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 / 2)

又在晏辞微的带领下,被迫拿住杯子,被迫自己喂自己吃药。

安迟叙却意外的,不觉得难受。

晏辞微牵住她的那一刻,她过去两天的所有惶恐都消失了。

后悔的烦躁,连夜睡不好的疲惫,白天想看又不敢看的酸苦……

统统化作掌心一点温热,而后是柔软。

安迟叙不在意学习班长的事了。

她只想要和晏辞微和好。

“团团,你看。”晏辞微拿出手机。

只有她在用的触屏机上,赫然亮着一张病例,是学习班长的。

“她精神状况不太好,家里人决定让她回去休学半年,明年状况好转,再重新跟着新高一上课。”

晏辞微处在较高的位置,云淡风轻的用自己的影子,盖住毒辣的秋日,替安迟叙遮荫。

也一句话决定了学习班长的命运。

“这样啊……”安迟叙完全不介意了。

就当学习班长是因为精神问题休学一年吧。那个人与她无关。

晏辞微肯原谅她就好。

安迟叙扬起头。

她看见晏辞微逆光的眉眼,模糊又暧昧,轮廓化成一片深色,边角的耳发细碎闪光,顺着风些许飘到安迟叙眼前。

她看不清晏辞微的眼。

却能想象成她的神色。一定是和以前一样,包容辽阔,温柔似海,平稳如镜。

这是只有安迟叙知道的眼神。毕竟,晏辞微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总有些不一样的情愫。

