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清晨六点整,霍沉舟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簇翘起的栗色头发——陆逸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肩膀,一条腿还霸道地跨在他的腰间。
霍沉舟轻轻吸了口气,玫瑰的甜香立刻充盈鼻腔。他的Omega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释放着安抚信息素,将整个卧室都染成了温暖的花房。Alpha本能地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松木信息素温柔地缠绕上去,两种气息在晨光中水**融。
“嗯别闹”陆逸闭着眼嘟囔,手却诚实地往霍沉舟睡衣里钻,指尖触到腹肌的瞬间还满足地叹了口气。
霍沉舟看着怀里人睡得泛红的脸颊,决定把晨跑时间推迟半小时。就在他低头想偷个吻时,一阵刺耳的闹铃声突然炸响。
“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陆逸特制的搞怪闹钟在床头柜上欢快地跳动,还伴随着夸张的鸡叫声。
霍沉舟额头青筋一跳。作为自律到变态的Alpha,他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用这种反人类的闹铃。更无法理解的是,闹钟的主人居然能在这种噪音中继续酣睡。
“陆逸。”他捏了捏Omega的脸,“你的闹钟。”
“嗯五分钟”陆逸把头埋进他颈窝,呼吸又变得均匀起来。
霍沉舟叹了口气,伸长手臂关掉闹钟。这是他们同居三个月来每天早上的固定节目——陆逸设十个闹钟然后一个都不听,而他负责在适当的时候把人挖出被窝。
七点整,当霍沉舟做完早餐推开卧室门时,床上已经没有人了。浴室传来哗哗水声和跑调的歌声:“玫瑰玫瑰我爱你~”
“早餐好了。”霍沉舟敲了敲浴室门。
水声戛然而止,门开了一条缝,带着玫瑰蒸汽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陆逸顶着满头泡沫探出头:“霍总,帮我拿一下睡衣呗,我忘拿了~”
霍沉舟的目光扫过他沾着水珠的锁骨和肩膀,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穿我的。”
“不要,你衬衫太长了。”陆逸皱皱鼻子,“而且上次穿你衬衫去直播,粉丝都说我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最后霍沉舟还是妥协了,从衣柜里找出那套绣着小玫瑰的睡衣。作为交换,他得到了一个带着沐浴露香气的早安吻——虽然吻完陆逸就光着脚丫子跑去厨房偷吃培根了。
早餐桌上,陆逸一边往吐司上涂草莓酱一边刷手机:“哇!粉丝给我昨天直播的松饼教程点了三十万赞!”他得意地把手机屏幕转向霍沉舟,“看,都说我厨艺超棒!”
霍沉舟看着屏幕上焦黑的“松饼”照片,沉默地喝了口咖啡。他永远忘不了昨晚回家时看到的厨房惨状——面粉爆炸现场般的操作台,以及陆逸脸上那抹像被家暴过的可可粉。
“今天下班等我一起回家。”霍沉舟转移话题,“七点,别又跑去和同事吃甜品。”
陆逸吐了吐舌头:“霍总天天加班,我等得玫瑰花都谢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今天我闺蜜送了我两瓶新的玫瑰精油,说是可以缓解Alpha易感期症状,晚上我们试试?”
霍沉舟放下咖啡杯,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告诉你闺蜜我的易感期时间?”
“没、没有啊!”陆逸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松木味变得浓烈,赶紧解释,“她就随口推荐的!”
霍沉舟起身绕过餐桌,单手撑在陆逸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易感期,只有你知道。”他的犬齿若隐若现,“记住了?”
陆逸耳尖通红,小声道:“知、知道了”
这个姿势维持了三秒,直到烤面包机“叮”的一声弹出吐司。陆逸趁机从Alpha臂弯里溜出来,抓起面包塞进嘴里:“要迟到了!霍总我们快走!”
霍沉舟看着Omega仓皇逃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上午十点,霍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霍沉舟正在批阅文件,突然收到一条消息。他划开手机,是陆逸发来的自拍——照片里Omega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正在实验室调配什么,配文是:“给你调了新香水!中午来试香呀~”
霍沉舟皱眉。陆逸作为美妆博主兼霍氏形象顾问,确实有自己的实验室,但他总担心那些瓶瓶罐罐会伤到他的Omega。正要回复,第二条消息跳出来:“放心啦,有穿防护服!比心~”
Alpha的眉头这才舒展一些。他保存了照片,设置成私人相册,然后回复:“中午带你去吃饭。”
发完消息,霍沉舟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三排小瓶子——全是陆逸这三个月来给他调制的香水。从最初的“松木晨曦”到上周的“雪松伯爵”,每一瓶都贴着便签,上面画着小小的玫瑰。
“霍总,”李秘书敲门进来,“十一点的会议材料准备好了。”
霍沉舟合上抽屉,又恢复了那副冷峻模样:“把午餐时间空出来,我要去研发部。”
王秘书心领神会地笑了:“好的,需要准备陆顾问喜欢的草莓奶昔吗?”
“嗯。”霍沉舟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加一份提拉米苏,他昨天直播时说想吃。”
中午十二点半,研发部实验室。
“霍总好!”实验室的Beta同事们见到霍沉舟,立刻识趣地找借口开溜,“我们去吃饭了!陆逸你记得锁门!”
陆逸从一堆仪器后面探出头,脸上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粉末:“你来啦!”他兴奋地举起一个小瓶子,“快闻闻,我改良了配方!”
霍沉舟走近,任由陆逸把试香纸凑到他鼻尖。清冽的松木香中带着一丝温暖的琥珀调,像是冬日阳光下的森林。
“喜欢吗?”陆逸眼睛亮晶晶的,“我加了点佛手柑,中和了松木的冷感。”
霍沉舟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低头,鼻尖贴上陆逸的腺体,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如原版好闻。”
陆逸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根:“你、你犯规!”他手忙脚乱地推开Alpha,“这是在公司!”
霍沉舟从容地拿出午餐:“吃饭。”
陆逸一边拆外卖一边嘀咕:“大醋坛子,连自己香水的醋都吃”
饭吃到一半,陆逸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妈说这周末想见你。”他咬着叉子,“她刚才国外回来,听说我找到男朋友了,就一直嘀咕着说要见你。”
霍沉舟动作一顿。想起了三个月前做的那个荒诞但又真实的梦:他向陆逸求婚时,陆妈妈是举着擀面杖把他赶出家门的——谁让他标记人家儿子都没提前打招呼。
“我会准备礼物。”霍沉舟严肃地说,仿佛在筹划什么重大商业谈判。
陆逸憋着笑:“别紧张,她很好说话的。”他凑过去在Alpha嘴角亲了一下,“谁让你把她儿子照顾得这么好呢?”
