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半夜满燕醒了两次,似乎仍然没有好转。

折腾了一夜,谁也没睡好,满鱼也就没去书院,在家陪病人。

天冬已经能代替父亲出诊了,来诊了脉,说:“还没好全不能吹风,你昨天还出去乱跑。”

满鱼说:“他这病情总是反复,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也别出去了,他就消停了。”

满燕侧卧着看他,说:“那怎么能行呢,他还跟人约好要去吃饭的。”

“我哪里约好了,你怎么张嘴就污蔑我?”

天冬不想掺和他们的纷争,赶紧收拾药箱,说:“我回去让伙计抓了药送来,你们就不必跑一趟了。”

满鱼起身送他出去,靠近了些,悄声问:“真没什么事吗?他一向很少生病,怎么这次总也不好。”

天冬也不看他,目光心虚似的投了很远,哎了声,“身体再好,难免有生病的时候,他啊……最好是静养,别……别四处乱跑,休养休养就好了。”

满鱼皱着眉头,去瞄他手中的药方,问:“这次拿些什么药?和上次一样吗?”

天冬心说,恐怕不能太一样。

他嘴上说:“差不多,驱驱寒气。”

两人已经跨出了院门,天冬忙说:“不用送,回去照顾病人吧。”

说罢风一般走远了。

满燕还眼巴巴地看着门口,见他回来,顿时扬起了笑脸。

“笑得这么谄媚做什么?”

满燕看着他在床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说:“你陪我躺会儿。”

“都陪你躺一上午了,我这才刚起来。”

今天一大早起来稍微吃了些东西,药也吃不下去,只好请天冬过来看看。

满鱼感觉自己都被他绑在这里了,他还要不依不饶的。

“我头很痛。"

又来了。

“你头痛,我在这儿也没有什么用处啊。”

“我暖和一点就不痛了。”

满鱼摸了摸他的手,啪地拍了他一下,说:“你比我暖和。”

此人一见劝说不动,就胳膊一摊,哼哼唧唧的,好像牙疼。

他翻了一滚,偷眼看他。

见对方无动于衷,满燕蜷缩起来,唉声叹气,“你冷的时候就知道找我取暖,现在一点也不肯将就我。”

“已经夏天了。”

“你不需要我了,就这么冷漠。”

此人又开始在床上翻滚了。

满鱼忍无可忍,按住了这团翻滚的棉花被,“头痛还翻来翻去,岂不是更痛?”

“摇晕了就不痛了。”

满鱼钻进了被子,颇有些生无可恋之象。

满燕的脑袋挤在他的怀里,像只八爪鱼缠在他的身上,终于安静了。

满鱼摸了他的额头,说:“不烫了。”

“不烫了。”满燕抬起脸看着他,重复道。

眼神一碰,就知道这人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满鱼掀起被角,啪地盖住他的下半张脸,说:“睡会儿吧,别动乱七八糟的脑筋,你能好得快一点。”

满燕仰脸看着他,动也不动。

好像怀里揣了只热乎乎的小狗,满鱼胡乱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你笑什么?”

“没笑。”

“我都看见了。”

如果不说话就更好了。

满鱼捂住他的嘴,“你再吵我就走了。”

“小燕!”

满县尉如洪钟般的声音由远及近,两人霎时慌张起来。

“爹要是看见了,非得骂我不可!”

满鱼急急慌慌就要翻身下床,却听得脚步声已到了门前。

满燕掀起被子,一把将他蒙进去,侧过身子挡住,说:“你别动就行。”

明明在自己家里,怎么搞得像偷情!

满鱼大气不敢出,隔着被子听他们说话。

满县尉关心了几句,竟然还拉凳子坐下了!

满燕靠坐在床头,手指搭在他的脸上。

“小燕,有件事爹要好好和你说说,”

满鱼有点后悔躲起来了,谁知道他们要说多久!

“你看,武小姐已经住进来几天了,我呢,也去和她聊了聊,她的意思是……”

“爹只管别人的意思,不管我的意思吗?”满燕出声道。

满全一拍大腿,“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吗!你这性子,怎么越来越猴急!”

满县尉被打断,有点不高兴,语气也不甚温和,说:“你喜不喜欢她都不重要,今天不是她,也会有别人。”

“我喜不喜欢都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满全瞪着眼睛看他,“你什么态度!也就我们家,还和你有商有量!你还跟我横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