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他不懂??
41
亚纳自认所学广泛, 在那片贫瘠的星球,能认的动植物几乎认了个遍。
虽然在查利迩入组织前,他们并不相识, 但对方认识的他绝大部分清楚,而他不认识的,对方大概率也不会知道。
当然就算查利迩真的知道更多, 也不重要了。
他只需要对方某一瞬间的真实反应。
此时他很笃定,查利迩肯定知道什么。
甚至, 可能与那场梦有关,与过去有关。
意识到自己被诈了。
查利迩难得沉默了下,随后很自然地扯出一抹笑, “认识,怎么了纳纳。”
亚纳没再管他的称呼, 语气平淡道, “你猜, 这是我从哪里找到的。”
他看着对方, 需要一个答案。
但查利迩不做停顿, 笑着解释道,“不知道, 这种花可能长在任何地方。”
亚纳的唇角同样扯出一抹弧度,“这不像你啊查利迩。”
他像是重新找回曾经针锋相对的感觉, “你可不会说这种不确定的答案,你只会说,会长在林里草木间或者石缝, 它可能生长在任何地方。”
“不知道?你从不会这样说。”
查利迩凝视着自信满满的目光,沉默半晌后,忽地无奈笑了下, 他微微低下头,刹那间与亚纳靠的极近,在对方抵触的视线下缓缓道,“这么了解我吗,亚纳。”
亚纳冷哼一声。
抵住对方的肩膀猛地推开,自己也跟着退后坐回原位,将花随手塞进怀里。
“你说不知道,是因为你不敢说,你怕我根据答案猜到什么。”
离开对方后,他的声音依然压得很轻,不让直播飞球收录到,但以查利迩的耳力足已听清。
他目光微沉。
“查利迩,你到底还瞒了多少事。”
查利迩平静地看着他,从醒来开始,亚纳就直接上综艺忙于奔波,连家都还没回就已经完全怀疑。
他无意义地笑叹一声。
堵不如疏,要不
迎着亚纳笃定的目光,查利迩随意道,“的确瞒你了。”
没料到对方干脆地承认,亚纳微微睁大眼睛,但又很快警惕,直觉对方没憋什么好东西。
果然,“你可以直接问我。”
查利迩摊了摊手,“但真的还是假的,你得自己想,目前只有一次机会我绝对会说真话。”
他慢悠悠道,“之前我答应你的,你‘亲’我,我应你一次。”
说到‘亲’这个字时,他的咬字稍微重了些。
毕竟,难得被亚纳骗了。
“除此之外,我想说真话还是假话。”查利迩轻笑,“你控制不了的,对吧。”
亚纳:“”
这家伙。
“所以,你想将机会用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吗?”查利迩慢吞吞道。
亚纳:“”
知道从对方嘴里再得不到什么,他直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会知道的。”
查利迩看着他离开,没再吭声
虽然维洛那边还是鸡飞狗跳,但下午时他依然提出离开。
他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更别说突发阿道斯的事,他必须得去经营自己的账号,发表澄清固粉,再在节目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而他离开后,按照规则,亚纳还得留到第二天才算真正的游戏结束。
左右也只差一晚,亚纳不着急,甚至维洛离开前还见了对方一面。
被找上门的维洛,瞬间紧张。
因为毒虎事件后亚纳一直没动静,他生怕对方报复他,但始终没有,甚至查利迩也并不知道的模样。
起初担心随着时间也慢慢抛到脑后。
可现在忽然找上门,对方是想
“出去后星币别忘了打我账户上。”
亚纳语气淡淡,眼皮微垂似乎并不将对方放在眼中。
维洛:
他咽了口唾沫,只好应下。
心底想就这种破事,可五个亿还是令他心如刀绞。
“对了。”
亚纳又骤然出声。
正心里腹诽的维洛吓了一跳,连忙道,“怎,怎么了。”
“那天算救你一命吧,你推我的事也没计较。”亚纳双手环抱到胸前,微微抬着下颚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居然隔这么多天秋后算账!
维洛勉强笑了下,“亚纳阁下,那天多谢您了,是我对不住您,当时只是太害”
“不想听。”
亚纳直接打断,无视维洛猪肝似的脸色,“你这事我完全可以去协会跟你打官司,但我准备跟你私了,你再给我加两亿。”
两亿?!
维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怎么不去抢?
这几乎要把他老本掏空!
他强忍怒火,憋着气道,“阁下,我真的,给不出那么多钱。”
“你这两年上综艺赚不少啊,还有你的雌君,可是议会议员。”亚纳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对了,您的副产业也是风生水起。”
说着,他直起身缓缓走到维洛跟前,压低声音道,“光是你推我去死的事,就算协会谅在你恐惧害怕,也就赔个千把万,那你教唆阿道斯带卡托司去极乐城赌博消费的事,您觉得,会怎么判?”
话出口的瞬间,维洛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亚纳。
显然不清楚对方怎么知道这些的。
亚纳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缓缓拉开两步距离,“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照不照办吧。”
维洛深吸一口气,“我”
他还是舍不下钱,而且谁知道亚纳会不会信守承诺,万一拿了他的钱又出去泼脏水不就一切都完了。
“我后悔了,再加三亿买断消息,你一共转我10亿。”亚纳忽然道。
“你疯了!”维洛听得心头一震,怒吼道。
这是真正掏空他多年积蓄了!
怎么可能同意。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理会我,而是跟卡托司打官司。”亚纳慢悠悠道:“如果卡托司知道他赔的钱全进了你口袋,他猜他会怎么做?”
“对了,卡托司可是A级雄虫。”
低阶雄虫陷害高级雄虫这可是大罪,但维洛本身精神力等级也不低,不会判过重,但肯定会脱层皮,至少这些年从卡托司那儿弄到的钱都得吐出来不说,还得倒贴几个亿,最最最重要的是,他的名声他的事业全部会毁于一旦,彻底不能再起来!
维洛颤抖地双手握紧。
他怎么不知道,怎么不知道这个看起来与世无争地雄虫居然有这种心机!
亚纳!
一瞬间,他恨得牙痒痒!
可他又不可能做什么,论背景,查利迩的背景不比奥古町差,再加上近几年那家伙越来越不听话越来越没用。
论自身,现在他的负面新闻本就铺天盖地,那几次事件让众虫对他大打折扣。
否则,否则凭他之前的影响力怎么可能会被亚纳威胁!
见他阴沉着脸,亚纳也不急,而是丢下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开。
“你好好想想,我明天出去是收到你的钱还是给你寄传票,都看你。”
对待非同一阵营的虫,他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何况只是要‘点’钱。
亚纳慢吞吞回到院子。
查利迩正在做大餐,因为已经不需要出门捕猎,亚纳便揽过处理食材的活儿,至于做饭就让对方干吧。
擅长什么干什么,高质量分工。
明天就要走,他们准备做丰盛的一桌。
在做了几个小时,并悠闲地饱餐一顿后,星网上依然在持续输出。
维洛回去后就发了澄清帖,表示跟阿道斯什么关系都没有,也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做出冒犯他的事。
而阿道斯对此没有回应。
至于卡托司早就气疯了,他万万没想到阿道斯会背叛他。
“阿道斯!”
