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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大美人[1988] 梅龄 18924 字 8个月前

见她气呼呼的,杨钦笑着碰了一下她的脸颊,“这么气啊,你不是都说了我赚钱得养老婆养孩子,可没空管别人。”

养老婆养孩子,天知道他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心里有多热乎。

温蕖华看了他一眼,哼哼道:“反正有我在,谁也别想占你便宜。”

“行,我只让你占便宜。”杨钦其实一点都不生气,他都不在意杨姑姑那个人怎么可能会生气,但她生气,他就觉得有种被心疼被在乎的感觉。

他喜欢和她一家人的感觉。

等订亲宴散席,杨钦小两口跟着温市父母笑着送走宾客,杨钦又安排车接了盛家外公外婆和杨奶奶去新房喝茶休息。

都是早早就安排好的,长辈们当然也想去看看圆圆以后的新家。

港大房子一百多平,总共四室两厅,除了主卧带衣帽间,儿童房,书房,还有一个客卧。

新房子处处温馨,一进门就能感受到杨钦到底有多爱护媳妇,各个小物件都是给温蕖华准备的,整个房子又大又敞亮。

下午杨钦还定了晚餐,让长辈们留下也算是给新房子温锅。

饭后杨钦再让杨天,小信帮着开车送长辈们回去。

杨钦带着温蕖华出门送温家父母,路上温市问了句:“都准备好了?”

杨钦点点头,“叶臻沈淮都安排好了,今晚就能收网。”

温蕖华则看着腕表,她清楚记得自己出事的时间大约在九点半,上辈子的今天她也是在外面上完美术课回家的路上走的巷子,出的事。

冥冥之中她有种预感,今夜还会发生一样的事情,但不知道‘徐林阳’会怎么朝她下手。

杨钦和温蕖华把温市父母送上楼之后也没耽误时间,下楼开车经过那条巷子时,温蕖华还打开了车窗看了一眼。

杨钦很敏锐,沉声问她:“梦里是在这里出的事吗?”

温蕖华轻恩了一声。

“怕吗?”杨钦伸手过来紧紧握住她有些凉的手心。

其实有点的,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九点半,她还是会心慌,会有来自骨子里的抵触,会想要躲在家里。

可不行,越怕就越要面对,否则‘徐林阳’迟迟不落网,她就一日不能安心。

而今晚,‘徐林阳’会在哪里出现呢。

车左转进入香槟大道后,杨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他眸光微微暗了下,踩油门提速,而后面的人也紧跟着。

“是他吗?”温蕖华感受到他瞬间凝重的气息,忙问。

杨钦“恩”了一声,嗓音还算平稳:“别担心,我在。”

香槟大道有一个加油站,杨钦在靠近加油站两三白米就加速冲了过去,后面白色的小货车紧追不放,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杨钦方向盘向左打死,绕过加油箱,但后面的小货车却已经来不及避不过去了竟直直的撞了上去。

温蕖华心里咯噔一下,从后视镜看这一幕。

那辆白色小货车冒起烟和火来,她几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杨钦。

杨钦眸光沉沉,一直紧紧盯着那辆小货车。

就在车体彻底烧起来时,‘徐林阳’从驾驶座上爬出来,手里拎着棍子,朝他们所在阴狠的走过来,竟拿着棍子就朝他们的车玻璃开始狠狠的砸。

温蕖华惊得一下瞳孔紧缩,面前破碎的车窗映入‘徐林阳’那双抽搐的眼睛和令人惊惧的杀意。

杨钦二话不说就下了车,过去抬脚狠狠一踹,‘徐林阳’被他踹的老远,杨钦紧跟着过去扬起拳头就朝他脸上狠狠的砸,一拳一拳,把人砸的血肉模糊。

温蕖华瞬间捂住嘴,看得胆战心惊,她眼睛酸涩模糊,心中有种可怕的念头。

杨钦他……

他分明是想要‘徐林阳’直接死在这里,才会把他引来加油站。

杨钦只要想到温蕖华那场噩梦,在京都心理咨询师看到的虐.杀二字,还有她口中的疗养院,他就恨不得弄死‘徐林阳’。

是的,他想让这个人渣死!

不是落网,不是入狱,而是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杨钦眼眸猩红,几乎是失去了理智,用尽力气打的‘徐林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温蕖华一下打开车门,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拽着他,泪流满面,嘶声道:“杨钦你住手,你别打了!”

“杨钦!”

不可以再打了!

杨钦手微微一顿,却还是阴戾骇人的死死盯着‘徐林阳’。

温蕖华从后面紧紧抱住他的腰,心中恐慌遍布全身,“杨钦,就这样,就这样就够了!”

别再打了。

或许是她的眼泪,她的害怕,刺激到他,让他有了几分理智,杨钦掌心一点点攥紧。

‘徐林阳’借机一下撞开杨钦,跌跌撞撞的往加油站外跑。

警笛声越来越响,温蕖华却紧紧抱着杨钦不松手,怕他去追‘徐林阳’。

眼见着‘徐林阳’跑到大路上,杨钦瞳孔一紧,不能再让他跑了。

他身体刚要动,砰的一声,一辆大货车呼啸而过。

‘徐林阳’身体被撞飞,紧接着叶臻沈淮带着警察都赶了过来,立马拉警线。

叶臻和沈淮第一时间看向加油站,温蕖华抱着杨钦在哭,身后隐隐有火光。

“去,灭火。”叶臻立马安排下去,他们一路跟着,以为杨钦会把‘徐林阳’引到他们约定好的地方。

可杨钦却在这个加油站拐了弯,就算这个加油站已经关了门,可油箱里都是汽油,要是爆了……

温蕖华双手环着杨钦的脖子,泪眼模糊。

他总算神情冷寂下来,想抬手给她擦眼泪,可意识到自己手上全是‘徐林阳’的血,他又顿住了。

温蕖华却紧紧扑到了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

“杨钦,我们订亲了,订亲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怎么可以!如果‘徐林阳’死在他的手里,会不会又像上辈子那样,他又被警车带走。

杨钦哑着嗓音艰难的出声:“不会的,别怕。”

他都算好了,‘徐林阳’撞上油箱死了跟他不会有关系,刚刚他爬出来砸他们的车,他几乎是没有多想就下车了,他虽然有些不受控制,但他清楚知道他不能打死人。

他有底线。

他就是想把他打的再也不能行凶而已。

只是没想到会吓到她。

杨钦目光又落在不远处的大道上,大货车司机也被拦了下来说自己没看到,这么一个人突然冲出来他上哪里能看清。

那么,‘徐林阳’死了吗?

