乐的类型,但老头一来,什么都没教先给了一套“下马威”,这别说是小孩了,换作是大人都要被吓到的。
宋仁宗又看向没有先回答,像是在仔细思考的福康,“福康觉得呢?要不要多来一点老师,这样下午的时间,小苏老师不教你们,你们也不会无聊。”
“不无聊的,我有很多事要做。”
最兴来的很多事就是在御花园和御膳房到处溜达。
虽然苏轼想送吃得给他没办法,但是他可以送苏轼吃的,而且皇宫也可以点外卖,苏轼给他推荐的不少他吃了都觉得好吃,两小孩就这么互通有无。
并且合理地利用上了御膳房的资源,他们俩大开脑洞,让御膳房的大厨们累够呛地研究,时不时苏景和也掺一脚。
当然,苏景和给的方案由于有他现实记忆的支撑,成功率比俩小孩的要高上不少,大厨们也因为他的掺和,挺愿意配合小孩们的畅想的。
而在御花园……
就是撸猫了,猫猫们在御花园刷新的次数还挺大,最兴来就在这守株待兔,撸了一只又一只的猫猫。
虽然最兴来没说,但宋仁宗哪里不知道自己这小儿子满满的行程。
他选择不管他,将大女儿作为突破点,最兴来这孩子还是很喜欢姐姐的,姐姐要是想要老师,那他肯定会跟着听。
“福康很喜欢历史故事的吧,再请一位老师,每天给福康讲故事,这样福康也能知道更多,不是吗?”
特别是这样就不用粘着曹氏了!
宋仁宗对曹氏相当不满,其中就有她装慈母笼络俩小孩的心这一条!
孩子们还是太好骗了!
福康公主还真的很想学习,学习这种事情,学得越多,越让她着迷。
特别是姐姐和她讲的那些故事……
女子也有能掌握权利的,她或许……
福康没有这么直接说,她抿了抿唇,开口的时候依旧是一副被吓到还没缓过来的样子,“爹爹,会有人想要教福康吗?”
好犀利的问题。
苏景和一下也在思考。
【哎,大宋这封建的状态,真的有吗?可恶,这些人真的是,一个个自己没本事就算了,还不给人家想要学的人一个学习的机会?是害怕她们学了之后对自己的地位造成冲击吗!】
给机会,这就给机会。
宋仁宗把福康搂到怀里,拍着她的背,承诺到,“放心吧福康,爹爹会找到厉害的老师的,福康会想要学,他们也会教!”
“接下来还是先麻烦我们小苏老师了。”宋仁宗这话也是又给苏景和吓一跳。
苏景和努力地维持了一个老师面对家长时候应该有的坦荡自然,“不麻烦不麻烦,我会好好教的!”
宋十一在他后面看着都觉得谄媚。
但一想到本来很想撂挑子不干的苏景和现在又接下来这个担子,也是更相信他了。
果然,哪怕苏景和平时表现地再吊儿郎当,他就是这么靠谱的一个人!
宋仁宗走后,苏景和看着俩小孩,想了想,还是先开始了自己的教学。
“我们继续来唱歌,明天给你们带新东西!我们的教学要升级了!”
“好耶!”
最兴来一听有新玩意儿,唱歌都更起劲了。
福康公主也被带起了好奇心,是还有什么好玩的玩法吗?
苏景和想要升级课堂,证明自己的能力。
那边“夸下海口”的宋仁宗也头疼。
“有什么老师是原意男女都教的吗?”
“有应该有不少,但同时教两位殿下一些治国处事的道理的话,或许有些会排斥的吧?”
光带着玩肯定是有的,但最兴来毕竟是太子,是储君,不能只带着玩啊!
韩琦也有点头疼。
“啧,这李孝乡,把他处置了的话,应天那边的人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宋仁宗是真头疼,怎么选了这么个倚老卖老的垃圾出来,他之前是疯了吗?
“或许也会有和他不合的人,会出面呢。”韩琦对文坛也没多大信任,这种人多的地方,玩得也不过是和朝堂一样的心眼子,还要标榜自己多清高。
“真是……”宋仁宗想了想,还真被他想到了一个人,“那胡瑗……”
“之前不是拒绝了加入国子监的事儿吗?”这人和范仲淹关系好,韩琦也对他上心,在文坛也是有声望的,不过他是真靠自己的能力,还有就是开办了安定书院,教书相当认真且有能力。
“是啊,让他进国子监又不肯,在汴京研究钟罄,去陕西又有研究武学……”宋仁宗想着这个人都觉得怪麻烦的,但他也是真有能力。
“毕竟都是办书院的,他去国子监的话,给他什么位置呢,也不是很好衡量。”这都说到这里了,韩琦也是明白宋仁宗的意思了,“但他应该会高兴一起教的,他这个人,奉行的是‘有教无类’,只要学生们守规矩,他会一视同仁。”
“守规矩啊……”
韩琦说这个,宋仁宗听了有点感觉不大行,“他的规矩严吗?万一苏景和不愿意守怎么办?”
不是?嗯?谁是上课的人啊?
韩琦不理解。
宋仁宗这时候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他现在肯定已经把我俩崽都当自己的学生了,看今天主动出头抗伤害,要是下一个老师要求太严格,他心疼了怎么办?他不想守的话,也守不了啊。”
嗯……
韩琦一想这逻辑也对,只不过,“人家可能就是单纯的有责任心,看不惯老头欺负人,未必就是真像诸葛亮养阿斗那样,死之前还要给人想以后的出路。”
“哎,也不求有多真情,只要能给我孩编点出路就可以了……万一真……”
宋仁宗是真的,担心靖康之难如约而至,他们大宋向来是前任快死了传给后任的,从苏景和这边得知……
大宋的皇帝活得都不是很长,他下一个原本的继承人赵宗实是宋英宗,而闹出靖康之难的是徽钦二帝,不出意外,约莫是孙子那辈了。
万一他这俩小孩还活着……
哎,靖康。
宋仁宗说这个,给韩琦都说慌了。
“我要不也把孩子往苏景和这边送……”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宋仁宗想了想,但接纳了韩琦的想法,“要不送来当伴读?算了,最兴来都不想读,还是别耽误你孩子了。”
“我家还没启蒙呢。”韩琦说得坦然,并告诉了宋仁宗原因,“认识了苏洵之后,我感觉快乐教育也挺重要的。”
“嗯……”宋仁宗幽幽表示,“最兴来不想学习,也是苏家的快乐教育的原因。”
苏洵是年七岁,读书,发现读不进,干脆不读开始游学。
苏轼是小小年纪很是聪明,但不想读书,直接拿着弟弟当挡箭牌,要和弟弟一起读书。
苏家的快乐教育唯一能让世人接受的居然是苏景和的寓教于乐,看着很有用。
“哎,明天先联系看看胡瑗吧,他从陕西回来了吗?”宋仁宗也是没什么印象了。
“回来了。”韩琦尝试把这活给最近不知道怎么又很想下基层的范仲淹去干,“希文和他关系好,不如让希文去劝,应该有用。”
“试试吧试试吧,还有这李孝乡,下牢里吧,管理一下舆论,不要让人攻击太子公主还有苏景和他们。”
宋仁宗说完,叹了一口气,很有社畜感觉地走了,他要去吕夷简那儿,接着处理公务了。
范仲淹办事也是相当之迅速,胡瑗第二天就被他劝好了。
这次宋仁宗汲取了经验,给双方找了时间碰面。
苏景和选在了自己的课题。
倒不是说想要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毕竟这是个新人,还是大佬,苏景和是相信胡瑗不是李孝乡那样的人的。
他是想上一节“公开课”,看看胡瑗这位前辈有没有什么指导建议。
不过胡瑗来的时候,带了个小孩,看着表情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苏景和看着还怪奇怪。
但小朋友很好哄,看着他上得课,看着看着就高兴起来了,一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课堂,估计旁边不是胡瑗的话,他都要积极参与互动了!
一下课,果不其然,第一个冲上来的就是这小孩,胡瑗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
“老师,老师你的这个沙子堆的城墙好厉害啊,看着很恢宏!”“老师你是从哪里做的这样可爱的树,好逼真啊看着!”“老师,这烽火台看着好酷!”
“这位大哥哥,你没有自己的老师吗!”他一字一句地倒是说得自然,给我们最兴来惹毛了。
最兴来本来想着下课的时候来玩沙子的!然后这人像是小狗一样,绕着苏景和走来走去,完完全全挡住了最兴来玩沙子的路径!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第一次看这个太激动了。”这人道歉也很流畅。
也是他平等的态度,轻易地哄好了最兴来,“嗯,也是,你估计也没有玩过,我原谅你了,要不要一起玩这个?”
甚至得到了最兴来的玩耍邀请,福康公主也主动递给了他一把小铲子,看起来是很和两位的眼缘了。
也是这互动的时候,苏景和翻看了一下系统的八卦,想看看系统这里有没有什么让他感兴趣的小道消息。
【嗯?#优秀成为排挤的理由?】
他这心声一响起来,胡瑗就看向了现在有了笑模样的范纯仁。
胡瑗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的,从他和范仲淹从陕西回来,在到安定书院的时候,范纯仁的状态就不如以前乐观开朗了。
一开始还以为他是闹小脾气,后来发现不是,也没往排挤上面想……
胡瑗思考了一下,看向范纯仁,开口。
“不是因为不让你参加这次的春闱,你才生气的?你不开心有别的原因。”
或许是他这个老师一直以来都是靠谱的名师,范纯仁也没有藏着掖着,只不过表情又略微带上了一点不知所措。
“他们说我天赋平平,不过是因为爹爹和老师您关系好,最近也正春风得意,我才会一直被老师您带在身边。”
“所以你今天才不愿意和我一起来?”胡瑗表情开始变得燕肃,“是哪些人这么和你说的。”
看着是要直接去处理了,但范纯仁的表情有些为难。
哎,我还是自己看看吧。
苏景和点开这个八卦,看里面的内容。
【哎?是真的纯嫉妒啊……那几个人的学习还不如我们范纯仁呢……范纯仁年级第一,这要有什么带人出去的名额,不带他带谁?要踢走前面多少人,才能带上这些个倒数的人啊。】
倒数……
一说倒数,胡瑗反而是有点印象了,他看着范纯仁。
“是那些一直黏着你,让你教他们的人?对你说这种你没天赋的话?你没天赋,那谁有天赋,他们吗?”