卡托司一鞭子重重抽在对方身上,他快气死了,“你居然出轨!还是跟那个维洛!”
“那种废物都看得上,我看你是疯了!”
无数道血淋淋的鞭痕瞬间出现在阿道斯的脊背上,他一声不啃。
直至骂到维洛身上时,他才动了动眼睛,眼球缓缓转向卡托司的方向,缓缓道,“您不懂,维洛阁下很好。”
然而这话出来卡托司更气了。
但他已经没什么力气,用力将鞭子一丢,坐回身后的位置上,咬牙冷笑,“很好?你倒是说说哪里好!”
天知道不怎么冲浪的他,一醒来看到被送回来的阿道斯才得知网上的消息,瞬间差点气晕。
他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之前找借口留着,是为了维洛那个废物。
阿道斯沉默了下,“维洛阁下跟你不一样,他温柔,待我很好,最主要的是他愿意碰我,安抚我。”
“温柔个屁。”卡托司气得翻白眼,“他真那么好,会急着跟你撇清关系?他这么好怎么不让你当雌君!”
阿道斯无言,但显然这些话并不能动摇维洛在他心里的地位。
卡托司也是气过头,现在冷静下来点,不住冷笑,“还好意思说安抚,他一个B级能有多少安抚力,要不是我,你精神力早就崩溃了!”
以阿道斯王室侍卫的身份,工作期间需要极大的警惕性,消耗一样很大,只有A级雄虫才能很好的安抚,B级只能说凑合。
但这次,阿道斯竟忍不住道,“您根本不懂!他对我的安抚是身体上的,我作为您的雌君十几年,您从没碰过我!”
提起这个,阿道斯终于露出些其他表情,愤怒、委屈。
他活了几十年,有雄主就跟没有一样,除了挨打他们近乎没有肢体触碰,如果只是精神力安抚他大可以花大价钱,但他做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有了雄主成为对方的雌君,却连碰都不愿意碰他一下。
“雄主,是您讨厌我,是您从不愿意碰过我!”
向来沉默内敛的雌虫,此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卡托司还没见阿道斯情绪这么激动的时侯,一时也有点怔愣,直到好半天后才反应过来,他紧紧拧着眉,“什么叫我没碰你?我不是给你做疏导了?”
阿道斯对他的话感到一丝不对劲,但还是继续,“我已经说过,那只是精神上的安抚,但维洛阁下不一样,他碰我,他愿意安抚我的身体,愿意跟我做最亲密的事情。”
但他越说,卡托司越加表现的一头雾水,头一次没有在对方夸维洛时感到愤怒。
因为,他压根没听懂。
安抚不就是精神安抚吗,还有哪门子安抚,身体安抚是什么鬼东西?
维洛开发的私虫安抚方式?什么安抚方式这么牛能让B级效果比A级好?没听其他虫说过啊。
然而阿道斯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心头顿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卡托司,他该不会
这个念头出来的瞬间,阿道斯不禁全身发颤,从没有比此刻更恐慌的时侯。
他的雄主该不会,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做/爱?!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回‘家’
42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 阿道斯理智的弦快要绷断了。
如果卡托司并不像他想象中的厌恶他,不碰他,而是根本不懂这种事的话, 那他做的这一切又算什么!
顷刻间,他只觉全身发寒,如坠冰窟。
卡托司依然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想半天想不明白后,索性不想, 用力敲了下椅子,“行!就算你觉得他安抚的更好,也不准背叛我!”
“懒得跟你啰嗦, 明天就去离婚!”
丢下这句话,他看都不想看对方一眼, 径直往房间走去。
但阿道斯却慌了, 他连忙扑上去抓住卡托司的脚踝, “雄主!”
“发什么神经!把你的脏手拿开!”卡托司恼火道。
“不, 雄主您等一下, 我想问您最后一个问题。”阿道斯近乎请求道。
“滚!没兴趣跟你废话!”卡托司烦躁道。
“雄主您听我说!”阿道斯却越加不敢松开,颤抖道, “您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孩子!”
话音落下,卡托司稍微停了停, 转头看向对方,他轻轻拧眉似乎真的在思索,好半响后才不悦道, “我怎么知道,肯定是你不能生!我的身体协会每年都检查。”
见他这个反应,阿道斯心头彻底凉了。
有些呆滞地放松力道, 卡托司直接抬脚就走,理都没理。
偌大的大厅陡然寂静下来,阿道斯呆呆地坐在原地,不知静默多久后,用力锤向地面!
他们没有孩子,是因为结婚十几年根本就没做过!
阿道斯有点崩溃,万万没想到是这样,卡托司居然压根不懂做/爱!
甚至在对方的眼里,精神疏导就是做/爱?!
怎么会这样!
阿道斯砸在地面的瞬间,无数崩裂的地砖碎片刺入他的皮肉,他却浑然不觉。
微微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
十几年前。
在卡托司刚离开天苑时,他们就结婚了。
为了找到一位能够相守的雄主,他拼命工作,成为王室的侍卫。
他的薪资地位,都相当不错,因此才能在当初年龄相仿的雌虫中脱颖而出。
当年,才出天苑的卡托司就表现出相当爆的脾气,且懒得出奇,却还未跟他动过手。
习惯他的生活方式后,只要不打扰他,也不会挨骂,更会定时帮忙做精神疏导。
起初阿道斯是非常开心的,他有了属于自己的雄主,而且卡托司跟他结婚后也没找过别的雌虫,除了偶尔吃喝玩乐就躺在家里玩星网。
但什么时侯起一切就变了。
一年两年三年,无论阿道斯怎么暗示,卡托司都不碰他,甚至在他主动摸上对方的身体时还会被重重推开,被用厌恶的目光直视。
阿道斯的心顿时凉了。
那一刻他发觉,他的雄主不仅不爱他,还厌恶他。
别说做/爱,就连触碰也觉得恶心。
他茫然无措过,甚至为此找了许多咨询师,做出过许多努力,他改变自己的形象,尝试不同的法子,但最后不仅没让卡托司喜欢,反而惹其更加厌烦。
他清楚记得,卡托司第一次对他动手。
那次他用请教网友的方式,穿上情/趣衣服来到对方的房间,可最后不仅没让卡托司动容分毫,反而被对方厌恶的目光刺伤。
卡托司从来没那样看过他,就像在看垃圾或者比垃圾更恶心的东西。
对方将花瓶丢到他裸露的身上,花瓶碎了一地,卡托司大叫着让他滚。
自那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他和卡托司的关系似乎越来越恶劣,直到他停止所谓的引诱行为,但没有用,卡托司保留了暴力发泄的行为,烦躁厌恶他时,就会拿出鞭子。
他彻底心凉了。
他的雄主不仅不爱他,还会打他。
之后的数年里,他本就不善言辞,因此越发沉默,他放弃了跟卡托司亲近,只听从对方的指令。
卡托司似乎对此很满意,他也越发麻木。
这样的生活持续到维洛的出现。
那位阁下忽然就那样闯进他布满阴霾的生活,像一枚太阳,对方愿意跟他亲近,接触,接受他的身体,跟他沉沦。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爱意。
不需要多久他就沦陷了。
那是跟布满尖刺的卡托司,完全不同的存在,温暖柔软。
所以,他背叛了卡托司。
他听从维洛的指令做所有事,先是带着对方出入极乐城,果然不用多久这些毫无底线极致享受的娱乐就败光了卡托司的家产,之后再教导对方如何‘贩卖’雌侍。
当然,败光的财产中也包括阿道斯的钱。
但没关系,因为他每次带卡托司去的赌场,有维洛阁下安排的虫,那是维洛阁下布的局。
钱自然流入维洛阁下的口袋。
维洛阁下说了,要让他看清卡托司有多卑劣,只要他建议几句,对方一定会暴露本性。
——卡托司是最恶毒的雄虫。
事实也的确如阁下所说,他只需要一提点,卡托司就欣然接受并上瘾。
甚至,这个笨蛋还会因为他提出的主意高兴,夸他有点子。
阿道斯看着他沉沦挥霍,直到不得已上综艺赚钱,心底也不禁萌生出报复的快感。
他知道,卡托司名声毁了,只要维洛阁下将他‘救出’,那卡托司将再也不会有雌虫愿意嫁,就算有也就是些地位低下的雌虫,他再也不可能过富裕的日子,只能领着补助金和普通雌虫那点工资过活。
只要想到这些,阿道斯就兴奋,但心底也隐秘的怨恨痛苦。
他明明很努力让雄主碰他,他甚至不奢求爱,只希望对方能不要那么讨厌他,能碰一下他,却也得不到。
他想让卡托司后悔。
这是阿道斯近几年的念头,唯一的念头。
也是支撑他背叛的理由。
但这一切,却在此刻崩塌了。
阿道斯死死盯着地面猩红的眼中不禁滚出几颗热泪。
他想过卡托司厌恶他、讨厌他,却怎么都没想过,卡托司根本不懂夫夫间亲密的事!