杨钦紧紧盯着。

叶臻走过来看了他一眼,语气沉重,“徐林阳整个身子都被卷到了轮胎里,头骨碎裂,身体都成肉泥了。”

温蕖华下意识抬眸看过去,杨钦却将她又摁回怀里,声音有些颤栗:“你别看。”

“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

第85章

“但是杨钦, 你得跟我们走一趟。”叶臻终是开口。

温蕖华彻底慌了,“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跟着走一趟,‘徐林阳’是被大货车撞死的,跟他没关系!”

叶臻平静的看着她, “你别那么紧张, 人死在大货车的轮胎下,事件就不糟糕, 但他中途引着‘徐林阳’撞上加油站的油箱, 要有个交代。”

叶臻那双眼, 几乎明了的看着杨钦,他怎么想的, 能瞒得了谁?

他这是蓄意想让‘徐林阳’死。

尽管她是温蕖华的好朋友,也不得不按流程办案。

杨钦安抚她:“没事, 别怕。”

人不是真的死在他手上,没什么好担忧的, 至少听见叶臻说‘徐林阳’死的透透的那一刻, 杨钦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我和你一起去!”温蕖华绝对不可能再一次亲眼看着他在她眼前被带走。

“我必须和你在一起。”

叶臻头疼,但也只能招手让人把他俩带上警车。

上车前,温蕖华回了一下头, 无人的加油站被灭了火的小货车,还有大货车下被围起来的警戒线。

‘徐林阳’就这样死了。

就像他开着货车撞死了他的母亲,他也在这样一个夜晚被大货车碾死在车轮下。

一切都不一样了。

一切……都结束了。

她不想哭,但她控制不住。

杨钦把手上的血都在身上擦干净, 这才伸手握住她的手, 将她带进车里。

他把人按到胸口,一声声安抚她:“圆圆,真的没事了, 你别怕,我也不会有事,我答应你了的,我们才订亲,我怎么舍得放你一个人。”

他说的都是实话,没一句是骗她的。

就在他一声声的安抚中,温蕖华渐渐情绪稳定下来。

她反手紧握住他的手,就算他有事,她也会陪着他的。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认定他了。

到了警局,叶臻得避嫌,是老警察过来给杨钦录口供的。

他们问他:“为什么不按照原定计划将徐林阳引到提前定好的位置。”

他垂着眸,嗓音淡淡的,“来不及。”

“我当时的车速是一百四十迈,‘徐林阳’至少踩到了底。”

“我车上还坐着我的未婚妻,我不可能犯险。”

“他撞上了油箱。”

杨钦扯扯唇,“加油站能没有油箱吗?我一百多迈勉强能避开,他撞上去我有什么办法?”

“你是蓄意的。”老警察锐利的盯着他。

杨钦嗤笑一声,“有证据吗?”

老警察一噎。

首先‘徐林阳’没死在油箱爆炸里,其二他们揣测杨钦的心理算不得证据,只要他不承认,他就可以说是自己紧急避难,‘徐林阳’撞到油箱是他自己车速过快,这也是事实。

“我最多赔偿加油站老板的全部损失。”杨钦抬眸,语气冷静。

“至于我和‘徐林阳’的打斗,你们可以察看我的车,他提着棍子砸我的车玻璃,吓到我未婚妻的,我若不反击,等着他杀害我们吗?我这属于正当防卫,他没死,我也不属于防卫过当。”

老警察满脸严肃,身边的记录员不断把杨钦的口供给记下来。

杨钦解开了两颗扣子,散漫道:“有水吗?渴了。”

老警察干脆起了身,朝外走。

这一起事件‘徐林阳’本来就是通缉犯,杨钦和温蕖华都是受害者,走个流程完事。

至于杨钦最初的动机,只要他自己抵死不承认,那就没证据。

也没人想细究。

‘徐林阳’那样的畜生,身上背了多少条人命。

温蕖华一直在外面等着,比起先前的慌张,眼下她已经很冷静了,就那样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眸。

局子里的人给她端来了热水,看她这样都觉得不忍心,小姑娘里面还穿着红裙子里,大喜的日子发生这样的事。

叶臻和沈淮一前一后走进来,看见温蕖华,叶臻眸光柔和下来,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再等一会儿你们就能走了,相信他。”

温蕖华抬眸看着叶臻,眸光坚定的点点头。

杨钦说他不会有事,那他就不会有事的。

好在过了半小时左右,杨钦从里面出来了,他西服搁在手肘夹着,衬衫上血迹已经干涸了,他眉眼清明,看见她就露出柔和的笑意,朝她大步走过来。

温蕖华一下站起身。

像是穿越时空一样,上辈子满身血低着眸面无表情被警察带走的杨钦和眼下虽然有些狼狈却明显神采奕奕的男人交割成两个命运,各自走向不同的人生。

很难想象,原来没有前半生那些阴影的杨钦,他是这样的。

“圆圆。”