“他们其实挺聪明的,就是没有我这样的资源……”范纯仁还给人家解释呢。
苏景和这都不用看文了,听这话就笑到了。
【小孩是被那些坏孩子洗脑了吧,你要是吕夷简他儿子,我倒是相信你家资源很多,你爹是范仲淹哎!吕家家族就有钱,吕夷简当宰相,家里无论是人脉金钱都不缺,但是范仲淹家境贫寒,年轻的时候甚至一碗粥冷了割开成小块这样吃。现在官位是上来了工资按道理也够家里人生活,但他自己“先天下之忧”的,还资助别人……你比那些同学还少一点金钱的托举你知道吗孩子……胡瑗这个人也没给你开什么小灶吧,他看着也不像是会有什么东西藏着只教你的……孩啊,你被骗了!】
胡瑗认识范仲淹的时候,他虽然穷但还真没到“划粥割齑”的地步,也不知道这段往事,这时候听,心情更是复杂。
而他的孩子在自己这里,被自己的其他学生欺负,他火气蹭得一下就上来了。
“我去找他们!找他们理论去!”
“唉唉唉,别啊老师。”范纯仁试图阻止。
来看新老师的状态的宋仁宗,看的这拉拉扯扯的一幕,天都要塌了。
啊,这看起来也不是和睦相处的样子啊!
第42章 男女都招,不清白……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啊。”韩琦被宋仁宗就这么水灵灵地推了进来,甚至再一转头都看不见他们陛下的影子。
此时此刻,韩琦也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要来的时候吕相压根不抬头,晏殊也是一副专注处理文书的样子。
明明最近也没有那么忙,最忙的也就是负责科举还有负责丝绸之路这两个事儿的。
下次韩琦也不准备跟着陛下出来了!这样的好差事,还是让给热心的同僚吧。
“嗯?怎么事你在和你老师打啊?”韩琦进来之前还没意识到,他站位被宋仁宗挡住了一部分,从他的目光看来,只看到有人,看不到是谁和胡瑗动手。
“不是打架,就是老师……”范纯仁也不知道怎么说。
胡瑗一听他这话,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我的问题了?我真是,我和你爹还有你爹这些朋友,难道就一点心眼子都没教给你?你怎么这么纯良!”
“纯良?纯良也是好事啊,别气别气,都这么大年纪了,气坏了身体怎么办?”韩琦虽不知道事情始末,但先劝慰总没错。
没想到还真错了。
“好事?都快被人骗出毛病来了还好事?”胡瑗一听韩琦的话更是生气,他上上下下地看了韩琦一遍,给韩琦看得都有些不知所谓了,结果评价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你看着像是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人。”
“范纯仁往你身边一站,你俩就一个心眼子也不剩了。”苏景和抱着手臂像是看戏一样点评着,他身后是被他安抚住,已经在玩沙子,还给范纯仁留个位置,等着这新来的小哥哥事情结束了也一起玩的二人组。
这话也太夸张了。
“也不会吧?这么蠢……纯良的吗?范仲淹也不是这么个人啊。”范仲淹看着老实,人也是走的善良挂,但绝对不是这种没心眼子的人,他这个老实人的心眼子才多呢。
韩琦看向范纯仁,也好奇了起来。
“你做什么事儿了,给他们两个气成这样?”
“我没生气啊,和我没关系,还有就是应该是再倒扣俩心眼子,不要小看了我们范纯仁啊。”苏景和摇了摇头,“小孩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就这还没生气呢。
韩琦也听苏景和的心声听多了,对这人的性格不算是了解地十拿九稳,但也明白,他点评到“绝路”的,必然是气狠了。
现在估计是哪里让他觉得不好直接开骂,不然心声也是全都是骂声了。
范纯仁还真是很乖,他把师父问他的问题,还有自己回答的内容都讲了一遍。
韩琦的反应和苏景和也没差,“哼!”
开场就是声冷哼,然后身上摸了摸范纯仁的脑子,“也没生病啊,怎么就说胡话了,你家给你托举了什么了?都是正常的……你爹真要托举,都给你们兄弟送国子监了!还在这学堂?”
“我们安定书院也不差!”胡瑗吹胡子瞪眼的,不过也是有点被这样的事儿给伤害到了,也骂了自己的管理问题。
“我也是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情,等我回去会处理他们的!学习这样的事情,学不会就是学不会,技不如人还打压别人说别人是有别的手段提上去,真是小人。”
“没有吧……”范纯仁这还想要帮那些人说话呢,“其实他们也挺好的,我教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学……”
“你还教他们了?”韩琦声音都提高了,“你给他们当免费老师,听他们这么评价你?算了,你要不去问问你爹,是不是当时没给你生心眼子出来。”
【好会说,我也怀疑是被范仲淹克扣了!】
不是,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范仲淹听着心声,感受到来自同僚们的目光,也是没忍住开口解释,“我没克扣什么啊?”
“我作证,这些天过他手上的都是经过我们吕相先处理的文书,没办法克扣。”晏殊笑意盈盈,但他明显比范仲淹要多知道点东西。
“今天胡瑗来接触小殿下们,我来的时候看到了他带着你儿子,不会是你在家克扣你儿子的伙食吧?”
“带了我儿子?”范仲淹还真不知道这事儿,至于晏殊说的内容,“完全没有吧,我是很公平的,绝对不会偏心,也不会欺负某个孩子。”
吕夷简听他这话,回忆了一下暗卫和他说的内容,“好像你儿子来的时候表情不是很好看?不会是你发脾气了吧对他?”
“那更是没影的事儿。”范仲淹绝不承认这种问题,“我是那种会乱发脾气的人吗?”
乱发那确实不会,但被范仲淹明明白白骂过的不说别人,吕夷简就是其中一位,他眼神飘忽,“你的脾气也没多好吧。”
看着像是家里小孩会被压迫的类型。
嗯?嗯!嗯?
范仲淹此时感觉自己像是平白被污蔑了一般,还好有刚刚听到了更前些苏景和说得内容的人。
“应该说得是范相公的儿子在学堂被坏同学忽悠的事情吧?”别说,说话的这位看着范仲淹此时被吕夷简、晏殊俩人来回逗的样子,感觉范大人也正在被欺负,且很好骗。
难道涉及到非政务的时候,范家都是这么个性子吗?
“嗯?”范仲淹站起来了,“我要向陛下请假,去……”
“陛下早就去了。”吕夷简拉住了他,“这事儿有陛下呢,你别操心了,回家给孩子买点东西再安慰吧,先忙。”
听了苏景和这好几年的心声了,他们也终于……
发现多关几道门,再专注些,就能屏蔽掉苏景和部分声音,刚刚他们就没听到。
现在知道的范仲淹被拉着坐下来,叹了一口气,“难怪感觉从陕西回来,纯仁的情绪就有些不对,现在想来,怕是我不在的时候他被欺负了。”
那传话的人表情有些便秘之色,想了想还是说了,“令郎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欺负,苏景和恨铁不成钢呢……”
啊?
范仲淹更傻眼了。
估计是真克扣了。
吕夷简和晏殊对视一眼,也觉着范仲淹估计克扣了些他这儿子的敏锐度。
这也太钝感了!
那边范纯仁也是依旧没有意识,韩琦看着也有些绝望,他转身拉起胡瑗的手,“走,你带我去你们安定书院,我要找那几个人理论,让他们知道,怎么当一个正常人!”
“哎~人之初,性本善,但有些人不一定是人。”苏景和在这里感慨校园霸凌事件呢,门旁边又冲进来了一位……
“陛下?”“爹爹!”
“不要打架啊,大家和睦相处!”
宋仁宗真的麻了,他看里面“打架”,把韩琦推进来解决问题,结果韩琦这人平时看着很靠谱的样子,实际上一点用处没有,问题完全没有解决就算了,好像还和人也打起来了!
一时间也没有别的人能够被推出来了,宋仁宗只好自己上,结果他没想到,他出面之后几人的表情有点奇怪?
嗯?怎么了嘛?
“没,没打架。”
最后还是韩琦出来了,他吃瓜都入迷了,已经忘记还有陛下在后面,甚至他还以为陛下已经回去了呢!
“就是……”
把事情说完之后,宋仁宗一言难尽。
“你爹对这些挺敏锐的啊,怎么回事?”宋仁宗叹气,但看着小孩年轻稚嫩的面容,确实能看出范仲淹的影子,甚至于幻视范仲淹这家伙是不是年轻时候也这么好骗。
“哎,遇到这种事情就应该自信,你值得,你配,不要别人说你什么你就相信,然后开始内耗啊!”
“嗯,嗯!谢谢陛下!”范纯仁看到陛下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阳光起来,像是一只快乐小狗,眼睛亮晶晶的。
【幻视刘备长坂坡骗赵云的桥段了。】
嗯?这是什么桥段?
宋仁宗这位大宋人有些听不明白苏景和看《三国演义》的梗了。
毕竟赵云长坂坡七进七出、刘备摔孩子都是罗贯中的美化事件。
【摊上宋仁宗真是大宋为数不多的好选择!】
这句话听懂了,宋仁宗更加开心了,直接给了胡瑗、韩琦时间去处理。
“大胆做,不要怕什么后台,我就是你们的后台!”宋仁宗甚至怀疑不是小孩子之间的普通玩闹,可能别有用心。
毕竟范仲淹这人办事认真负责,但也太认真了,不原意圆滑的后果是,很多人的利益会被触动,会有人想着釜底抽薪,直接对他的儿子下手也是有可能的。
俩人带着范纯仁走了,最兴来还好奇呢。
“怎么不玩了?”最兴来对这个小哥哥的初始好感还挺高,想要玩沙子的人不会是什么坏人!
福康公主倒是听明白了,“有人欺负他,他的老师去给他找场子去了。”
“对,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们,也直说,爹爹也会给你们找场子的。”宋仁宗摸着自己一对儿女的脑袋,这会儿他的目光看到沙子了。
“嗯?这是什么?”
苏景和还以为没他的事儿了,在教室后面和宋十一联手,搬运着本来作为沙子配饰的小石头,他们为了节约来回的次数,准备一次性多带一些。
没有苏景和讲解,福康公主也能讲。
“是小苏老师给我们找的新的教具!”
要不说老苏家是真的崇尚“快乐学习”呢?
就苏景和这办法,宋仁宗都想要跟着他重新学一遍,只可惜,他的办法对学生很好,对家长就没有那么美好了,不仅没有这些教具,还要陪着孩子学习,还有家长要做的事儿呢!
