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好?”
催促的声音沈危的口中传出来。
终于,抑制贴盖在了他的腺体上,不仅能遮盖痕迹,还能阻隔信息素。
江渊冷静片刻。
沈危转身,看见江渊的表情有些奇怪,他顺势往下望去。
随机,他勾着嘴角笑了。
沈危的声音带着笑,问他:“看个脖子都能硬?”
穿着这身衣服的沈危,实在是太让人上头。
“跃迁晚一点也没关系吧?”
沈危仰头看他。
江渊说:“没关系因为已经迟了。”
“那就行。”
沈危扯住了江渊的衣领,从他身上卸下领带,随后给江渊的手腕缠住,轻而易举地把人推回床上。
沈危居高临下,眯着眼看他,“江渊,这次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身寸。”
两人的衣服都没怎么乱,为了节省更衣的时间。
他们就这样做了一次。
沈危在空气中喷了阻隔剂,顺便还给自己和江渊的身上喷了降解剂。
江渊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沈危又通了会风,确保他们身上没有不该有的味道之后,两人出了门。
在出门之前,江渊拉着人在门口亲了又亲。
最后是沈危捂住了他的嘴,表情带着警告,语气危险,江渊才放开了他。
出门之后,沈危带着江渊乘着飞行器去了跃迁点。
到了跃迁点,沈危去和工作人员沟通了一下。
江渊坐上跃迁舰。
沈危在跃迁点逗留了一会,又往办公室去了。
他找上级问了一下庆功宴的时间。
庆功宴定在两天之后。
在江渊临走的时候,沈危问了下他最快多久能回来。
但江渊也说不清楚。
沈危想着,关于这次任务的庆功宴,江渊是应该来参加的。
这次任务的成功,也离不开江渊。
沈危想让他来。
按理来说,工作交接之后是岗位培训,但并不会很快,所以江渊想要到这边来,需要一段时间,江渊要参加本次庆功宴,需要一个正式的理由。
要么以星球的名义邀约,要么以私人的名义邀约。
应约,出席合作星球的宴会,算是江渊的工作内容之一。
沈危想了一下,走星球的邀请行不通。
没有合适的理由邀请江渊参加庆功宴。
那就只剩下私人名义的邀约了。
沈危思索片刻,以私人的名义对江渊进行了庆功宴的邀约。
在邀约的开头,最醒目的位置,【邀约者和被邀约者的关系(选填)】一栏中,沈危郑重地写下“家属关系(伴侣)”一行字。
第75章 升职 “恭喜升职,少将。”……
接到沈危邀约的时候, 江渊正在办公室处理手上的事情。
这次他离岗的时间有些长,积累了一些大的事务需要处理。
经过培养,江渊的助手也能挑起大梁了, 只有一些很要紧的事情没办法处理, 留给了江渊, 除此之外, 江渊不用太费心。
不过事务堆积得仍然有些多。
接到私人邀约的时候,江渊还在处理文件。
“领导, 有你的文件。”
这个时候来的文件, 一般都是些垃圾文件,江渊短暂地从文件中抬眼。
他问:“什么文件?”
“好像是什么邀请函?”
江渊又重新垂头, 说:“拒绝了就好。”
同事们看热闹的头都缩了回去。
江渊对这些私人邀约的态度是,一概拒绝。
虽然对于他的工作来说,结交一些外星的人物是必要的,但江渊很忙, 除了工作交流之外,他从不出席什么私人的邀约。
江渊的头又重新垂了下去, 沈危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他叫住了同事,问:“是来自哪个星球的邀约?”
“不知道,”同事左看右看那份实体文件,上面没什么多余的字符, 看不出多余的信息, “要拆开吗?”
江渊说:“我自己来。”
文件被递到江渊的手上。
江渊拆开文件袋。
江渊在邀请函本体上来回扫视信息。
是厄骸星发出的。
江渊紧绷的表情在看见“厄骸星”三个字的时候,骤然放松下来,眉眼沾了些笑意。
是沈危发来的。
上面的口吻公事公办,看来是统一发出。
沈危还邀请了其他人吗?
