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绪当时还在想以蒋青牧这样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梁美姝出国便放过她,现在看来他当时的确已经复仇已经成功了。
那罗丽菲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听到罗丽菲的名字表情会明显担忧?这中间肯定还发生了毕粟不知道的事。
先诈诈看吧。
“安希芸刚刚给我发消息说梁美姝回国了,但是他们却从荷花池的无主尸块里提起到了梁美姝的DNA,如果真正的梁美姝已经死了,那这个正从国外回来的梁美姝会是谁呢?”秦绪平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她却突然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刚刚赛莉纳是不是也是这样看着她的。
蒋青牧冷笑着不屑道:“你们说梁美姝死了那是谁在国外留学?梁家会让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花着他们家的钱在国外留学这么久吗?想骗我也不编点儿实在的。”
“吱,吱吱。”
秦绪听到熟悉的鼠鼠叫声抬眸向声源处看去,于花枝正站在医务室窗台朝她挥舞小爪子。
于花枝嘴里似乎还叼着什么东西,秦绪走近些从于花枝嘴里拿出一张微微泛黄的拍立得旧照片,画面上的人赫然就是蒋青牧和罗丽菲的亲吻照。
难道两年前蒋青牧和梁美姝是男女朋友但同时也在和罗丽菲搞暧昧?亦或者,蒋青牧和罗丽菲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关系?
秦绪摸摸于花枝的小脑袋,“谢谢,你们这次可帮我大忙了,看来倒三角说的你们会带给我惊喜确实没说错。”
东西带到后于花枝便呈Z字线在窗台间灵活蹦跳直至到达一楼,这动作和肥吱如出一辙。
蒋青牧看她在窗台边神经兮兮的嘀咕什么没注意自己便趁机下床准备悄然离开,对方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突然转身看着他,踮起的脚尖凝固在空中。
蒋青牧挠挠头,“卫生间在哪儿?”
秦绪捏着刚刚于花枝送来的照片举在半空,“这上面的人是谁啊?长得跟你还挺像,这女生,也怪眼熟的,毕粟应该认识吧我去问问她。”
他起先还没看清,直到秦绪拿着照片错身离开,哪怕只一眼他也能认出来,蒋青牧一把拽住秦绪袖子,“这照片你哪来的?”
秦绪把袖子从蒋青牧手里扯出来,“哪来的重要吗?这照片里的人你认识吗?不认识就松手别耽误我去认识认识。”
蒋青牧有些生气,“秦绪你有病吧照片你不是都看见了还在演给谁看!这照片我明明放在日记本里烧了你从哪儿来的?”
“现在承认是你的了,那说说照片里这女生是谁你和她什么关系,说对了我就把照片还你,至于哪儿来的你就别管了。”秦绪重新坐在椅子上等待蒋青牧答应,就算他不答应也没事,她身后的棒球棍已经迫切的想要挥舞一下了。
文的不行大不了咱们就来武的。
蒋青牧愣在原地似乎还在考虑,直到他看见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妹妹蒋青颂,估计是缺氧太久昏迷到现在也还没醒。
他冲过去一把掐住蒋青颂脖子威胁秦绪,“把照片给我不然我就掐死她!”
秦绪:???
“她是你妹妹你掐她威胁我?你精神还好吧?”秦绪被他这一系列行为整笑了,“我还以为你之前伤害你妹妹是被那些怪物控制驱使,没想到你确实不怎么喜欢这个妹妹啊几次三番的想要治她于死地?”
蒋青牧蹙眉,明明之前秦绪还大圣人一样不顾危险的跑去救蒋青颂,怎么现在看着她处于危险境地却无动于衷了?
眼看蒋青颂就要被掐醒了蒋青牧恶狠狠开口,“少废话快点把照片给我!你也不想自己手上沾上人命吧!毕竟是你见死不救她才会死的!”
“我靠你这道德绑架的能力很厉害啊,我碰都没碰她沾不沾人命跟我有什么关系?”秦绪一副看傻逼一样的表情。
看对方始终神色淡淡蒋青牧终于知道拿妹妹当人质这事是个错误的决定,他缓缓缩回手,“要我说也可以,你先把照片还给我,我人就在这儿还受着伤就算你把照片给我我也跑不掉的。”
“少给我讨价还价,”秦绪拿出手机对着旧照片拍了几张,“你不说也没事,应该有不少同学认识你跟罗丽菲吧,干脆我发到校园网让他们来说说看,哦对,还要给毕粟也看看,毕竟当年的事她也在场。”
看蒋青牧垂着头面色不善的紧紧握着拳头秦绪笑了一下拿出棒球棍,“你说是你的拳头硬一点还是我的木头硬一点。”
秦绪作势在空中挥了一下,速度之快甚至发出了破空声,“是有点做作是吧?我也觉得。”
迫于威胁蒋青牧这才微微松了拳,“你保证我说了要把照片还给我!”