霍沉舟耳根微红,把提拉米苏推到陆逸面前:“吃你的甜品。”
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洒进来,照在相视而笑的两人身上。松木与玫瑰的气息在空气中缠绵,谱写着属于他们的平凡浪漫。
周六早晨七点,陆逸被一阵异常的响动惊醒。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一摸——床是空的。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霍沉舟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衣柜前,正在严肃地审视三套挂好的西装。
“霍总?”陆逸声音里还带着睡意,“你起这么早干嘛?”
霍沉舟转过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思考穿哪套合适。”
陆逸这才想起今天是见家长的日子。他噗嗤一声笑出来,滚到床边用脚趾戳了戳Alpha的小腿:“下午三点才去呢,而且我妈家很随便的,穿T恤就行。”
霍沉舟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行。”他拿起中间那套深蓝色西装,“这套显得稳重。”
陆逸跳下床,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霍沉舟背上:“我妈妈最喜欢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核桃酥~”他在Alpha耳边吹气,“现在陪我再睡会儿,下午我带你去买?”
十分钟后,自律如铁的霍总裁被自家Omega成功拐回被窝。陆逸得逞地把脸埋在霍沉舟颈窝里偷笑,玫瑰信息素愉悦地荡漾开来。
下午两点,陆逸看着购物车里堆积如山的礼品盒,扶额叹气:“霍沉舟,我们是去吃饭,不是去扶贫。”
霍沉舟正认真对比两盒冬虫夏草的产地:“第一次登门应该的。”
“这个翡翠手镯是怎么回事?”陆逸惊恐地指着某个丝绒盒子,“我妈戴这个去跳广场舞会被抢劫的!”
Alpha抿了抿唇:“啦秘书说中老年Omega都喜欢”
陆逸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霍沉舟的:“你请教了李秘?”他眼睛亮得惊人,“我们霍总紧张啦?”
霍沉舟耳根泛红,转身去拿货架顶层的礼盒。他今天特意选了陆逸给他买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平时年轻许多。陆逸趁机往购物车里塞了包辣条——这才是他妈真正的心头好。
第22章
三点十五分,陆逸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妈!我们来了!”
客厅里飘来饭菜香,却没人应答。霍沉舟绷紧了下颌线,手里拎着的礼物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肯定在厨房。”陆逸拽着霍沉舟往里走,“妈!你看谁来了!”
厨房门猛地打开,一位系着碎花围裙的中年Omega举着锅铲冲出来。霍沉舟还没来得及问好,就见对方脸色骤变,锅铲直指他鼻尖:“就是你标记了我家小逸?”
空气瞬间凝固。霍沉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罕见地语塞了。
“妈!”陆逸赶紧挡在两人中间,“不是说好不提这事了吗!”
陆妈妈冷哼一声,转身回厨房:“进来帮忙端菜!”
霍沉舟沉默地跟着陆逸进厨房,主动接过最烫的那盘红烧鱼。陆妈妈斜眼看他:“听小逸说你挑食?”
“不挑。”霍沉舟面不改色地把陆逸偷偷扔进他碗里的胡萝卜吃掉。
饭桌上,陆妈妈开始了Omega家长的经典三连问:“家里几口人?”“年收入多少?”“腺体检查报告带了吗?”
霍沉舟放下筷子,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我的体检报告、财产证明和家族遗传病史记录。”
陆逸一口汤喷出来:“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上周。”霍沉舟认真道,“还缺一份最新的腺体适配度检测,预约了下周三。”
陆妈妈表情松动了一些,夹了块排骨给霍沉舟:“吃饭。”
饭后,陆逸被支去洗碗。霍沉舟坐在客厅,腰背挺得笔直,像在参加什么国际会议。陆妈妈端着果盘过来,突然问:“你会做糖醋排骨吗?小逸最爱吃。”
霍沉舟点头:“会。他喜欢偏甜口,收汁时要加蜂蜜。”
“他直播时总忘记关火,你得多看着点。”
“家里装了智能燃气报警器,连接我手机。”
陆妈妈眯起眼睛:“他冬天睡觉爱踢被子”
“主卧恒温26度,加湿器定时开启。”霍沉舟顿了顿,“我浅眠,会经常查看。”
厨房里,假装洗碗实则偷听的陆逸鼻子一酸。他从来不知道霍沉舟默默做了这么多。
陆妈妈突然起身进了卧室,出来时拿着本相册:“小逸小时候腺体发育不良,总被其他孩子欺负。”她翻开一页,照片上小陆逸膝盖贴着创可贴,却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霍沉舟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以后不会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陆妈妈眼角有些湿润。她合上相册:“下周来学做松饼吧,小逸就爱吃我做的。”
霍沉舟郑重点头:“好的,妈。”
这个称呼让厨房里的陆逸手一滑,盘子掉进水池溅起老高水花。
回家的车上,陆逸一直偷瞄霍沉舟的侧脸。
“看什么?”Alpha目视前方。
陆逸笑嘻嘻地凑过去:“原来霍总这么想得到我妈认可啊?”
霍沉舟等红灯时转头看他:“因为你很重要。”
简单五个字,让陆逸瞬间红了眼眶。他扑过去在Alpha脸上吧唧一口:“奖励你的!”
霍沉舟嘴角微扬,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车载香薰飘出淡淡的玫瑰松木香——那是陆逸上周特制的“家的味道”。
夕阳透过车窗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无名指的婚戒闪闪发亮。陆逸想,或许幸福就是这样简单——有人为你紧张,为你准备一叠厚厚的资料,记住你所有的喜好,然后说。“因为你很重要”。
……
霍沉舟的易感期来得毫无预兆。
陆逸正趴在客厅地毯上剪辑视频,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松木香从书房方向飘来。那气味比平时更加辛辣厚重,像暴风雪前的森林,压得他后颈腺体微微发烫。
“霍总?”他放下笔记本电脑,光着脚往书房跑,“你易感期不是下周吗?”
推开门的瞬间,陆逸被扑面而来的Alpha信息素冲得腿软。霍沉舟正坐在书桌前,领带扯得松松垮垮,手里攥着一支钢笔——笔身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眼底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
“你”陆逸话没说完,就被霍沉舟一把拽了过去。Alpha的犬齿擦过他后颈,灼热的呼吸烫得他浑身发颤,“等等,我先去拿抑制剂”
“不用。”霍沉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手指已经挑开他衣领,“这次别躲。”
陆逸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摸出手机:“不行!我明天上午有个重要直播,品牌方寄了新品”话没说完,手机就被抽走扔到了沙发上。
霍沉舟把人抱上书桌,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他低头嗅着陆逸颈间的玫瑰香,眉头突然皱起:“你换了新的沐浴露?”