宋仁宗是真的没办法每天想出不同的词来夸小孩啊!总是偷懒不做,留给曹氏和苗贤妃去做。
“这沙子还挺……”宋仁宗正要伸手去摸呢,被最兴来递上了一个木制的小铲子,还分配了任务呢。
“爹爹你帮我把这片的树种起来吧。”
“种树……”宋仁宗还没理解呢,就被指着看上了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很像的木头小数,甚至还缠了点绿色的丝带作为树叶。
这过家家简直满分,原来真皇室的待遇可以这么好吗?
宋仁宗在内心开始吐槽自己亲爹,把他养得真的很差!他那会儿哪有这样的陪玩待遇啊,老师一个个都是老古板。
“好!要不要加上河流,森林旁边都有河流的。”
宋仁宗秒答应,并且出谋划策,显然已经沉浸在这场沙堆种树中了。
等苏景和收拾完零碎,把这些也都挪到沙子旁边的时候,宋仁宗已经建好了树林、河道、城墙,在规划城市里面的房子呢。
“这块建不同的房子会很好看的。”宋仁宗试图哄骗最兴来。
“我要堆一个大猫猫!”最兴来依旧忘不掉自己的猫猫大王,对宋仁宗其他的改动都无所谓,但猫猫大王必须在,“已经把其他的都建成别的样子了,猫猫就一只了。”
这话说得可怜巴巴的。
勉强唤醒了宋仁宗的一丝理智。
但不多,宋仁宗很快看到了苏景和,脸上的微笑又挂了起来,“苏卿,这……”
“有的,陛下,都有的,向工部下单就好了,房子也可以让他们建造小房子。”苏景和看宋仁宗是真喜欢,一边给宋仁宗戴高帽,一边试图提出交换条件。
“陛下能喜欢一定是看出来了,这种沙盘游戏,能够激发小孩的想象力、创造力还有沟通交流能力,大人甚至也能通过这个更好的调控自己的情绪!”
这么一说还真的。
宋仁宗在心中感叹,还好苏景和没有什么媚上欺下的习惯,不然他这个上司绝对很好哄。
他只是觉得这沙子游戏很有意思,苏景和居然能想出来这么多,真的厉害了,听完他都觉得自己不是喜欢玩,是真的看出来背后是这样原因了。
然后苏景和就直接讲了自己的“新主意”。
“陛下,上次参观过国子监之后,我一直有一个想法,在心里思考很久了。”
嗯?
“说来听听。”宋仁宗估计是什么要花钱的东西。
不过苏景和也很会花钱就是了,前段时间的免费发书,效果可太好了,现在宋仁宗还能听到有人自发写得夸他的诗文。
他每天勤勤恳恳地上班,就是为了听这些的!
“陛下,国子监、太学,本是招收的朝堂官员的孩子还有部分普通人优秀的孩子,这是很好的,能够让官员们省下了自己教育孩子的花费的时间。”
苏景和觉得这就是古代的“贵族学校”,后者是特优贫困生,进去给贵族孩子们当学习搭子的,也让这些贫困生有机会在进朝堂之前就先有自己的人脉。
“嗯。”宋仁宗点头,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再次被夸爽了。
他们俩*这互动,看傻了旁边的宋十一。
实际上直到现在,宋十一还以为“国子监”的事儿应该是两个人都不爱提的部分呢,他也很少在苏景和面前提国子监。
那不是苏景和唯一受挫的地点吗?你不记得了吗苏景和!你还被扣了俸禄啊!
结果俩人就这么水灵灵地聊起来了,看着是相当和谐。
“但就我上次只看了启蒙班的感受,启蒙班的后面几个班级,有点浪费国子监的教学资源了。”苏景和想了想,还展开这部分说了。
“同样的师资力量,教同一批小孩,肯定不会有课程的不同,但有的小孩话都说不明白,和有些能言善辩比如我们福康公主、最兴来,去的话就有些浪费了。”
“对,他们会很快升入之后的年纪的。”宋仁宗还以为苏景和是不知道后面还有班级呢,“比天字班更聪明的同龄小孩,也是直接往后升的。”
苏景和这一点倒是没想到,不过……
“专人专事吗,我是想着,在国子监、太学,也就是这些正式开始走科举道路的系统化学习之前,加一个,提供给2-5岁的,幼儿园,让孩子们可以享受一段时间快乐的益智教育。”
听明白了,苏景和这是想要他开一个新的“学校”,针对性给小朋友的。
这是带小孩带出心得来,准备分享一下自己的经验吗?
【啧,一定要让其他人也当一下幼师!这偌大个大宋,只有我在当幼师,这不合适吧!】
好吧,原来是这样……
宋仁宗听完也有点想要帮苏景和实现这个目标了,只不过……
“我到时候看看,你得上个奏折,至少要过吕相他们那关的。”
【哦哦,不能越级!那我得好好想想。】
怎么就“幼师”“越级”的事儿了?
因为宋仁宗一直没回来,吕夷简他们能处理的着急、重要的事儿也都处理了,现在也在听苏景和时不时的心声,想从中得到一点线索,结果就听到这。
是有什么新想法吗?
吕夷简和晏殊对视,不一会儿,两人开口了。
“你负责的吧。”“你锻炼锻炼。”
都不想多揽一门差事了,最后狐狸们共同看向了范仲淹。
范仲淹也把事件分了轻重缓急,不过他没有放一放的心,特别是范纯仁的事儿,想着先把事情处理完了,然后告假回去看看,也不知道范纯仁究竟怎么样了呢!
他被看得一阵恶寒,不以为然,继续埋头猛猛处理政务。
苏景和的“幼儿园”也不仅仅是提议,他想要从中给自己这俩小孩找一点事儿干。
“幼儿园落实下来之后,要不就让福康、最兴来进去体验吧?”
“让他们?来办幼儿园?”宋仁宗惊讶地看着苏景和,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样。
这真让宋仁宗想不到,他们都以为苏景和是不会拔苗助长的类型,甚至有人觉得,就苏景和绑定的这个系统,甚至能够推算出问题大概率出在谁身上,说不定真让他扛事儿了,也可以通过系统“作弊”,
同理,等俩小孩任意谁上了皇位,他怕不是要每个问题都问问“系统”,就怕小孩做了什么“遗臭万年”的事儿。
结果苏景和比他们想得要心狠不少啊,这都已经准备给俩四五岁的小孩找差事了!
宋仁宗这话也给苏景和吓一跳。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苏景和惊呆。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就是封建大家长的思路吗?他们才四五岁,虚岁也没到七岁的年纪,怎么做得了这样的事儿!有问题了他们能抗吗》哦不,他们也不需要自己抗就是了……】
嗯,我是不会给他们扛的!
宋仁宗也在内心大喊,但到底没说出来。
“我想得是这样的,先在这个幼儿园做试点,办‘学生会’这样的组织,让学生们自己管自己,两位小殿下就这么不着痕迹地加入进去。”
苏景和眼巴巴地看着宋仁宗。
“不着痕迹”是这想法里最难的一部分,但真想做也不是不行。
“未必能同意啊!”宋仁宗长叹一口气,这哪怕是他自己的孩子,他敢这么折腾,朝堂大臣们都不敢让他这么折腾。
“先小范围地招生?就当作配太子读书了!”苏景和说这个的时候,也举例了,“以往也有这样的太子伴读的事儿,我们太子现在也就是年纪小,年纪跟上来也会有的,不过是多招几个人的问题。”
“当太子伴读,这个理由倒是……”
宋仁宗再次感慨,苏景和这人也就是没把自己往奸佞的方向想,但凡走这条道,这路对他来说不要太宽敞了。
“你细化一下再想想吧。”
“好!有陛下的同意,我肯定能说服朝堂上的诸位相公的!”苏景和此时信心满满,他准备一路和这些人据理力争了!
这学校的老师、学生、甚至是工作者,他也都想好了,和现代的一样,男女都有!
学生会也这么搞,让福康、最兴来有练手的机会。
要是成功的话,等年纪上来,还可以让这俩再尝试搞搞商业,开一个小公司,自己练练手。
管理能力一点都不培养,又怎么指望以后一当上皇帝,就有能力平衡朝堂,能看出来大事件的问题啊!
总不能每次都从书本、从历史、甚至从一次次失败中学习成长吧!
苏景和也准备给赵宗实拉过来,这家伙也得培训,万一以后还是他当皇帝呢?虽然最兴来看着身体怪康健的,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一起培训了!
宋仁宗还没想到呢,几天后苏景和将带着自己的“皇帝养成计划”杀入朝堂,并夹带私货让公主也一起培养。
但第一次杀入朝堂的苏景和,遭到了大臣们的群起而攻之,大败而归。
他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一点点让这些人慢慢松口,可直到二月结束、四月结束,都到了五月了,这伙人还是没有松口在学校里让女子也进去读书,哪怕他们同意了一起培养福康公主!
“哎,为什么啊?”苏景和闷闷不乐,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哎?”王安石看到这一幕,刚想阻止,被宋十一拦下。
“你来得晚不知道,这里面是水。”宋十一想嘲笑苏景和的,但又怕这人真的放弃喝水开始饮酒了。
“还没恭喜你呢,新科状元郎。”宋十一端起自己的酒杯,和王安石碰杯,喝的时候还点出来,“我喝得是茶。”
一桌就没一个喝酒的,但苏景和喜欢用小酒杯喝水,宋十一跟着一起玩。
“同喜同喜。”王安石其实有些奇怪的,“我听说一开始我……”
“啊,那都不重要。”宋十一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打断,“可能是谁嫉妒你,传的谣言。”
谣言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王安石的面相看着就不好骗,宋十一也没等他继续问,又和他碰杯,做出了一副要灌水给他灌迷糊的架势。
王安石说得这事儿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关于他四月的殿试的。
现在宋十一想着还觉得,王安石有苏景和这么一个朋友,真是在刀尖上起舞。
王安石的考试水平真的很可以,各项观点也很出众,本是被欧阳修他们评出来的“第一”,也就是状元。
但宋仁宗看他的卷面,对“孺子其朋”这个词是越看越不爽。
宋十一觉得也不怪宋仁宗,换作他,他也会不爽的。
这词本是长辈对晚辈,王安石从年龄,从身份,用这样的词都显得不是很巧妙。
更别提宋仁宗,他的皇帝当得也没有昏君那么自由,没有暴君那么舒坦,没有……
总之,他这个皇帝,刚开始的时候从太后手里争权,后来与朝臣夺利,有了玄鉴司这个名义上看起来更中央集权的部门,实际上也是大部分时间给苏景和的心声打掩护,他也没有那么丧心病狂要知道大臣的所有事儿。
一言以蔽之,宋仁宗对“被指指点点”很是敏感!