甚至将精神安抚当作亲密!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阿道斯有点崩溃了。
如果对方不懂那种事,甚至没接触过,自然可能讨厌别虫的亲密。
就像一只虫认为精神接触就是最亲密的事,那肌肤触碰就是冒犯,裸露就更是侵/犯底线。
怎么会这样呢?
阿道斯双手发颤。
如果卡托司一开始并不是厌恶他,那他做的这些是什么?
如果卡托司认为精神安抚已经是很亲密的事了,那
一瞬间阿道斯想起,就算他引导卡托司娶雌侍换取钱财赌博,对方未对其他虫用精神疏导。
他本以为对方性子跋扈,不屑于帮助那些雌侍,但现在看来,如果对方真的将精神安抚当作最亲密的事的话,也代表着对方从始至终对他都是最特殊的。
一瞬间,以往的所有疑点在这一刻全部解开。
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缺口,完全颠覆过往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阿道斯不禁呼吸急促。
是啊,卡托司再缺钱也只是上综艺赚钱,甚至从来没付费为其他虫做精神疏导。
他以为对方蠢,想不到。
他以为
“呼呼”
阿道斯再次狠狠锤向地面,一瞬间波涛汹涌的恨意几乎将他吞噬。
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十几年的时间啊,他怎么会不知道!
怎么会直到现在才
“咳!”
阿道斯猛地吐出一口血。
卡托司,脾气暴躁、买卖雌侍、暴戾殴打,这是所有虫对他的印象。
但只有阿道斯最清楚,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以他这笨蛋雄主的脑子,怎么可能想到那些法子
早已离开的卡托司自然不知道对方脑补了什么。
不过,他没给其他虫做过精神疏导是真。
但,单纯觉得其他雌虫不配而已。
—
翌日。
《极限恋情》直播彻底落下帷幕。
亚纳带着导演组给的奖金打道回府,前往查利迩据说的‘家’。
他听着有些别扭,跟这家伙叫什么家,顶多是合住。
而在回去的路上,他终于能打开终端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不过首要任务是查看钱到账没。
翻开自己的资金账户后,亚纳满意地笑了下。
维洛到底还是把钱打到了他的账户,同时节目组的账也到了,一场综艺而已,他直接从0到13亿星币。
哦,还有本尼答应的赔偿金,只是目前还没商议下来。
亚纳摸摸下颚,看得咂舌。
主星果然遍地黄金。
虽然绝大部分是从维洛那薅来的。
不过,亚纳还是将这些钱全部存入了某张电子卡中,没再管。
接着又上星网查阅最近的消息,而登在最上面的自然是和极限恋情相关,以及各种八卦。
比如,维洛跟阿道斯,比如今早卡托司拖着阿道斯去办离婚手续。
为什么说是拖着。
有路虫偷偷拍下视频,好像阿道斯一直在哀求不要离婚。
这有点稀奇了。
毕竟按照前面的信息来看,卡托司明显对阿道斯不好,上节目饿着也不管他,再看阿道斯也心仪维洛的模样。
怎么着也不像会求着不离的模样。
但最后自然是离成了,毕竟婚姻还是以雄虫的意愿为主。
最后卡托司直接开着飞行器扬长而去,留下阿道斯拿着离婚证明沉默地站在路边。
亚纳也是碰巧,刚看完视频没多久就被删了,显然是协会那边出面管控。
私自让雄虫的相貌等信息流动在星网上是不允许的。
又扫了眼几篇相关的娱乐报道,亚纳微微后仰靠在软椅上,他的身旁正坐着查利迩,对方见状,伸手轻轻垫在他的脖颈后,缓慢的揉捏,“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揉揉。”
查利迩温声道。
他的力道很不错,亚纳舒服地眯了眯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下对方的手。
瓮声瓮气道,“别摸我。”
查利迩轻笑一声,收回手。
大约下午临近黄昏,他们终于回到了中央城的住所,是一座庄园,位于中央城郊区。
而独特的是,他们并不在任何区域,方圆数里都没有其他建筑。
下飞行器时,亚纳已经坐得犯困。
他打了个哈气慢悠悠从里面下来。
当初上节目就没带什么东西去,这会儿回来也就一个小包,被查利迩随手拿下。
落地的瞬间,鼻尖就嗅到淡淡的花香,亚纳稍微精神了点,抬眸看去陡然被面前偌大的庄园震撼了一下。
以前,就算是营地的绝大部分房子都是大帐篷,他们居无定所,时常到处奔波或是打仗、训练以及任务,那种豪华的高大房屋基本都是梦里才有的。
虽然在医院时,已经为中央城的先进和科技震撼,现在见到这座据说是‘家’的庄园,依然止不住的惊讶。
这是他十几年后住的地方吗?
亚纳有点恍惚。
但想想一切都是查利迩的一面之词,又变得可疑。
但总得来说,如果真是他的住所,的确会很开心。
这时,身后的查利迩走上前,很自然地拉着他,教他怎么通过面容进入庄园。
在认证通过的瞬间,门口的蓝色屏障缓缓打开,他们终于进入庄园内。
偌大的庄园几乎一眼看不到边,无数分散的石子路规律整齐,旁边种满了花圃和绿植,以及无数机械在其中缓慢移动,修建着花花草草,仿佛给没虫在的清冷庄子增贴部分热闹。
亚纳新奇地看着周遭的一切,都是很陌生的东西,却隐约感到些许熟悉,这种若有若无如同溪流入海的归属感,令他心头忐忑。
真的是家吗?