温蕖华笑了笑,把手递到他手心,“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杨钦紧紧反握住她的手。

温家

“怎么样?”盛女士着急的看着刚接完电话的温市。

温市摘下眼镜,严肃了一晚上的脸总算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没事了,杨钦已经带圆圆安全回家了。”温市把警局那边的情况和妻子都说了一遍,盛汝珍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

夫妻俩从回到家里就一直守在沙发旁,盯着电话,安静的客厅里时间越过越难熬。

可他们夫妻俩又只能坐在家里等消息,即便他们身份再高,在这种时候也只是一对普通平凡的父母而已,惴惴不安的担忧着女儿。

得知圆圆彻底安全了,盛汝珍到底是没忍住,对着丈夫说:“逢凶化吉,以后就都是好的了。”

而杨钦,夫妻俩嘴上不说,可心里却真真正正把他当做了自家人。

杨奶奶是不知晓这些事的,杨钦也没告诉她,她年纪大,不想让她老人家跟着担心。

这件事总算解决了,杨钦带着未婚妻回家,一路上两个人的手都紧紧握着不松开。

等到了家中,杨钦还没给她拿出鞋来,就被人双手紧紧揽着脖子,踮脚亲了上去。

好像只有这样,温蕖华才真正身体回温,他就在她面前,他们这一辈子,是真的。

“圆圆……”

“别说话,”她又用吻堵住他的嘴,拉着他的手摸到了后背的拉链。

杨钦眸光倏地一暗,不用她继续再提示,手便灵活的拉下了她的拉链,触碰她颤栗的蝴蝶骨。

灯都没开,两个人从门口,到沙发上,窗台上,热切而猛烈。

自打重生以来的日夜担忧,还有时间接近时心中最深处的忐忑不安,都在今夜随着‘徐林阳’的死亡彻底消弭。

但来势汹汹的情绪,只有他能安抚,她想要他。

杨钦真的不算温柔,动作有点凶,恨不得狠狠嵌进去。

汗珠滴落混合着她的泪,在夜里被炙热的温度又渐渐融化。

衣服洒落了一地,月光顺着纱窗微微透进来,她可以看见他紧绷的下颌,还有眸中不在隐忍的浓郁爱意。

想全部都宣泄给她。

在她身上刻上自己的印记,染上他的气息。

亲下来时,他的唇有些干燥,却又热烫,掌心粗粝将她的腰抵向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整个人都在轻颤,眼睛微闭,唇微微张开呼吸。

他把头埋在她身前,平复着心中动荡的情绪,好一会儿,他才抬起眸,轻轻的温柔至极的亲了亲她。

“累不累?”

很累,精神累,身体累,哪哪都累,心里却又是满足的,快乐的。

杨钦不是梦里的杨钦,她也不是那个窝窝囊囊逃避一切住在疗养院里的废物。

他们彼此需要,彼此相爱。

“杨钦,我们领证吧。”

他温柔的目光一凝,似是不敢置信她在说什么,低眸深深的望着她。

良久,嗓音沙哑:“宝宝,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领证吧。”

她很想和他有真正意义上的绑定,‘徐林阳’死了,不必等到明年毕业,她也不想等。

她无比确认,自己想嫁给他。

杨钦把人抱起来,紧紧箍在怀里。

“好。”

第二天一早,温蕖华就拽着杨钦回了自己家,和爸妈说了想拿户口本和杨钦去领证。

温市和盛女士对视一眼,有些诧异,但又觉得经历了昨晚那样的事情,好像也不难理解女儿和杨钦想要领证的心情。

订亲宴也办完了,家里亲戚长辈都见过了,领证……

见杨钦站的笔挺,平时挺稳重的人眼瞅着竟然在紧张,盛女士笑了下,“你们正好先坐下吃早餐,我去拿户口本。”

温市也没反对,女儿肯定会搬到港大新房那边住,离港大也近,那这样的话把证领了也好。

他一边喝茶一边和杨钦闲聊他手里那几个项目,杨钦虽然最近忙着订亲忙着和警方布控,可工作也没落下,温蕖华回温家的时候,他常常加班到半夜。

所以手上几个项目都挺稳妥的,他对温市说:“爸您放心,圆圆……我会让她过得好。”

要是别人说这句话,温市也就笑笑,可杨钦,他看了一眼杨钦手上明显的伤痕,这些日子杨钦这人做的也远比他说的要多的多。

是不是真喜欢,肉眼是能看出来的。

温市拍拍他的肩膀。

等拿到户口本,杨钦又带着温蕖华去了一趟宾馆见奶奶,这样大的事情肯定要和抚养他长大的奶奶说一声的。

杨奶奶得知小两口今天就要去领证了,顿时满脸喜色。

孙子追着孙媳妇来港城也就小半年吧,刚订完亲事就能领证,这是她没想到的。

杨奶奶心里高兴归高兴,也没忘记问他:“你岳父岳母同意了吗?”

杨钦笑着点头,带着难以克制的愉悦。

“奶奶,圆圆的家人……也和她一样,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是不是真心接纳,他能感受到,杨钦自打爹妈出事后就没再感受过家庭的温暖,但自从温圆圆带着他上门回家后,他就能感觉到温家父母都是很好的人。

所以在那样的环境下,她才会长得那样好吧?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幸运,得以遇见她。

杨奶奶抹抹眼泪,拿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大红包走了出去,这个套房外面是客厅,温蕖华正坐在那,见杨奶奶出来,她顿时迎上去。

杨奶奶把红包塞到她手里,紧紧握着她的手:“圆圆,奶奶很开心你能成为我们家的媳妇儿,杨钦以后要是敢欺负你,你和我说,奶奶绝对拿扫把打他。”

温蕖华跟着笑,就是手里的红包厚度令她有些不想收,明显这是老人家攒了一辈子的钱。

杨奶奶说:“杨钦准备的是他准备的,这是奶奶的心意,奶奶一辈子就是想看到他能成家。没遇见你以前,我也催过他,可他那副样子就跟要孤寡终生似的。”