江渊不知道,他忙里抽空, 给沈危发了消息,没有回应。
另一边的沈危正在训练场。
他的通讯器放在了一边,对于今年的新作战队员,他还算满意。
他没有查看江渊发送的信息。
直到回了宿舍,沈危才查看了江渊发来的消息。
【我受到你的邀约了,我会准时到的。】
【你还邀请了除我之外的其他人吗?】
【还在忙吗?】
分别是不同时间点内发过来的。
沈危失笑,一一回了过去。
【好的。】
【只有你一个。】
【忙完了。】
对面没有回应,沈危坐在厨房一旁的餐桌上,沉默片刻。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前段时间,沈危已经习惯了江渊在他的身边,现在他不用执行任务,整个人闲下来了,平时这个时候,还能和江渊说说话。
沈危百无聊赖,等对方回消息。
整个房间,只剩下沈危一个人,他忽然觉得有些落寞。
锅碗还在原来的地方摆着,是江渊离开之前收拾的,自从他走之后,沈危也没有开过火,他不是没有动过自己做饭的念头,但是转念一想,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吃饭,很是无聊,那就算了。
沈危手臂支起,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有点出神。
江渊还没回信息。
从那之后的几天,江渊和沈危回消息都像是错开了一般。
不过也能理解,江渊这两天正处于交接工作的时候,正忙呢。
沈危偶尔和他聊聊,也不过多打扰。
多数时候是江渊给他发消息,沈危也会回应。
他们之间很少谈工作,有时候会分享一些日常。
他们就这么过了两天。
两天后,庆功宴开始。
本次任务的胜利,引起了寰宇间的讨论,前来参加庆功宴的人众多。
庆功宴所选的场地极大,本次算是整个厄骸星规格最高的宴会。
来者看见了沈危都上前道喜。
沈危一一谢过宾客。
他穿着黑色军装,把他整个人衬得挺拔无比,头发向后梳起,露出好看的五官,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沈危已经习惯了这种视线,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垂头看着通讯器,江渊还没到。
但有另外的人和他通讯了。
沈危看了一眼就接起来。
“危哥,你人在哪儿呢?我才进场馆。”
方洋旭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沈危说:“我过来了。”
方洋旭站在个显眼的地方,等着沈危的到来。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方洋旭还在工作,他这段时间一直和沈危保持着联系,但是受限于距离,交流也不像以前那么多,直到他看见了寰宇新闻报道。
沈危领队,捣毁了诱导剂制造厂,还把沈霆誉送进了星狱,星盗也被拔出萝卜带出泥,解决了寰宇一大隐患。
方洋旭看见报道中的沈危,由衷地替沈危高兴,沈危在以前的时候,能力就已经很出众了,经过了这几年的工作,他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完全沉淀下来,和过去的样子不大一样了。
沈危如今已经成为了厄骸星最年轻的上校,经此一事之后,他只会继续往上面走,可以称得上年轻有为。
方洋旭心中感慨,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沈危也主动找到了他,和他说了任务的事情。
方洋旭听完了沈危的英雄事迹,激动地不行,说到庆功宴的时候,方洋旭撂下工作就来了。
好兄弟重要的人生时刻,他也要见证。
思索间,沈危已经走到了方洋旭面前。
沈危问:“想什么呢?”
方洋旭终于回神,脸上带着笑容,说:“危哥你今天这身行头真帅!”
沈危笑了笑,说:“说点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还算满意。
“卧槽我在报道上看见你受伤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沈危说:“没什么感觉。”
可能平时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多了,沈危早就习以为常。
“你别担心了,和我去二楼的待客厅坐坐,”沈危领着方洋旭往楼上走,说话多次被寒暄的人打断,终于找到了机会,沈危继续说,“我等会还要去接个人。”
方洋旭脱口而出:“谁啊?”