这个词正好触动了他敏感的小神经,想要给王安石安排到第四去。
还得是苏景和啊,在宋仁宗刚说的时候,就在心里爆发了。
【哎,不是,这词又不是指着你鼻子说给你听的,你对号入座干什么啊!你就不能代入这个孺子其朋的说话的人身份吗?
知道这件事在以后,几百年以后会多严重吗……直接成为皇权凌驾科举的真实案例……这让人怎么好好答题啊?】
这都是能听的,还有很多“更指指点点”宋仁宗的话,宋十一回想都不敢回,但宋仁宗这人也奇怪,换作是别人这么说,他百分百就生气了,苏景和他反倒是没有,还真就保留了王安石这个状元。
宋十一想着苏景和最后说的。
【本来这场会顺位给杨寘,王珪、韩绛据说已有官身,不能当状元,要是王安石没变,那杨寘少了一个命中注定的状元哎?……不过!王安石身份应该更家境贫寒,还能宣传一波寒门贵子的事儿,再养一养朝堂的声望!】
前者惊呆了朝堂上一些不信邪的人,他们发现还真是这几个人的名字,对“神器系统”的实力再次深信不疑。
而后者也让大家茅塞顿开,这做了好事,怎么能不宣传呢!
“你这些天应该配合了不少……表演吧?可能就是有人纯嫉妒。”宋十一看王安石的眼神,和看神也没差别了。
去一个地方就要配合代言,这真是……物尽其用到让人发指!
“还好。”王安石想到这些“代言”,还挺高兴的。
“这些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便宜的书本可以让更多人读书,还有便宜保暖的羊毛、棉花……”
“这些我在家乡都要比在汴京贵些,听说要逐步往汴京周围的城市辐射了!”
真是个一心为民的主啊。
宋十一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到了范仲淹。
突然也是明白了,这科举他们大宋甚至两年就有一次,为什么这次这点小事会被千百年后记住。
记住的估计不是宋仁宗的“皇权凌驾科举”,而是这次科举里面出了位“王安石”吧。
有这样的心,有这样的能力,他以后做什么不会成功呢?
“以后就会开上了,不过可能要从你们这一批人下基层开始,协助开办,同时也是检验这批人能力的时候。”宋十一把他们朝堂上商量过的事儿告诉王安石。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任职,我已经准备好推广了!”王安石眼睛亮亮的,看向宋十一的表情更是充满期待。
宋十一突然觉得陛下挨骂也是挨早了,苏景和知道王安石这么想下基层吗!
“你是状元,一般来说,前三甲的任免会优先在汴京城。”
“真可惜,我想去基层锻炼锻炼。”王安石的表情也是真的忧伤,他的眼神里也是真的想要为百姓做事。
这……这让人怎么安慰?
宋十一甚至听了想打人!还有人觉得自己起步点高是一件“可惜”的事儿!
下一秒“安慰”的话就从苏景和的嘴巴里面说了出来。
“没事的,下基层的机会以后也有,范希文范相公就每年想要去基层锻炼,虽然今年没成功。”
“实在不行,你做事儿不要那么圆滑,很快就会得罪人,然后被下放了。”
真是好主意啊,确定是出给自己好友的?
你都知道王安石是什么性格了!
据理力争个球啊!就让他当第四,下基层呗?
想到这里,宋十一突然意识到问题。
苏景和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声是在据理力争……估计这人也奇怪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呢……
“申请会有机会通过吗?那我会试试的!”
一个敢说,一个还真敢信。
但宋十一也对王安石有着蜜汁滤镜,他感觉这个人绝对会走上苏景和说的第二条路。
朝堂上做事不留余地,于是得罪人被排挤下放,太有可能了!
就从他现在给苏景和提议的来看,就很有可能!
“哎,究竟要怎么样才会通过我的方案呢……我都已经连续上早朝三个月了。”苏景和感觉自己也是相当可怜了。
真正可怜的另有其人。
上朝压根不敢走神,总是接收到其他大人的眼刀的宋十一,已经好多次被线下围堵。
大家都问他怎么还没让苏景和退一步!
但宋十一也真的不知道怎么劝啊。
苏景和这性子,他做的那方案似乎已经是他觉得最平和的了,现在每次都是往设计里面加新的想法,企图让这个“使得大家获利”从而让大家同意,压根不想放弃最关键的,让男子、女子拥有享受同样教育资源的权利,哪怕只是他这个幼儿园。
苏景和退无可退啊!
哎!
宋十一不理解,苏景和明明懂“破窗理论”,怎么不干脆提出一个大家都无法接受的,再一步步退让到这里……
但他又想,大家也确实没办法接受现在的,这窗户也很难比现在更难破了。
就这么僵持着,宋十一也就这么受罪着。
苏景和等着大佬们同意,大佬们期待苏景和退让,宋十一一边和苏景和一起为方案不过哀伤,一边被大佬们反复提醒再让苏景和退让一点点,最关键的那点。
苏景和这幼儿园的思路,已经让不少大臣心动了。
特别是他为了这个益智课堂,“研究”出了黑板、粉笔,可以推广到各大学堂大赚一笔。“设计”出了沙盘游戏、“大富翁”策略游戏,前者武将们感觉可以锻炼他们的军事眼光,后者户部认为可以大卖一笔,就卖给商人。甚至还搞了不分男女的全套校服,这服装设计也很合适,让不少人很想穿上同款……
要是他这个幼儿园的方案过了,这些都可以放开授权,大家也着急啊。
但着急也没办法。
“不如不办呢?东西先放着,放放万一这些人的底线就降低了?”王安石倒是对5岁这样的孩子在一起上学没有意见,他虽然老派,但老派的思想也是“男女七岁不同席”,五岁一起上学而已。
不能不办啊!这也太莽了,直接掀桌啊。
捅破窗户的人来了,宋十一心凉半截。
“不行啊。”再不开始,俩殿下年纪就大了。
“至少要开始一年吧?”
苏景和想的挺好,最兴来和福康在实验点幼儿园体验“学生会”一年,然后再办个小学什么的……
有了幼儿园一起学,小学一起学不就很容易了吗?
学到17、18岁,差不多也该是开始高考,阿不,科举的年纪了。
十年的时间,苏景和感觉朝堂上肯定会多出更多的让女性工作的岗位的!
再不济至少第一轮丝绸之路的人都回来了,外交方面总需要人的!
宋十一要是知道他还有这样的想法,估计也会让他直接提出来破窗了。
这压根不是“温水煮青蛙”式循序渐进啊,这是破窗啊破窗!
但宋十一不是苏景和心里的蛔虫,不知道他想的这个。
“我决定了。”苏景和站起来,“我要去跟着丝绸之路一起去,带……”
带回来一点外面的好东西,然后开始走科技学校的道路!
“别带了,明天我帮你说话,行了吧。”苏景和声音很大,旁边的人没忍住,推门过来说。
“哎?怎么是你啊?”苏景和看着来人,居然是好久没见的曹家人。
“你说了别人能听吗?”苏景和的话让人当场破防。
“我家里人多!我说了他们不听,我们人多,力量大,多几个人说一定会听的!”破防,是一瞬间的事儿。
第二天还真通过了,苏景和震惊。
但他没想到,通过了只是这“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后面招生又遇见了问题。
“不是?怎么没有人报名啊?我需要女孩一起来读书啊?我们开的是男女混校!”
“他们说咱这学校,男女都招,不清白。”宋十一一脸无奈。
第43章 你要顶替韩琦?!
“不清白?不是?究竟是谁在传的谣言!”
这种黄谣甚至在初创就会有吗?苏景和心都死了。
“这年头,男的和男的真上过床,在一起做事,也没有人说不清白……我们学校都没开呢,还没招生就已经有人传这样的谣言……太无耻了吧!可恶,我改成包清白可以让别人相信我们是清白的吗?”
苏景和不知所措,只想努力拯救自己的学校。
“我调查了一下,好像……”宋十一查完之后觉得太奇怪了。
“不是同行,是几个做完全不同事儿的人?一个是木匠,卖桌椅的,嗯……难道是和墨家他们有旧怨?”
“应该不会吧?这冤有头债有主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苏景和还沉浸在要不要改名叫“包清白”的艺术中无法自拔,甚至衍生出了要不要将错就错自己取名叫包青天的想法。
完全没有去找系统看看究竟是谁的心思。
“第二个也很奇怪,好像是养了一批伐木工,专门提供优质木材的,第三个是提供石料的,这三怎么想都应该是彼此有矛盾才对啊,怎么会嚯嚯到我们身上的!”
宋十一怎么都想不明白,他查出来这些人也和他们根本没冲突。
就苏景和这种状态,有点冲突的人都送走了,不是流放了就是死了的。
而他们老宋家也没和这波人有矛盾啊……
参与的除了他们就是……俩小殿下了?
和小殿下可能有冲突的,愉郡公?但赵宗实这人每天不是种地就是爬山,从山上找点想要的种子回来继续种地的……
也没可能啊?
真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居然对他们有这么大的恶意!
【哎?这仨好像还真和我们有仇?是前段时间被从安定书院退学的?霸凌范纯仁,而后被作为坏学生的典型劝退了。】
苏景和也是听宋十一说,然后想了解下怎么这些人对他们这么大的仇怨,结果一看,还真有近怨。
啊……好像也确实没有查过这些人的儿子都怎么样。现在发现是这个事儿之后,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有个什么样的反应更加合适了。
很怪、又不知从何说。
宋十一没说,苏景和说了。
“这可真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几个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办这个学校的?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和他们被辞退的关系的?”
苏景和这问的更是重点。
宋十一下意识的就默认了对方会知道,但这两层本就是比较内部的消息。
“有人泄密?!”
“应该不会,知道我们和学生辞退问题的,只有你我、两位殿下、陛下还有胡瑗、韩琦。范家,大家都不像是会泄密的人啊。”
苏景和这把名单列出来之后,甚至开始怀疑会不会是自己说梦话导致出问题了。
和他不一样的是宋十一,宋十一可知道,因为苏景和心声的存在,知道这两件事情背后关系的人可太多了。
或许大家不知道幼儿园是陛下实现就已经拍板同意,只是想锻炼苏景和,让他在朝堂上和诸位相公周旋,但是他这事儿没跑。
不会是谁看苏景和不顺眼吧?