“啊?就就上次直播推广的那款玫瑰牛奶”陆逸被问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Alpha的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太甜了。”他粗暴地扯开陆逸的衣领,犬齿抵上微微发烫的腺体,“原来的更好闻。”
陆逸哭笑不得:“霍沉舟!你易感期能不能讲点道理唔!”抗议声变成了呜咽,松木信息素洪水般灌入腺体,他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手指无助地攥皱了霍沉舟的衬衫。
等陆逸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抱到了主卧。霍沉舟正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檀木盒子。
“这是什么?”陆逸好奇地支起身子。
霍沉舟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个小玻璃瓶,每个瓶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他取出一个贴着“初遇”标签的瓶子,滴在陆逸的枕头上——清甜的玫瑰香立刻在空气中绽放,和陆逸本身的信息素几乎一模一样。
“你你收集我的信息素?”陆逸瞪大眼睛,随手拿起另一个瓶子,标签上写着“表白夜”,顿时耳根发烫,“霍沉舟!你什么时候怎么做到的”
Alpha理直气壮:“每次你睡着后。”他低头嗅了嗅陆逸的头发,不满地皱眉,“现在全是牛奶味。”
陆逸又好气又好笑:“所以你现在是要用我自己的信息素盖掉我身上的沐浴露味道?霍沉舟你讲不讲哎你别倒那么多!”
已经晚了。霍沉舟像撒猫薄荷一样把半瓶信息素精华倒在了床上,浓郁的玫瑰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陆逸被熏得打了个喷嚏,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自家Alpha扑倒在玫瑰味的漩涡里。
“我的”霍沉舟咬着他的耳垂呢喃,松木信息素铺天盖地缠绕上来,“都是我的。”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陆逸的直播间准时开启。粉丝们惊讶地发现主播罕见地穿了高领毛衣,声音也比平时沙哑。
“今天测评新到的玫瑰精华”陆逸强打精神拧开产品盖子,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抱歉,有点过敏”
弹幕立刻沸腾了:
[逸逸子脖子怎么了?]
[高领毛衣!懂的都懂!]
[后面那个黑影是霍总吗?]
陆逸假装没看见,继续往手背上涂精华液。突然,一条弹幕引起他注意:[主播身上怎么有双重玫瑰香?]
他心头一跳。确实,霍沉舟昨晚倒的那半瓶信息素精华威力太大,他现在整个人就像泡在玫瑰精油里,连新涂的精华都盖不住。更要命的是,松木信息素也若有若无地缠绕其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精华吸收很快哈”陆逸生硬地转移话题,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霍沉舟端着杯蜂蜜水出现在镜头边缘,身上只套了件睡袍,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上的抓痕。弹幕瞬间爆炸,观看人数直冲百万。
“喝掉。”他把杯子放在陆逸面前,声音低沉。
陆逸手忙脚乱地想要关直播,却被霍沉舟按住了手腕。Alpha俯身凑近麦克风,对着百万观众宣布:“直播暂停,他嗓子疼。”
屏幕黑掉前的最后一秒,粉丝们看到他们的主播被整个抱离了椅子,两条小腿在空中徒劳地蹬了几下。
#逸逸子直播中断#再次冲上热搜时,两位当事人正窝在沙发里吃冰淇淋。霍沉舟用勺子挖掉最后一块巧克力球,递到陆逸嘴边:“还疼吗?”
陆逸叼着勺子白了他一眼:“下次易感期能不能提前通知?我唔!”
抗议声被冰淇淋和亲吻堵了回去。松木与玫瑰的气息在午后的阳光里交融,窗外的玉兰树沙沙作响,仿佛在笑这对荒唐的爱人。
陆逸的腺体是在周三凌晨开始不对劲的。
霍沉舟被怀中人异常的体温惊醒,发现陆逸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后颈的腺体烫得吓人,玫瑰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更反常的是,这些信息素里竟然夹杂着一丝苦涩的药味。
“陆逸?”霍沉舟立刻打开床头灯,轻轻扳过Omega的脸。陆逸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因为高热而泛着不正常的嫣红。
“唔没事”陆逸迷迷糊糊地往霍沉舟怀里钻,“老毛病睡一觉就好”
霍沉舟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手机:“我叫私人医生过来。”
“别!”陆逸突然清醒了几分,抓住霍沉舟的手腕,“真的不用就是腺体有点发炎”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疼痛让这个笑容扭曲得不成样子,“帮我拿一下床头柜第二格的药就行”
霍沉舟拉开抽屉,发现里面整齐地码着几盒进口抑制剂和一支已经用了一半的药膏。药膏的标签上印着“腺体镇静剂——Omega专用”的字样,生产日期是两年前。
“你经常这样?”霍沉舟的声音沉了下来。
陆逸接过药膏,背过身去给自己涂抹:“大学那次腺体紊乱后偶尔会复发”他倒吸一口冷气,药膏接触到发炎的腺体时疼得手指发抖,“最近太忙可能免疫力下降了”
霍沉舟不由分说地夺过药膏,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帮陆逸涂药。借着灯光,他这才注意到Omega后颈的腺体周围有一圈极淡的疤痕——那是长期使用抑制剂和镇静剂留下的痕迹。
“为什么不告诉我?”霍沉舟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些疤痕,声音里压抑着怒意。
陆逸缩了缩脖子:“怕你担心嘛”他转过身,看到霍沉舟阴沉的表情,赶紧补充,“而且和你在一起后已经好很多了!你的信息素对我有安抚作用”
第23章
霍沉舟沉默地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绒布盒子。陆逸好奇地探头,发现里面是一枚做工精致的银质颈环,内衬柔软的真皮,外侧雕刻着繁复的玫瑰与松枝纹样。
“这是?”
“定制的腺体保护环。”霍沉舟小心地为他戴上,“内层有恒温凝胶,可以缓解炎症。”
冰凉的银质接触到发烫的腺体,陆逸舒服得叹了口气。颈环尺寸完美,既不会压迫到腺体,又能提供足够的支撑。他摸了摸上面精美的雕花,突然发现内侧刻着一行小字:My Rose.
“什么时候量的尺寸?”陆逸耳尖发烫。
“你每次趴在我身上睡觉的时候。”霍沉舟面不改色地说着令人脸红的话,同时拿出手机快速打字,“我约了林医生明天上午九点,他是Omega腺体方面的专家。”
陆逸刚想抗议,霍沉舟已经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Alpha刻意释放出温和的松木信息素,像一张柔软的网,轻轻包裹住躁动的玫瑰。
“睡吧。”霍沉舟的吻落在颈环上,“我守着你。”
林医生的诊所坐落在城郊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洋房里。候诊室里,陆逸不安地摆弄着颈环,眼睛时不时瞟向紧闭的诊断室门。霍沉舟已经进去和医生单独谈了二十分钟,这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门终于开了,霍沉舟的脸色比进去时更加凝重。陆逸立刻跳起来:“怎么样?很严重吗?”