“说了还你就会还你,再说这东西我留着有什么用,你是在质疑我的人品?”秦绪看着他,“行了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说,梁美姝罗丽菲和怪物,全部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当年父亲死后我便下定决心要为他报仇,几年后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了对方消息,我先是找到那个女学生的家拿着把破水果刀就守在她家门外伺机而动,没等到梁家人倒是先等到了丽菲。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没带伞,她看我窝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样子便把伞借给我,梁美姝和丽菲是朋友,我起初只想利用她接近梁美姝便接受了她的好意。
她们比我大两级,等我终于努力和他们考上同一所大学后我却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丽菲,但是我太恨梁美姝妈妈了,恨到必须要杀了她的孩子才行,喜欢和恨比起来不值一提。
我去给梁美姝当狗腿子帮她打压蒲淑灵,直到目睹梁美姝亲手将蒲淑灵推下楼我便以此威胁她听我的话,不然我就将她推了蒲淑灵的事情公之于众。
梁美姝自然不敢对我说的话有所违逆,直到她看出我喜欢丽菲便鼓吹丽菲和我交往想要以此堵住我的嘴。
被我发现后我就把梁美姝约去了后山的荷花池趁她不备推她下水,但我没想到她会游泳居然被她侥幸逃上了山,我一直追着她上山,说来也是她自己该死居然一脚踩空滚了下去,我看到她尸体的时候高兴的不得了,但逐渐被恐惧席卷怕得不敢下山。
那个怪物循着恐惧找到了我,它说它能帮我处理尸体,只要我让它在自己血肉中寄存,我其实是想拒绝的毕竟谁想跟怪物共用一个身体。
正好我和梁美姝一晚上没回去学校派人来找,我别无他法只能先暂且答应它的要求,它果然如约帮我清理了尸体,它把尸体分成小块扔进了荷花池,那荷花池里喂养着很多黑鱼,有鱼吃了那尸块上的肉便长成了那副不人不鱼的鬼样子,怪物说这些鱼里有恐惧能为它而食,为了不让怪物反过来杀我我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去捉鱼给它。
可惜怪物渐渐的不满足了,它嫌这些恐惧不新鲜,它要更新鲜的恐惧,它把自己的身体分出去几部分寄存在几条大鱼身上让我好生喂养,自己却半夜操纵着我的身体杀人。
它最先看上的就是乔昶,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子。”
第57章 美院怪谈 ▽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蒲淑灵死的那天乔昶也在场,他也看到了杀害蒲淑灵的凶手,但是他却什么都没说。”
秦绪望着蒋青牧眼睛, “你似乎还省略了很多话。”
蒋青牧摆摆手,“都是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我记不清了,事情大概我已经全部告诉你现在能把照片还我了吗?”
“当然可以, 不过你得再回答我最后两个问题, 所有人都是怪物操纵你杀的?梁美姝真的是自己失足摔下山的吗?”秦绪把照片夹在两指间做递出状, “都说了那么多了再回答这么小小的两个问题有什么关系对不对?”
蒋青牧声音大了些, “我就只是想找梁美姝报仇而已,其他人的死跟我没关系,而且梁美姝也是她自己滚下台阶了, 我最多在后面追了她而已!”
“这样啊?那照片还你?”秦绪把照片往前一递, 蒋青牧见势就要去拿,在他触碰到照片的前一刻秦绪松了手,照片垂直跌落在地上。
蒋青牧不爽的看了秦绪一眼只能被迫蹲下去捡,照片在他手指触碰到的瞬间被秦绪踩在脚下。
他看着眼前的鞋面难以置信, “你还有这恶趣味?”
“我看电视剧里都这么演我也试试,确实挺爽的, 不过他们都是踩手我只是踩照片而已, 很轻了, ”秦绪自上而下的俯视蒋青牧, “毕竟我也不会拿烟去烫别人手, 不会用鞋底碾压别人的自尊, 对了你现在还抽烟吗?”
蒋青牧表情微变, “我从来不抽烟的, 你可以松开脚吗?”
秦绪踩着照片的力量很大, 蒋青牧怕照片撕烂也没敢用力扯。
“那可能是我认错人了。”秦绪话毕突然松脚,蒋青牧拿回照片一个趔趄险些坐在地上。
他愤然起身却被秦绪狠狠扇了一巴掌,“你干嘛!!!”