“顶风作案,不要命了?”宋十一暗自咋舌,为这人居然为了一时意气,敢放弃自己的前途而惊叹,
“什么顶风作案?”苏景和这掌握了作弊器的人,查东西不要太快,系统给他答案的速度,比他听宋十一讲故事都快上半分,这一转头还听到了宋十一的自言自语,
“啊?没什么,我在想我们好不容易拿下了这个差事,朝堂大佬们都答应了,这有人阻止我们,可不仅是和我们过不去,还是和大佬们过不去啊!”宋十一大脑飞速运转,也是说了个让苏景和点头附和的话,
“还真就是和韩琦过不去,”苏景和新鲜查出来的内容,一目十行过去之后,发现是单纯的个人恩怨,
“啊?和谁?韩琦?”宋十一惊呆了,“为什么啊?最近……”
最近跟着陛下到处跑的可是韩琦,
韩琦实际上早就不想跟着跑了,奈何……他算年轻那挂的,陛下开口他也很爱捧场,就导致了这样的局面,每次他陪着到处溜达。
最常见的还是来这边看殿下们,又或者是因为苏景和的心声去近距离地吃瓜。
但常伴君侧,怎么看怎么是宠臣的待遇啊,疯了吗针对他?
“嗯……是刚考上的进士。”苏景和都不好意思开口,
宋十一看他的样子,只懊恼为什么刚刚没注意,或许苏景和惊讶之下又心声泄露了呢,这会儿只好努力问了。
“前三甲?不应该吧,他们和韩琦也没什么冲突?”
要说冲突最大的……
应该是王安石和“原本会被安排到第一的杨寘”,他们二位的冲突更甚,其他人都是新人,怎么敢和韩琦有矛盾的?
宋十一不理解。
苏景和都不理解,这人的逻辑啊从干的事儿上就能告诉别人,他压根没逻辑。
“好像……就是个新考上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这三位的孩子从安定书院被退学。
听说他们仨现在汴京、应天都没有人学院原意接收,不出意外想要上学得往偏僻的地方走了。
然后这个人就觉得……是范仲淹、韩琦仗势欺人,十分不屑,然后就想了个绝妙的主意。”
苏景和说到这里的时候都觉得,人和人的脑回路是真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他的主意是怎么落到我身上的,但好像是觉得我、韩琦、范仲淹是一伙人,然后就想要把我的事儿搅黄,他是不知道里面有两位小殿下的事儿,但知道我这么多天没成功,因为里面要招女生……”
宋十一听懂了,“我们就是那软柿子……”
甚至,“因为我们这个本来就因为招女子,和朝堂上诸公产生过冲突,他觉得哪怕我们通过了,用这个理由搅黄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后患……”
“但真把我们这个搞砸了,和韩琦、范仲淹也不会有关系啊?这人还想着等我没辙了,我去求他们俩帮我盘活,然后再一起告我们结党营私吗?笑话,朝堂上我真结党营私,也只有我前上司,章老会帮我说话吧?”
苏景和不理解,感觉自己完全就是被傻子选中的弱势群体。
“嗯……”宋十一琢磨着,要是真有人对苏景和下手的话,为他说话的人可能会向那不长眼的展示一下,什么叫做“铁板一块”的大宋。
“现在我们……”
是先解决这仨家长,还是先找背后那人的麻烦。
但这俩种说着都挺让宋十一觉得大材小用的,“要不还是我去……”
“应该不用解决了,三家长好像已经因为偷税漏税被抓了,不知道他们孩子还能不能上学了。”苏景和摇头。
他就说范仲淹对范纯仁的托举效果几乎只是给了他上学的机会,解决了他的温饱……
但凡是换个同样做到范仲淹这个地步的官,自己的孩子被欺负了,别说是只在汴京这边找不到学校了,真回老家了也不敢有人接手啊!
这甚至殃及池鱼,欺负到他苏景和身上了。
范仲淹,没用!
“那……那个背后设计咱的那个进士呢?他……我们要去解决吗?”
宋十一这时候有些感觉自己在朝堂上没学到什么事儿了,跟着苏景和这几年,一点心机手段都没学到,每天就搁这吃瓜听八卦然后嘎嘎乐了。
真要解决的话,他也解决不了。
“我们?”苏景和看了看宋十一,又看了看自己,“咱俩是能去解决事儿的人吗?”
这和让奔波儿灞去解决唐僧有什么区别?
“你能想到怎么去解决吗?”苏景和还怕宋十一不信他们俩没用,还试图问出来个答案呢。
“找吕相公告状?”要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儿,宋十一肯定不敢,但这是和苏景和嘛,吕相公肯定会解决的!
“哇欧,你可真行,就咱俩去找吕相公,人别直接把我们的书院方案打回来就不错了。”苏景和摇了摇头,“我们还是默默咽下……”
“咽下什么?把这件事咽下吗?不用吧,我们可以解决!”
在苏景和旁边,俩一直在认真对着沙子的小孩突然开口了。
一开口就是霸总气息,苏景和眼睛都亮了,看向福康公主,“真的吗?要为小民做主吗!”
“那当然!”苏景和不互动还好,这一互动,最兴来也来了兴致,“我们可是拥有无所不能的利器的!”
“利器?”宋十一问出口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真是傻了,这俩孩子的利器还能是什么。
拼爹啊!
大宋拼爹还真没有人能拼过这俩人的。
“包在我们身上吧!”俩小孩哒哒哒就出去了。
这学生都走了,只剩下苏景和、宋十一,加上时间不早,他们也就直接出门回家了。
回家之后,苏景和发现自己被弟弟妹妹们围堵了。
“哥!”苏轼打头阵,他一脸严肃地看着苏景和,肉嘟嘟的小脸为他此时的气势减分不少,但他本人是没有察觉的,甚至另外仨小只也没有察觉。
“嗯?怎么了?”苏景和一看到苏轼,就开始从口袋里翻东西,还好已经形成习惯了,真被他摸到了食物,“给,糖,味道不一样的,给你们专门买的。”
确实是专门买,但没想到这个时候就要送出去,那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得搞点新东西送了。
苏景和还在心里想着如何和小孩们搞好关系呢。
苏轼接过糖果,道谢正要开吃,被姐姐、妹妹提醒,把东西放在了手里,又努力板正起小肉脸,“哥哥!你是不是要开一家学堂?男生女生都招的那种!”
苏景和点头,也没藏着掖着,“是啊,在开呢,现在在招生,不过你们怎么知道的?是景先回来说的吗?”
昨天是苏景先的国子监休沐日,他这孩子每次都会回来,然后和家里分享自己的见闻。
苏景和昨天比较忙,然后苏景先大概也是知道,刻意没有打扰他,现在想起,估计是真知道。
“嗯对……不对,不要扯开话题!我们要和你说得就是这事儿。”
苏轼看着苏景和,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要去你的这个学堂读书!”
嗯……
“我们学堂是有年龄限制的,给的是3-5岁的孩子哦。”
苏景和摸了摸苏轼的脑袋,“要是来上学的话,你就只能上今年下半年的。”
“八娘今年已经六岁了……”苏景和的手刚落在小小的八娘头顶的时候,想了想,还是说服了自己。
“没事,想上可以都上!”
八娘本来听到说有年龄限制的时候,眼睛里已经蓄起了泪水,但是懂事的她没有掉眼泪,谁料完全没哭也拥有了“特权”。
“哎?哥?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上!”苏轼一时之间理解错了,还以为是八娘可以上但是他不行。
“是我的名字问题吗?我也可以叫景轼!”
“怎么可能……你在胡思乱想什么!”苏景和无语。
“我说真的,我和苏辙的名字在这个家里真的有些格格不入了,不如让爹爹给我们改名字,融入进来,”苏轼的小脑袋瓜里面的想法还挺多,年纪小小,给他爹安排起活儿来相当顺手。
“景行、景止和景和、景先,怎么听也不是多配套的名字,只是都占了景,我和我亲哥们的名字还不像呢!”
想到这里,苏景和也是想到了他大哥二哥,“苏位、苏修”和他苏景和这个名字差太大了,一看就不是同一批的名字,虽然他也确实是他爹的老来得子,甚至他出生不久,他亲爹就离世了。
二叔家倒是看起来就是一家人,但苏景和怎么想怎么觉得是在效仿卫青他们家的名字,“苏不欺、苏不疑、苏不危”,卫青就有个儿子叫“卫不疑”!他们也就感谢卫、苏都不是常见的姓氏,也算是好听,不然太奇怪了这名字。
苏景和被苏轼带得搁这儿思考名字了,苏轼倒是在兄弟姐妹们七嘴八舌的解释下听懂了。
“可以带我们上学啊,那太好了。”
“哎,也不一定……应该没问题,”
反正现在也没有人来报名,苏景和准备再去硬抗一段时间,把年龄拉到7岁。
“要不直接拉上十八岁,我感觉我们可以开一个比较大的学校,从启蒙到科举,然后走到朝堂上,”宋十一一本正经。
“那就违背我们初衷了,我是想着……七岁也是我家小叔读书的时间,虽然他那会儿放弃了,但现在不也挺好?”
苏景和揣手手,“到这个年纪,我们正好可以安排他们考不同的学校,进一步深造,对吧,我们也是有资源的……比如安定书院,胡瑗老师都准备入职一起教我们小殿下了,肯定会跟着我们一起办书院的,”
“哎,怎么不算是胡瑗老师进了贼窝呢?国子监邀请他,他都没去,结果来我们这个学校当老师,”宋十一摇头,
“当校长!”苏景和反驳,“我准备今天就和胡瑗老师说,然后当校长!总不能让他来给我们俩位小殿下当上不了多久时间的补习班老师吧,这不合适,”
补习班又是什么?
但确实,当校长是勉强配得上胡瑗老师的身份了。
“人家会同意吗?”
宋十一不是很看好,
“同意,我也挺想来教书的,校长的话你当不就行了吗?我这个老头子,也没有什么和小孩子的共鸣啊,”胡瑗很看好苏景和的这个学校,
甚至觉得苏景和这人是真的有自己独到的眼光和见解在身上的。
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学生水平参差不齐,也知道低年龄的孩子没法教,只有苏景和提出来可以建一个这样的学校。
“其实也没有这么厉害,”胡瑗的夸奖让苏景和脸都燥红了,“就是和大家族自己的学堂差不多,会把小孩集中带着一起启蒙教育……”
“不用谦虚,你这绝对是独一份的。”胡瑗想了想,“是要把*年龄提高?入学的年纪要降低吗?但年龄跨度大起来的话,是不是也得因材施教了?”