“进来吧。”霍沉舟伸手牵他,掌心有些潮湿,“林医生要亲自检查。”
诊断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林医生是位年近六十的女性Beta,镜片后的眼睛锐利而温和。她让陆逸摘下颈环,仔细检查了腺体状况,又抽了一小管血做即时检测。
“情况比我想象的好。”林医生推了推眼镜,“陆先生,你大学时期的腺体紊乱应该是由过量使用劣质抑制剂引起的。当时治疗不够彻底,导致腺体留下了敏感的病根。”
陆逸惊讶地看了霍沉舟一眼,不明白医生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Alpha抿着唇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好消息是,霍先生的信息素与你匹配度极高,有很好的治疗效果。”林医生拿出一盒特制药剂,“这是腺体修复凝胶,配合规律的信息素交换,三个月内应该能基本痊愈。”
“信息素交换?”陆逸疑惑地重复。
“简单来说,”林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们需要更多的亲密接触。临时标记的频率要增加到每周两到三次,最好能”
“医生!”陆逸红着脸打断她,“我、我们明白了!”
霍沉舟却一脸认真地追问:“具体时长有要求吗?深度标记的间隔最好是?”
陆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医生扶着眼镜笑了笑。
……
回家的路上,陆逸一直盯着车窗外的景色不说话。霍沉舟等红灯时捏了捏他的手指:“在想什么?”
“你早就知道了?”陆逸转过头,“”于我大学时用劣质抑制剂的事。”
霍沉舟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收紧:“今早联系了你大学室友。”
“陈明?!那个大嘴巴!”陆逸瞪大眼睛,“他连这个都告诉你?”
“我用霍氏集团实习生名额换的。”霍沉舟轻描淡写地说,仿佛用职位贿赂他人透露伴侣隐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陆逸张了张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所以你最近总是找借口给我临时标记,是因为”
“林医生一个月前就给过初步建议。”霍沉舟承认得很干脆,“但没想到情况比预计的严重。”
陆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这段时间霍沉舟频繁的亲近行为不是单纯的占有欲,而是精心设计的治疗方案。那些深夜的拥抱,晨起的亲吻,突如其来的临时标记全都是Alpha笨拙的关心方式。
“你……”陆逸鼻子发酸,正想说些感动的话,却听霍沉舟继续道:
“医生说最好每天早晚各一次信息素交换,每次不少于二十分钟。今晚开始执行。”
陆逸的感动瞬间变成了羞恼:“你这是假公济私!”
霍沉舟嘴角微扬:“医嘱。”
车驶入地下车库时,陆逸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医生说要避免压力源我下周的直播活动可能得推掉”
“已经推了。”霍沉舟淡定地停好车,“我和品牌方谈好了,改成下个月线上发布会。”
陆逸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那个品牌方很不好说话!”
“昨晚你睡着后。”霍沉舟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为他松开颈环检查腺体,“违约金我付了三倍。”
霍沉舟的指尖正轻轻按摩着他发烫的腺体,舒服得他瞬间没了脾气。松木的清香萦绕在狭小的车厢里,陆逸不自觉地往Alpha身上靠,像株渴求阳光的玫瑰。
“那剩下就是我自己跟粉丝解释了。”他最后思索道。
霍沉舟吻了吻他的腺体:“可以。但我要在场监督。”
“为什么!”
“避免你胡说八道。”霍沉舟给他重新戴好颈环,“上次直播你说腺体发炎是被蚊子咬的。”
陆逸无言以对,只能气鼓鼓地被霍沉舟牵回家。夕阳透过车窗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枚"My Rose"的颈环在暮色中闪着温柔的光。
陆逸发现颈环意外走红是在周四下午的直播。他原本打算测评新到的玫瑰味护手霜,但开播不到十分钟,弹幕就被成片的[颈环好美!][求同款链接]淹没。
“这个啊”陆逸摸了摸银质颈环,耳尖泛红,“是定制的,没有链接”
话音未落,霍沉舟的声音突然从镜头外传来:“设计师联系方式在工作室官微。”弹幕瞬间爆炸,陆逸手忙脚乱地关掉麦克风,转身瞪向正在泡红茶的Alpha:“你干嘛突然出声!”
霍沉舟慢条斯理地搅拌方糖:“帮你拓展人脉。”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暴涨的私信列表,“有三个美妆品牌想找你做联名款。”
陆逸气鼓鼓地抢过手机:“这是医疗用品!怎么能商业化”他突然顿住,眼睛瞪得滚圆,“等等,你什么时候让工作室注册的官微?这头像为什么是咱们家玄关的照片?”
霍沉舟抿了口红茶:“上周。”他点开官微置顶的动态,赫然是戴着颈环熟睡的陆逸——照片只拍到后颈和几缕翘起的头发,但颈环上"My Rose"的刻字清晰可见。
陆逸的脸瞬间红透:“你偷拍我!”他扑过去抢手机,却被霍沉舟顺势搂住腰按在沙发上,“霍沉舟!你这是侵犯肖像权!”
“夫妻共同财产。”Alpha理直气壮地咬住他耳垂,“而且点赞破百万了。”
陆逸还想抗议,突然感觉腺体传来一阵舒适的凉意——颈环的恒温系统正在运作。他像被顺毛的猫一样软了身子,哼哼唧唧道:“那那至少下次拍照要叫我摆个好看的姿势”
周末的闺蜜聚会彻底暴露了霍沉舟的“小心机”。莉莉刚进门就指着陆逸的颈环尖叫:“天呐!这该不会是霍总送的求婚礼物吧?”她掏出手机翻出热搜截图,#逸逸子神仙颈环#的词条后面跟着爆字。
陆逸捂着脸往沙发里缩:“这是医疗颈环!治腺体发炎的!”