谁又能想到他遇到温蕖华不过一年多的时候,就认定了她。

奶奶真心想给,杨钦就让温蕖华收下吧,反正奶奶的养老本就是他的事。

只有杨家姑姑在一旁默不吭声的,看着杨奶奶那厚厚的红包甚至还急了一下,可到底她也不敢说什么了。

因为昨晚杨奶奶告诉她,温蕖华的父亲姓温,港城市长也姓温。

温蕖华的母亲,外家随便一个名号说出来,都是杨家姑姑这辈子没接触过的阶级。

单单要是有钱条件好,杨家姑姑心里还会酸,可要是官……她哪还敢跳出来,在村里活了一辈子杨家姑姑连村长都怕,更别说……

杨家姑姑消停了,杨钦淡淡扫了她一眼,和奶奶告别后,带着温蕖华去了民政局。

这样神圣在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拍个照片盖个章,就是法律承认的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杨钦拿着两本结婚证,手心发烫眼睛也热。

他真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有名有份了。

温蕖华笑他:“你至于吗?”当个宝贝一样。

杨钦一下合起来收好,一本正经的道:“我来保管。”

他要弄个保险箱,专门来放着。

他刚刚看见了民政局不仅能登记结婚,还能登记离婚,他和温蕖华肯定不会有这么一天的,结婚证还是锁起来的好。

他一脸郑重,于是温蕖华拿到手的结婚证都没多看上两眼就被他收起来了,甚至连她之后每次用到结婚证办手续都得他打开保险箱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不忘嘱咐:“别弄坏了。”

眼下领完证,杨钦没忍住,在车里哄着她喊老公。

之前喊得时候他动情,现在她喊,他只会觉得满足。

俩人腻歪了好一会儿,叶臻打过来电话对温蕖华道:“圆圆,上面很重视这次案件,证据也齐全,约莫这两天就开庭了。”

监狱里面还有一个徐林阳,这对连体婴犯下的罪恶已经被掩藏十多年了,是该重见天日的时候。

哪怕另外一个已经死了,他的罪行却不能放过!

温蕖华重重点头,“我们会去的。”

她会亲自去看他们被审判。

挂断电话后,杨钦紧紧牵着她的手。

“老婆。”

“恩?”

“老婆。”

“干嘛呀。”

“我就想多喊两声。”

有名分真好。

第86章

1989年9月1日

温蕖华这日醒的很早很早, 上午九点,‘徐林阳’案件正式开庭。

杨钦知道她紧张,一早就起来给她泡了花茶装在保温杯里,两个人随便吃了些东西就早早出了门。

法院

叶臻安排了人将他们带进去, 杨钦得跟她走, 因为杨钦要出庭作为证人。

杨钦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就坐在这里等我。”

温蕖华点点头, 看着杨钦离开。

九点来临时, 监狱里的徐林阳也被带了出来, 他显然状况不是很好,那张和‘徐林阳’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还是让温蕖华有片刻的心惊和阴影。

开庭后, 徐林阳没开过口,所有证据呈现于眼前时, 徐林阳这才抬眸缓缓看向人群中间。

随即,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漂亮女人的身上。

他眸光极其复杂。

温蕖华却下意识浑身一冷。

杨钦拧眉, 目光冷厉的盯紧他。

好在徐林阳也没看多久, 他自从入狱后就没怎么说过话,后来叶臻告诉他,他的母亲陈秀芬死于他那个连体弟弟的车轮下, 他才似有了一些反应,却依旧没说什么。

叶臻以为,就算证据摆在面前,徐林阳在审判中也会继续保持缄默。

可徐林阳开口了, 他嗓音极其粗粝, 没什么情绪的道:“何娟是我的妻子,她不愿意一女侍二夫,我那个弟弟每次都会靠虐.打强迫她, 她总会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我却……一直冷眼旁观。”

“后来,她也不会再用哀求的眼神看我了,她的眼睛里全是对我和弟弟的恨意。”

“何娟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求了我一件事。”

徐林阳垂眸,“她求我,帮她跳河。”

法庭寂静无声,只有徐林阳平静无波的声音。

“我帮她了,我弟弟回来后看见她没了,发了疯,彻底和我决裂,他拿走了我所有的身份证明离开了化城县,我得跟着他,从化城县到各个城市。”

“他盯上的都是漂亮的女人,但是都不够,不像何娟那么漂亮,直到来到港城……”徐林阳又抬眸看向温蕖华。

杨钦双手一下紧攥桌子,刚站起身,就被叶臻按住了肩膀,让他冷静些。

温蕖华这次没有躲开,因为她终于看清了徐林阳的眼中并没有对她的恶意,甚至,想透过她看到另外一个女人,眼里竟掠过后悔和歉意。

徐林阳道:“他一路用我的身份跟到了琅城,后来又回到港城,上次他出事被抓,我知道他要我顶.罪,我欠他的,当年被剥离被放弃的是他,我有身份可以娶妻他没有,我们生下来就是罪恶。”

“徐大成之死是因为徐大成嫌他丢脸,嫌弃他活着缠着徐家,所以他动了手。”

“他也恨娘,所以他也能开车撞死她。”

“我有罪。”

徐林阳慢慢闭上了眼,他已经全部说完了。

徐大成死了,何娟死了,陈秀芬死了,‘徐林阳’也死了,只要他也被判下死罪,这场人间罪孽就彻底消失了。

温蕖华倏地站起身来,神情怆然,她知道了。

她知道为什么杨钦明明是见义勇为,即使防卫过当也不该被重判十五年。

那个夜晚巷子里有两个徐林阳,眼前这个徐林阳是去拦着‘徐林阳’的,可杨钦失手误.杀的是他!