安迟叙是迟钝,又不傻,谁对谁不一样,一眼能看出来。

她太熟悉这种情愫,以往可以淡定的任晏辞微看着她。

此刻却想靠近一点。

让她也看看晏辞微。

牵着的手向下,扣紧依旧。

呼吸却缠绕在阳光里,被碎发卷走。

安迟叙没意识到她已经踮脚,试图和晏辞微的眼睛一般高。

晏辞微在这时往前一步。

没有退后,没有回避。她也直勾勾的看着安迟叙。

后来安迟叙想起,那应该是她第一次想要亲吻晏辞微。

但那时谁都没有胆量。

只有视线兀自拥吻,掀起一阵热浪。

安迟叙从晏辞微的眼第一次看向晏辞微的唇。

端详的仔细,在身体的颤抖和恍惚的阳光里,看见她的饱满与红润。

想亲,想咬。彼时的安迟叙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思。

她被晏辞微拧住肩膀,那是她能接受的最亲昵举动。

晏辞微贴得很近了。她们几乎要形成一个拥抱。

晏辞微忽然低头。

安迟叙闭上眼之前,只看见晏辞微替她遮挡的一片烈日。

那太过灼目,安迟叙眼眶生出些泪水。

一颗糖破开她咬紧的唇瓣。

晏辞微不过是叼着吃药之后的糖,喂给了安迟叙。

嘴对嘴。

那颗糖甜到发腻。

好像一个不能完成的吻。

十六岁的她们不敢破戒。

***

十年之后,她们依旧是不能随意亲吻彼此的关系。

只是晏辞微从来没有离开,而安迟叙借着高烧的糊涂,也没有忍住。

“我也很想你……”安迟叙笑里含着泪,泪中透着愧疚与难堪。

她不像晏辞微,她甚至不敢说想念。

怕开了口,两年的坚持和努力化为乌有,她会心甘情愿重新坐回晏辞微构筑的美好牢笼里,亲手系上刻着晏辞微名字的绳索。

一句话只剩药的苦涩。

而晏辞微不管她的心绪。

她太久没有听见心上人的表白,哪怕只是一句思念,于她而言都足够抚慰爱人离开后的创伤。

安迟叙微弱流露的爱意像海水,渗透过晏辞微的伤口,刺激她。

疼痛,却又有新生的爽感。

晏辞微呼吸加粗了。

她俯身掌住安迟叙的后脑勺,让本就烧热的地方再次升温。

“团团。”晏辞微开口阻止了安迟叙的欲言又止。

而后把那一声轻唤当作预告,不管不顾的低头。

她近乎横冲直闯,咬开安迟叙的唇。

安迟叙本也做好了准备,艰难的勾住晏辞微的脖颈。

晏辞微不会让她受累的。

晏辞微将她放了下去,手掌依旧没有离开她的后脑勺,只不过不让她悬空,制造没必要的紧张感。

光是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境况相遇,意外接吻,就足够叫她们紧张了。

两个人都在期待下一步。

晏辞微抬了口气,漏给安迟叙吸气。

安迟叙眉眼带泪,朦胧着,一时没有看清晏辞微的动作。

她在高烧里只愿沉浸于自己的快.感。

什么责任伦理道义,她都管不了。

至于自我拯救的挣扎,撕扯安迟叙,叫她停下的心声,更是被本能屏蔽。

她的本能在很早之前就被调.教好,变成了爱晏辞微的模样。

事到如今,她这具空壳什么都不剩,只有这份本能依旧鲜活。

安迟叙迟缓的伸出手,去抓晏辞微的衣角。

晏辞微接过她的手,帮她用力,扣回自己腰上。

安迟叙可以懒散。

可以肆意妄为,可以一动不动。

晏辞微永远会调整自己的节奏,契合她,引领她。

这是她们之间永恒的心照不宣。分开一万年也不会变。

安迟叙闭上眼,一阵心安。

唇齿再次被破开时,她尝到一丝甜。

……是草莓味的糖。

依旧是不含香精的味道,有纯粹的果酸、香甜。

味道和十年前分明一样。回忆被瞬间勾起。

感官却完全不同。

十六岁的少年不敢爱,接吻都只能用眼神代偿。

十年后她却不能爱,亲吻的同时心口有密密麻麻的刺痛。

都是不敢。

晏辞微却已经熟练的刺激起她敏.感的地方,让她绷紧神经。

……

呼吸快被晏辞微吻断。

她每亲一下,又会抬起停顿一瞬。

好像在无声的喊她,团团。

团团,团团……

一点一抬。

安迟叙却来不及换气,氧气慢慢耗尽,只剩晏辞微给她渡氧。

她快要窒息,嘴里的香甜叫她舍不得停。

动作慢了,反应淡了。

玩偶一样被晏辞微摆布着亲吻。可连阻止的声音都没有。

要不就这样杀死她吧。

安迟叙失神的想着。

如此她也不必痛苦,晏辞微也该释怀。

晏辞微只是在她受不住前一秒停了下来,浅浅移开嘴唇,给她留换气的时间。

安迟叙像溺水后惊醒,不断起伏着,看向晏辞微的眼带了些失望。

“团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晏辞微的距离稍稍拉开,银.丝还牵在空中。

她躺在安迟叙的身旁,依旧掌着她的头、肩膀。

安迟叙还在她的控制之下。

“换不过气,也不告诉我,等着我发现。”晏辞微揉过安迟叙的头发,捏捏她的脸。

吻了三次。她们还共同吃了一颗糖。

晏辞微的心情比两年来任何一天都好,甚至有点得意忘形。

“团团,我的团团……”她下潜,抱紧安迟叙。

抚摸她的脸颊、脖颈,很是亲昵的摸过她脖颈上的动脉。

安迟叙的手被彻底绑在晏辞微怀中,被迫感受着她的线条。

她很熟悉这样的手感,曾无数次在现实、梦境感受。

她最爱这样的手感。毕竟晏辞微是她最爱的人。

好软。

不知是否因为高温。晏辞微比往常还像棉花。

安迟叙被她不断刺激着,掌心也渐渐出了汗。

热浪滚滚。

安迟叙猛然睁开眼,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属于晏辞微。

今天,她也该属于晏辞微。

“对不起。”很小的声音,像她学生时代秀气的字。

“……没关系啊。”晏辞微轻哂,知道安迟叙在说什么,无奈,又不得不宠溺。

“没关系的。”她的团团肯再次拥抱她,顺从她,就已经很好了。

她无所谓这是不是期间限定。

“我会原谅你的。无论多少次。”毕竟,安迟叙是她的团团。

就像当年甩开她的手,她会再牵上去。

如今安迟叙恨她,她只会再爱回去。

“真的吗?无论如何都会原谅我?”安迟叙撑着起身,想要坐在晏辞微身上。

她想……属于晏辞微。

用成年人的方式。

而晏辞微只是伸手点住她的唇。

不必她说话。

晏辞微起身,把安迟叙放回去,叫她躺好。

而后自己坐在安迟叙身上。

牵起安迟叙的手,往下。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

这场雨顺着安迟叙被牵引的手,正式降临在晏辞微裙摆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