“少来!”闺蜜小雨指着内侧刻字坏笑,“My Rose哎!霍总也太会了!”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们家Alpha是不是太紧张了?连你喝个奶茶都要查成分表?”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霍沉舟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精准地抽走陆逸手里的珍珠奶茶:“林医生说今天糖分摄入超标了。”
“我就喝一口!”陆逸像被抢了松果的松鼠一样跳起来。
霍沉舟面不改色地喝掉剩下的奶茶:“现在零口了。”
莉莉和小雨憋笑憋得浑身发抖,直到霍沉舟被工作电话叫去书房,才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救命!你们好像在演霸总甜宠剧!”莉莉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不过说真的,他紧张你的样子好戳人。”
陆逸戳着果盘里的蜜瓜,嘴角却不自觉上扬。其实他知道,自从上周在超市撞见狂热粉丝后,霍沉舟就变得草木皆兵——那个抓着他不放的Alpha粉丝,现在还在警局里蹲着呢。
治疗进入第三周,陆逸开始发现霍沉舟的秘密。先是发现书房抽屉里多了一本《Omega腺体护理大全》,书页上密密麻麻贴着便签;接着在洗衣篮里找到件沾着颜料的白衬衫,而霍沉舟根本不会画画;最可疑的是,Alpha最近总在凌晨悄悄出门,回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松节油味道。
这天半夜,陆逸被玄关的响动惊醒。他眯着眼摸到手机——凌晨两点十分。霍沉舟正在门口换鞋,袖口沾着可疑的金色粉末。
“你去哪了?”陆逸突然出声,吓得霍沉舟手一抖,钥匙掉在地上。
“公司急事。”霍沉舟恢复镇定,但飘忽的眼神出卖了他。
陆逸光着脚凑近,像只嗅到猫薄荷的猫咪:“你身上有松木香和向日葵的味道?”他忽然想起霍沉舟信息素里从未出现过花香味,“坦白从宽!”
霍沉舟沉默片刻,突然打横抱起他往卧室走:“你该睡觉了。”
“别想蒙混过关!”陆逸在他怀里扑腾,“是不是背着我有别的Omega了?还是偷偷养了向日葵精?”
第24章
霍沉舟把人塞进被窝,用信息素织成密密的网:“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陆逸还要追问,却被松木香熏得昏昏欲睡。最后的意识里,是霍沉舟在他腺体上落下的轻吻:“相信我。”
次日傍晚,霍沉舟开车带他来到城郊。当陆逸看到温室玻璃房上缠绕的玫瑰藤时,心脏突然漏跳一拍——那和他老家后院的品种一模一样。
“这是”他抓紧霍沉舟的衣袖。
“我们的玫瑰疗愈园。”霍沉舟推开雕花铁门,暖黄的灯光次第亮起。三百平米的温室里,不同品种的玫瑰环绕着中央的松木凉亭,花丛间藏着自动喷雾装置,空气里浮动着熟悉的镇定剂配方。
最让陆逸震撼的是凉亭里的画架,上面蒙着白布。霍沉舟掀开布,画布上是他在花丛中熟睡的侧脸,睫毛上还沾着露珠般的金粉——正是他袖口上出现过的颜料。
“这两个月我请教了园艺师,复刻了你家的玫瑰园。”霍沉舟从背后环住他,“林医生说自然环境对腺体修复有帮助。”
陆逸摸着画布上未干的颜料,声音发颤:“所以你每天半夜”
“学画画。”霍沉舟难得露出窘迫的神情,“想在你生日时送幅像样的作品。”
陆逸转身揪住他的衬衫:“那向日葵香味呢?”
霍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镇定剂新配方,用向日葵提取物替代了镇静剂。”他低头抵住陆逸的额头,“以后不用再闻难闻的药味了。”
玫瑰园里响起自动喷淋系统的轻响,细密的水雾中,陆逸踮脚吻住了他的Alpha。松木香温柔地包裹住颤抖的玫瑰,画架上未完成的画作里,又多了一对相拥的身影。
霍沉舟决定求婚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三早晨。他醒来时发现陆逸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后颈的腺体散发着健康的玫瑰香气,不再有药味的苦涩。晨光透过纱帘照在Omega安静的睡颜上,睫毛在脸颊投下小小的阴影——这个画面让霍沉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从保险箱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盒子里是一对铂金戒指,内圈刻着松木与玫瑰的纹样,这是他半年前就定制好的。霍沉舟用指腹摩挲着戒指光滑的表面,开始在心里列求婚计划清单。
“霍总?”陆逸睡眼惺忪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我的颈环好像松了”
霍沉舟迅速收起戒指盒,拿起茶几上的腺体护理喷雾走进卧室。陆逸正坐在床边揉眼睛,颈环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露出已经恢复粉嫩的腺体。这两个月的治疗成效显著,原本的疤痕几乎看不出来了。
“低头。”霍沉舟熟练地调整颈环卡扣,喷上清凉的护理液。陆逸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撸顺毛的猫一样发出哼哼声。
“今天下午我要去趟珠宝店。”霍沉舟状似随意地说。
陆逸瞬间清醒:“干嘛?又要买那些土大款的摆件?”他想起霍沉舟上次买的纯金玫瑰,现在还在客厅当镇纸用。
“取袖扣。”霍沉舟面不改色地撒谎“上次那对松香琥珀的返修。”
陆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被早餐的香气转移了注意力。霍沉舟暗自松了口气——他确实订了袖扣,但更重要的是要确认戒指的最终尺寸。
珠宝店的VIP室里,霍沉舟对着设计师提供的三种求婚方案皱眉:“太普通。”
设计师擦擦冷汗:“那霍总想要什么样的?”
“他喜欢惊喜。”霍沉舟翻看平板上的方案,“但讨厌人多;喜欢浪漫,但讨厌俗套;对花粉不过敏,但讨厌玫瑰浴”
设计师听得目瞪口呆:“您这位Omega的喜好真是独特。”
霍沉舟嘴角微扬:“所以他才适合我。”他点开手机相册,展示陆逸在玫瑰园画架前熟睡的照片,“在这里求婚怎么样?”
“太完美了!”设计师眼睛一亮,“我们可以把整个温室布置成”
“不。”霍沉舟打断他,“就我们两个人。”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再加个摄影师,躲在玫瑰丛里拍。”
敲定细节后,霍沉舟去了趟城西的甜品店。陆逸最近迷上这家的玫瑰荔枝蛋糕,他打算求婚当天订个特大号的。结账时,店员小姑娘红着脸问:“是送给陆先生的吗?我是他粉丝”
霍沉舟瞬间绷紧下颌:“你怎么知道?”
“您袖扣上的松香琥珀呀”,小姑娘指着他的袖口,“逸逸子直播时说过,这是独一无二的定情信物。”
霍沉舟的表情松动了一些,甚至多买了个马卡龙礼盒。走出店门时,他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查查陆逸最近直播都说了我什么。”
回到家,霍沉舟发现陆逸正趴在客厅地毯上涂涂画画,周围散落着十几张设计稿。见他回来,Omega立刻跳起来把图纸往身后藏:“今天怎么这么早?”
“袖扣修好了。”霍沉舟晃了晃手中的丝绒盒,目光落在陆逸身后露出的一角图纸上,“在画什么?”