他环顾四周,沉默地跟在查利迩身后来到主屋前。
主屋附近建造了大片的花园,只留着一条道供行走。
查利迩再次教亚纳如何使用权限开门,亚纳跟着他验证的动作,一步到位。
随着‘滋啦’一声大门打开。
室内熟悉的气味瞬间铺面而来。
亚纳稍微怔愣了下,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却又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眉头轻拧,小心地跨入客厅。
就在这时,角落忽然蹿出来一大块儿铁皮,大叫着。
“阁下!阁下!”
是智能机械体,但它似乎并不是市面上传统的虫形,它由两个钢球堆叠成,看着像个铁皮雪球,头上戴着一朵黄色的小花。
“阁下,您回来了!”
机械体似乎很激动,非常有虫性地跑到亚纳身边转悠一圈,好似泪眼汪汪道,“您终于回来了。”
亚纳微愣,下意识摸摸小雪球的头,等手触摸上铁皮,才反应过来做了什么。
连忙局促地收回手,抿了下唇。
但双层雪球显然不理解其中的情感,跟亚纳打完招呼后,电子眼咕噜一圈转到查利迩身上,“上将,欢迎回家。”
查利迩淡淡点了下头。
紧接着,就见双层雪球忽然从‘肚子’里拿出一只碗,里面晃着泛着淡淡油沫的骨头汤,“阁下,这是我新研究的补汤,您快尝尝,不能再挑食哦。”
他说着,眨着电子眼,巴巴地瞧着亚纳。
挑食?
亚纳轻轻蹙眉,他从不挑食。
经历过那种吃不饱的日子,他怎么会挑剔食物。
但就在下一刻,查利迩忽然伸手,关掉了双层雪球的电源。
‘滋啦’一声,雪球光亮的眼睛瞬间熄灭。
亚纳:?
“你这是干什么?”
他面带狐疑道。
查利迩面色平静,“它太吵了。”
接着顺手将那碗汤拿过来,“饿了吗,先吃点垫垫,我给你做饭。”
亚纳皱眉看着他。
本是在想铁皮球说的话。
却见查利迩笑了笑,故意曲解,转移话题道,“怎么,还觉得我在骗你?”
他拍了拍雪球的铁皮脑袋,“智能机械都认得你,还能是假的。”
怎么不可能?
亚纳心想,对方上次回来临时调的也有可能。
但没必要在这种事上大费周章,而且这智能机械的智能化程度看起来很高,熟稔的模样,或许真认识。
一时间,也将刚才的不对劲抛之脑后。
他听着查利迩的话,换上室内的拖鞋。
对方在给他大致介绍房间格局后,就离开客厅去往厨房。
亚纳则是留在原地,终于静下心观察这处房子。
这边的装修意外温暖,整体呈现暖色调,各处装饰着繁复的小玩意儿,将整个房间充盈的满当当,窗户角落布置各种绿植花草,整体看去格外阳光,生机勃勃,充满温馨和暖意。
他有点诧异,本以为会是暗沉的风格,没想到是这样。
甚至,意外的有点喜欢。
他在大厅和一层来回踱步片刻,目光落在通往二层的楼梯时顿了顿,小心上前。
查利迩也跟他提过房间位置,在二楼左边走廊的尽头。
亚纳稍作犹豫后径直上了二楼,依照对方所说,摸索着找到了一间房门,从外在来看似乎和其他房门并无区别。
他尝试地掰了掰门把手,随着咔擦一声,大门打开。
没有上锁。
亚纳盯着开启的门缝愣神几秒,才缓慢地推门而入。
打开的瞬间,大片的夕阳便落入眼帘。
房间很大,率先落入视野的是个巨大落地窗,能清晰望见外面种满的花花草草,同时,这个时间的天边上空,大片夕阳昏黄的光尽数落入,看着格外梦幻。
而在落地窗附近有一张白色如同天鹅羽的床铺,上面挂着透蓝色的风铃,底下铺着大片绒白的地毯。
除此之外一个小小的圆桌椅子,一个靠墙的衣橱书柜外,房内再没其他东西。
看着很漂亮很舒服,又似乎有些冷清。
亚纳怔然地走入房内,陌生又熟悉的感觉隐约撬动脑海中的记忆,好像下一刻就要浮现什么,可仔细去想时依然空空如也。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令他有些许不安。
他的手轻轻碰上同样雪白的墙壁,一寸寸抚摸过。
这就是他的住所?
心底先前还存留的疑问,但此刻接触到房内熟悉的气息时,已经有了答案。
的确是他的住所。
哪怕与他想象中的风格大相径庭,但确是他所生活的地方。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过去的痕迹
43
在门口怔住半晌后, 亚纳慢慢接收眼前的一切。
随后,他将大门轻轻关上,在屋内转悠几圈过后, 开始翻找。
他拉开抽屉,掀开被褥,试图寻找跟过去相关的蛛丝马迹。
既然是他生活的地方, 那肯定会留下什么。
结果当然是
——什么都没有。
只有些零散的可爱物件,贴身用品, 以及,一枚放在水晶展示柜内的白钻戒指。
看到戒指的瞬间,亚纳只觉得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瞬间意识到这是什么。
他跟查利迩的结婚戒指。
或许是这段时间对方一直给他灌输,也或许是那些亲近的举动, 哪怕亚纳怎么都不敢承认和面对, 但事实依然在那里。
他的手轻轻放在玻璃柜上, 怔怔地看着在展示等下散发着柔光的戒指。
只剩自己, 没有任何干扰格外安静的情况下。
他静看着, 神色略有恍惚。
怎么会呢,他跟查利迩。
明明那家伙最喜欢嘲讽他, 最喜欢跟他竞争,那样的虫, 怎么会在一起呢。
记忆中一个月前还轻蔑看他,戏谑嘲讽着‘雄虫也就这种程度的’的家伙,现下陡然成了另外一副样子, 巨大的割裂感令亚纳分外难以适应。
不敢相信。
这十几年后的未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思乱想的念头从脑中划过,他不知沉静地站了多久最终晃晃脑袋。
不, 管不了这么多。
他要离婚,要去找首领他们。
等找到他们了解这些年的情况后再做规划,毕竟,他已经断定,查利迩隐瞒许多事。
可想到这,亚纳又有些不安。
因为那晚的梦,因为菲兰对那几个名字的茫然。
首领的去处未知,他和查利迩的婚姻也有问题。
半晌后,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急,要慢慢来才行
在楼上待了片刻后,亚纳重新回到楼下,情绪也稳定许多。
他借着记忆寻到厨房,这会儿的查利迩还在做饭。
他站在一旁,看得迷迷糊糊。
这个时代的东西他实在不熟悉,怎么用的?烤火的方向都能调整。
“饿了?”
查利迩手上动作不停,侧首看了他一眼。
温柔的目光令亚纳僵了下,他瞥开视线,“没有,就来看看。”
查利迩似乎笑了笑,继续做饭,他将金黄色的粘稠液体倒到一块儿肉上,拉丝的淋在熟肉上看着格外好吃。
气味也很香。
亚纳在一旁看得专注,想着这东西好像用着也不难,回头自己试试。
总不能都靠着这家伙。
肉排煎熟后取出,滋滋地还冒着热烟。
查利迩稳当的放到白瓷的盘上后,又用剩余的金色液体勾了个花儿。
“来,端桌上。”他轻声道。
忽然被叫道,亚纳愣了下。
“哦。”
他接过盘子应了一声。
将菜放到桌上时,他又有点发懵,这怎么摆?