“这是我替所有因你而死的人扇的,有件事你恐怕也不知道,我们通过毕粟联系上了在国外的罗丽菲,她确实已经回国了并且现在就在学校,她还将你犯下的罪一五一十的讲了。
她说蒲淑灵被推下楼有你的手笔,是你在楼下暗示梁美姝她才动的手,她说乔昶是因为在楼下看到了你被你威胁所以才不敢说出实情,她说你发现乔昶有报警的心思才将他骗到食堂杀人碎尸最后抛尸荷花池,她说梁美姝是你约她到山顶画画趁她不备推下阶梯,她还说那个怪物是很久之后才找上你的。”
“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蒋青牧垂着头身体微微发抖,秦绪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但自觉离远了点。
“贱……罗丽菲那个贱人,亏我好心放过她让她顶替梁美姝的身份出国留学!我要杀了她!居然敢出卖我……杀了她!”
见他不仅毫无悔过还骂脏秦绪用无情铁手连续甩了他十几个巴掌,“安希芸你还在外面等我把他脸扇烂吗?”
被cue到的安希芸推门而入有人按着迷迷糊糊的蒋青牧离开,那张沾上脚印的照片最终也没能拿走,安希芸捡起那张照片递给站在她旁边的罗丽菲,“这东西现在物归原主,不过麻烦你也跟我们走一趟,毕竟当年的事你也参与了。”
眼看安希芸要带走罗丽菲被秦绪喊停,“等等,我还有事要问她,能让我们单独说说话吗?”
毕竟秦绪帮了他们大忙这点小事倒还帮得上,“别太久了。”
医务室被拉开的窗户有风吹进将蓝色窗帘扬起,她看着罗丽菲,“你这些年哪怕有一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不耻吗?”
罗丽菲摇摇头,“抱歉。”
她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眼里却看不出任何愧疚,看着对方推门离开的背影秦绪心里突然极其不爽,“蒲淑灵,你想干什么都行,所有的一切只要你想,我不会再拦着你了。”
罗丽菲刚走出门就被一桶突然出现的颜料水从头浇到脚,她尖叫了一声,紧接着有颜料笔在她背后画着王八,大大小小把白色的衣服挤满。
无数张可怖的脸在身后窃窃私语,她就这么走着也会被绊倒,在冬天被关进漆黑的隔间一整晚,洗漱用品隔天早上总是出现在厕所垃圾桶,新换的牙刷上沾着粪渍,衣服无论洗多少遍颜料的颜色都无法洗净,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摆脱从出生起便铐在她脖子上的枷锁,凭什么你们要毁了这一切!
蒋青牧出现的时候她很高兴,终于有人愿意再次接近她跟她当朋友,直到谎言被无情戳穿,自己只是对方用来复仇的一个不起眼的垫脚石,轻易就能失去一切乃至生命。
她以为活着就会有希望的……
可那个该死的蒋青牧却将她最后一丝希望也毁了,她只能看着妈妈一遍遍的来学校想要讨回公道却一遍遍的被赶出去。
她只能看着妈妈接受了学校的赔偿金后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泣血呐喊,没人听到她的声音,没人看见她的悲哀,直到——秦绪出现。
一个奇怪的女人突然出现说愿意帮她,这是第一个看见她的人,是个有趣的人,蒲淑灵最开始想着要是不能替自己报仇那就杀了她。
毕竟她总是阻止自己,可是她估计也被气得狠了,居然头一次同意了让自己肆意报仇不加阻拦。
真是……真是太棒了!
黑色的头发绞住罗丽菲的脖子,你们不是说羡慕自己的头发吗?不是随意就剪掉了我的头发吗?那就让这些你们羡慕又毁掉的东西杀了你们。
同一时间蒋青牧已经被反铐双手关进车里,绿色的藤蔓从车的缝隙钻入先捆住了他的手脚堵住了他的嘴,藤蔓挤进他的嘴巴耳朵鼻孔和眼睛,直到蒋青牧的身体彻底冰冷藤蔓才穿透他的胸膛取出那颗尚有余温的心脏。
这下身体就能彻底补全了。
[恭喜您完成支线任务一:水房的灯
任务完成度:99%
获得积分:20点]
[恭喜您完成支线任务二:坏掉的绞肉机
任务完成度:90%
获得积分:16点]
[竞技玩家:秦绪
已完成场景:桥昌美术学院
任务要求:修理学校被破坏的一切物品
任务完成度:90%
当前排名:01
获得称号:藤蔓助手(对养育植物极有心得)
获得人物:乔昶]
[恭喜玩家以第一名的身份出色的完成了此次比赛,获得奖励:
大铁锹——随意掌控(再难挖的地也能轻松搞定)]
看完奖励秦绪莫名对下一个副本有了点猜测,她很大可能,极大概率,要去挖地了……
秦绪想到什么翻了一下人物格子,一截藤蔓莫名出现在了格子里,跟藤蔓有关的只有一个人。
所以乔昶现在本体是藤蔓?