沈危也没有瞒他,说:“江渊。”
“啊?”
方洋旭惊疑不定,尾音险些变了调。
沈危坦白道:“我和他,在一起了。”
“啊?!”
方洋旭脚下趔趄,险些没稳住身形,脸上一片惊讶,连原本要说的话都忘了个干干净净。
有宾客冲他们投来视线。
沈危也只是在方洋旭面前重复了一遍,说:“我和江渊在一起了。”
方洋旭现在整个人如同被雷劈过,他没办法把这几个词组结合起来,沈危,江渊,在一起了。
他整个人身体紧绷着,动弹不得。
“从过去到现在,你都知道我的感情状况,这次也一样,我想说,我和江渊纠缠很久了。”
“最近,我和他才真正地解决了过去的那些问题。”
“和他在一起,这个决定,我也想了很久。”
方洋旭确认沈危没有在对他开玩笑。
他勉强挪动了身子,跟上了沈危的脚步。
只是走出去很远,还在左脚绊右脚,方洋旭此刻宕机了。
“危哥,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吗?”
“如果是这样,危哥你不用担心,不管怎么样我都想办法给你担着!”
沈危抽空回应了别人的寒暄,又把注意力转移回来,说:“听我的,冷静一下。”
好不容易把方洋旭带到了私密性还不错的房间,方洋旭就要扯着他的手腕往外走。
“我不能接受他这么侮辱你。”
沈危说:“我们是认真的,我真的和江渊在一起了。”
在看到沈危严肃又认真的表情时,方洋旭心中一痛,说:“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了。”
看上去还是不相信,沈危的通讯器响了,他看见备注。
是江渊来了,正在找他。
沈危说:“我现在要去接个人,你可以待在这里,也可以到外面逛逛,我忙完来找你。”
他思考了片刻,决定现在还是不要刺激方洋旭了。
沈危没有对方洋旭说他现在要去见江渊。
方洋旭独自凌乱着,沉重地点了点头。
见他没事,沈危才放心地抬脚走了。
沈危一边往外走一边看着通讯器,江渊已经到了场馆。
如果有机会,沈危还是想拉着方洋旭和江渊见一面的,但是目前看方洋旭的态度,这件事就要搁置一下了。
沈危站在二楼平台,视线在场馆内扫视一圈。
他所站的位视野极其开阔,
江渊穿着西装,出现在场馆的门口,气质强势。
本来就长相周正的他,此刻往那儿一站,领导气质尤其凸出,众人侧目看他。
江渊在原地站定,四下环顾。
没有看见沈危的身影,江渊轻微地皱了一下眉。
似有所感间,江渊抬眼望去,越过人群,他和沈危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沈危站在二楼平台,眼角眉梢带着轻微的笑意,穿着黑色军装,他不动声色地朝江渊扬了扬下巴,露出瘦削锋利的下颚线。
上位者的气质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肩章上的图标在灯下闪烁着光,有些晃眼。
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江渊也不自觉地对他露出笑意。
心中骤然一松。
沈危从二楼平台迈着步子往下走。
江渊也往沈危的方向走。
直到两人走近,江渊看清楚了沈危肩章的图标。
他说:“恭喜升职,少将。”
沈危抱臂看着他,语气有点不满,却带着笑容,说:“你迟到了执政官。”
“抱歉,路上有点事情耽搁了。”
“什么事?怎么补偿?”
沈危问他。
江渊微微俯身,说:“任你处置。”
对沈危的另外一个问题却避而不谈。
沈危一哽,继而说:“别在这杵着了,随便去逛逛吧。”
江渊却不愿意从他的身边离开,眼见宾客越来越多,江渊也没有社交的打算,于是他把江渊领到了另外一个休息室。
休息室内没有人,这是专门给沈危准备的。
沈危说:“我告诉方洋旭了。”
“什么?”