感觉自己摆的有点不好看。
他研究了一下,尝试摆了个位置。
这会儿查利迩已经端着最后一份过来了,也是一盘跟刚才一样的肉,他随手放到亚纳身边的位置上,接着将刚才亚纳摆放的肉端过来,放在自己跟前。
唇角翘了翘,“这是主食。”
亚纳闻言,面色一红。
毕竟之前在营地吃不饱,大家吃得都是糙米,饱腹,根本不能奢侈到拿肉当主食,最多一小碟配菜。
他抿着唇道,“知道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面前的刀叉,寻思着应该是切着吃,接着他像模像样地切起来。
只是他的吃相相比查利迩那是相当不文雅。
查利迩脊背挺直,端正地拿着刀叉,稳当地切下一块儿送入口中,动作堪称标准。
反观亚纳这边,因为雄虫力气小,并不能很干脆地切下肉也不好控制大小,他得磨好半天才切下一大块儿,然而因为太大,塞进嘴里又把腮帮子塞得鼓当当,咀嚼半天都咽不下去。
但应该是好吃的,毕竟他眼睛都不离肉。
查利迩默默看向他,不禁垂下眼帘露出一丝笑意。
和以往不同,这次唇角的弧度很淡却莫名柔和。
亚纳这边,正奋力切肉,面前好几份小菜都顾不上吃,忽然,头顶笼罩下阴影,他手下动作一停,抬头看去。
就见查利迩不知什么时侯走到他身边,又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干嘛。”亚纳含糊道。
嘴里还塞着肉。
“怎么吃成这样。”查利迩无奈道。
在亚纳疑惑地目光下轻轻捏住他微鼓的脸,拿过旁边的餐纸将他唇角的一点污渍擦去。
亚纳呆愣两秒,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收手,顺便将餐纸轻轻叠起放到旁边。
亚纳:?
他想说话但意识到嘴里有东西,很努力地拍拍胸口用力咽下去后,无语道,“你干什么。”
“帮你擦一下。”查利迩淡定道。
“谁让你乱碰的。”这动作也太奇怪了!
亚纳磨了磨牙。
查利迩不解释,直接拉过亚纳面前的肉,随后拿刀开切,很快,一块儿大小合适的肉被切下来,上面还带着金黄拉丝的酱。
亚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紧接着,那一小块儿肉就被趁他不注意塞了进来。
“你”
他刚要开口,就被查利迩紧急打断,只见对方轻笑,“先尝尝。”
亚纳下意识嚼了嚼,小小一块儿沾满酱料的肉的确比他刚才大块的要入味好吃的多。
他刚认真吃完嘴里又被塞了一块儿,不禁急切道,“等一下。”
“好吃吗?”查利迩再次打断施法。
他知道亚纳会认真回答他。
果然亚纳停了下,“还行。”
“还行就多吃点,我帮你切。”查利迩道。
“不需要。”亚纳自然拒绝。
但查利迩已经切了数块下来,他插起其中一块儿递到亚纳唇边,“说太晚,我都切好了。”
亚纳瞪他。
查利迩继续笑道,“不然,你吃我那份?”
亚纳一顿,顺着对方的目光看了眼那份吃了一半的肉,不用怀疑上面一定有那家伙的口水。
他双手环抱胸前,紧紧盯着对方,“不要,你回去吃自己的。”
刚说完话,对方又想塞来一块儿,好在亚纳吃教训,迅速闭嘴。
查利迩见他紧抿着唇就是不开口,不禁一手杵着额头,无奈道,“我好伤心。”
亚纳:?
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你那样吃,总让我感觉是没做好,才随便咽进肚子了事。”查利迩轻轻将叉子放下,幽幽道。
亚纳一噎,“我只能切大的。”
“真的吗?”
“真的。”
“我不相信。”查利迩道。
亚纳:
就见对方再次将叉子递过来,“不然你再吃几块。”
亚纳:
这次等待了许久,久到空气似乎都为之凝滞。
查利迩始终伸着叉子,他们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亚纳看着他,终是默默张嘴将对方递来的肉块含了进去。
之后他也没再说什么,两虫一吃一喂,很快将一盘肉扫荡光。
然而亚纳的目光始终落在查利迩身上,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对方,将一块又一块儿肉咽入口中。
直到最后一块被对方塞进来,相比刚才,他此刻面色相当平静地吃完。
接着,吐出一句,“很喜欢这样做?”
查利迩面不改色地将刀叉放下,唇角依然维持着淡淡的笑意,“喜欢。”
显然,刚才扯的垃圾话,单纯是想给亚纳投喂而已。
并且,他清楚,亚纳后面也明白过来。
亚纳随手扯过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一手撑着下颚静静地看着对方。
“你现在,真的很不一样。”
半晌,他缓缓道。
查利迩看向他,“当然,毕竟我爱上你了。”
亚纳似乎僵硬了一瞬,沉默良久站起身,推开椅子离开餐厅。
“我吃饱了。”
又是那句话,又是。
亚纳感到一阵烦躁,可如果之前他或许只会当成一句玩笑,但从醒来到现在,这一个多月下来
他真的,难以再忽视这句话。
独自沉闷地回到楼上。
亚纳静坐在椅上,想到这些天的种种不禁坐立难安。
他迅速起身再次在房间翻找起来。
但是
没有,没有没有!
什么线索都没有!
也对,查利迩如果真想瞒他,这么长的时间肯定早就将东西清理干净了!
亚纳沉默地坐在地毯上,身/下雪白毛绒的地毯漂亮又舒适,忽然,他想到什么,站起身来到落地窗边。
随后打开窗户。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暗下,仅一轮圆月挂在空中。
洁白的光散落地面,映照着这片花海。
淡色的花朵,白日在阳光下五彩斑斓,而到了夜间只留有漆黑的月光时,一眼看去却像白色的海。
亚纳怔怔地站在窗台边,有些沉溺于这种寂静。
心也渐渐跟着安定下来。
他指尖轻轻抚着栏杆,风将他的发丝吹得胡乱飘散着。
他在想着。
如果这个房间真是他所住,那他,会把最重要的哪怕是爱人也不会告诉的东西,藏在哪里。
亚纳微微闭上眼。
他不知在这窗台站了多久,待他再次睁眼时,缓缓走到展示柜前。
那枚璀璨的戒指正静静支在雪白的架子上,而旁边铺满了洁白的羽毛,仿佛只能用极致的纯净形容眼前这一切。
亚纳不急着做什么,他先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检查过是否有监控后,又锁上门拉好窗户。
最后回到展示柜。
看着里面的戒指,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将外面的罩子拆开,随后取下那枚戒指。
他沉下气,用力闭了闭眼,双手用力一掰!