“应……”苏景和这话还没说完,胡瑗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你的那些课程,应该也正好给这些不同年龄段的来,只不过把你平时分开给两位殿下的标准,直接划分成不同的年龄,从最基础就分开教育,这样太可以了!”
这难道就是,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吗?
苏景和直说了一个字,胡瑗就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他安排地妥妥当当。
宋十一看着胡瑗的背影,一时间也是有些五味杂陈,大佬说话怎么也这么好听,他要是苏景和估计已经听得乐开了花,
不是说胡瑗是一个严格的人吗?对苏景和怎么一点不严肃正经?难道这就是隔代亲吗?
“不过还是会因材施教的,有些益智类的游戏可能会更适合大孩子,很多艺术比如练字、画画、弹琴上的启蒙,太小也不行。”
苏景和也是有考量,“大一点的孩子有大一点的教法,不过这样的话,我可能要多申请下来现在学校旁边的地方,再给他们设计点地方来,为不同的课堂做准备。”
比如游泳课这种,虽然小孩更适合,但他一开始怕不够安全,现在年纪拉上去一点点,孩子们的自我安全意识提高上去,也就可以有这样的课程了,
“让我当校长原来是想要旁边的地?你舍不下面子多要了是吧?放心好了,我来!”胡瑗一下就理解错了,但是他真的很有担当,撸起袖子就抗下了这活儿。
次日的朝堂上,胡瑗舌战群儒,不仅提出因为现在招不到人,于是他们决定扩招的想法,也拿出了苏景和给他的聘用通知,宋仁宗盖章版本,表明自己已经接下了这所幼儿园的事务,以后他会给苏景和出头。
还直接说以后人多了,要的地方也多,旁边的地方也需要户部买下来,工部配合施工,给他们幼儿园做准备。
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苏景和自己一个人在朝堂发言的时候,远远没有胡瑗这股气势。
【真好,我当时要是这么敢要,可能早就成功了,哪用得着耗这么久的时间!】
苏景和的心声让周围人余光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
也就是大家的心声不能让其他人听到,不然苏景和都能听出不少人在尖叫、在报警。
他们是真没想到,苏景和能真把胡瑗哄上他的贼船,而且这……
这如果是破窗的话,这要得也太多了!
但这如果是苏景和之前的旧习惯,不是破窗的话,他们怎么能答应地下来啊!
可怕,可怕的两个人,就这么像霸王一样在朝堂耀武扬威,与没有人管管啊!
“微臣有本启奏!”在朝堂的最末端,有人出列了。
说起来这也和苏景和有关。
本来嘛,大家考中之后,就直接安排工作,该去哪里去哪里了。
苏景和提出“皇帝培养计划”的时候,也捎带说了这直接分配实在是对百姓的不负责任。
于是朝堂就多了这些个旁听生,官职下来了,但还没让去上任,先听一个月再说。
往日都好好的,今天也不知道为何,有人直接跳出来了,
这是要和胡瑗对跳?
朝堂众人更是震惊。
其中早就领教过范仲淹的实力,于是对和范仲淹交好的人都有些迷之滤镜的吕夷简。
还有范仲淹本人,都特别震惊。
范仲淹对胡瑗的水平最为熟悉,他们俩能当好友,就不是那种彼此表面互夸的类型,会有深度交流,两人想法上有相似也有不同,但最大的共同点是,真的很会“辩论”。
怎么有人撞胡瑗枪口的?还是主动撞上了的!
那人也是一熟人。
【哇,纪英意啊。】
这人谁啊?
苏景和的心声一响起来,对这人好奇的就更多了。
原本以为是这人只想要杠胡瑗,现在……原来是对苏景和来的吗?
宋仁宗都坐直了身体,他原本听胡瑗说那些大道理,都有些说烦了,现在……
烦了也得为苏景和说话!
前段时间那三人的事儿,最兴来和福康公主可是闹了他好久,宋仁宗可不想,今天才看戏,明天甚至今晚就要被自己的儿女骚扰,然后明天再给苏景和送东西安抚人家的受伤心灵。
他被一双儿女不顾死活地吵闹的事儿,明显是更加需要被安抚的!
“陛下,臣有本要奏。”
纪英意听到心声,只皱了皱眉,像是没听到一样,就这么继续说下去了。
在后面的人里有人不是很镇定,还发出了小小的嘈杂声音。
苏景和在这些人入朝之后,也是不怎么上朝,像今天这样“有事儿”才会提前打申请要上朝呢,他这般和其他人的“请假”完全不同的操作,也是相当特立独行,不过本人完全没有这样的意识。
站在新人最前面的王安石一动不动,只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附近的人也就顺势跟着一起调整然后安静下来,其他人也不做声了。
王安石这样的举动,让要参人一本的纪英意更加不满了。
他搜集了证据!
“陛下,朝堂现如今局势复杂,百官并非铁通一块,而是各有私心。原本应只为陛下效力的满朝文武,却呈现三足鼎立之势,有人依靠吕夷简吕相公,有人傍着范仲淹范相公,只有少部分人依旧一颗真心向陛下、向大宋,努力为了大宋出力!”
纪英意说得情真意切,不过这刚出家门的小牛犊,演技在一朝堂的狐狸面前压根不够看。
这表演,完全可以再投入一点嘛!
【听着很三国了,很好,可以编写一版本的大宋三国志。】
这合适吗?!
奇怪的名字让包括纪英意在内的人都有些绷不住,大臣们不敢吐槽,纪英意想吐槽呢,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其他人也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是怎么个事儿。
“陛下,老臣对大宋,对陛下的拳拳赤诚,日月可鉴!”吕夷简完全是站出来给纪英意做个演技的表率。
【不愧是吕相,一流的演员都在朝堂,这话,哪怕上面坐得不是宋仁宗,是秦始皇,估计听着也像是全朝堂最衷心的人了,直接打败了我们秦始皇的一众毒唯!什么李斯什么蒙家兄弟,都不如吕相公衷心远矣!】
这话真不像是在夸人啊,苏景和这心声也是绝了。
差点给宋仁宗听笑了,还好没笑出来,不然宋仁宗觉得自己铁定会在苏景和这儿听到更犀利,有更让人发笑的话来点评自己。
吕夷简站出来,范仲淹也是配合着一起表演。
“臣日以继夜为大宋鞠躬尽瘁,不知道是哪里不够衷心,也想听点具体的东西。”
【哎呀,我们范仲淹的表演就不够走心了,果然我们是实干派,不搞什么感情牌这样虚头巴脑的东西,投诉我,可以,来一点实际的例子!
不过老范也是,他这是正好自己撞上来了,人家就是来状告你的啊,吕夷简都只是个添头呢!】
添头吕夷简都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怎么样,但他咳嗽了一声,小声提醒范仲淹,“估计不大高兴。”
苏景和往日里没有这么阴阳怪气,这次杀伤力过大了,不高兴是肯定的,吕夷简指望着范仲淹漂亮地拿下这个甚至都没进前十,不知道怎么一上来就眼高手低,这么跳的纪英意。
得罪谁不好呢,惹苏景和不开心了。
其他人也是在为纪英意提前默哀了。
和苏景和打,是一种不但没办法胜利,还会让自己很憋屈的事儿。
新人还是猛啊,他们已经没有这样的活力了。
活力满满的新人纪英意也是水灵灵地就开始读自己的“证据”,边读还边控诉,“范大人表面清正廉洁,背地里靠着笼络人心,结为派系,韩琦、胡瑗还有苏景和都是范大人的人吧?前段时间更是压迫了三位安定学院的学生,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强制让人退学,现在汴京、应天都没有人原意收留他们!”
【那你开个书院收留他们呗?暗地里搞小动作耽误幼儿园的招生是怎么个回事!】
居然不仅仅是那三个人?
宋仁宗眼睛都瞪大了,他以为已经结束了,他出手了这都还没结束,现在这局面也有他的问题啊!
好了,这人已经死了。
之前估计是被苏景和放了一马,结果不仅没有就此罢休,还要再告人家结党营私!
“此言差矣!”在纪英意没想到的地方,章得象水灵灵地站了出来,这位64岁的老头是3.5倍的水灵,说得话打了纪英意一个措手不及。
“我和吕夷简吕相公是知己好友,而苏景和是我的前属下,我们关系都不错,我们仨人绝对不是什么不同派系,我们都只衷心陛下!”
如果非要划分的话,那估计只能按照主战程度来划分了,苏景和是妥妥的主战派。
这究竟有你什么事儿!
纪英意差点被带跑偏,他深呼吸一口,矛头依旧指向他以为的“范党”,说话也是铿锵有力。
“臣愿以死相谏,彻查范党,最近的这劝退学生,在范党庇护下的安定书院绝对背后有不少隐私勾当!这幼儿园也是万万开不得的!”
【我嘞个豆,这都已经死谏上了?不是究竟什么仇什么怨啊?】
要来了要来了,大臣们已经找到了规律,这种语气绝对是苏景和忍无可忍了,要看看这人是什么个想法,怎么个背景了。
果不其然,苏景和真开始吃纪英意的瓜了。
【纪英意,1042年的举人,此人……是作弊案件的幸运儿?嗯?
哦,原来是已经心动了,但准备再观望两天,正好是他观望的时间,作弊案件的一伙人,包括参与进来的学子,他的一个同乡好友,都落网了,他正好躲过一劫……】
这消息让纪英意整个人都炸毛了。
他自己的想法是谁知道的?
“不,不是!”纪英意大声否认。
苏景和压根没听到,接着看下去。
【当时他看到了……韩琦?嗯,韩琦居然处理这件事了吗?】
韩琦还真是参与处理的一员,毕竟这些人虽然不是特别多,但围追堵截的很麻烦,他负责了一处酒楼。
知道了这消息,再看纪英意,倒也确实眼熟。
【啊,原来是要针对韩琦?那针对我们其他人做什么啊!】
韩琦一听这没同僚情的话,心都死了。
【他现在状告结党营私……嗯……果然脑子有病!居然是想着把韩琦拉下马,直接自己当?不是,你够资格占韩琦的位置吗?】
那是真有病啊……
满朝文武都安静了。
第44章 哎……
“不是,我……我!”这纪英意还想狡辩两句呢。
比如自己就是像当初的范仲淹那样,看不惯朝堂大佬不给新人机会,看不惯结党营私,但现在范仲淹已经“屠龙者终成恶龙”,他依旧是满怀抱负的勇士,原意和这些朝堂的蛀虫们决一死战。
又比如想说自己想的事儿怎么会被这心声意识到,谁能钻到别人脑子里去看别人的想法。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完完全全被说中了心理状态的他,脸几乎是一下子就通红,想狡辩但是舌头自己都在嘴巴里和牙齿打架,看人的目光也不自觉地带上了躲闪之色。
年轻,真是沉不住气啊。
吕夷简在心底感叹,最后还是又找补,这总不能让这人彻底下不了台,万一苏景和发现什么了怎么办?
