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陆祈绵怎么会得白血病?(2 / 2)

又逢月 七月清风 2590 字 8个月前

沈檐修目光凌厉望着他,“都开始收拾行李了?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走?!”

“我订了今天中午的机票。”陆祈绵听他说这样的话其实很伤心,但还是很认真跟沈檐修解释,“我不是迫不及待,是有些事要去处理。”

这些话昨晚他就想说,可是沈檐修当时的态度完全不想听,陆祈绵不想让他产生这样的误会,于是又道:“如果事情顺利,我可能两个月就回来了。”

陆祈绵望着他,声音越来越小,像在说服他,也像在说服自己,“我没有骗你,到时候回来,我就再也不走了……”

他没说,如果自己不回来,会如何。

沈檐修听后心中烦躁,M国那边除了陆祈绵他妈,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一次又一次的退让,让沈檐修呼吸逼陆祈绵做个抉择,“陆祈绵,你要是真走了,就别回来了。”

他态度很差,最后连陆祈绵做的早饭也没吃。

沈檐修嘴硬心软,还是派了小陈助理与司机过来待命,让他们把陆祈绵送到机场。

小陈很客气,这边刚送完陆祈绵登机,就打电话向沈檐修汇报。

“陆先生没带多少行李走,他刚才还让我在您面前帮他求求情。”

“他说之后会联络您,希望您生气归生气,但千万别不理他。”

“陆先生的数位板跟画笔也没有带走,他是画师,连这些都没带走,可想而知很快就会回来,老板您就放心吧!”

“还有您之前吩咐的事,我都查明白了,陆先生的国籍一直没有变,他不是M国的公民,只有居住权而已……”

沈檐修听完汇报,带着胜券在握的冷静,掷地有声打断道:“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人是我故意放走的。”

说完沈檐修就挂断电话。

谭松源今天休息,路过沈檐修的公司,刚好上来喝杯茶,他饶有兴致,“为什么故意放人走?”

“他最近情绪不好,像你说的应激反应,三天发生了两次,我怕他继续这样会出事。”

沈檐修一边快速处理工作,一边低头回答表哥的话,“而且过去这么多年,也该是时候跟她妈碰一下了。”

提起那个女人,沈檐修咬牙切齿,“隔三岔五冒出来搞破坏总归不是个事。”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会去一趟M国,解决完他妈,陆祈绵肯乖乖回来自然最好,他要是不肯……”

“我就把他绑回来!”

谭松源扑哧一下笑出声,揶揄道:“强制爱啊?你舍得?”

沈檐修反驳,“只是让他留在我身边,又不虐待他。”

沈檐修回答后,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他,“对了,你在市六医有关系吗?”

谭松源想了想,“有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在那边的行政。”

他看着沈檐修,疑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昨天我让陆祈绵的同桌去接他回来,今天那人给我打电话,说陆祈绵昨天跟医生之间的对话很奇怪,像藏着什么秘密。”

沈檐修又说:“他说今天去市六医问陆祈绵的病,医院不肯透露,说这是患者隐私。”

“他说市六医是主攻传染病的医院,说怀疑陆祈绵有传染病。”

“你信了?”谭松源问。

“当然不信!”沈檐修立马回答,“他这段时间都跟我待在一起,真有传染病,我不早有症状了。”

沈檐修:“但昨天我问他为什么去市六医看病,陆祈绵却撒谎骗我。”

沈檐修停下手中翻页的动作,抬头看着道:“我也想知道,有什么事值得他这么瞒我。”

“行,那我帮你问问。”他打开软件,发了消息过去,过了几分钟,对方就回复了。

谭松源看完转头问:“檐修,你很着急知道吗?我同学明天才回医院,如果你很急,他就找人帮你查。”

最近忙成这样,是沈檐修打算过完这阵,带陆祈绵去J国玩,可惜这难得的假期,只怕是要留着去M国抓陆祈绵回来了。

沈檐修低头继续道:“也不是很急,那就明天吧。”

·

9月的M国,与国内一样正值初秋。

陆祈绵下飞机时,是这边的下午两点。

因为早上刚降了一场雨,此刻吹来的秋风,冷得他直打哆嗦。

陆祈绵跟医生约好了下午碰面,因此一落地,他就直奔医院。

陆祈绵一开始打算申请公益协会的名额,结果到了医院后,却被他的主治医生告知,公益协会的申请流程有些复杂,而且需要等。

但陆祈绵的病,拖得越久就越危险。

陆祈绵刚发了稿费,又加上还剩一点存款,他想着先治病,实在不够就让找谭菁月借一点,之后再还她。

但现实又给他了重重一击。

他之前了解的费用,是自体移植的价格。

就是使用自己的造血干细胞,无需供体匹配,所以价格便宜。

但陆祈绵需要的是异体移植,要用捐赠者的造血干细胞。这种因为涉及供体搜索,以及免疫抑制药物,所需的价格——是自体移植的七倍!

陆祈绵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但他回M国时,除了衣服,手机,电脑,脖子上沈檐修送的无事牌……为了以防万一,他把沈檐修送自己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也带上了。

沈檐修不肯给他钱,陆祈绵没办法,这才出此下策。

幸亏他留了这一手。

他知道这块表贵,但没想到,居然这么贵。

奢侈品二手都会降价,但因为陆祈绵这块手表几乎没有使用痕迹,卖掉的价格还算可观。

陆祈绵其实很舍不得,因为是沈檐修送的,他很珍惜。

他偷偷掉了眼泪,好在手术的钱有了。

家里少了个陆祈绵,沈檐修很不习惯。

这套房子他住了有段日子,之前从没觉得家里空旷。

但如今却觉得静谧过头。

其实挺奇怪的,陆祈绵性格本来也安静,平常在家里也不闹腾,但他不在,家里就显得格外冷清。

沈檐修连续好几日都没睡好了,在公司里一直忙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回到家,时不时就会打开手机,看看陆祈绵有没有给自己打电话,或者发信息。

结果令人生气!

沈檐修皱着眉头想,陆祈绵什么意思?到了都不知道报个平安的?!

他再一次烦躁地将手机扔到一边,并愤怒抓过陆祈绵的枕头,似乎把它当作陆祈绵的脸颊,狠狠捏了一把。

翌日清晨,沈檐修正在衣帽间里换衣服。

衣柜里还有很多他给陆祈绵买的衣服,与自己的挂在一起,看上去就像陆祈绵从未离开般。

沈檐修突然瞥见送给陆祈绵那块手表不见了。

他看着空了的位置,脸色阴沉,嘴角下压。

不是不喜欢吗?那为什么还带走?因为有价值吗?

突兀的铃声划破寂静,沈檐修拿起电话。

现在才八点十分,他表哥怎么这么早……

“檐修!昨天你让我帮你查陆祈绵去市六医的事,有结果了!”他语气里透着严肃,“但你要有心理准备。”

沈檐修的目光无意识落在全身镜上。

镜子里的自己瞳孔剧烈收缩,他呼吸一窒,尖锐的刺痛从胸腔炸开。

他好半晌才张口发出声音,“你没搞错吧?”

“会不会找错人了?”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沈檐修声调都变了,“是祈祷的祈,是绵延不绝的绵……”

“陆祈绵他……”

“他怎么会得白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