‘咔擦’一声,戒指和钻石的连接处果然被掰开了。
亚纳一怔,还来不及高兴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好像是个单纯可开关的装置。
但他也没太多失望,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大概率也会被查利迩找到。
所以他想
亚纳的目光落在那颗瑰丽的钻石上。
如果是他,一定会将东西放在对方舍不得,甚至自己也舍不得破坏的地方。
代表着他们婚姻的,钻戒本身。
亚纳轻吸一口气,难得犹豫不决。
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旦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复。
而且,只是他的猜测而已,不能百分百确定。
查利迩瞒他事,以及对方对待孩子时缄默不语的态度。
这并不是个正常的婚姻。
如果正常,就不会存在隐瞒。
如果他们真的幸福,如果查利迩真的爱他,绝对不会是现在表现出的模样,应该会毫无遮掩毫无保留,应该会尽力帮他恢复记忆。
对,恢复记忆。
对方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亚纳捏着戒指坐到地上良久。
用力的指腹都隐隐泛白。
最终,他咬了咬牙,从旁边的柜中找出一根较粗的针,跟各种彩色的毛线团缠绕在一起。
他将针抵在钻石上,虽然钻石坚硬度不错,但只要找好角度
亚纳从旁拿过一块儿雕刻着精美纹路的金砖,在粗针对准位置后,深吸一口气。
‘砰!’
清脆的响音在瞬息间响起。
亚纳眯了眯眼。
没碎。
通常犹豫的事情,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压力就会更大。
亚纳却没有犹豫,用力敲下了第二次第三次。
他眼睁睁看着钻石在一次次敲击下出现裂缝,胸口竟生理性地泛起些许刺疼。
他目色冰冷,对准缺口的位置后,再次狠狠一敲!
‘哗啦——’
钻石在顷刻间碎裂一地。
亚纳赶忙捂住,想要制止散落的更远。
然而眼中所见,尽数碎裂的钻石碎片,却令他心头一空。
难道,猜错了。
他稍微安静半晌,随后猛地注意到,残留的钻戒处,有一点微微的凹陷。
很平滑,像是刻意凿出的小洞。
他目光一凌,迅速在周围的碎片中寻找起来。
一边小心收起碎片,一边找。
直到收拢大半碎片后,他终于在某处发现一小颗玻璃状态的小球。
小球的颜色有些泛蓝,但处在钻石中时又完全隐形,只有滚落到地面才可见形。
亚纳明白,这就是他要的。
他迅速将小球捡起,但随着指尖轻轻一捏,小球便如同丝绸一般缓缓摊开。
是淡蓝色,有些冰凉的触感。
随着绸缎展开,上面浮现两行清秀的字迹。
查利迩对不起
去过自己的生活吧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一起看‘小视频’
44
绸缎上印着深蓝色的字迹。
字迹很漂亮、干净。
但其中的话, 却让亚纳轻轻皱眉。
他的指腹轻轻磨过上面字迹,隐约能感觉到一点凹凸的纹理。
查利迩
这话很显然是对着查利迩说的。
那写下这些字的是
亚纳捏着绸缎的手微微收紧,但怎么可能, 他写的字跟狗爬一样,这字迹哪里像他。
但出现在这个房间,出现在钻石里, 最主要的出现在他意料中的位置。
十几年过去了。
亚纳捏着这块儿布条好久,直到外面依稀响起脚步声时, 他才猛地回过神,匆忙将东西塞进怀里,然后看向还未收拾完的钻石碎片。
他紧抿着唇, 迅速将碎片全部收集起来,连带着戒指装进一个小盒子, 准备等某天带出去做修复。
随后看了看四周将展示柜藏了起来, 连带着桌上一堆的摆件一同收起来, 免得被看出端倪。
做好这一切后, 门外已经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是查利迩。
“发生什么?”
对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亚纳一边快速检查残留的痕迹, 一边道,“撞到点东西。”
他回答简短, 语气与平时无差。
门外似乎安静了会儿,应当在鉴别他的话。
亚纳心下也有点忐忑, 莫名升起一股子心虚。
大概等了片刻,对方才轻轻道,“好, 你早点休息。”
接着,传来远去的脚步声。
亚纳摒住呼吸,许久才徐徐叹出一口气。
他面色复杂地扫了眼藏着戒指的柜子, 眸色微沉。
他想,既然将东西藏在这种地方,那失忆前的他又是怎么想。
是料到会有打开的一天?
亚纳不确定,目前的消息太少。
但已经得知,他和查利迩的婚姻有问题。
但好像并不是什么恶劣的因素,甚至,是他自己愿意的
洗完澡后,亚纳躺在床上。
他有点担心查利迩会怀疑,进而检查这个房间,那碎掉的戒指一定隐藏不住。
但又想起房门有私虫屏障系统。
那就明早打开好了。
反正就他现在失忆的状态,因为防备查利迩而上锁理所应当。
定下这个念头后,亚纳关灯闭眼,准备休息。
其实现在还早,但他累了。
按理说是能很快睡着的,他入睡速度一向不错,这会儿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只要想到他过往真的是自愿跟查利迩有所纠缠,就怎么都不敢相信。
好奇、疑惑、不解、震惊。
有太多不明白。
真的不是另有隐情?
亚纳盖着被子,睡不着地睁着眼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上面浅蓝色的风铃在外面落入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美丽。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在他刚醒来的那天,查利迩给他看的‘结婚证据’。
现在看来那些很显然都是真的,但最大的证明,应该是那个视频吧。
陡然想到视频中他们亲吻的一幕,亚纳顿时面色一红。
搞不明白那家伙拍这种东西干什么!恶不恶心。
可他此时因为那个视频升起了浓浓的求证心态。
他想看。
他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既然这个视频能够出现,显然当初的他配合了查利迩的拍摄,那么当时的他是怎样的情绪、心态、状态,跟着对方录下的。
这很重要。
他了解自己,只要能看到,就能猜测分析当时的情况。
亚纳沉默地在床上翻来覆去,怀抱着种种疑问难以入眠。
直到不停地劝告自己不能急,一切要慢慢来时,他才终于放下点念头,产生困意。
何况,刚有过动静就找上查利迩。
一定会被怀疑。
不能急。
在念头发散和极力遏止的拉扯下,亚纳到底还是强迫自己睡过去。
翌日。
刚睁开眼,亚纳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回不过神。
外面的晨光尽数落入室内,映照在他搭着被褥的手背上,皮肤雪白的晃眼。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显然还未适应这个新回的家。
揉了揉额,他撑着被褥缓缓坐起身,接着起床洗漱穿衣。
很快将自己打理整齐,随后就开始研究房间的私/密屏障系统,好在这个一步步介绍还挺清晰,按照步骤顺利录入面部信息后,屏障启用。
之后只要有虫进入房间都需要解锁,而离开则无碍。
亚纳再次谨慎地检查了一遍房间,确定没有遗漏后才转身离开,顺手将门带紧。
他下楼时,早饭已经准备好,依然是查利迩下厨。
因为昨晚看到的纸条,亚纳心头总有点乱,但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坐下,用餐。
今天查利迩也没太多动作,他们很安静地吃完这一顿。
亚纳便想起什么,开口道,“本尼之前承诺的赔偿金怎么商量。”
查利迩淡定地擦擦手,“这件事我能处理,过两天给你结果。”
他回答的这么干脆,亚纳不禁多看了他两眼,“那谢谢了。”
“不客气。”查利迩刚放下餐巾,智能机器就迅速跑来收拾残局,接着听他又补一句,“不过,分我十个点。”
亚纳:
但他也干脆,“行。”
反正这钱跟大风刮来似的,给就给点,而且事情都交给对方他很省心。
才懒得跟那个导演扯皮。
“对了。”但刚说完,亚纳就提起另一件事,“你待会儿有事吗。”
查利迩点点头,“有些军务要处理,我得离开两天。”
两天?