她顿时浑身发寒,那上一辈子……上一辈子真正的凶手‘徐林阳’是不是又被他给逃了?

“圆圆,你怎么了?”杨钦顾不上其他,从证人席上跑过来两手扶着她的肩膀,她脸色惨白,唇瓣都失去了血色。

温蕖华看着杨钦,彻底泪意模糊,天意怎么能这么玩弄人!

他没错啊,他没错,他只是为了救她,谁也不知道有两个‘徐林阳’,可偏偏他误.杀的那个本质上并没有犯罪,徐大成,何娟,都是那个‘徐林阳’杀的,且上辈子这些证据都被隐藏在黑暗之下。

没有人帮杨钦,没有人!

“圆圆,没事,你别哭。”

别哭。

徐林阳有罪,被判有期徒刑十六年。

温蕖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醒来时杨钦还紧紧握着她的手。

“圆圆,你醒了?”

温蕖华抿抿唇,听见他说她在法院晕倒了。

医生说她只是一时受了刺激,没承受住才晕厥了。

见她醒来,杨钦紧紧把她抱入怀里,力道紧紧的。

她嗓音有些艰涩,轻声道:“我没事的。”

她慢慢抬起手,环抱他的腰,把自己贴在他怀里,感受他的存在他的温度。

她就是……一时接受不了杨钦上辈子的命运是那样的不公。

温蕖华心里酸酸的,她知道她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上辈子了,如果可以,她一定不会那样懦弱,一定不会那样自我封存逃避。

至少,她可以去看看他,和他说说话,可以慢慢认识他。

他捧着她的脸,一点点温柔拨开她凌乱的头发到耳后,望着她的泪眼。

“圆圆,你在心疼他吗?”

他问的是梦里的他,杨钦很难形容心里的滋味,他知道她梦里也有一个他,但在他心里,那是另一个世界,也不是他。

她的心痛,她的眼泪,是为那个世界的他而流的。

尽管知道在她眼里是一个人,可杨钦依旧有些难受,心中发涩。

温蕖华摇摇头,眼泪掉落在他的手心,“杨钦,我不是心疼,我只是……”

她说不清自己那铺天盖地的歉疚感,只能倾身过去吻吻他:“没事了,你现在很好,我也很好,就够了。”

上辈子已经结束了,她不应该沉溺过去的悲伤,他人就在她眼前,这一辈子她勇敢的走到他的面前,和他相识相爱,已经够了。

杨钦也不再多问,将她脸上的眼泪都擦掉,一字一句又温柔又不容反驳:“那你别再哭了。”

不要再为他哭了。

他有种自我计较般的吃醋,他不想再让她去想那个人。

“好。”

杨钦总算笑了,带着她离开医院,回家。

就是当晚杨钦有些疯,他所有的力道里都带着一种较劲,温蕖华不明白他今晚为什么这样,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一样。

垃圾桶里都丢了好几个小包装,杨钦就跟不知道累一样,好像必须要和她黏在一起。

杨钦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温蕖华用温柔的目光看他时,他就不受控制的在计较她看得是谁,所以今晚才收不住,他想让她眼里心里都只有他。

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且长久不散,几乎都过去了一个月,温蕖华每天下午下课他都会出现在港大教室门口亲自接她,再带着她一起回家。

近乎不变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领了证,他再无顾忌,这一个月就像新婚一样,除了特定的那几天不得不休息,他就没放过她。

几乎每晚都要消耗掉两三个,他之前攒的那一大抽屉早就用光了。

但今晚回家温蕖华发现他又补满了的那一刻,几乎脸都绿了。

杨钦凑过来时,她实在忍不了了,控诉道:“杨钦你这样谁受得了啊。”

他一僵,低眸看着她,眼里似乎有些受伤。

温蕖华拿他没办法,连忙道:“我意思是身体上的受不了,字面意思。”

他这才恩了一声,紧紧抱着她,头搁在她的肩膀上,“抱歉老婆,我会调整。”

*

“他有病。”

叶臻:?

温蕖华放下杯子,很认真的对发小道:“明明我每天都带着婚戒,他每天都来港大接送我,我的同学导师都知道我结婚了,可我就是能感觉到他好像很没安全感!”

没安全感的表现就是每天晚上都要折腾她,他说了他会调整,也不过是调整成每天尽量少用一个。

她说她起不来,耽误上课,他就拉她回床上的时间更早了。

叶臻挑挑眉,感受到温圆圆的浓浓怨气,明明两个人才领证一个月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可温圆圆却满脸烦恼。

她不解的问:“难道婚后生活不好吗?你后悔了?”

“那倒也不是……”她怎么可能会后悔呢,她就是感觉她现在跟杨钦某方面开始不和谐了,真的很累啊,好像两个人的晚上只能那么度过似的。

而且他睡觉都一直紧紧箍着她,一夜都不带松开手的。

可明明她没有任何地方能让他不安。

“那你俩是从什么时候出现问题的??”

“就法院那天……”

她一顿,心中几乎浮现不敢置信的念头来。

杨钦他……

他不会再吃他自己的醋吧。

不对,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吃上辈子的他的醋?

要不为什么从法院结束之后他就不对劲了!