察觉到人物格子增加的时候她还以为会是蒲淑灵,秦绪看着大白天医务室外过道扑闪扑闪的灯,蒲淑灵和罗丽菲都消失了,估计蒋青牧也……
“咳…咳……”
一直在病床上躺着的蒋青颂干咳着醒来,她感觉自己脖子火辣辣的痛,紧接着恐怖的记忆突然袭来,她看着眼前被微风扬起头发的秦绪微微一愣,似乎一切都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我们没事了?”
“没事了,都结束了,你也准备离开吧。”秦绪将一杯冷好的凉白开放在蒋青颂旁边的床头柜,“喝了会舒服一点。”
第58章 紫色庭院 01
管家小姐赛莉纳依旧拉着那个行李箱站在秦绪身边, “学校正对门有一处红绿灯,你过去之后会有一班观光火车,你只需要买票上车, 它会带你去到该去的地方。”
秦绪看着那个经历过大风大浪外壳已经十分斑驳的行李箱,“我不再需要这个行李箱了,你帮我扔掉吧。”
该留着的东西她已经全都留在了背包里, 其他的已经不重要了。
她独自踏上行程把赶来的蒋青颂远远落在身后, 赛莉纳说过两人同时穿过一个红绿灯的话是有很大几率能在一个场景的。
但秦绪这次还是没等她, 她还没决定好是否要为同行的人忧虑。
她穿着轻便什么东西也没带, 闲逛似的进入红绿灯范围穿过看到一辆停在不远处的无人行驶的火车,她选了个靠近下车门的位置坐下。
这列观光火车似乎就只是为了等她一个人,秦绪上来后没多久火车便启动了。
火车两边树影摇晃阳光疏碎, 肥吱打开笼门招呼于花枝从秦绪放在座位旁的宠物笼子里跑出来瘫在桌板上晒太阳, 观光列车行驶的不算快基本能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秦绪撑着头看着外面的光景逐渐换了一种色彩。
大片大片紫色的花卉树木在周围生长,火车穿过了紫藤花构成的隧道,望眼放去是大片的薰衣草田野, 微风轻拂连惊起的蝴蝶也是紫色混杂着黑色,蝶翅的尾部稍长, 上面点缀着圆形的图案, 像是眼睛, 在阳光下反射着斑斓的光彩。
一只紫色的蝴蝶晃晃悠悠的穿过火车车窗飞向另外一边, 看来这是一个紫色的世界。
正当秦绪以为列车会就这样停在荒郊野外的时候它经过长廊般的玻璃花房穿过一堵爬满紫藤的墙后停在一座回字形的居民楼内, 下车抬头就能望到被禁锢起来的方方正正的天空。
这似乎是一座废弃居民楼, 她下车后观光火车便原路返回, 她能从火车离开的那个出口看到外面的紫色世界。
[竞技玩家:秦绪
当前场景:紫色庭院
任务要求:种花(当你种出一朵盛放的花时便能离开)]
似乎没有时间限制, 秦绪记得自己说过她很怕无人存在的地方, 但自从她进入这栋居民楼开始就没有看到过一个活人。
入眼只有大片大片的紫色花朵,有的认识,有的不太认识。
倒三角真是鸡贼……
明知道她害怕还要选这么个地方让她来。
她在废弃居民楼选了一个阳光能照射到的房间暂时居住,一向活泼的肥吱这时却萎靡不振的缩在笼子角落不愿意动弹,于花枝情况就比它好一点儿。
能大概察觉到肥吱心情的秦绪知道是因为这些花,这些花聚集在一起散发出颓靡的香味,嗅觉灵敏的鼠鼠们长时间被这些味道刺激精神状态也逐渐萎靡。
秦绪把两只鼠鼠留在房间关好门窗减少香味侵入,之后独自开始一间一间的查探起居民楼的房间。
每间房间都门户大开,但值得一提的是所有的场景都好像是仓促间凝固的,有切了一半现如今早已腐烂长霉的肉,菜刀却随意的丢在那儿,有半打开的冰箱但里面的蔬菜已经被沤烂,给花浇水的喷壶孤单的落在花盆旁边。
虽然喷壶没能起效但花盆里的花却长得很好,是紫色的月季。
这种花好养吗?