沈危说:“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告诉他,我和你在一起了。”
江渊对此没有意见,点了点头。
“但是他好像不是很认可这段关系。”
江渊看着沈危的表情,松了口气。
他说:“你认可就好。”
第76章 公开 “感谢我的伴侣。”
沈危笑了, 却注意到江渊的动作有点怪异,他单手揣着兜。
他敏锐地问:“怎么了?”
江渊真的很不擅长说谎。
他偏开视线。
沈危眯眼,打量了一下他。
“到底有什么事情没和我说?”
在江渊准备开口回答的间隙, 沈危眼疾手快, 伸手摸向江渊的兜。
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硌着沈危的手, 他掏出来。
江渊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沈危用食指抵住盒子边缘,单手开了小盒子。
看清楚盒子里的物品后, 沈危意外地挑挑眉, 问:“你要求婚?”
江渊轻咳一声,说:“这个很好看, 我觉得很适合你。”
盒子里是一对戒指。
银色戒指由三条曲线交错编织,镂空处嵌入了一圈红色的矿石,红色矿石通透,在光下折射着光, 不会太夺目,也不会太素。
沈危对光看着。
的确是他喜欢的款式, 他问江渊,“矿石没有这么好弄到吧?”
矿石要去专门的矿石星球弄到,但是寰宇间的矿石星球很少应允个人的进入,这个级别的红矿石, 肯定不是能从普通卖家那里买到的。
论色泽、通透度和稀有程度, 这种类的红矿石都不会在市面上所流通。
“嗯,费了些功夫。”
江渊回答。
沈危瞥了他一眼,“戒指来了还不给我戴上?”
“可”
今天的庆功宴宾客众多,沈危手上突然多出来一个戒指,江渊不知道是否会给他带来困扰, 所以他没有主动说。
谁知道沈危那么警觉,只一个动作,就知道江渊有异样。
“可是什么,”沈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继续调笑说,“你不给我戴的话,那我就把戒指还给你。”
“戴。”
江渊接过戒指。
外面宾客的交谈声传来,模模糊糊,休息室的权限只有少数人才有,整个休息室,只有他们。
隐秘的天地里,沈危伸出手,骨节修长,指甲被修剪得干净。
休息室的灯光映着沈危,黑色的军装仿佛为他量身定做,被打理得没有一丝褶皱,肩部挺直,衣服收束进腰带,勒出腰身得线条,衬得他整个人身形修长利落,他微仰着头,睨着江渊。
他缓声说:“戴戒指,要跪下吧?”
于是,另外一个顶级的Alpha心甘情愿地,单膝跪在他的脚边。
沈危把手搭在江渊的手背上。
江渊的表情珍重。
微凉的戒指从指尖滑到关节最底部,戒指牢牢地套在沈危的中指,戒指衬着沈危的肤色白皙许多,闪着光的戒指抵在手指骨节之前。
沈危将手收到自己的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
红色戒指和黑色制服很是相配。
戒指带有极强的私人属性,就像是某人的烙印。
沈危说:“现在我给你戴。”
江渊说什么也不愿意让他跪下。
沈危拗不过江渊。
他和江渊的距离极近,他垂头,阴影映在江渊的手背处,他捏着戒指,把它一推到底。
指尖交错,江渊轻轻扣住沈危的手。
两枚戒指并在一起。
沈危的心情不错,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戒指被体温烘热,江渊垂头啄吻了一下他。
“该出去了。”
江渊说:“收到,沈少将。”
沈危用手掌抵着他的后背,推着人往外走。
从休息室出来,沈危的通讯器开始震动个没停。
接通通讯的时候,沈危还能看见自己右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
江渊没有告诉他,戒指是怎么来的。
今天时间紧张。
才从休息室出来,沈危就要去到处社交。
到场的宾客交谈着,极其热闹。
许多人都想要来直接恭喜沈危,沈危完成的这次任务,让他成为了寰宇间的红人。
沈危正在和另外一个星球的外交官聊天。
“少将年轻有为。”
外交官举杯。
“过誉了。”
沈危伸出右手,和他捧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光下晃荡,清脆的声音响起,沈危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戒指闪着光。
好看至极。
对面也注意到了沈危手上的戒指,很有眼力见地恭喜着沈危。
沈危笑了笑。
后面,沈危又和外交官交流了一下星球相关的事。
等到交谈完,沈危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他和外交官道别,离开的时候环顾四周。
视线定格在某个地方——
江渊在远处看着他。
沈危和其他宾客错身,走到江渊面前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像鬼。”
方洋旭适时从房间里出来了。
这里没有他可以交谈的对象,实在是有些无聊。
只是他才从休息室出来,就看见了沈危和江渊站在一起。
于是,他满脸黑线地凑近沈危的身边,和他并排站着,直视着江渊。
江渊对他友好地点点头,用左手调整了一下领结的位置,红得晃眼的戒指在方洋旭面前出现。
方洋旭死死地盯着江渊的手,又转而垂头看沈危的手。
沈危贴心地举起自己的右手给方洋旭看。
方洋旭掐了一下自己,才勉强没有晕过去。
他低声说:“危哥现在有空吗?”