温蕖华真的很震惊,有种难以相信的感觉。

“看来你找到问题症结所在了,”叶臻笑笑,无意朝窗外看了一眼,极其淡定的道:“你家老公来接你了。”

她才出来两个小时不到吧?温蕖华恼怒的朝外看了一眼,杨钦刚下车,朝店里走来。

他和叶臻点了下头,对温蕖华温声道:“爸妈叫我们今天回家吃饭。”

“正好我也得回局里了。”

温蕖华被杨钦牵着手带出去的时候还有些闷闷不乐,杨钦也不在意,毕竟因为晚上的事情,老婆已经很多天不想搭理他了。

他面上装的平静,带着她回岳父岳母家,从后备箱拿出时令水果盒想再牵起她的手时结果被她甩开,杨钦垂眸笑笑,跟上了。

等晚上吃完饭,温蕖华居然道:“我想在爸妈家住几天,正好你公司也忙,过几天再来接我吧。”

他死憋着什么都不说就知道折腾她,温蕖华心中也有气,是真想躲躲他了。

杨钦一下眸光暗了下,岳父岳母都在旁边,他什么也不能说。

她送他出门的时候,他找着机会拉住她的手道歉:“老婆,今晚我什么都不做了,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不好!”

温蕖华皱着眉,“你不是爱憋着吗,你憋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接我!”

她把手抽开,关上门。

一回头,盛女士笑着看她:“闹别扭了?”

温蕖华脸红了下,“也算不上闹别扭,就是想回家里住几天啊。”

她不愿说,盛女士也不多问,都是小夫妻间的情趣。

温蕖华洗了个澡回自己卧室,找了本书准备好好看看,难得今晚不用再被他早早拖上床,只是刚翻开页,手机就响了。

她撇撇嘴不接,他挂断后好一会儿又发来几条信息。

温蕖华知道看了可能就会心软,她这次是真想让他主动把心结说出来,不然她怎么安抚他都是没用的,他钻牛角尖。

所以她尽量让自己专心看书,过了两个多小时,困意上涌,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很是催眠,温蕖华刚要躺下睡觉,倏地她又睁开眼睛。

像是有直觉一样,她跑到外面窗台往下看,他车果真还停在那儿。

他靠着车窗站着,也没打伞。

温蕖华一下就气着了,他总这样!

可除了生气,更多的还是心疼。

她拿着伞下楼,看见她身影时,他眼眸闪了闪,下意识丢掉手里的烟。

温蕖华走过来把伞举高,给他也撑着,没好气的道:“你为什么不回家。”

在这淋雨给谁看呢?

杨钦抿抿唇,嗓音平静:“老婆不在家。”

他一个人也不想回去。

温蕖华深吸一口气,她拽着人上车,她一直觉得淋雨这种行为很傻叉,收好伞。

她从车上找出他之前给她备好的毛巾,让他靠过来些。

杨钦很听话,安静的低头,任由她给他擦头发,擦脸。

温蕖华看他这样,再大的气也生不起来了。

她把毛巾放一边,看他。

杨钦眸光暗了暗,旋即缓慢出声:“抱歉,圆圆,我最近……”

她耐心的等着他说。

杨钦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头有些疼。

最后还是坦诚道:“我在吃醋。”

“吃谁的醋。”她冷着脸问他。

杨钦沉默好一会儿,才继续:“你梦里的那个人。”

“你为他流眼泪,你甚至是因为他才来的琅城,如果没有他,我和你连相遇的机会都没有。”

以前他还能不去多想,可上次在法院她为了那个人受刺激晕倒,在医院她泪流不止的模样,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阴暗面。

温蕖华下午已经想明白他的心结了,现在他愿意说出口,她就算心疼,也努力板着脸道:“那我去琅城之后我喜欢你了吗?”

他一愣。

“是,我确实是因为梦才去了琅城,可他对我来讲就是陌生人,我和你相遇是因为他,我和你相爱又不是因为他!”

再说了,那个人就是他自己啊!

他把自己和上辈子的他区分成两个人来吃醋,她真的一言难尽。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得给他顺毛,“杨钦你不会以为梦里的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就会感动的爱上你吧,我告诉你我不会,我会歉疚难安,我会想报答,但我不会因为感动就爱上一个人。”

“我哭我难过是因为他是你!我爱上了你,所以再回想到梦里你那样孤寂,我才难过。”

杨钦无声的看着她,心中却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温蕖华干脆主动坐到他腿上,两手环着他脖子,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最爱的是你,只有你!”

跟上辈子没关系。

只跟他自己有关系。

“我喜欢的是琅城那个给我修房子送樱桃的男人。”

“是雷雨天把我捡回家守了我一夜的人,是我一次次拒绝还跑到我家楼下学不会放弃的人。”

“是哪怕我说分手,宁愿放弃琅城的一切,也要追随我而来的人。”

“是我结婚上的那个人。”

杨钦神色一撼,静静看着她,耳边是她一声声肯定的爱意。

她告诉他,她喜欢他爱他,都只是因为是他。

跟其他都没关系。

连对梦里那个人的心疼也是因为爱他。

他伸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很轻很温柔,无关欲.念,就是想亲亲她。

她说出来的话太甜了,太暖了,一点点驱散他这些日子里心中产生的那些阴暗情绪。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是他想岔了,是他乱吃醋。

“宝宝,我也爱你,只爱你。”

他一声声诉说爱语,干燥的唇啄吻她,呼吸暧昧交缠。

良久,他才轻轻道:“老婆,可以跟我回家吗?”

他受不了被她丢下。

第87章

温蕖华双手抵着他胸膛, 轻恩一声:“老公,回家。”

她还穿着睡衣,杨钦也不想放她上楼再换,甚至还哄她:“万一吵醒爸妈就不好了, 这么晚了不会有人看见。”

到了小区, 他脱下外套包着她,单手从她的膝盖托着抱住人, 另外一只手撑着伞。

轻轻松松抱老婆回家后, 杨钦就去放热水, 给她洗澡。

男人明显和先前不一样了,浑身的愉悦, 眼底阴霾散尽,温蕖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杨钦想和她一起洗澡, 但保证什么都不做。

他知道这一个月吓着她了,他每天都沉浸在温圆圆是不是也很爱那个人的负面情绪里, 到了夜里就只想不管不顾的做些什么证明她是他的。

杨钦现在也知道自己错了, 差点把老婆气回娘家。

所以杨钦耐心的给她洗了澡,抱回床上后,真就老老实实抱着她什么也不做。

最多就是时不时亲亲她的头发, 她的额头,她的脸蛋。

太喜欢了。

真的,太喜欢了。

所以接受不了一点瑕疵,不想和人分享她的爱, 哪怕是上辈子的他自己也不行。

杨钦一下下啄吻她, 轻声道:“老婆,以后不管多生气,别不回家好不好?”