秦绪从来没有养过什么植物此时面对这么舒坦的任务居然还有点束手束脚。
种花的话应该需要一颗种子,或者是许多种子。
花种该去哪儿找呢?种着花的人家里应该可以,外面那片紫色田野或许也能找到。
但那片紫色田野秦绪暂时还不想涉及,先在这些种着花的人家里找找吧。
辛苦了一天后秦师傅看着面前桌子上搜集来的各式花种犯了愁,怎么种种什么?
要都种一点吗?广泛撒网的话应该总会有花开的吧。
事实证明她把事情想简单了。
她在回字形居民楼的中间开辟了一块空地划成等份的正方形,在中间刨了个不算深的小坑撒下种子,每九等份是同一种花的花种。
秦绪兢兢业业的为它们浇水,偶尔还能产些人力肥给它们,一周过去了土面依旧十分平整连棵草都没长。
或许是等的时间不够长?
半个月过去秦绪坐不住了,她提着铁铲揣着花种走出居民楼穿过长廊般的玻璃花房来到外面,她经过长廊花房时走得很快,那些紫色的花影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没有任何遮挡的田野让秦绪觉得十分晒,她想下次出来要戴个遮阳帽,这次就先算了。
之前居民楼内的空地根本种不出来任何花,秦绪就想会不会是土质的问题,毕竟外面的花野蛮生长都能长得这么好。
她找到一片没被紫色占领的地方撒下花种,并且带了点这里的土回去放在花盆里,她打算也在花盆里养养看。
在她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一颗微小的花种随风而来落在她将要带走的土里。
秦绪起先还十分斗志昂扬,不就是种花吗能比锤丧尸还难?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想,种花确实比打丧尸难多了。”秦绪看着那些播撒之后就毫无动静的花种欲哭无泪。
独自待得太久秦绪开始自言自语的跟自己聊天,她满居民楼的跑去找各种花卉养殖养护指南来看。
就算是按照书上的步骤一比一还原也还是什么都种不出来,问题到底出在哪儿?难道要到外面去收集那些紫色的花种?
“要不去试试?话说野外的花种应该怎么收集?”秦绪又翻出一本跟花卉繁育有关的书开始看,好在恰当的时机去收集野外的花种。
床上一半是她一半是书,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盆种不出花的土。
秦绪在知识的海洋遨游一圈有些发困,月光渐渐透过窗户照进屋里笼罩着她和花。
秦绪看不见花盆里居然开出了花,或许这花是原本就存在,紫色的花张牙舞爪的靠近她试探她的呼吸,甚至十分拟人化的作思索状渐渐生长将秦绪包裹起来,在差点窒息的时候秦绪打了个冷颤陡然清醒。
她疑惑的看向床头柜上那盆土,是梦吗?这盆土里并没有开出花。
第二天秦绪把藤蔓助手称号换上再次开始种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藤蔓助手的原因秦绪莫名能听到一些空灵的声音。
她十分确定这栋废弃居民楼里只有她一个活人,这些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
她循着声源找去在一颗长势十分喜人的紫丁香前停下,她听见这颗紫丁香在自说自话,她看见这颗紫丁香的每朵花都有五片花瓣。
秦绪想起自己看到的花卉科普大全,书上说每朵丁香都只有四瓣花朵,但若是你找到第五瓣花朵,并且吃掉它的话,你就会对你爱的人一生不变,永远爱他的。
紫丁香自言自语的内容是,“我吃掉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你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爱你了!我会永远爱你的!”
这颗紫丁香不正常。
秦绪走了几步很快意识到这里所有的植物都不正常,藤蔓助手帮她听到了所有紫色的声音。
一大丛的紫色鸢尾在风中摇曳,它们十分吵闹叽叽喳喳的朝所有鸢尾花们表达爱意,风把它吹向一边它就朝离得最近的花说爱,朝向另一边时则完全忘了刚刚的求爱对象朝这株最近的鸢尾花疯狂求爱,“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太吵了……
秦绪把藤蔓助手换下戴上疾驰者,世界瞬间安静多了只余下微风飒飒的声响。
她看着天边残阳,“种花真难。”
她回到居民楼后重新戴上藤蔓助手仔细倾听她播种下的花种的声音,很安静,万籁俱寂,像沉浸在泥土里的尸体一样。
看来这些花种已经死去了。
她回到房间疲惫的躺下。
“她又出去种花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秦绪还从来没在居民楼内听到过声音。
她不动声色的在房间扫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那盆从外面带回来的土上。
“她看我干嘛我长出来了吗?”
确定自己没有暴露后声音叹口气放下心来,“她肯定又要看书想办法了。”
秦绪顺着它打开一本介绍怎样种植盆栽的书念出声来,“先把土倒出来碾细,再加入沸水和生石灰消毒?”
