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普通朋友 曹无瞒 2748 字 8个月前

“你要是闲的没事,就去楼下挖个一米见方的坑,赶在植树节前把自己埋进去。”许静则说。

“嗐,没事嘛。我这也就是家长会前苦中作乐,我妈哪像你妈那么温柔,你不用担心。”王胖子卖起惨来:“回家我估计又得挨顿竹板炒肉。”

许静则心想,他是不可能挨打挨骂,但是这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秦惟宁月考怎么考的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文综那三科秦惟宁几乎交的是白卷。

也就是说秦惟宁用三科主科的分,和许静则六科总成绩打平了。

士可杀不可辱,更何况许静则昨天刚被秦惟宁辱了一遍,今天成绩单又拍他脸上,再把他翻过面来辱一遍,辱得是火候均匀外酥里嫩。

“呵。”许静则面无表情地擦鼻子,“估计这回我是逃不掉补课了,以后周末别想见着我。”

“哎哟别说,你这对比确实有点惨烈。你说你俩成绩还挨着,这什么命呀。”王胖子感叹道。

王胖子还没感慨完,一个平淡低沉的声音就横插进来:“许静则,你拿去订正吧。”

一张数学卷子被递到许静则面前,成绩那栏里硕大的红色150分几欲闪瞎许静则和王胖子的双眼。

秦惟宁还是那副样子,波澜不惊,表情平静。

许静则心中响起背景音:你了不起,你清高。老子才不要。

他直接无视了递到面前的那张卷子,刚从超市买水回来的何舒蕾恰好经过,许静则扭头喊何舒蕾,朝她一笑:“哎,老何,数学卷子能借我一下吗,我订正一下。”

不明真相的何舒蕾回座位取了卷子回来,走到许静则这:“好啊,给你。”

此时许静则左右双方各站一人,手里分别拿一张数学卷。许静则很快作出选择,要去接何舒蕾的那张。

结果秦惟宁直接把自己的卷子盖在了何舒蕾的上面,问:“为什么不要我的?”

许静则扬起脸答道:“她写的好。”

“没人比我写的好。”秦惟宁的表情沉下来。许静则的态度不对,昨天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是有哪里看不懂吗。”

许静则笑着回答:“那就是你写的太好,我抄你的也抄不明白。”

王胖子和何舒蕾迅速对视一眼,觉得这里已经无形形成了一个低压气旋,即刻就要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嗯,我有几道错题还没来得及订正,”何舒蕾望向秦惟宁,“要不秦同学你卷子借我一下呢,我修改好了再给许静则。”

秦惟宁没再说话,把自己的卷子扔到许静则桌面上就走了。

秦惟宁意识到是有什么事情不对了,可他却想不起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秦惟宁的世界是一个“应然”的世界,一切都应该按照他所想所规划的依次发生。可他却无可避免地发现这个世界正在逐步走向“实然”,实际发生的事情有时候与他的规划并不相符,甚至有时候大相径庭。

身边的人总会出其不意地走向秦惟宁觉得他们绝不应该选择的方向与路线,等于错误。

秦惟宁不能纠正所有人走向正确,也许随着他的能力增强,他可以控制的范围会不断扩大,他现在的影响力尚有局限。

但他的影响力不应该对许静则也失效,秦惟宁站在智力和道德的双重高地上,应当永远地俯视许静则,哪怕他会拒绝许静则,许静则也应该对他保持足够的热情和礼遇。

秦惟宁决定从此不再喝酒,酒精会让他自己也脱离“应然”。

午休时秦惟宁在洗手池前偶遇了许静则。许静则认真地洗手洗脸,秦惟宁靠近过去站在相邻的水龙头旁,问:“我昨天和你说什么了吗。”

许静则好像被秦惟宁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拿抽纸擦脸,秦惟宁注意到许静则的鼻尖带点红,可能是纸巾揉搓了太多次的缘故。

许静则的表情又是不太好,充满疏远:“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是什么?”

“……”许静则看着秦惟宁那双眼尾微上扬的眼睛,再度咽下第无数口气。如果秦惟宁不长这样,那他就会被自己打成二次元。“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清楚?平时说话就够难听的,你说你昨天能说什么?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多管闲事,也绝对不再跟着你,包你满意。”

秦惟宁觉得自己是该庆祝双喜临门。他没有因为喝醉就失去理智和许静则无限度的坦白不该说出口的事情,许静则也终于放弃,今后都不再烦他。

“你看到我手机了?”秦惟宁的敏锐虽然迟来,却终于是赶到。

许静则不再给予回复,转身走掉。

许静则确实说到做到,之后的日子都不再干扰。

家长会如期举行。周末秦惟宁在家简单做了午饭,李当歌前往家长会回来后就不在状态,心不在焉。

秦惟宁猜想也许是老师又拿着成绩和李当歌说起让秦惟宁到理科班的事情,他们二人一起坐着吃了午饭,秦惟宁此前做菜经验不多,青椒炒蛋的盐放得过量,李当歌还是在吃,好像机械性地把整碗饭吃完。

李当歌没有说老师和她说了些什么,吃完饭收掉碗筷就又出门赶到新学校去上班。

秦惟宁今天也难得的空闲,此前安琪私人会所的经理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在家休息几天,薪水照发。

经理只说那天是他辛苦了,工作很勤奋,在家好好休养。别的服务生大概率没有这种待遇,他想问黄毛那天的事情,打过电话去却无法接通。

秦惟宁只好在家再看一遍费曼的物理学讲义。内容快速翻到一半,客厅里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秦惟宁从书桌前起身前往客厅,看见李当歌的手机在沙发上震动响铃。

一个陌生号码,没有备注。李当歌离开的太匆忙,连手机都忘了带。秦惟宁以为这号码多半是推销,随手接起,里面传来一个有点年纪却又不失甜美的女声:“喂,请问是当歌姐吗。”

秦惟宁再度看了一眼那号码,归属地是北城,没有备注,也没有通话记录。

像是许久没有听到回应,那边有些迟疑地又问一遍,语气也有点低落了:“当歌姐?我是林奕。”

秦惟宁只能回应:“你好,我妈妈她不在,手机落在家里忘了拿。如果有事的话我可以代为转达。”

电话那边顿了顿,像在留有思考时间,不过又很快反应过来:“哦,是小宁啊。”

秦惟宁皱眉,这个女人口中的称呼都太过熟稔,若没有很深的交情是很失礼没有分寸的。

“对不起啊突然打电话过来,你妈妈是不是没和你提起过我。”秦惟宁觉得对面似乎有点失落,林奕很快又继续:“我是许静则的妈妈。我打电话来是想问问,你妈妈有没有时间给小则补补课呢?”

“是许静则告诉你我妈是数学老师的吗?”秦惟宁的语气一瞬间冷下来,他还是对许家太掉以轻心了。

这回轮到对面惊异,林奕停顿半分钟后才说,声音很轻:“我和你妈妈是大学室友呀。”

“……私下补课是违反学校规定的。”秦惟宁心底浮现了种不安的预感。

林奕有些失望地说了句“这样啊”,受到了这样明确的拒绝,下一步似乎也只有客套后挂断。

“那你呢,阿姨看到你数学是考了满分吧。你能帮阿姨一个忙,给小则做家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