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大唐天刀16(1 / 2)

[综]天生女配 震鳞 2386 字 8个月前

“也罢,你不亲耳听一听答复,是不会死心的”

宋缺语气平淡地吩咐道:“去请大小姐过来。”

梵清惠:“清惠谢过宋兄了。”

当仆役过来通知乔安的时候,她正同宋智谈及她在江湖上的经历。

这是真阴魂不散。

宋智听到梵斋主这个称呼,眼神立即冷淡了下来。他对乔安说:“许久未见梵斋主了,我陪你一块过去好了。”

有宋缺招待梵清惠就够了,为何还要特地把玉华叫过来。

当宋智见了梵清惠时,脸上不见任何愠色,而是笑言:“我说今早怎么见到喜鹊登枝,原来是斋主大驾光临。”

梵清惠回了一礼,说:“地剑风采一如往昔。”

欲罢,她那盈盈双目移向乔安,神情几近慈爱,她道:“运河一别已有一年,不知我上次提起的事,玉华考虑得怎么样了?”

宋智越发觉得不对,梵清惠怎么一副熟稔的语气。

乔安说:“斋主过于抬爱,但我的回答和之前一样。”

梵清惠用带有怜意的眼神看着她,说:“你惯来怜贫惜弱,但宋阀有夺天下之志,与你所追所求南辕北辙。你生性聪慧,我想你看得出如今天下危如累卵,来日必将群雄逐鹿,做过一场,不如趁一切尚未发生时随我到帝踏峰上去,也好过那时受此煎熬。”

宋智几乎掩不住眼中的寒气。

“大哥!”放着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不当,跑到山上当个姑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宋缺说:“二弟勿急,我未同意此事,只是梵斋主仍不死心罢了,且由玉华亲自同她说清自己的心意。”

乔安觉得自己不像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但她一向善于听取他人意见,她设身处地地思考了一下梵清惠的话,然后诚实地说:“如果真有哪方豪杰能改换天下气象,我觉得也挺好的。”

不论曾经的杨广如何圣明,现在都已昏聩失道。历史上的隋炀帝,和这个世界的杨广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此方世界可是有武功、成仙的概念,一个无道君主,与一个手握核弹按钮的无道君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乔安这话放在外界,或许会令人面色剧变,但此时此刻,在场的几人无人对此感到诧异,或者该说,对于在场的几人而言,而今的九五之尊早已形同虚设。

梵清惠轻轻颔首,循循善诱道:“慈航静斋亦在为此努力,愿扶持一位真正的贤明之主,为天下谋福祉。”

乔安听她不遗余力地安利慈航静斋,她从善如流地也来了个推荐:“不知斋主觉得我爹爹如何?文韬武略无一不精。”

虽然在感情一事上脑子容易发昏,但除此之外,还真没有硬伤。

她还伸手示意了一下一旁卖相极佳的宋缺。

宋缺不赞同地道:“玉华。”

他是渴望宋阀一统天下那日,旁人越说宋阀做不到为天下带来安定,他越要证明他们可以,但是他并不准备由自己去当那位九五之尊。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当他疲于案牍时,将再难以专注于刀术。

乔安权当没听到。

我信你想搞“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甚至甘愿辅佐他人,但是你看他人信你吗?真到了那一步,你就算甘愿退于幕后,你猜那个最后吞下胜利果实的人,晚上就寝时敢不敢闭眼。

梵清惠决定向她道出一个事实:“玉华想得太简单了,自古以来,天下一统只有由北向南,无有自南向北平定天下者。”

“‘自古以来’难道就是对的吗?”

若不是此时是隋朝,开局就一个碗的明太祖朱元璋绝对第一个跳出来表示不服。这位狠人正是由南向北一统天下的实例。

乔安又道:“仓颉以前笔不成书,商以前不知干支纪日,秦以前天下从未一统,斋主此言我是不赞同的。”

而且这与南北没有关系,决定天下一统的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与人和,拼的是武力、财力、人力,宋阀及其阀主宋缺,无论哪一条都属当世顶尖行列。

甚至于你都无法用此时经济重心还未南移完毕当做借口,因为原书设定如此,宋阀治理下就是贸易发达,经济基础打得那叫一个夯实。

梵清惠双睫轻颤,她沉默下来。

乔安清楚她为何安静下来,因为她知道自己说的是对的。

慈航静斋之所以拿这个当做借口,无非是因为宋阀代表的是南方文化利益派系,而慈航静斋是北方派系,原著中曾直接挑明了这一点,没有任何隐晦。

宋缺之所以不愿当皇帝,却依旧要倾全族之力参与这场天下棋局有相当大原因是为了这一点,派系相争,后退即是死路一条,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蒸馒头争口气。

“清惠,事已至此,不必再多言了。”宋缺说。

梵清惠目光略有哀切地看了他一眼:“玉华说的有道理,但是天下百姓如何赌得起?”

乔安觉得她这话说得极有艺术。

慈航静斋挑选扶持君主,她们不称此为提前押注、奇货可居,但别人要是想要掺一脚打扰慈航静斋获胜,那就是竟敢把天下百姓都拉进去豪赌、好大胆。

宋缺刚想开口,乔安却已直言:“梵斋主请回吧,我知斋主心意,但斋主或许对我有所误会,我并不是多么伤春悲秋的人,行事风格与贵派更是有着天壤之别。嗯……我接下来说的话,爹爹莫要怪我。”

宋缺感受到长女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说话一直不急不缓,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稳重,但此时他莫名感到了其中的几分轻快,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乔安说:“换我成了慈航静斋的传人,既然已有了拣选天子的行为,我会干脆趁机彻底坐实君权神授,自此以后,皇权必向我佛低头,历任斋主皆为西天佛祖代行者,人间天子若想以正统之名荣登大宝,需由慈航静斋为其加冕……”

皇帝不朝她磕一个,都对不起这么好的局势。

她说话声依旧容色镇定,没有任何夸耀讥讽,就像是在阐述一个既定事实。

预感果然成真。宋缺额角青筋一跳。

宋智忙说:“小孩子戏言,勿当真。”

他先是想笑,转瞬心底却是一紧,因为他感觉这并非没有可行性,再来一个如杨广这般崇佛的皇帝,或许将成为现实。

梵清惠脸色煞白,这番话入她耳里分明是在暗指慈航静斋逾矩:“不论外人如何说,我慈航静斋等玄门正道一心只为黎民百姓。”

乔安神色略有古怪,目光复杂,她感叹道:“好一个为了黎民百姓,斋主果然大义。常言都道,切忌浅交言深,但今日既已谈到这里了,不妨让我们把话说个分明。”

与其将隐患留在将来,不如现在就挑明。

梵清惠心知今日要无功而返了,但论及清谈论道,她从来不惧。

她点点头:“也好,玉华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相问。我知你对我派芥蒂已深,但愿在增进了解后,能化解几分恩怨。宋兄,且容我与玉华交谈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