亚纳有点惊讶。
但又松口气,正好他也需要时间处理一下信息。
“怎么,你有事情?”查利迩道。
“有一点,你急不急,不急的话耽误你半小时。”亚纳放松地往身后椅上一靠。
查利迩轻笑,“不差这半小时。”
“好。”亚纳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提出要求,“你第一天放给我的视频,我要看。”
查利迩难得微怔,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提出这种条件。
接着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怎么,你想跟我深入发展?”
亚纳冷笑,“想多了,就问你给不给看。”
“当然可以。”查利迩回答地毫不迟疑。
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这态度让亚纳有点沉默,但还是跟着对方去到房间。
那是查利迩自己的房间。
比想象中光明亮堂许多,里面的摆件物品都格外简洁利落。
“为什么非得来你房间。”
亚纳扫了一圈,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下。
“也可以去你房间。”查利迩微笑,“总之,在楼下看不太方便。”
亚纳默默闭嘴。
此时,就见查利迩在墙上轻轻拍了拍,几道蓝光闪过,厚重的窗帘自动拉上,同时房间门也滋啦一声弹出屏障。
陡然暗下又静谧封闭的房间,还有锁住的门,一下拉高了亚纳精神的警戒线。
他的手从腿上滑下缓缓搭在沙发边,原本懒懒靠着的脊背也不禁直起。
做好这一切,查利迩在他身旁坐下。
亚纳一声不吭地往旁边挪了挪。
很快,巨大的光屏在面前打开。
之前那个有点印象的视频再次被拿出来。
那天刚醒来,而且视频一上来就是亲吻的画面,他吓得根本没细看,这次才是真真正正地观察。
视频刚一打开,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开头。
金发雄虫很自然地靠近,抱住对面军雌的脖子。
军雌微微低下头,一手扶着他的脖颈,一边低头亲吻。
他们吻得都很轻,动作温柔却又极致的缠绵。
时而探出的湿润舌尖,看得屏幕前的亚纳面红耳赤。
见鬼!
明明是他自己要看的,这会儿又破防的想骂虫。
可想到最开始的目的,还是强忍下来,集中注意留意自己想要的。
此时的画面里,金发雄虫所作的一切,无论是亲吻也好,触摸也好,都是他自愿的。
甚至有点主动。
亚纳看着,手不自觉地死死握拳。
脊背不停冒着冷汗。
画面中稍微亲吻后,军雌便低头,边亲吻上雄虫的脖子,边拉住扣子猛地扯开。
扣子经不住他的拉扯,自然迅速崩开,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亚纳深吸一口气。
可恶,好想砸掉。
紧接着,军雌压着雄虫的肩膀微微用力,便推到那张雪白的大床上。
亚纳这时才反应过来,这特么是他的房间!
军雌再次俯身亲吻,镜头似乎拉远些许,能看到军雌的手缓缓搭在雄虫的腰上,指尖轻轻勾着裤子的边沿。
也几乎在这一刻,身边的气息好像靠近些许,亚纳一惊,连忙回头,就见查利迩微微靠近,一手揽上他的腰,轻声道,“我刚才想了半天,还是不明白纳纳为什么要看这些。”
炽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落在脸庞,查利迩低头靠得很近,眼中映照亚纳略显惊恐的神色。
“所以,你是不是想尝试重新爱我,想通过这种方式更进一步。”
亚纳:!!!
“怎么可能!”
他急促道,面色已然通红。
“我知道你性格,总是想要什么却嘴硬不说。”查利迩的手轻轻覆上他的脸庞,轻声道,“放心,门窗都关好了,谁都不会知道的。”
不!不是!!
亚纳微微瞪大眼睛。
门窗锁好?
这家伙特么想干嘛!
本来亚纳就混身不对劲,这会儿更难受了!
接着就感到腰间的手如同刚才视频中那样轻轻扣住他的裤沿。
这一刻,亚纳真炸毛了。
他猛地将对方推开,迅速站起身,“谁说的!我真的就看看!”
他迅速环顾黑漆漆的四周一眼,深吸一口气,“行了,我不看了,你把屏障打开。”
反正该确定的也确定了,他得马上走!这家伙又疯了。
查利迩见状,质疑地问了两次,都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只好无奈起身打开屏障,将对方放出去。
但就在亚纳离开,大门关闭的刹那,查利迩又恢复以往平淡的模样。
他慢悠悠回到沙发前,就见面前的视频不知什么时侯已经暂停,就停在了亚纳最后看的位置。
他重新选择播放,视频才继续下去。
在查利迩的手勾上亚纳的裤子边沿时,却被对方轻轻按住。
雄虫抵着他的肩膀微微起身,抚着他的脸,在唇角吻了吻。
轻声道,“别闹,要录视频了。”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粉丝?
45
亚纳气冲冲地回到房间。
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想到查利迩那不正经的样子还是一脑门气。
不过这家伙最近本来就这样,想想似乎也正常。
在桌旁坐了片刻,亚纳又很快调理好, 抛之脑后。
可一转头,看到那张高度视频中恩爱的床,他又陡然沉默
去卫生房洗把脸后, 亚纳回到桌旁,懒懒地靠在座椅上。
已经冷静清醒许多。
已知, 这个婚姻有问题、但却是他自愿的。
而其中的问题,或许与他视频中的状态有关。
亚纳微微眯了下眼。
他真的有在认真看,所以也发觉自己的情况不对劲。
退一万步来说, 就算他真的爱上查利迩,也绝不会是那样的情绪、肢体动作也大有问题。
他似乎看起来有点颓废。
亚纳抿抿唇。
但是, 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状态变化那么大。
问题在脑海浮现的瞬间, 了解自己的他立马就有了答案。
组织。
与组织相关的一切。
他十岁以前一直在战乱中东躲西藏, 几次差点饿死、冻死、被杀死, 最后是首领将他捡了回去, 教导他,给他安身之所。
组织, 以及那里的一切,是他所有的牵挂。
当然, 也并不否认这十几年里可能有别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但能让他颓废的实在太少。
亚纳咬了咬牙。
一股巨大的不安陡然涌了出来。
之前菲兰表示没听过那些名字时,他就感到很不对劲。
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或许菲兰单纯没听过,也或许组织被打压的厉害, 相识的朋友们都隐名埋姓。
就比如查利迩。
目前也没看到有谁知道他的过往。
而其他虫,更换姓名重新生活也大有可能。
但那个梦,让他有点乱了。
还有查利迩奇怪的态度。
当然,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回来拿到终端后,没找到任何虫的联系方式,联系栏里只有孤零零的查利迩。
要只是其中一点也就算了,但当大量疑点连串起来并直指一个方向时,不安和猜测也席卷而来。
他们难道出事了。
这个亚纳以往绝对不会有的念头陡然浮现在脑海中。
这是比他爱上查利迩,更不敢想的事。
在他心里,是最不可能的。
首领什么都会,首领那样厉害,怎么可能会出事。
而且组织出事,他和查利迩又为什么能好好活下来。
心头瞬间升起的可怕猜测,让亚纳感到烦躁。
他一手捂住脸,闭目沉默。
暂时将这个想法抛下。
他不能想,真的不能想。
他不能接受的,一定还有其他原因他要再找找。
实在不行,他再问查利迩。
反正,那家伙守约,一定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跟他说谎。
对,这事不能急,不能乱想。
亚纳勉强压下心头纷乱的念头。
他再次将昨天找到的纸条翻出,两句话都是对查利迩的歉意。
但第二句很特别。
如果说第一句是单纯的歉意,或许有什么地方亏欠了对方。
那么第二句就代表着束缚。
他在劝查利迩自由。
也就是说,困住查利迩的,是他。
这样一来,之前的所有线索,已经能够汇聚出一条模糊的线。
对于过去,自然有个大致猜想。
亚纳沉默地闭了闭眼。
接着倏然起身抓过旁边的睡袍径直进入浴室。
他要冷静一下。
不能再去想那个可能,这是最坏的结果。
不可能的!