“这次关于幼儿园的扩建,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名字太单调了,不如想个能够宣传一下……朝堂在幼儿园出力的部分呢?”
“是啊是啊,钱不能白花,要是扩建的话,以后肯定不会只面对我们官员子弟,得让百姓都知道,我们在关注民生啊!”户部也出来说话。
大家就这么默契地把纪英意晾在原地,像是完全没看到他这么个大活人还在纠结一样。
这一幕给纪英意更是气得够呛,他看着这些朝堂上的人,他恨所有人!
恨王安石为什么是状元,这状元就应该他来做!
恨韩琦、恨范仲淹、恨吕夷简,不过是比他多生了几年,如果他和他们同时代,未必比他们要差到哪里去!
这让他们在朝堂末尾听着的“旁听”,和给他们下马威有什么区别?!
就是想要看他们在这里像木头一样,什么都不懂,然后丢脸的吧?
等着……等我……
纪英意还在想着以后翻身,走不了新科状元郎的花路,他以后照样能从底层爬上来,让这些高居庙堂的也低着头看他的眼色!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心声,都已经转移到了给幼儿园起个好名字上的时候,有太监走到了他这里,带着两侍卫,堵嘴就把他带走了。
“人在做天在看,以后要多动动脑子。”太监对其他人说完,也走了。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来这里旁听的其他人,经过这一事儿,更是一个个努力装成鹌鹑样。
站在最前排的王安石回忆着这“心声”,总感觉哪里有点问题,说话的风格很是熟悉,就像是他认识的人一样。
前面听着大家怎么起名都走的文艺风的苏景和,思考很久没想出来这些比如“春风生书院”“白马书院”“山岚书院”和“宣传大宋”有什么联系。
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我们想要给这个幼儿园的名字加元素,完全可以这样……比如白马国立书院,大宋白马书院,汴京白马国立书院,就很一目了然嘛!”
苏景和感觉自己举的例子都太权威了,要不是现在还没有什么xx制,他都想直接给加上去!
没想到他的主意这会儿压根没人捧场,直到散场,大家还在讨论呢。
“为什么啊?这个不是很一目了然嘛?”苏景和不理解,他把自己的不理解说给了俩位小殿下听。
“可能是名字这样起很长,不好读。”最兴来还是捧场的,手上玩着沙子,嘴巴还要安慰他们小苏老师呢。
“也有可能是感觉这个主意很好,想要起一个配得上大宋、国立的名字?”福康公主就很喜欢苏景和的想法,“这样的话其他的学院是不是也可以改成这样的名字?比如国子监?”
“国子监有国了,可能会改太学?”最兴来跟着姐姐的想法兴致勃勃地分析,手上的沙子都不玩了。
“应该不会吧,国子监、太学那可是从以前就传下来的叫法,我们这改,应该不会有人答应?”苏景和顺着思路也往下思考,“不过如果改的话,可以改成……”
“先给我的安定书院改改吧。”从外面进来的胡瑗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名字定了三个版本,看你喜欢那种,到时候我们去做匾额、石碑。”
“这能看我吗……你俩想想呗?慢慢思考,这可是难得我们自己做主的时候!”苏景和看都没看纸张的内容,就先递给了两小孩。
“是,我们一起想想。”胡瑗看苏景和没把这话放心上,也赶紧修改了。
这私底下大家都知道苏景和的“决定性”作用,苏景和此人,一般不插手,但是一但他内心疯狂吐槽的时候,陛下绝对会为了他的心声妥协,这带回来也是真的看苏景和意思,胡瑗一说也就说顺嘴了。
还好苏景和自己没反应过来,只当做这事件涉及到两位殿下,也需要殿下们的意见呢。
“你这真会偷懒啊,什么事儿都不做,就指望两位小殿下给你拿主意了?”宋十一摇头,像是看不成器的逆子一样。
“去你的,等开学了,小殿下们可是要努力竞争岗位的!得有一点经验,对吧?”苏景和此次早朝也没白费他早起,得到了诸位大佬的承诺。
不管怎么样,他农历八月初一想要开学的事儿绝对给他做到,一定有生源,保证能让两位小殿下安全地练手。
这一下,把以后在学校里两位小殿下的人身安全问题都外包出去了。
苏景和别提多开心。
“对,我们要有自己做决定的经验。”最兴来一边认可苏景和的话,一边问姐姐,“姐姐,这个国立天枢幼儿园,感觉很好听哎,昨天我们是不是认了这个字。”
“对,北斗七星中的一个,我感觉这个汴京风华幼儿园也挺好听的。”福康公主想了想,还给了个理由,“字好认。”
“那听姐姐的!”一点自己做决定的想法都没有,最兴来的脑子里装得都是“姐姐都对”。
“嗯?不是说要自己做决定吗?”胡瑗问小太子,得到了殿下让他哭笑不得的回答。
“姐姐准备努力当学生会的会长,我只要当个美食部门的部长就好了,在学校以后也是听姐姐的,从现在开始听!”也是逻辑闭环了,最兴来说听姐姐也是真听,把“汴京风华幼儿园”的名字推给了苏景和,又开始堆他的小沙子了。
这是真该办个幼儿园,让太子殿下不要当姐姐的小跟班了。
胡瑗听完最兴来的话,脑子里甚至开始阴谋论了。
他是知道苏景和曾经三番两次表示“女帝挺好的,当历史上第一个正统、官方的女帝,让大宋直接和汉、唐平起平坐且超越!”,要不是苏景和表现得是真的有点……傻白甜,他估计要猜测,会不会是苏景和刻意培养过了。
明明俩小孩都很聪明。
苏景和也是认真让俩小孩做决定的,只是又强调了一遍,“这是你们自己做的决定,以后觉得难听也是你们黑历史哦,不是我的。”
“黑历史?”最兴来被苏景和科普过这个词的意思,他从沙子中再次抬头,就在胡瑗以为小太子又有了新决定之后,最兴来小小的嘴巴里再次说了让胡瑗无语的内容,“要是大家都觉得不好听的话,那就是我的问题!不是姐姐的错,”
嗯……
怎么说呢,谁说勇于承担责任不是一位好皇帝的品德呢?
胡瑗如此安慰自己。
“好,那我们进行下一步。”苏景和从自己的背后拿出来了两张白纸。
“现在到九月,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我们的匾额会有写字很好看的人来写,但!”
“但?”胡瑗也跟着俩小孩一起重复,他是真不知道苏景和要有什么幺蛾子。
“石碑上的字就又你俩来写了,一个石碑,可以做正反两面的同样的字,要是你们原意,做个四四方方的、展示五面,或者做个奇奇怪怪的、多展示也不是不行啊,但是这个字,你们来写!”
“哎?我们?”福康公主惊讶地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任务也会落在他们身上。
“我们没练过呢,写不了写不了。”最兴来一整个敢于拒绝、勇于放弃的大动作。
“这就是我们胡瑗老师接下来的任务了,我写字也不好看。”
苏景和说完看向胡瑗,“老师……你可以的吧?如果不可以的话,我们……我们看看能不能骗个大佬来?比如蔡襄?”
北宋四大家!有三位还是孩子甚至没出生,但蔡襄时值壮年!
应该能行吧?
而且他写过诗夸范仲淹呢,很著名的《四贤一不肖》,历史上可是说辽国的使臣都买过,但苏景和当时也没注意。
“蔡襄?”胡瑗还真和这个人有点交集。
正所谓朋友的朋友虽然不是自己的朋友,但至少认识!
“要是想的话……”
胡瑗看到苏景和的疯狂点头,也是知道这个人是想还是不想了,邀请,当然可以邀请!
“那我们放学的时间……”最兴来一想到又要减少自己撸猫的时间,整个人像是天塌了一样,沙子也不玩了,呆呆地看着两个老师的现场“不法交易”,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下。
“可以中途休息的时候撸猫哦,表现好的话,我们可以在幼儿园里面养猫!”
一招制胜啊什么叫一招制胜,苏景和一句话,最兴来就毫无怨言,甚至高兴能够多出来撸猫,甚至养猫的事儿。
福康公主倒是不好骗,但她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上面,她看向胡瑗,“老师,改去幼儿园之后,您也会跟过来,那书法老师也会跟过来吗?我们到时候练字练得效果不一样怎么办?”
这确实是要担心的,不过……
“其实练字刚开始,都没到需要老师的地步,是要不断临帖,找自己适合的方向,但!一个好的书法老师,往往是不同的字体都会的,只不过人家现在也有自己的方向。”
苏景和说完前半句的时候,生怕自己的话让胡瑗误会,赶紧补充了后面的。
他自己估计是没机会接触蔡襄了,但“北宋四大书法家”其他俩,他作为苏轼的哥哥都是有机会认识的,这位还真不一定了。
能集邮成功就要努力成功!
“对。”胡瑗也是听明白了,苏景和是真的想要蔡襄来,不过蔡襄的书法实力确实可以,“不过我会想办法的,看看人家能不能挤出时间来教书。”
胡瑗感觉蔡襄和自己也差不多,做的职位也都不核心,不像范仲淹他们真的是但凡挤出来时间且没有放在公务上,就会被人指控摸鱼划水,在其位不谋其政什么的。
他们本就是闲职,若是陛下同意,自己愿意,来上两节课,太简单不过了。
“什么?我去教书?”蔡襄放下笔,“我教殿下们?教什么?我也没这个实力啊!”
“书法,你会,你要是原意,同时给殿下们启蒙绘画也是可以的。”胡瑗说得轻松。
蔡襄听完也放下心来,“那我还行,是和你一样有固定时间吗?说起来你原本的工作还上吗?现在挂名?”