他今晚太难受了, 打她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只能站在楼底下也不敢上去找她。

温蕖华真折腾困了,迷迷糊糊的回他:“那你以后别犯浑。”

“我保证不会了。”

哪还敢有下次。

杨钦埋到她颈上深深吸了一口老婆的香气,心满意足的抱着她入睡。

第二天上午盛女士起来没看到女儿,打了个电话,问她:“和好了?”

温蕖华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下。

盛女士就知道她那个女婿不可能耐住性子等她气消,可不是连夜哄了回去。

盛女士主要是问别的事:“你俩订完亲也领证了,早点把婚礼办了吧。”

小夫妻天天腻歪在一起,万一怀孕了就不方便办婚礼了。

温蕖华听到母亲的担心后愣了下,但办婚礼好像确实没什么往后拖的必要。

杨钦嘴上不说,心里一直等着她毕业就能结婚。

温蕖华想了下也不是非得等到毕业,左右俩个人现在跟婚后生活也没什么区别了。

杨钦除了忙宝华,还不忘查岳父这些年经手的所有的项目,他记得很清楚温蕖华说过那事没多久差不多一年左右岳父就出了事,他提早观察,看看能不能发现问题。

这事也没法和温市直说,温蕖华知道杨钦开始查爸爸身边的人了,她觉得有杨钦在肯定比她自己去查要方便的多。

是快到过年,杨钦才查出来一点东西,他特意去了一趟温市的办公室。

杨钦是温市女婿这件事外面都传开了,但温市和杨钦都行得正做得直一点不在乎外面怎么说。

杨钦拿的项目都是正儿八经投标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因为他和温市这层关系也有不少人想找杨钦疏通关系,都被杨钦软钉子给碰回去了。

这一点上温市很放心杨钦,毕竟相处这么久,他也看清杨钦在外面软硬不吃的性子了,这人极有原则性主见,所以温市见到他过来办公室还有些好奇。

毕竟杨钦很少过来办公室找他。

杨钦关上门,直接把查出来的资料放在办公桌上,“爸,你看一下。”

温市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正色,就打开了牛皮纸袋,越看他脸色越沉。

最后温市把东西封起来放好,半晌才道:“行,这事我心里有数了,我朝上面打报告。”

杨钦点头,岳父周旋官.场数年,这东西拿出来得到岳父的重视就行了。

等温市晚上回家,还把这事和妻子说了。

盛汝珍脸色难看的放下牛皮纸袋里的材料,要是这些都被匿名举报上去,老温就惹上麻烦了。

“怪不得秘书和我说杨钦查过之前我经手的一些项目,还请了那些合作方吃饭,要不我这次还真可能栽到这材料上。”

毕竟这材料举报的都是致命的,温市对盛汝珍道:“得去趟京都,正好陪你过去给岳父岳母拜拜年。”

盛汝珍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事有多严重。

“刚好杨钦和我说想带圆圆回趟琅城给他父母祭拜,等祭拜完了直接让小俩口接着杨奶奶去京都一起过年。”

温市没有意见。

盛汝珍晚上临睡前,忍不住感慨一声:“杨钦这女婿真跟半个儿子似的。”

虽然嘴上话不多,可办的都是实事,也是实打实的关心家里,隔三差五买水果和菜带圆圆回来下厨一起吃饭。

盛女士觉得最近家里人一起吃饭的次数都比以前多多了,而且饭桌上大家都会各自聊聊自己的近况,家庭氛围是越来越好。

温市很认同,杨钦确实不错。

温蕖华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倒也不是杨钦没告诉她,而是她临近寒假很忙,她早就在筹备考研了。

她想赶紧忙完学校的事等寒假和杨钦一起回琅城,都领证了,也该去以儿媳妇的身份去祭拜杨钦的父母。

杨钦走进书房揽住她的肩膀,低头道:“爸妈说今年去京都过年,等祭拜完了带着奶奶直接去京都。”

“好呀。”温蕖华停下笔,在他低下头要亲亲她的时候,主动迎了上去。

杨钦迟疑了一下,“妈还问我办婚礼的事。”

“我知道啊。”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杨钦当然想早点结婚,但都得听老婆的。

温蕖华干脆合上书,转过身来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年后开学前?正好还有假期,要不就得暑假了。”

“那就年后的假期!”能早就早,杨钦可不会放过机会。

“会不会太赶了呀,你忙得过来吗?”

“没事,都交给我,你等着嫁给我就行了。”杨钦笑着摸摸她的脸颊。

有他在,她确实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操心,连她认为最难解决的关于父亲的大事都是他在里面忙活,杨钦也告诉她,爸已经准备应对这事了,让她不要太担心。

毕竟温市提前知道了,这事就能解决,本来就是针对温市设的局,他反应过来了,提前应对那一年后也不会再次发生她梦里那样的事。

温蕖华都没想到居然这样简单。

寒假来临时,杨钦收拾好东西订好了票,准备带着她先去琅城。

宗夫人提前得知他们这个寒假要回琅城,还跟银河湾那边要了钥匙,提前找人过去把杨钦那套房子卫生都给打扫了,这样两个人一回来就有落脚地。

杨钦和温蕖华到了省城,亲自过来接他们的是陆婶的侄子方鹏,一路上方鹏还热情的和温蕖华分享他现在的出租车生意都做到省城去了!