“没、没什么!”陆逸耳尖泛红,“就是些乱七八糟的”他话没说完,霍沉舟已经长臂一伸,抽出了那张画满戒指草图的纸。
空气凝固了。陆逸设计的戒指造型各异,有缠绕的玫瑰藤款式,有松果造型的,甚至还有卡通版的两人Q形象。每张草图旁边都标注着材质和宝石选择,最下面还用荧光笔写着“求婚用!!!”三个大字,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
霍沉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
“我就是随便想想!”陆逸抢回图纸,脸红得像他信息素的味道,“粉丝总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就就”
霍沉舟突然单膝跪地。
陆逸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你、你干嘛?”
“右鞋带散了。”霍沉舟淡定地给他系鞋带,同时在心里把求婚日期从下周提前到明天。他起身时顺手揉了揉陆逸的头发,“晚上想吃什么?”
陆逸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落:“糖醋排骨”他小声嘟囔,“还以为要求婚呢”
霍沉舟背对着他切排骨,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这么想结婚?”
“才没有!”陆逸跳起来去够橱柜顶层的蜂蜜罐,“就是粉丝问得烦”他够了几下没够到,突然被霍沉舟从背后整个抱起来,轻松拿到了罐子。
“明天晚上空出来。”霍沉舟把他放在料理台上,双手撑在他身侧,“带你去个地方。”
陆逸晃着腿:“又是惊喜?”
“嗯。”霍沉舟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穿好看点。”
玫瑰与松木的气息在厨房里交融,陆逸突然觉得,就算没有盛大的求婚仪式,就这样和霍沉舟过一辈子也不错。
第二天傍晚,陆逸按照霍沉舟的指示换上白色西装,却被蒙着眼带到了玫瑰温室。眼罩摘下的瞬间,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温室变成了星光海洋,无数萤火虫般的微型灯串缠绕在玫瑰藤上,中央的画架前摆着巨型玫瑰蛋糕,而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画,现在被替换成了他们的结婚照。
“这”陆逸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霍沉舟单膝跪地,打开丝绒盒子:“陆逸,你愿意”
“我愿意!”陆逸直接扑了上去,差点把霍沉舟撞倒,“一百个愿意!”
霍沉舟无奈地接住他:“我还没说完。”
“不管说什么我都愿意!”陆逸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戒指呢?快给我戴上!”
躲在玫瑰丛里的摄影师拼命憋笑,镜头记录下霍沉舟难得一见的温柔笑容。Alpha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在Omega无名指上,低头吻住那双喋喋不休的唇。
星光、玫瑰与松木香中,陆逸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盒子:“巧了,我也准备了。”里面是枚造型别致的银戒,戒面是朵盛开的玫瑰,花蕊处嵌着颗小小的松香琥珀。
“我亲自设计的,”陆逸红着脸解释,“我偷偷联系了那个珠宝店小姑娘”
霍沉舟认出来,这正是昨天多给了马卡龙的那个店员。他低头让陆逸给自己戴上戒指,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命中注定——就像松木永远会被玫瑰的芬芳吸引,他的人生从遇见这个Omega开始,就再也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
“摄影师可以出来了,”霍沉舟对着玫瑰丛说,“现在拍结婚照。”
陆逸惊得跳起来:“什么?还有别人?”他红着脸看向镜头,却更紧地握住了霍沉舟的手。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玫瑰园里下起了人工雪花——这是霍沉舟最后的惊喜,因为陆逸曾经说过,他最向往在雪地里被求婚。松木与玫瑰的香气中,两枚戒指在雪光下闪闪发亮,像是一个承诺,又像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25章
霍沉舟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南城机场时,陆逸正紧张地摆弄着袖口的玫瑰金袖扣。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拜访霍家老宅,毕竟婚姻大事还是需要父母点头。
“别紧张。”霍沉舟捏了捏他汗湿的手心,“父亲只是看起来严肃。”
陆逸强作轻松地笑了笑:“我连你那些难搞的董事都能搞定,还怕见家长?”话虽这么说,他的玫瑰信息素却不受控制地飘出一丝苦涩——这是Omega极度不安的表现。
黑色迈巴赫驶入霍家老宅的铁门,陆逸的呼吸随着车窗外掠过的百年古松逐渐加快。这座占地近千亩的庄园处处透着威严,与他想象中温馨的家庭氛围相去甚远。
“记住,”下车前霍沉舟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无论父亲说什么,你都是我的合法伴侣。”
陆逸还没来得及回应,老宅的大门已经打开。一位穿着考究的老管家微微躬身:“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和…这位先生。”
“这位先生”四个字像根刺扎进陆逸心里。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跟上霍沉舟的步伐。
书房的门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红木书桌后的男人抬起头时,陆逸几乎看到了三十年后的霍沉舟——同样的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同样锐利如鹰的眼神,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霍沉舟看他时的温度。
“父亲。”霍沉舟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冷硬,“这是陆逸,我的配偶。”
霍父放下钢笔,目光在陆逸身上停留了三秒:“坐。”
陆逸刚要在客椅落座,霍父突然开口:“听说你是做…美妆的?”那个微妙的停顿让“美妆”两个字听起来像是某种不入流的职业。
“是的。”陆逸强迫自己保持微笑,“我创立了自己的彩妆品牌,同时也担任霍氏集团的形象顾问。”
“形象顾问。”霍父重复了一遍,转向儿子,“董事会知道你的婚姻状况吗?”
霍沉舟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不需要他们批准。”
书房里的松木信息素突然变得浓烈起来——这是两位Alpha对峙的信号。陆逸的腺体开始隐隐作痛,玫瑰信息素本能地想要调和这种紧张气氛,却被霍父一个眼神冻在原地。
“晚餐七点开始。”霍父重新拿起钢笔,这是明显的逐客令,“管家会带你们去客房。”
走出书房,陆逸的后背已经湿透。霍沉舟一言不发地拉着他穿过长廊,直到进入客房才猛地关上门,将陆逸紧紧搂在怀里。
“对不起。”Alpha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抖,“我不知道他会这样…”
陆逸把脸埋在霍沉舟肩头,嗅着熟悉的松木香平复呼吸:“没关系,我早有心理准备。”他勉强笑了笑,“至少他没当场给我开支票让我离开你。”
霍沉舟捧起他的脸:“我们今晚就走。”
“不行。”陆逸摇头,“这样只会让你父亲更讨厌我。”他踮脚亲了亲霍沉舟紧绷的下颌,“给我个机会,好吗?”
晚餐比想象中还要难熬。长桌上摆满精致的菜肴,却只有刀叉碰撞的声响。陆逸注意到霍父的视线时不时落在他的颈间——那里戴着霍沉舟送的银质颈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陆先生。”用餐即将结束时,霍父突然开口,“听说你精通茶道?”