亚纳在洗浴间淋了足足有半个钟头,就光淋着什么也没干,情绪才逐渐平复。
还没确切的结果,查利迩也没问,暂时不该想这么多。
正在他念头刚熄时。
忽然发现终端传来消息。
他随意打开看了眼,是菲兰发来的好友申请。
他愣了愣,这才想起还没跟菲兰联系上。
接着迅速通过申请。
菲兰:亚纳阁下!/开心/
那边几乎是秒回复,还发了个可爱的小表情。
可爱的表情字体,像是将亚纳从幻想中拉回现实,心情稍微好了点。
亚纳:我在
菲兰:您终于通过申请了/抱抱/
菲兰:听说节目昨天就结束了,我忙工作忘记了!/大哭//想念/
亚纳无奈笑了下。
缓缓输入。
亚纳:没事
菲兰:那阁下什么时侯有空来,我这两天都不是很忙哦,您来得话我给您做点心,前两天刚跟霍哥学的!
亚纳顿了下。
想起来自己答应去菲兰家玩。
他眨了下眼,头顶冲淋的水从睫毛上滑落。
去一趟也行,就当散散心吧,反正查利迩这两天也要出门。
他自己再想两天,等理得差不多后,等查利迩回来再问对方。
决定好后,亚纳很快给予回复。
亚纳:那就今天
菲兰:/惊讶/
菲兰:好啊阁下,我给您地址,您快点来哦,我现在准备小蛋糕!
菲兰的话仅通过字就能感觉到满满的活力。
联想到对方的经历,亚纳默默关掉淋浴头。
还真是乐观啊。
离开浴室,换上从柜子里翻出的新衣。
这还是他挑半天的结果,因为其他衣服实在是过于华丽?
许多白色蕾丝边装饰的款式,总之对现在的他来说太过漂亮夺目,不太适应,所以翻找半天摸出一套黑色的休闲装。
穿戴整齐后他才离开房间,巧合的是碰上同样下楼的查利迩。
对方衣着倒是没变化,就是看着打理更整洁了些。
想到对方之前说得话,亚纳犹豫了下,“你两天后回来?”
查利迩看着他笑了下,“如果你舍不得,我可以早点。”
亚纳:
“不需要。”
他们很默契地没提及刚才的小视频,一同出门。
“去找菲兰?”坐上飞行器时,查利迩道。
亚纳点点头,打开光屏准备看看位置,摸索着去。
见他认真研究起来,查利迩笑叹道,“我送你。”
亚纳一顿,抬头看他一眼,“不赶时间?”
“不差这点。”
“也行。”
说完,亚纳坐上对方的飞行器,顺带将菲兰的地址发过去。
查利迩扫了一眼,便很快启动飞行器。
不用多久的功夫他们便到了主城附近的一块儿区域,S3区,这边包含高档别墅区,附近是为完善居民生活质量建造的各种设施和建筑,里面大部分使用代步器活动,大型交通工具列如飞行器是不能入内的。
查利迩就在这边将他放下。
亚纳随口跟他道了句别就往内走去。
这块儿区域在地图上看着不大,走起来还是相当有距离的。
他走出一小段路后看到租用代步器的亭子,便走上前。
他没有立马打开租用,而是先看贴在旁边的租用以及使用说明。
挺详细的,看着也不难。
待心里有底后,亚纳才准备租用。
但就在他要打开亭子时,旁边忽然快步走来一只雌虫。
“稍等阁下!”
对方似乎先前跑了几步,显得有些匆忙。
亚纳手上动作一停,抬头看去。
是一只高大的雌虫,看着还有几分俊气。
而在看到亚纳抬起的脸时,雌虫似乎更激动了点,他有点急促道,“您,您就是亚纳阁下吗?”
亚纳:啊?
亚纳闻言完全停下动作,直起身看向面前的雌虫,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你是谁?”
雌虫却浑然不觉,甚至瞧着更紧张了,他结结巴巴道,“阁,阁下,我叫约内加,我,我”
亚纳眉头微微紧皱。
“我,我是您的粉丝!”
亚纳:?
粉丝?
亚纳呆愣一瞬。
紧接着就见雌虫从怀中掏出一支笔,然后又全身上下地四处翻找,才勉强找出一张纸,“亚纳阁下!可以给我签名吗!我很喜欢您!您的直播我一秒都不漏,看了好多遍。”
亚纳:?
这下他也反应过来了。
只是这种事本来距离他太过遥远,见此情景很是陌生。
而且签名?
亚纳犹豫了下,看着面前雌虫希翼的目光,僵硬道,“你等一下。”
然后他紧急打开面板询问查利迩,能不能给碰到的粉丝签名。
查利迩就像时刻守着终端一样,几乎秒回。
查利迩:可以,只要你想。
毕竟现在有比签名更具备法律效力的东西。
既然他这么说,亚纳也很干脆地拿过对方的笔,在接过时,皮肤有刹那的接触,雌虫的心顿时都要跳出来了。
他赶忙将纸张恭恭敬敬地摊在手上,让亚纳签。
然而,亚纳拿着笔,在要落字时却停住了。
他想到一件事。
他的字特别丑。
但转念想到绸缎上的字。
又有了矛盾的想法。
说不准凭借肌肉技能再次写出那样好看的字,但不写出来也挺好的,说不准绸缎的字就不是他写的。
纷杂的念头在脑中转瞬即逝。
他想了想,轻吸一口气,缓缓放松对身体的意识。
尽量凭借本能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
——亚纳
字写完的瞬间,亚纳回神,但跟身边的军雌一起怔怔看着许久没说话。
狗爬字。
一瞬间,亚纳感觉脸上有点发热。
他连忙掩饰的轻咳一声,“没,没写好,给你重新”写一个。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军雌就一把握住他的手!
亚纳:!
“感谢阁下!感谢您的签字!您的签名太可爱了。”
亚纳:?
一瞬间,亚纳呆滞。
愣得手都忘记抽回来了。
这雌虫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