随后他又想了想,这毕竟是庆功宴,又说:“算了算了,等之后再说吧危哥。”
方洋旭想带着沈危离开,沈危用眼神示意一下,江渊颔首。
他带着沈危往外走也没有要做什么,只是看见江渊和沈危呆在一起,感觉怪怪的。
沈危对方洋旭说:“真的没关系,等宴会结束之后我给你解释。”
方洋旭这才放缓了脚步,半信半疑地说:“危哥,我真的最后再问一次,你真的没有被江渊威胁吗?”
沈危说:“你觉得现在,谁威胁谁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方洋旭想了想,沈危现在有军功傍身,在寰宇间又极其有热度,而且这还是厄骸星,是沈危的地盘,所以沈危和江渊在一起,只能是出于自愿。
方洋旭有点崩溃,压着声音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危哥!!”
沈危说:“庆功宴结束了之后和你说。”
本次的庆功宴流程比较简洁,也是沈危提倡的,他实在受不了又臭又长的宴会。
在宾客入场之后就是官方典礼阶段。
沈危问方洋旭说:“几点了?”
“八点半了。”
入场阶段已经结束,接下来是官方典礼阶段。
全场灯光变暗,场馆内的聚光灯打在整个场馆的中央舞台上,厄骸星首席领导者站在其上,台下的宾客自觉向舞台围去。
沈危站在台下不远的位置,江渊从身后挤着,强势地走到他的身边。
身边那些想要套近乎的宾客被江渊隔在外围。
领导者率先做了一个简单的开场,欢迎了各位宾客的到来。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沈危抬手拍了拍,中指上的戒指在微暗的环境下,暗红色的矿石还微微闪着亮,好看至极。
方洋旭站在沈危的右手边,自觉地从沈危的手上移开了视线,神色紧绷。
在沈危的解释出来之前,方洋旭决定先不要插手他们之间的感情,只能强迫他自己移开视线。
最好的兄弟被曾经欺负过的人拐跑了,兄弟看上去还非常的心甘情愿,方洋旭欲哭无泪。
台上的领导还在说着话。
客套的话讲完,舞台上出现了全息星图,动态地重现了此次任务的路线、模拟场景、战斗数据,配合着背景音乐辉煌的吟唱,领导者对当时任务进行了全息重现,从前期准备,到后期战斗,他详略得当地讲了一次。
沈危失笑,身边每个宾客的表情都严肃认真。
沈危和江渊是任务的亲历者,沈危也没想到这次星球把这个庆功宴搞得这么隆重。
台上,全息重演着当时的任务场景。
台下一阵惊呼,昏暗的环境中,沈危单手插兜,轻轻往后靠,用左侧的肩膀抵住了江渊的右胸膛。
沈危往后仰头。
江渊察觉到沈危动作的幅度,极其配合地垂头,视线落在沈危的侧脸上。
他轻声说话,场馆里的背景音掩住了他的声音。
只有他和沈危能听见。
“怎么了,领导?”