陆逸一怔:“略懂一些。”
“正好我收了批新茶。”霍父示意管家取来茶具,“不如现在为我们展示一下?”
霍沉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父亲,陆逸今天很累了…”
“没关系。”陆逸在桌下轻轻按住霍沉舟的手,起身走向茶台。他知道这是考验,也知道如果退缩就永远得不到认可。
茶香在书房里弥漫开来时,霍父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陆逸的动作行云流水,温杯、投茶、冲泡…每一个步骤都精准优雅。当他将第一杯茶双手奉上时,霍父盯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看了许久。
“松针茶。”霍父抿了一口,“有意思的选择。”
“沉舟喜欢松木香。”陆逸微笑,“我想您也会喜欢。”
霍父不置可否,却将整杯茶一饮而尽。这个微小的让步让霍沉舟的眼神亮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陆逸被花园里的动静吵醒。他拉开窗帘,看到霍父正在指导园丁修剪松树。那些松树排列成奇怪的阵型,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
“那是祖传的松阵。”霍沉舟不知何时醒了,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据说能测试外来者的品性。”
陆逸挑眉:“怎么测试?走迷宫?”
“不过是一些家族传说而已。”霍沉舟吻了吻他的腺体,“都是些穷讲究。”
“穷讲究?”
霍沉舟没有回答,但陆逸已经从他不自然的表情中猜到了答案——这恐怕是霍家用来筛选继承人的传统,而现在,这个考验将落到他头上。
早餐时,霍父果然提出了邀请:“陆先生有兴趣参观家族松林吗?”
霍沉舟猛地站起来:“父亲!陆逸的腺体才刚痊愈,不能接触…”
“我去。”陆逸打断他,放下餐巾,“很荣幸。”
霍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又恢复冷漠:“一小时后,东侧松林见。”
回到客房,霍沉舟几乎要把陆逸的肩膀捏碎:“你疯了吗?那些药剂会引发腺体排斥反应!”
这是霍父今天一大早想到刁难陆逸的办法,前几天家中用人说松林要打药,正好,陆逸不是美妆的吗,就让他去人人那些树哪些打药了哪些没打药。
陆逸安抚地拍拍他的手:“你忘了我是什么专业的?”他眨眨眼,“我可是化学系毕业的美妆博主。”
一小时后,当陆逸站在松林入口时,霍父递给他一个沙漏:“计时开始。”
上百棵几乎一模一样的松树在风中摇曳,陆逸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林中。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触摸树干,甚至摘下松针揉碎闻嗅。四十五分钟过去,他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腺体也开始隐隐发热。
就在沙漏即将流尽时,陆逸突然在一棵看似普通的松树前停下。他摘下颈环——这个举动让监控室里的霍沉舟差点冲出去——轻轻刮下一些树皮包裹在内衬里。
“时间到。”霍父的声音从林外传来,“有答案了?”
陆逸走出来,摊开掌心:“是这棵。”他手中的树皮散发着极淡的苦杏仁味,“您用氰化物模拟了腺体抑制剂的气味,但忽略了松脂会中和苦味。只有这棵的树皮切口处还保留着原味。”
监控室里,霍沉舟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而霍父盯着陆逸看了许久,突然转身离去:“明天家宴,别迟到。”
这是认可的信号。陆逸腿一软,被飞奔而来的霍沉舟紧紧抱住。松木与玫瑰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宣告着他们的胜利。
“我说过什么?”陆逸在Alpha怀里得意地笑,“化学系高材生可不是白当的。”
霍沉舟吻住他发白的嘴唇,将人打横抱起:“回家给你奖励。”
远处,霍父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儿子抱着伴侣远去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他转身对管家说:“去把我收藏的那套宋代茶具准备好,明天送给少夫人。”
霍家的家宴设在老宅的主厅,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陆逸穿着霍沉舟为他挑选的深蓝色西装,袖口的玫瑰金袖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刻意没有戴颈环,露出已经完全康复的腺体——这是他对霍父无声的宣示。
“放松。”霍沉舟在他耳边低语,手指轻轻摩挲他的后腰,“今晚来的都是家族核心成员。”
陆逸点点头,目光扫过厅内三三两两交谈的人群。几乎每个Alpha的视线都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那种评估商品般的眼神让他如芒在背。他的玫瑰信息素本能地收缩起来,只在霍沉舟身边形成一个小小的保护圈。
“沉舟。”一位两鬓斑白的Alpha举着香槟走近,“不介绍一下你的Omega?”
霍沉舟的手臂在陆逸腰间收紧:“二叔,这是陆逸。陆逸,这是霍震霆,集团副总裁。”
陆逸伸出手,却被对方直接略过。霍震霆的目光落在他无名指的婚戒上,嘴角扯出一个假笑:“听说你在松阵测试中表现不错?可惜商业不是化学实验。”
香槟杯折射的冷光中,陆逸注意到霍震霆身后站着几个年轻Alpha,正用露骨的眼神打量他的腺体。他下意识往霍沉舟身边靠了靠,松木信息素立刻如屏障般将他包裹。
“二叔如果闲到关心我的家事,”霍沉舟的声音比冰镇香槟还冷,“不如想想怎么解释南城项目三亿的亏空。”
霍震霆脸色骤变,带着那群人悻悻离去。陆逸刚想松口气,却听到一声轻咳——霍父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
“跟我来。”霍父的目光在陆逸脸上停留了一秒,“有几个股东想见你。”
霍沉舟立刻皱眉:“父亲,我们说好的…”
“只是见面。”霍父打断他,“难道你的Omega见不得人?”
陆逸在桌下捏了捏霍沉舟的手:“我去。”他轻声说,“总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
霍父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赏,转身带路。霍沉舟想跟上,却被几位叔伯拦下谈公事,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逸消失在人群尽头。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五位平均年龄超过六十的Alpha围坐在红木会议桌旁,他们的信息素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陆逸的腺体开始隐隐刺痛,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腰背。
“这位就是陆逸先生。”霍父做了简短的介绍,“沉舟的配偶。”
“久仰。”坐在首位的秃顶Alpha——陆逸认出他是霍氏第三大股东赵世昌——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听说陆先生很擅长…化妆?”
桌边响起几声轻笑。陆逸的指尖在膝盖上收紧,脸上却挂着得体的微笑:“赵董见笑了,我确实创立了彩妆品牌,去年销售额刚好是霍氏美妆事业部的两倍。”
赵世昌的笑容僵在脸上。霍父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年轻人有魄力。”另一位股东打圆场,“不过霍氏需要的是能辅佐沉舟的贤内助,不是竞争对手啊。”
陆逸端起茶杯,借这个动作观察每个人的表情:“各位放心,‘RoseAlpha’已经并入霍氏旗下,作为独立子品牌运营。”他抿了口茶,“沉舟给了我绝对控股权。”
第26章
这句话像炸弹般在书房炸开。几位股东同时变了脸色,赵世昌更是直接拍桌而起:“荒唐!家族产业怎么能交给外人!”