说完后她把目光落在那盆土上。
“她疯了吗为什么要用沸水消毒!哪儿找来垃圾书骗人的吧!她不会真的要试一试吧!”
秦绪下床捧起花盆,“要不试试?”
看着秦绪真的转身去烧水的动作种子十分害怕,“该死的人类简直太残忍了!我得跑!”
但是它本来就是随着风被带来的,此时没有风帮忙它根本钻不出这些土面。
看着秦绪拿着水杯过来花种发出害怕的颤音:“你不要过来啊!!!”
哗啦——
诶?是凉水?
秦绪自言自语,“怎么可能用沸水消毒肯定是假书。”
花种十分赞同:“对对对是假书!”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花盆里的是什么花?
第59章 紫色庭院 02
在所有自顾自言语的花中有了一颗独特的花种, 秦绪想就它了,把它养大种出花来就能离开了。
但这颗花种自从那晚过后就没再说过话,仿佛听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秦绪最近很闲,能等它再次开口。
这个废弃居民楼并不是人为废弃的,所有人仿佛都是突然消失, 这个地方供电正常水电气正常太阳同样东升西落, 除了没有人。
这些天肥吱和于花枝已经渐渐适应了生活在花的世界中能跟着她出去逛逛了。
它们一左一右的扒着秦绪肩头, 有些人家里曾经应该是养过宠物, 秦绪找到好多仓鼠粮全都搬了回去给肥吱和于花枝,这段时间在秦绪的娇养下两只鼠鼠胖成了两坨鼠球。
在肥吱肚子上的肉一晃三Duang后秦绪终于意识到了这样下去不行可能会三高,她残忍没收了肥吱的鼠粮给它换上鼠鼠减脂餐。
肥吱一日三餐素得眼冒精光甚至盯上了秦绪养得花种, 有些花种甜滋滋的嚼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它开始趁秦绪不在悄咪咪的翻箱倒柜找花种嚼。
遇到苦涩的不好吃的就扔掉,嚼起来好吃的就藏起来,直到秦绪某天看到肥吱鬼鬼祟祟的避开自己叫上于花枝一起去它的秘密小基地——上任老鼠留下的老鼠洞。
老鼠洞入口实在太小秦绪看不到里面的样子,好奇心驱使她在某天招招手叫来于花枝决定策反这个小乖乖。
“小乖啊你来, 你知道肥吱最近在干什么吗?”她对待于花枝十分和善挼着它毛绒绒的肚皮。
于花枝舒坦的窝在秦绪手里蹭蹭她手掌,躺舒服了之后钻进老鼠洞拖出来一小袋花种献宝似的拽到秦绪脚边。
秦绪翻开这袋花种, 全都是不同花的花种, 但唯一不同的就是它们都是其中生命力最强的, 在藤蔓助手的加持下她能隐约听到花种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看来肥吱确实是有发现美的眼睛, 不论是对于于花枝, 还是这些花种。
于花枝似乎也对这些美味的花种情有独钟,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那一小袋花种, 秦绪笑着拨出一部分花种装回小布袋摸摸于花枝的小脑袋, “这些给你们, 我留一部分试试看能不能种出花来。”
秦绪抓紧时间把剩下的这些生命力顽强极具生气的花种种在从庭院外带进来的土里。
她找了几个小花盆和原来那个花盆并排放在一起,这次它又再次听到了那盆花种的声音。
“她怎么找到这些花种的?一个人类而已,怎么做到的?”
花种看着秦绪蹩脚的播种手法十分不屑,“这些花种又不是普通花种她这样种什么时候才能种出来花啊?肯定等到庭院再次毁灭她都种不出来花?”
毁灭?再次?
之前有人也试着种过花?看来是跟她一样的冤种。
不过庭院为什么会毁灭?不会就因为种不出来花吧?
秦绪默不作声的听着花种对她评头论足,其他花种的生命力不及它,声音窸窸窣窣隐隐约约的听不清楚,或许它们是在交流吧。
“好渴,想要个水箱。”
这是谁的声音?
跟壹号花种的声音不一样。
秦绪为了分辨这些花种给它们在花盆上简易的画上符号,一共十盆花,第一个让她听到声音的就是壹号花种。
秦绪目光在这些花盆上流连最后锁定伍号小猫花盆,壹号花种呛它,“人类只知道挖土浇水才不会给你水箱呢。”
伍号花种恹恹的叹口气,“可是人家是水培花种诶~”
水箱是没有了但是塑料水瓶还是有的,秦绪找到一个大号的可乐瓶子从中间剪开,瓶嘴部分做花盆漏斗滴水瓶底当花盆托。
秦绪在自制花盆里铺上一层纸打湿然后挖出伍号花种小心点放进简易花盆里,她听见伍号花种欣喜但又尚觉不足的声音。
“好小的地方窄死了。”
秦绪:……有就不错了你还挑?
