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鱼一想,立刻说道:“我们这半个月的确做了不少买卖,我回去看看账本,减去花销……”
“我说这句话,是要听你算账吗?”
满鱼奇怪道:“我付报酬给你,当然要去算算账,有什么不对?”
“哎呀,我不是要这个。”
满鱼说:“那可不行,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况且我们还不是亲的。哪天你一个不高兴,把我告到衙门去,那多难看。”
他自己说着还点点头,“我现在就回去算账,等会儿把钱拿给你。”
“满鱼!你是不是故意的!”满燕拽着他的腰带把他拖回来。
满鱼顺势往后一倒,大笑不止,侧目看他,说:“你……你和我要报酬,我要算好了给你,你怎么又不乐意了?”
满燕扑住他,埋怨道:“你还在这里装?自从回到家,我们都没有……”
满鱼一把捂住他的嘴,说:“你不要乱说话,我们怎么了?我们什么也没有。”
“哎呀,这大中午的,爹不会回来的。你也太小心了,说句话也不行?”
满鱼放松地躺着,仰面对着他,说:“小燕,我心里害怕,你不要在家里提这件事行不行?”
满燕手臂一松,沉沉地压在他的身上,无声表示抗议。
满鱼唔了一声,拍他的后背,“你……给我起来!把我压死,你的工钱也没了。”
“谁稀罕你的工钱啊,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满鱼伸出胳膊抱住他,亲了他的嘴唇,说:“你怎么这么胆大,冯瑞总是从门口经过,被听见怎么办?”
“小点声就没事了。”满燕振振有词,“在庐帐都可以,家里还有瓦有砖呢。”
“你总是一堆歪理。”
满燕的脸埋在他的脖颈处,用尖利的犬齿轻轻咬着,含糊不清地说:“我们小声一些,没有关系的。”
“今天已经很热了,你还想着这种事情……”
满燕抬起脸看他,说:“你总这么说,你对我就一点兴趣也没有吗?”
“我……”
地上躺了两条腰带,满燕说:“算了,你总是口是心非。”
满鱼哎了声,一把抓住他的手,说:“我什么时候口是心非,我都是说真心话的。”
满燕哦了声,说:“那你喜欢我吗?”
聒噪的夏蝉在窗外鸣叫,屋内静悄悄的。
等了些会儿,没有声响。满燕闭了嘴,说:“不说就不说吧。”
“怎么还生气了。”满鱼说,“你这么突然问我,我要想一会儿,也是情理之中吧。”
“完全不是。”满燕坐在一旁,说,“你应该脱口而出。”
满鱼坐起身,挨着他,说:“那你呢?”
满燕看看他,说:“我当然喜欢你,不然我干嘛缠着你。”
“好吧好吧。”满鱼靠近了亲吻他,说,“小燕,我也喜欢你。”
满燕的情绪顿时好转,回抱住他,说:“我们就放肆这么一次,行不行?小心一点,没事的。”
他的手已经蠢蠢欲动,满鱼抚摸着他的脸,说:“那下次……你得听我的。”
“我向来都是听你的。”
“今天呢?”
“你允许了,我们才这么做,难道不是听你的?”
两人隐藏在灰暗的床帐后,衣衫散落一地。
“小鱼,你送我那么好看的糕点,我也有东西送你。”
他手指间挂着一个木头挂坠,图样竟然和糕点上的飞燕游鱼丝毫不差,鱼燕首尾相接,呈现一个木环形状。
满鱼接过来,摸了又摸,说:“这下好了,不怕吃掉、坏掉了。”
满燕说:“钱袋我们有一对,挂坠也要有一对,你要日日带着。”
满鱼仰躺着,抬着手臂看这个挂坠,说:“天涯海角我都带着。”
满县尉心中挂念着满鱼的事情,也是寝食难安,今日大中午就回了家。
若是满鱼不愿意,以裴方的性格,他向来说到做到,并且他多年无子,找这个孩子找得发疯,自己再不给他答复,他这两日一定会找上门来。
满鱼在裴方面前,也不过一条小猫小狗,任他摆弄罢了。
半个月来,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如何张口,眼见期限将至,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开口了。
只是……到底从何说起呢?
他着急踱步,冯瑞在里里外外走来走去。
“你晃什么呢?”
冯瑞走过来,“老爷,最近总闹耗子,撒点耗子药。”
“少爷屋里撒过了吗?”
冯瑞摇头,“少爷在午睡,我就没进去。”
满全正愁找不到借口,拿走两包耗子药,“我交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撒,省得麻烦了。”
天一日热过一日,满鱼午睡就总不关紧门,敞了条缝。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竟然也不觉热。
满全见门没关紧,便像往常一样推门而入。
向前走了两步,侧目一望。
听到门响的两人急匆匆扯被来盖,探出床帐的脸颊发红,头发凌乱。
闷热的午后热风中,弥漫着情爱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