“赵叔。”霍父突然开口,声音不怒自威,“陆逸是沉舟的合法配偶,不是外人。”
陆逸惊讶地看向霍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支持。但当他注意到霍父眼中复杂的情绪时,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这支持来得太突然,更像是某种试探。
会议在诡异的氛围中继续。股东们轮流抛出尖锐的问题,从陆逸的学历背景到腺体健康状况,甚至有人暗示他可能无法生育继承人。陆逸一一应对,直到赵世昌问出一个致命问题:
“听说陆先生大学时腺体受损,是靠沉舟的信息素才痊愈的?”老Alpha眯起眼睛,“如果有一天沉舟不在了,你怎么办?”
书房瞬间安静。陆逸的玫瑰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攻击性:“赵董这是什么意思?”
“够了。”霍父突然起身,“今天就到这里。”
离开书房时,陆逸的后背已经湿透。他刚走到走廊转角,就被一股大力拉进一个隐蔽的凹室——霍沉舟将他紧紧按在墙上,松木信息素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Alpha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的信息素里全是恐惧的味道。”
陆逸摇摇头,把脸埋在霍沉舟胸前:“没事…只是有点累。”他没有说出赵世昌那个毛骨悚然的问题,不想让霍沉舟担心。
霍沉舟捧起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仔细检查:“我们明天就回去。”
“再坚持一下。”陆逸勉强笑了笑,“晚宴还没开始呢。”
晚宴上,陆逸注意到赵世昌频繁地与几位年轻Alpha交谈,他们的视线时不时扫向他这边。更奇怪的是,霍父似乎默许甚至鼓励这种交流,几次将陆逸引荐给那些陌生人。
“尝尝这个。”霍沉舟将一盘剔好刺的鱼放在陆逸面前,“你最爱吃的。”
陆逸刚要道谢,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玫瑰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霍沉舟立刻察觉异常:“怎么了?”
“有点闷…”陆逸扯了扯领口,“可能是刚才的松露酱…”
霍沉舟二话不说将他打横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席。陆逸迷迷糊糊地听到霍父在身后说:“沉舟,别大惊小怪…”
回到客房,霍沉舟立刻反锁房门,从行李箱取出便携式信息素检测仪。检测结果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陆逸的血液中含有微量γ-羟基丁酸,一种无色无味的神经抑制剂。
“他们给你**了。”霍沉舟的声音冷得吓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逸努力回忆:“书房里…我只喝了茶…”他突然瞪大眼睛,“不对,是赵世昌!他递给我一杯香槟,说是赔罪…”
霍沉舟立刻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同时开始收拾行李:“我们马上离开。”
“等等。”陆逸虚弱地抓住他的手腕,“如果现在走,就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了…”
霍沉舟的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你想用自己当诱饵?”
“有你在,我怕什么?”陆逸勉强笑了笑,“而且…我想知道你父亲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霍沉舟沉默良久,最终妥协:“条件是你必须24小时在我视线范围内。”
陆逸点点头,却在心里暗自做了另一个决定——他要弄清楚这些股东为何对他如此敌视,以及霍父那令人不安的矛盾态度背后隐藏着什么。
窗外,一轮满月悬在古松枝头,将老宅的阴影拉得老长。陆逸不知道的是,在宅邸另一端的密室里,赵世昌正对着监控屏幕冷笑:“准备好车子,等那小Omega落单就动手。”
屏幕上的画面显示,霍父正独自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捏着陆逸今天用过的茶杯,表情晦暗不明。
凌晨三点,陆逸从混沌中惊醒。
药物带来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退,他眨了眨眼,发现霍沉舟不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去父亲书房谈事,很快回来。门已反锁,别开门。”
月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陆逸撑起身子,玫瑰信息素本能地探查着房间——空气中除了残留的松木香,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氰化物…”他猛然想起松阵测试中的树皮,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霍沉舟绝不会在深夜突然离开,更不会留下这么潦草的字条。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手机不见了,客房电话的线也被剪断。正当他思考对策时,阳台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陆逸迅速抓起桌上的银质颈环——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躲进了衣帽间。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他看到阳台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两个黑影闪了进来。
“确定是这间?”一个沙哑的男声低语。
“赵董说了,必须在天亮前把人带走。”另一个声音回答,“霍少爷被引开了,抓紧时间。”
陆逸的腺体突突直跳,玫瑰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缕。那两个Alpha立刻转向衣帽间,眼中闪着捕食者的光芒。
“小玫瑰,别躲了。”高个子Alpha舔了舔嘴唇,“我们只是想请你喝杯茶…”
陆逸握紧颈环,突然想起霍沉舟教过他的防身术。当衣帽间的门被拉开时,他猛地将颈环尖锐的一端刺向对方眼睛,同时抬膝攻向另一人的**。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陆逸趁机冲向阳台,却被第三个突然出现的Alpha拦腰抱住。浓烈的麝香信息素扑面而来,呛得他眼前发黑。
“真辣。”那人狞笑着咬向他的腺体,“难怪霍少爷这么着迷…”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隔壁阳台飞跃而来。陆逸只听到一声闷响,接着温热的液体溅在他脸上——挟持他的Alpha瞪大眼睛,缓缓倒下,后脑插着一支钢笔。
“走!”霍沉舟拽起他的手,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月光下,Alpha的西装沾满血迹,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陆逸来不及询问,就被拉着跳向相邻阳台。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怒吼:“他们往东翼跑了!”
“父亲…父亲参与了?”陆逸气喘吁吁地问,跟着霍沉舟在迷宫般的走廊里穿梭。
霍沉舟的侧脸在月光下如同刀刻:“不,但他默许了。”他突然停下,将陆逸推进一个隐蔽的储物间,“听着,老宅东侧有个车库,钥匙在花盆底下。开那辆黑色路虎,直接去机场。”
“你不一起走?”陆逸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霍沉舟低头给了他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我得拖住他们。”他从内袋掏出一枚U盘,“这里有你想要的答案,关于他们为什么针对你。”
储物间外,脚步声越来越近。霍沉舟最后捏了捏陆逸的后颈:“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头。”
当追兵的声音几乎贴到门前时,霍沉舟猛地冲了出去。陆逸听到肉体撞击的声音和愤怒的咆哮,然后是渐行渐远的打斗声。他咬破嘴唇才忍住没有喊出声,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渍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