但这些花种都是祖宗供着它们还来不及秦绪哪敢跟它们口出狂言,只能佯装自言自语道:“等明天再去找个大点的吧?”
壹号花种从此时开始却噤声了,它开始观察这个人类,这个人类肯定有问题,怎么好像它们说什么她都能听到?
它干脆试探着开口,“人类的血会更好吧?有人类血液滋养的话你会长得更快的?”
伍号花种疑惑:“血腥腥的我才不喜欢!而且人类的血又脏又臭,那两只老鼠看上去倒是挺美味。”
秦绪:!!!
你们打我的主意就算了,居然敢打我小乖们的主意!
秦绪默默把壹号花种关进了小黑屋禁闭一晚让它自省,如果不是它引诱伍号花种的话这朵美丽小白花肯定不会口出狂言的。
虽然伍号还没发芽开花但秦绪从她甜甜的声音猜想要是开花的话肯定会是一朵美丽纯洁的白色花朵。
但她又想可能会是紫色,毕竟这个地方只有紫色,要是能有一朵特别的花就好了。
壹号花种对秦绪的行为极其不满,它自打产生意识以来还没被人类这么对待过,哪回不是人类跪着求它一株看上去可怜弱小的旋花科缠绕草本植物,那细弱的藤蔓根茎仿佛人类轻轻一扯就会断裂。
可惜它只是株一年生紫牵牛,冬天一旦到来就会很快死去,虽然花种会留下等春天到来再次快速的生根发芽。
庭院已经很久没有人类活过一年冬了,这个敢关它小黑屋的人类自然也是,它会让她连今晚都活不过。
紫牵牛如是想。
它的形体在在黑夜中伸展恍若透明,细弱的藤蔓钻过门缝,大片大片的紫牵牛铺满整个房间,只有秦绪的床是个例外。
伍号花种弱弱的但很坚定的开口:“能不能不杀她,我好久没泡过水了,要是这个人类死了的话我就又会不开花直接死掉了,我跟你不一样,等不到下次春天了。”
伍号花种语气悲戚但紫牵牛丝毫不留任何余地,“谁让你那么娇气,我只要有土壤不管在哪儿都能迅速生长,温室的花朵就应该被庭院淘汰!”
“可是……可是……”伍号花种似乎不敢对紫牵牛搬出的庭院有任何反驳。
“可是什么?你再拦着我我现在就打烂你的花盆让水全部洒了!”
伍号花种在紫牵牛的威胁下默默让开,秦绪的床上也逐渐铺满紫牵牛,直到紫牵牛将要盖过她头顶的时候秦绪猛的睁眼就近掐住一株几近透明的紫牵牛花朵,“小东西威胁人的本事还不小?是要干嘛?想要用你的牵牛花捂死我?”
紫牵牛挣扎了两下发现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类连它的幻想形态都能抓到,它现在虽然只是颗花种但依旧能依靠庭院的力量在短时间恢复半透明的幻想形态。
按理说……按理说人类不可能会触碰到它的幻想形态的啊!
紫牵牛想着又挣扎了两下。
啊这……
被死死的掐住头了呢。
Help!
这不合理!
秦绪轻轻松手紫牵牛霎时顺势逃脱:“耶耶耶我就知道刚刚肯定是个意外怎么会有人类能捕捉到我的幻想形态呢!就连同级的紫色都办不到更别说区区一个人类了!”
紫牵牛似乎是在自我开导,秦绪暗自发笑这株牵牛花心理居然这么丰富还挺跳脱。
秦绪在紫牵牛逃脱的时候不小心捋下了一片绿色的叶子,半透明的绿叶在秦绪手中微微有些尴尬仿佛昭显着其主人的心情。
一切回归正常后紫牵牛在小黑屋里喃喃自语,“怎么会!人类居然揪下了我的叶子!她怎么敢的!我那么珍贵的叶子!”
秦绪开灯打开小黑屋的门,其实就是没开灯的卫生间,她抱着壹号花种的斑点狗花盆回到卧室把刚刚不小心捋下来的叶子放回土壤,“还你。”
紫牵牛:!!!
“她真的能听到我的声音!”
“不止你,伍号的声音我也能听到,有问题吗?”秦绪脸上笑眯眯。
紫牵牛曾听人类说过一句话,眯眯眼的都是怪物!
紫牵牛:“这肯定是个怪物!”