“上啊,陛下给我发了两份工资,一个虚职一个实岗。”胡瑗想了想,“你要是不想上了,来我们这里当常驻老师也不错。”
“我当然要上的,等等,还要去幼儿园教?未免也太早了……”蔡襄听说苏景和家里都是快乐教育,“不到七岁就要正式学书法,太早了吧,这快乐吗?我小时候是不快乐的。”
“放心,不要求你教出什么结果来,我们幼儿园还准备聘厨子呢,兼职当厨艺老师。”胡瑗准备把这个事儿告诉每一个他们要邀请过来的老师,总不能等到加入他们幼儿园,已经教书之后才知道这消息。
“那我可以试试。”蔡襄听完感兴趣了,“把我排厨艺课前面吧,这样我教完书法也过去一起抡铲子。”
你也是有点疯疯的。
胡瑗没想到自己的“友情提醒”还成了吸引。
蔡襄到岗得很快。
他本就是很想要进步的人,这和两位殿下接触的机会,他不会放过的。
但第一节课,他教的时候就发现一个问题。
“嗯?怎么手腕没什么力气啊,软绵绵的。”蔡襄也是教过小孩的,知道小孩子的力气如何。
"没事的老师,我们只是刚刚搬了点自己喜欢的土……"福康公主站出来解释,“或许给我们休息十分钟缓缓就可以了。”
“哎呀怎么不早说,快快休息会,我们一节课时间挺长的,不急于一时。”蔡襄赶紧让俩人不要再写了,然后好奇地在教室里打量,“土呢?有什么作用吗?是不是你们小苏老师研究出来什么新东西了?”
蔡襄一说休息,最兴来立刻停下来了,他感觉自己握笔写字的时候,手抖得都比平时厉害!
虽然前两天提前跟着姐姐“预习”的时候,他的手就很抖,但这次绝对更加严重了!
土就是很寻常的土,蔡襄看过之后也没了兴趣。
不过福康公主说以后老师会有想法的,他们也就没再关注这个事儿了,休息结束感觉可以写了,就开始了书法第一课,写自己的名字。
这可是要等以后每个阶段拿出来对比的~蔡襄感觉自己真是太有想法了,一定能让他也在两位小殿下心里留下一点存在感。
而送过来“土”,又让两位小殿下自己挑,最后累到的苏景和此时在哪里呢?
他上午的课结束,下午就跑去监工了。
原本的教学楼这些苏景和不打算动,本来也很有味道,但是旁边扩建的是从零开始,苏景和有些自己的想法。
像是挖出来的土,这挖的不是新楼的地基,而是蓄水池,准备来养点旁边的小动物,毕竟要给最兴来养猫,有个水池还能吸引来别的小动物。
“你要是不想干就别干!”
伴随着“嘭”地一声巨响,这声音也同时传开,苏景和顺着声音走过去,看到了一个很生气的年轻男人和一个木讷的中年男子。
“怎么了?”苏景和不理解,“怎么摔东西呢?”
旁边就是被摔的铁锹,也不知道是谁摔的。
“苏官人,是这样的,这老头也不知道谁招进来的,一点活不会,让他运个土,运了有一个时辰,这才回来,多耽误事儿啊。”
年轻的那个看到苏景和,满脸堆笑,凑上来解释,边说还边瞪了那人一眼。
嗯……好耳熟的剧情。
苏景和看过去,发现这正是他安排去运土的三个人其中一位。
“是我安排的,其他人也才刚回来,让人去做事吧。”
“啊?是是是。”没想到苏景和会这么说,年轻男人又瞪了那中年男人一眼,“你好运道,苏官人替你说话,下次好好做事。”
那中年男人和外表看着一样木,不管是被误会还是被解围,都没什么表情、动作,只呆呆地听着,不过他走到苏景和旁边的时候还是小声地道了谢谢。
估计是个社恐。
苏景和原以为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傍晚时分,快下班的时候,苏景和让人送了绿豆汤来,特地冰镇过,中午实则就送过一回,这晚上再送,也是想着让他们带点给家人一起。
“你还真好意思拿公家的盒子啊?”又是熟悉的声音,又是熟悉的被骂的人。
苏景和再一次看到,也是再次解围,“安排好的,要是自己没带饭盒这些,就可以直接拿我们发的盒子,明天还有,盒子带来继续装就行。”
发的其实也就是木盒子,很是普通,哪怕不带回来苏景和也不会说什么。
“苏官人就是心地太善良,有的人啊占便宜占习惯了,您这样他们也不会领情,下次还是会占便宜的。”
年轻男人似乎对那木头一样的男人十分不满,也或许已经摸清楚了苏景和的好脾气,现在都敢直接言语上指指点点了。
中年男人还是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听着,手上握着饭盒,看起来局促不安。
“好了没事,都散了吧,你也走吧,明天上工的时候带回来就行,没事。”旁边都有人围观了,苏景和赶紧遣散人群。
他这来监工的事儿被传开,下班的时候墨言小、墨言大两兄妹还来接他了。
“怎么就你们啊?”苏景和在想什么两兄妹当然知道。
“他没来,他都不知道我们会来。”墨言大“嘿嘿”一笑,笑声奸诈,但是脸上还是那朴实样子。
“我们说是提前回家,他还在赶工呢。”墨言小也笑了。
他们墨家和公输家的“恩怨纠葛”在他们这儿还是没解开,不过他们俩倒是不太在乎,甚至还挺好玩,特别是现在一起干活了,欺负某人就更有意思了。
苏景和听乐了,上班还有人可以骗,也是很有动力了。
他笑着笑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事儿,把今天发生的两件事都说了。
“你们知道是他们本来就有的矛盾还是怎么一回事吗?不行还是解决解决吧,总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他一说墨言小就知道是谁了。
“哦哦,那个很会找麻烦的?是叫成东东,他就找一个人的麻烦,那个人会说话但是不怎么说,看着也很老实,他们俩还是一家木匠坊推荐来的,老实那个叫朱衣。”
“一家推荐的?嗯……这家不会是专门在外面当这种推荐人的中介吧?”苏景和颇为怀疑。
“怎么会!”墨言小笑了,“他们俩都挺有实力的,要是真是这样中转推荐的,本就有仇怨也不会被一起推荐了。”
“啊,这倒是,应该不会找仇人也找的……那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啊?”苏景和有些头疼,“要是只是才有矛盾也就算了,一直有矛盾也太影响团队和谐了。”
“哎,听说是很严重的事儿,但是一个不提,另一个也怎么开口说话,完全不清楚。”墨言小摇了摇头。
苏景和这下是真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系统系统,看看呢怎么个事儿?有没有啊系统!】
什么声音?
墨言小、墨言大第一次听到苏景和的“心声”,表现得反应很大,左右看了看,甚至彼此对望,都没看出什么不同。
苏景和也没异常啊,他步履如常,往前走着,都要上马车了,也没个“疑神疑鬼”的反应。
“你听到了吗?”要不是墨言小转头的时候也看到了自己亲哥的转头,她都不敢问,生怕自己听到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该听到的东西。
“听到了啊,说什么……嗯?说……”墨言大想和妹妹说,但是惊悚地发现自己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也都怪工部,工部位置正好是平时上班的话不怎么听得到“心声”的地儿,加上不少人也完全没机会接触苏景和,有些在岗的也没什么官职在身,也就没做过关于苏景和心声的科普。
此时兄妹俩发现自己说不了话的时候,更是惊恐。
这越是说不了,就越是想说,两个人边说“空气”边比划,表情看着越来越害怕,甚至开始看起了周围人。
但这地方哪里还有别人,苏景和已经上了马车,马夫还在车上等着他们。
“走!上车!”墨言小决定和苏景和说这个奇怪的事儿。
他*们不远处的树上,俩暗卫看着他们这样莫名其妙的比划,加上苏景和心声已经是朝堂半公开的事儿。
除了新生代不知道是苏景和的心声,被老一辈的联手隐瞒了起来,现在也没有人为它而震惊了。
两人也就没想过他们是第一次听见心声这事儿。
毕竟怎么可能呢?都已经在工部工作这么久了啊!
甚至他们还和苏景和有旧!
【嗯……好奇怪的故事啊,这俩人真……】
苏景和这还在看呢,发现墨家两兄妹没跟上,自己上了马车之后还看了下周围,等人跟上来。
墨家俩人急匆匆上来的时候,直接打断了苏景和想要继续看的状态。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墨言小一上车就问苏景和,“你知道……你知道……”
说了两遍依旧是说不出来任何消息的状态。
不会吧……
墨言小还以为这事儿到苏景和面前就会自己解决掉!
原来不是他们俩撞鬼了吗?
墨言大就晚了墨言小一步上马车,看到这情况的时候,脚已经转身往下走了,被马夫一把按到了座位上。
“好了都坐好,我们要回家了~”马夫愉快地挥动鞭子,打在车上,催着驴子往前走。
这动作以前也是做过的,苏景和这车上有“安全绳”,像这么以前被直接按着绑安全绳的事儿也是有过,但没有一次让墨言大如此害怕。
可恶,不会这车都是……
墨言大、墨言小两人一看,更是惶恐,生怕会有带你意外,让他们不能平平安安地回家。
不懂这俩是个什么情况,苏景和又开始继续吃瓜。
【嗯……成东东和朱衣居然还是邻居,从小一起生活,先后学了木匠,当学徒的时候也都很优秀,被师父看重。】
嗯?这声音怎么在说成东东和朱衣的事儿?
这熟悉的人但不熟悉的故事,让两个人的心又慢慢落回了肚子里,墨言小甚至又敢和苏景和搭话了。
“我听说成东东又一次骂朱衣的事儿,是他来晚了,但朱衣没叫他,其他人还在想,两个人是不是一家人呢,不然怎么能要对方叫的。”
“没叫啊……这……嗯……”苏景和这回答,听起来像是知道点什么的,但墨言小现在精神紧绷,也没意识到这回事,苏景和和她说话的声音很正常都让她感觉安心。
墨言大也是挪了又挪,和自己妹妹面对面坐着,打算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他也好及时保护妹妹。
至于怎么不直接坐到旁边去?这和他不敢直接下车一样……
是真不敢有这么大的动作啊!
【在13岁的时候,成东东和朱衣的妹妹朱裳在一起了。】
啊?这声音讲的故事正常吗?
墨言小一听这东西,感觉就像是她之前打发时间,也是为了多看书,熏陶自己,看的那些出自那位认识的作者之手的爱情故事。
别是她现在在做梦吧?梦里直接把曾经看过的故事编了编,套在了成东东和朱衣身上?
有这个想法之后,墨言小开始努力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
她念叨的声音都不敢太大,几近气音。
又给正坐在她对面,但是听不清楚的亲哥墨言大吓了一跳。
这亲妹妹都魔怔了!
他努力伸手去拉妹妹的手,颤抖着在桌子下面挪动,手还没碰到呢,桌子上的茶杯已经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