温蕖华含笑听着,方鹏邀请他们去陆婶摊子上吃饭,他请客!

温蕖华看了杨钦一眼,应好,毕竟当时她来琅城,陆婶对她一直都挺照顾的。

陆婶知道他们今天回来,从下午就在收拾菜呢,方鹏说他还请了沈淮,何旭阳,一起过去热闹热闹。

杨钦问温蕖华累不累,他们下午三点到的省城,现在过去琅城正好六点。

温蕖华想了下:“直接过去吃完饭再回家吧,刚好把喜糖给大家分分。”

虽然还没办婚礼,但是领完证了,她这次回来特意买了不少奶糖回来。

杨钦都听她的,到了陆婶店里,隔壁的糖水铺子现在转给了曼曼,曼曼要拼一点,早上起来蒸包子卖粥,中午卖盒饭,晚上就随便卖点日用品摆个摊什么的。

曼曼盘下这个铺子前给温蕖华打过电话,要给她装修的装让费,温蕖华不在意这点钱,肯定不要。

曼曼问她能不能夏天也卖糖水,温蕖华笑着说没问题。

所以等看到温蕖华和杨钦下车,陆婶,曼曼他们都围了过来,但是温蕖华当时走的时候显然是跟杨老板分手走的,他们都没想到温蕖华还会再回来,还是跟杨老板一起回来的。

等收到喜糖,曼曼直接震惊的问:“小温姐你和杨老板结婚了?”

温蕖华弯唇笑了下:“我们俩领完证了,准备年后就办婚礼,到时候在港城办你们有空的就过来参加,没空的我提前把喜糖先给你们。”

“哎这好啊!”陆婶高兴的直拍手,谁能想到当时谁都不看好的小温老板真跟杨钦修成正果了!

可不容易啊!

隔壁小卖部张婶探出头来听着这边的热闹,冷哼了一声,到底也不好意思过去,毕竟当时她想给杨钦介绍沈妍,弄的怪不好看。

她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小温老板真叫杨钦这个穷小子给追上了。

不对,现在也不能说是穷小子了,琅城认识的都知道杨钦上了报纸不说,在港城那是混的风生水起。

人家现在也不叫小老板,叫建筑商!

张婶酸酸的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张叔走过来来了一句:“可不就是挺了不起的。”他不想张婶心眼那么小,他乐呵呵的过去贺喜两声。

沈淮和何旭阳来的要晚一些,一桌子坐满了,热热闹闹的。

哪怕是之前温蕖华住在琅城,其实大家也没这样聚在一起过,毕竟那时候温蕖华想着自己要走,心里下意识不愿意融入琅城。

可现在不一样了,琅城是杨钦老家,那也是她老家。

喝到个十点多才散场,方鹏叫了出租车司机过来代驾,把他们都送回去。

知道他俩年后就结婚,何旭阳对沈淮道:“啧啧,小杨这是熬出来了,可真有他的!”

还真让他追到媳妇了。

这在年初都不敢想,那时候杨钦被甩,天天过的多消沉啊。

再看现在,真就意气风发的。

杨钦带着温蕖华回银河湾小区,温蕖华也是第一次过来这个家。

等上了楼打开门,杨钦把灯开开,温蕖华就看见她曾经给他指导画出来的设计图完美呈现在这个房间里。

每个角落都带着她的影子,甚至还有不少东西是她在他之前租的那套房子里用过的东西,他退租之后都拿到了这个家里。

温蕖华摸一摸那些熟悉的物件,水杯,转眸看着他道:“我还以为你会把这些都丢掉呢。”

当时她直接断联,分的那么决绝。

杨钦不太在意,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他把人拽到怀里抱着,因为喝了酒他身上带着一些酒气,笑道:“丢东西干什么,多浪费,都是我给你买的。”

“再说了,我一直就没打算过要分,”即便她那样决绝那样狠,他都没动过彻底放弃的念头。

不然他不会去港城。

温蕖华伸手抱住他,亲了亲他,杨钦忙道:“还没洗脸刷牙,有酒气。”

她又不嫌弃他!

温蕖华问他:“我们明天去小渔村祭拜吗?”

“不急,明天先去把东西买了,后天回小渔村,我去烧水给你洗澡,明天早上估计不会太早起。”

为什么明天不会早起?

她一愣,旋即对上他幽幽的目光。

最近她太忙,杨钦晚上也不舍得折腾她,两人都是早早就睡了。

怪不得他非要空出来一天,后天再去祭拜,温蕖华心头一跳,有种预感,今晚他又会很疯。

果不其然,持证上岗后他比以前要更过分了。

现在回到琅城的新家,每个角落又是可以重新探索的地方。

尤其喝了点酒,兴致更高。

几近天亮,他端着温热的水凑到她嘴边,哄她:“润润嗓子,都喊劈了。”

温蕖华瞪他,还不是怪他!

“好好睡一觉,中午我先去买东西,回来再给你做饭。”

温蕖华真困的没劲儿了,胡乱嗯嗯两声。

杨钦爱不释手的在她唇上又重重亲了一下。

“睡吧,老婆。”

等温蕖华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杨钦早出门了,虽然是新环境,但也许因为是杨钦用心置办的家,所以温蕖华很快就回过神来。

她穿上拖鞋往外走,正好门从外面打开,杨钦手里提着菜,一眼看见她后笑道:“醒了?”

温蕖华朝他走过去,问他:“你买好祭拜的东西了?我应该和你一起去的才对!”

这样就太没心意了。

杨钦一边把菜放在厨房台面上,洗了洗手转过身来抱了抱她:“没关系,你和我一起回来祭拜就已经是最棒的儿媳妇了。”

什么儿媳妇啊,她脸有点红。

“媳妇儿,害羞了?”他之前喊她老婆宝宝比较多,今天突然发现喊媳妇儿也很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