沈危侧脸,问江渊说:“我当时帅吗?”
“帅。”
随后,沈危的肩膀微微发麻,江渊在笑,胸腔的振动轻撞沈危的肩膀。
沈危很受用地勾起嘴角。
在一番充满感情的讲解之后,整个任务流程都被呈现在众宾客眼前。
全场静极。
似乎都在惊讶这件任务居然能在0人死亡的情况下完成。
沈危是伤得最终的那个。
感受着四面八方偷来的视线,
随后,沈危被邀请到台上发言。
全场的视线都落在了沈危的身上。
沈危并不想过多地说什么话,但是该有的客套话不能没有。
他站在台上,用左手握着话筒,聚光灯打在这个年轻的少将身上,他的肩章在光下闪着亮。
沈危先表达了对来场宾客的感谢,然后感谢了星球和领导。
“我单独一人肯定没办法完成任务,我的作战队员,他们很了不起,我们磨合再到配合,一起出生入死,才能完成这个任务。”
“这份荣誉,我理所应当和他们共享。”
台下的作战队员开始鼓掌,眼中含泪。
他们鼓掌的举动带着其他宾客一齐鼓掌。
“还有我的朋友,感谢他一直以来的陪伴。”
沈危看向方洋旭。
方洋旭有点不好意思地垂头。
随后,沈危的视线游移,落在了方洋旭一旁的江渊身上。
江渊站在台下,距离沈危最近的位置。
他仰着头,注视着他的爱人。
沈危顿了顿,话筒从左手转移到右手,众人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动。
台下的视线聚焦在了那枚戒指上。
银色的戒身嵌着红矿石,在光下通透无比,美得不可方物。
议论声忽然如爆发般响起。
江渊在台下,呼吸一滞。
“当然,我还想感谢我的伴侣。”
沈危的视线随之落在江渊身上。
光偏爱地投射在江渊的身上,顶级Alpha把身上的侵略感收得一干二净,刚才还有些愣神的江渊,迅速收起那副神色,他面色温柔,冲着沈危弯起嘴角。
沈危的声音带笑,他很懂怎么哄人开心。
他说:“感谢他,在本次任务中给予的大力支持。”
第77章 恋爱 昨晚叫了“老婆”
沈危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往台下走。
直到,他和江渊并肩而立。
江渊的左手扣住沈危的右手,指尖相错, 微硬的戒指相碰。
他们抓住了彼此。
而后, 领导者在台上继续讲着话, 肯定着本次任务。
沈危和战员赚足了面子, 这算是最高荣誉之一了。
再之后,就是宴会和自由交流时间。
人们纷纷向沈危以及他的战员敬酒, 江渊借此机会还和几个其他星球的外交官谈论起工作。
漂浮着的机器人端着托盘, 在宾客之间穿梭。
时间过去,最终的庆功宴也到了该散场的时候。
送别宾客, 沈危和江渊并肩,又有沈危的下属来敬酒。
“领导,恭喜事业爱情双丰收。”
“恭喜恭喜领导。”
众人排着队给沈危敬酒。
沈危一一喝下酒,到最后, 因为喝得太多,他的脖颈间染上不易察觉的绯红。
江渊要替他挡酒的时候, 沈危把人扯到自己的身后,压低声音说:“我有数。”
沈危的酒量还算不错,等到宴会散场,他还安排好了方洋旭的去处。
但是方洋旭说什么也要先把沈危送回去再说, 他觑着江渊的脸。
江渊站在沈危的身边, 说:“这里有我。”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外面天色已晚,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
但是方洋旭不信任江渊。
江渊曾经欺骗过他,方洋旭不认为江渊是一个靠谱的人。
沈危的头有些昏,他想回去休息了。
他说:“这里不用担心,有问题我随时给你发消息。”
方洋旭住的地方离沈危并不远。
江渊扶着沈危, 态度开始有些强硬,对方洋旭说:“沈危现在需要休息。”
