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2)

普通朋友 曹无瞒 2535 字 8个月前

二十班的运动会轰轰烈烈地召开起来。

固然有许静则发表演说使同学们的天平朝感性方向倾斜的因素,另外不可忽视而许静则也不好意思直说的重要一点是,秦惟宁这个班级里比“极个别同志”还要更上一层楼的“更有甚者”都宣告加入,其他人实在是没脸再袖手旁观。

许静则趁热打铁,立即宣告此次他也将继续大力注资。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当糖衣炮弹的糖衣比里面包裹的炮弹还要厚的时候,其本质到底是炮弹还是糖球就十分值得商榷。

“你的词一套一套的,怎么不叫你政委要叫你司令。”秦惟宁领过接力赛的号码衣,自己拿着一件,将另一件扔给许静则。

“政委和司令哪个大啊?”许静则歪了歪脑袋,问。

秦惟宁看着许静则,笑着哼一声:“官迷。过来,帮我把衣服穿上。”

许静则心想你自己套上不就得了,一边这么想着,腿却比大脑快,走到秦惟宁身边:“蹲下点,显着你高了。”

“为什么要显得,我本来就很高。”秦惟宁半蹲下去,目光就与许静则齐平:“我现在的身高是184.65厘米,距离骨骼闭合还有很多年,因此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有必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吗?许静则无语地想,但还是要提供情绪价值,竭力真诚地发出赞美:“哇,了不起。你吃什么长大的,有心得吗?”

许静则十分担心,如若他不把秦惟宁哄得满意,临到赛场上秦惟宁突然撂挑子不干这种事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穿好号码衣后秦惟宁又直起身,对许静则再度变为俯视。

他想了想,好像是怕伤了许静则幼小的心灵,最后还是选择如实告知:“没吃什么特别的,身高发育主要是受先天基因决定。不过你可以少喝点可乐,可能会有点用处。”

许静则仰望着秦惟宁的脸,再度感叹,多好的人啊,为什么不能是个哑巴呢。

如若哪天秦惟宁丧失语言能力,那许静则会把哑巴秦惟宁立刻搬进卢浮宫,哪还有断臂维纳斯什么事儿啊。

4x4接力赛是男女混合,许静则和秦惟宁分别负责第二棒和第四棒,女生第一棒是刘冲盈,第三棒是何舒蕾。

二十班这个阵容一开始就先声夺人,始终居于前三。

何舒蕾将接力棒递给秦惟宁时,秦惟宁的矫健身影立刻如闪电般冲出赛道,迅速追过第二,原本的第一名意识到不对时也已经为时已晚,秦惟宁最终以微弱的优势率先冲线,二十班观众席随即爆发出欢呼与掌声。

许静则觉得,只要秦惟宁想,他去马戏团里蹬独轮车或者钻火圈没准也能搞成头牌。

包含许静则在内的大多数人,做事情要考虑的是“能”或“不能”,而秦惟宁要考虑的基本只是“想”或“不想”。

秦惟宁做上天的宠儿做得太心安理得,不吝惜浪费天赋才华,对平凡人等也缺少同理心。

历史课本写尽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记录打倒种种躺在祖先功劳簿上吃老本的特权阶级的斗争史,但对于秦惟宁这类先天优越天赋异禀的人,往往也只能无奈宽容,表示人比人有时候就是要气死人。

其实这也是一种不公平的特权,不过是由上天造成,非人力可改。

许静则在赛场边喝水休息,见证秦惟宁冲线。

昨天晚自习时他和王胖子一起去厕所,秦惟宁不在。

王胖子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许司令,何班长喜欢秦惟宁,这事你看出来没有?”

这句话说得突兀,许静则脚步一顿,心绪万千堵在一块,不知道先说哪句话好,干脆就没应声。

“你打算怎么办?”王胖子紧接着问。

“什么我怎么办。不怎么办,凉拌吧。”

“许司令,身为你的忠实伙伴,我必须得对你作出批评。”王胖子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这人,怎么对别人的事都大刀阔斧,一到自己就磨磨蹭蹭呢?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许静则驻步,回头望王胖子一眼:“你都知道了啊。”随后他摆摆手,心想这货就像个八卦雷达一样,这些事能瞒得住他就怪了,也就不再计较。

许静则说:“这事就是个你情我愿,强求不来。”

“话不是这么说,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啊。再怎么着你也得试试,追人那一套你还不懂吗……”

“胖子,”许静则打断王胖子的话,颇为冷静地说道:“要是我现在跟你说,‘我喜欢你’,你怎么办?你拒绝我之后咱俩肯定还是做好朋友,对吧。但是你还能什么都不想地跟我像以前一样滚一块胡闹吗,咱俩出门去玩在酒店开个双床房睡觉,你还能再当着我面换衣服吗?你结婚请我当伴郎这事儿估计也得想想,从今往后你得有多少次,半夜睡不着的时候想‘为什么他非得对我有这种心思呢,我们做兄弟多好啊’,是不是?”

“再怎么装不知道,那也是知道了,没办法回去。”许静则看着陷入沉默的王胖子,作出总结陈词:“做朋友就行。”

王胖子问:“你甘心啊?”

不甘心。

不甘心也没用,没用就只能甘心。

许静则引用了句经典台词回答王胖子:“‘人得自个儿成全自个儿’。”

要不然就会沦为让人笑的丑角。

班里女生小跑过来给许静则送电解质水,许静则要了两瓶。送水女生又继续跑步离去。

接力赛比赛结束,操场比赛场地即将清场准备下一项。

他在草皮上站了会儿,远远看见女生递水给何舒蕾,何舒蕾也要了两瓶。

她是第三棒,离秦惟宁更近,就朝秦惟宁先走过去了,许静则看见何舒蕾微笑着和秦惟宁说了些什么,秦惟宁手里也有了一瓶水。

他走回二十班的座位场地。

二十班捷报频传,刘冲盈兴高采烈地拿出计分板,朝许静则比划,表示这次十九班一定会被踩在脚底。

许静则高兴,但还没像刘冲盈那么高兴,他点头表示同意,可心里清楚这才上半天,女生项目取得领先是很不错,可十九班是男生居多,十九班的得分点都在后面。

许静则正在那和刘冲盈探讨后续安排,忽然头顶暗下来一块。他一抬头,秦惟宁站在他面前,眼睛一眯,问:“你怎么没等我?”

“那边清场呢。我看你手里有水了,就先回来了。”许静则回答。

“哦。”秦惟宁把手里一瓶没开封的水往许静则面前一放,冷着声音问:“就清你的场,没清我的场?之后的项目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刘冲盈用了一秒钟反应过来秦惟宁在说什么,立刻急了:“名都报上了,你怎么能这样啊!你必须去!”

许静则心想刘冲盈也太实诚了,没见过气话能这么听的,还敢跟秦惟宁说“必须”,换成“陛下”秦惟宁都敢指着鼻子骂。

他赶紧安抚刘冲盈让她别管,又把秦惟宁拉到座位后面去:“祖宗,说话看点场合行不行。”

秦惟宁瞟了许静则一眼,用沉默表示知道了。

好死不死,许静则非得多嘴又嘱咐一句:“你别和刘冲盈计较啊,她那人就是直肠子。”

“哦,她是直肠子,我是弯的。都是我要跟别人计较了?”秦惟宁立刻反问道。

许静则一个头两个大:“抠字眼干什么啊,我又没那个意思。”

秦惟宁一抱肩,说:“那你什么意思,说说吧。”

许静则一阵心烦,顿了顿,说:“你这人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