两个Alpha对立而站。
最终,沈危拍了拍江渊的背。
他又对方洋旭说:“明天醒来,你想知道的,我从头到尾都告诉你,现在有点晚了,你好好回去休息。”
沈危发话,方洋旭最终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等到看见方洋旭上了飞行器,沈危的身体才松弛下来,斜靠着江渊,有点出神。
他们现在站在宴会场馆外,宾客已经被安排妥当,人群逐渐散去。
有下属向沈危走来,他又站直了身子。
沈危拒绝了下属的安排,他说靠自己就可以。
两人往外走,垂在身侧的手交错,紧握。
江渊牵着人,厄骸星的基础建设做得不错,宴会场馆外围就是绿化公园,两人没有怎么说话,往外走。
两人没有乘坐飞行器。
这里离宿舍并不远,沈危低声说:“走走路醒酒。”
“好,我陪你。”
两人牵着手,行走在公园的石板路上。
暖黄的人造光打在他们身上,身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酒精有点上头,沈危轻轻摩挲着江渊的指缝,他的指尖又滑落,触碰到那个微硬的戒指,反复把玩,碾着戒身,挤着江渊的手指。
江渊的手也任他把玩。
他低声说:“我最快在下周之内就能到岗了。”
“我在基地附近看好了房子,有空的时候我们去看看?”
沈危说:“行。”
风扑向他的脸,弄得他的脸有些痒。
随后,他和江渊缓慢地行走。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沈危此刻放松无比。
此刻,他才反应过来,江渊刚刚对他说的是“看房子”。
酒精让他的思维有些迟钝,沈危半晌才说:“怎么突然要看房子?”
“嗯,你的宿舍对我们两个来说,有点小。”
沈危反问他:“谁答应让你住进来了?”
江渊反问:“不答应吗?”
沈危说:“如果我说不呢?”
随后,江渊轻轻扯过他的手,亲住了他。
沈危有些意外,感受着温热的气息,他又很快投入状态。
他微仰着头,有些含糊道:“你这么亲不对。”
“让我教你。”
一吻结束,沈危才反应过来,周遭的环境黑暗,他们走到了公园的角落。
他失笑,说:“你故意的吧?”
江渊没有回答,脸上带了淡淡的笑。
两人当机立断地乘上飞行器,回宿舍了。
沈危的余光能看见江渊的身体紧绷着。
他们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大。
密码锁解开,他们回到沈危的宿舍。
还没来得及开灯,沈危就被江渊顶到门板上,发出响声。
“你属牛啊?”
沈危后背被门板震得发麻。
江渊没有说话。
他衔住沈危的嘴唇,从上亲到下,单手捞起沈危的腿弯。
他们越来越契合。
江渊的学习能力很快,沈危只教了几次,江渊就已经完全把理论知识掌握得极其透彻。
沈危眯着眼。
没有着力点的感觉很难受,他揽着江渊的脖颈,用指尖碰着江渊后颈那块不甚明显的腺体。
谁知,江渊下一秒就把牙尖抵在他的后颈上。
从门口到卧室。
沈危用手指划过他的后背。
豆蔻味和雨水味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席卷空间。
沈危并不回避自己的欲.望,不管是做A还是做O,他都能找到令自己舒服的办法。
但是对上江渊,有时候还是有点吃力。
比如此刻。
不过已经分化成Omega多年,身体自然会有应对的方式。
沈危嗅着信息素的味道。
他能感觉到江渊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郁。
沈危皱眉,他猛地抓住江渊的手,说:“你是不是要易感期了?”
江渊没有回答。
沈危皱着眉,眼前的景象在模糊、颤抖。
“操”
沈危咬着牙。
或许是今天累了一天,沈危最后昏沉地睡去。
他的腿无力地垂着,深陷在床垫中。
再次睁眼的时候,周围的环境极其安静。
声音却回荡在房间。
沈危觉得口干舌燥,他哑着声音说:“江渊,我要喝水。”
江渊将他抱起。
沈危全身脱力,只能完全依靠江渊。
江渊把他抱到了客厅,沈危惊讶于江渊的这次的时间。
他勉强抬头看着窗外。
好像都要天亮了。
到最后,沈危勉强喝了口水,又挂在江渊的身上晕过去了。
结束的时候,江渊才回神。
第二天一早,沈危醒来。
头疼地要命,不对
也分不清是头更疼还是身体更疼。
他的黑色军装已经被换下来了。
此刻的他穿着家居服,他随手一碰,就碰到了身边的人。
江渊睡颜安静,完全不像平时那样有距离感。
沈危又躺了下去,江渊睁开了眼。
他的手轻搭在沈危的腰间,把人往身边揽了揽。
“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
和昨晚叫“老婆”的声音如出一辙。
沈危听着声音就觉得腰疼,他说:“没有,帮我发个消息给方洋旭。”
“说我有点事,晚上再和他见面。”
沈危此刻已经失去了力气。
江渊放开了沈危,支起身子,按照沈危的吩咐给方洋旭发了消息。
再次扭头的时候,沈危又闭上眼,睡过去了。
江渊也没睡多久,大概睡了三个小时。
他掀被起身,去准备早餐,确保沈危一醒来就能吃到东西,补充体力。
一边的沈危睡得很沉,他久违地梦到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还是原来年轻的样子,而沈危却是现在的模样。
看见母亲的时候,他不因为这是个梦而失落,相反,他很珍惜。
母亲穿着生前最喜欢的白色裙子,她坐在沈危的对立面。
他们此刻正坐在咖啡厅。
母亲冲他温柔地笑着,说:“好久不见,小危都长这么大了。”
“妈”
沈危直视着母亲的眼神。
母亲没有回应,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您最近过得好吗?”
母亲莞尔,说:“我现在想知道你最近过得好吗?”
“过得很好,我成了最年轻的少将,把沈霆誉给送进星狱了,哦对了,他死了。”
母亲的神色并没有什么波动。
“我只想听你的近况。”
沈危说:“您现在不用担心我了。”
“我找到伴侣了。”
母亲点点头,窗外的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柔至极。
“你要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看。”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不要让它们影响你。”
沈危说:“我明白。”
“我过得很好,你也不要太过牵挂。”
随后,母亲抿了一口咖啡。
沈危却没有动作,他盯着母亲。
在很多次被沈霆誉忽视、针对、殴打的时候,他总是会想到她。
安静地坐了一阵,母亲告诉他,要离开了。
沈危起身目送。
直到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店门口,沈危转醒。
睁眼是白色的天花板,沈危躺了一会儿。
身体的不适感减轻了很多,饭菜香钻进鼻腔。
沈危整个人都仿佛通透了一般,他勉强掀被,下床。
他扶着墙,拧开门把手。
江渊听见了动静,他隔着墙问沈危:“现在要吃饭吗?”
沈危有气无力地回了声“吃。”
他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了。
简单的洗漱之后,沈危坐在了餐桌前,江渊给他盛了饭。
看着面前满满一碗白米饭,沈危拿起了筷子,先送了一口米饭到嘴里。
他问:“什么时间了?”
江渊说:“下午三点了。”
沈危险些被呛住,没想到他居然一觉睡到了下午。
他吃着饭,很没有感恩的心,睨了江渊一眼。
他问:“你笑什么?不都是因为你。”
沈危本想着限制次数,但是上头之后,什么规矩都不作数了。
江渊垂着眼,说:“抱歉。”
看着江渊垂头的样子,像是某种大型犬类,认错的样子看上去有种可怜感?
吃着人家做的饭,沈危说:“算了。”
他估计要被江渊吃得死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