秦绪:“说别人是怪物很不礼貌哦壹号。”
紫牵牛对秦绪起的名字十分不爽:“谁是壹号!我是紫牵牛!不准叫我壹号!”
“好的斑点狗。”
紫牵牛:???
它对这个斑点狗花盆不爽很久了,有机会一定要砸掉!
对话中夹杂着伍号微弱的声音,“你真的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由于在秦绪的幻想中伍号十分纯白无害因此对它脸色很好,“对呀,你是什么水培花种啊?”
伍号思考了一下这应该没什么不能说的便道:“紫花鸢尾,其实,其实我一点都不娇气的只要有水就行!你不要信它的话一定要好好养我好不好?”
紫花鸢尾?老家的河边似乎就长着很多这种花,成片成片的十分好看,虽然不是小白花但也很可以了。
“放心我肯定会好好把你养到开花的!”
伍号花种叹口气放下心来哀求道:“一定不要扔下我好不好?”
紫牵牛:?这就开始演上了?人类的大腿是那么好抱的吗你这朵可恶的白莲花!怎么会开紫花呢?我还以为你肯定会是一朵小白花呢!
秦绪把紫牵牛从床头柜上换下去拿来紫花鸢尾摆上,“你也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哦要好好开花。”
紫牵牛:?我就这么被抛弃了?果然人类都是善变的,但它愤恨的眼神开始从秦绪转移到紫花鸢尾身上,都怪这朵会演戏的花。
由于其他八个花种迟迟听不清声音捉摸不清喜好秦绪便把大量的心思都放在了培植紫花鸢尾上,她甚至专门给紫花鸢尾布置了一片接近大自然的湿地系统。
紫牵牛恨得咬被子,自从紫花鸢尾天天跟秦绪吹耳边风对方的待遇已经比它好了不止一个档次了。
同样是花种你怎么能这么偏心!
紫花鸢尾的花种舒坦的藏在湿地淤泥不屑的笑笑,紫牵牛那个脑筋哪有它的藤蔓弯,一天天把庭院挂在嘴上,连人类就是喜欢听好话这么个简单道理都不懂,不然它哪能过上这种好日子。
虽然秦绪面上不显但知道了壹号是牵牛花后还是悄悄给它准备了适宜的环境准备找个时间给它移植过去。
至于什么血啊肉啊的,我养的植物只能吸风饮露喝人力肥,实在不想要人力肥的话可以拒绝我去别人那儿找点肥料用。
第60章 紫色庭院 03
把这两位大爷好吃好喝的供了几天后秦绪发现, 别说开花了,连发芽都迹象都没有。
这几天废弃居民楼里开始时不时的停水停电,照这样发展下去要是再种不出来花的话庭院可能真的会像壹号说的那样再次毁灭。
种花和毁灭之间到底有什么必须联系?
一个人在这儿待了太久秦绪心里渐渐的有些烦躁, 或许正常的种花流程并不能让它们发芽开花。
秦绪倚着墙看着窗外的星星,这里的天气一直没有变过,白天有温暖又灼热的阳光, 晚上天空便只有稀稀落落的零散几颗星。
肥吱似乎是饿了爬到窗台等待投喂, 看秦绪毫无反应便张嘴咬了她食指一下, 没用多大力连皮都没破。
秦绪吃痛看着有一个浅浅牙印的手指渐渐想起当时蒲淑灵和黑色触手似乎都很需要她的血, 这些“哑炮”们也想要吗?
但是自刀很痛秦绪有点下不了手,她拿着美工刀犹豫良久最后翻起了背包格子,万一自己的血没有用岂不是得不偿失, 她记得之前在卡罗林庄园时曾经收集了一瓶类人蛛的血, 不知道这个东西能不能起作用。
她拿出装着绿色粘稠血液的瓶子先试探着倒出一小部分用水稀释后分量倒进了种植着壹号和伍号的土壤。
除了土壤表面有点微微泛绿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反应,倒进伍号的湿地土壤后地面甚至还被腐蚀得冒起了泡。
胆战心惊的秦师傅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类人蛛的血有毒。
幸好她当时没直接碰。
……所以这结论有什么用?
蚌埠住了。
秦绪闻着飘散进来的花香谋算着过一天算一天吧,这么晚了有啥事明天再说。
于是她抱着枕头缩在床铺角落安然睡着,第二天早上一缕阳光透进窗户撒到她脸上的时候秦绪微微睁眼。
她的床就在飘窗对面因此起身之后一眼就看到了斑点狗花盆里探出来的一颗小绿芽。
“壹号!你真是好样的!快过来麻麻亲亲。”秦绪抱着花盆看了又看恨不得眼珠子都黏在花盆上。
但是壹号自从开始发芽后就再也没发出过任何声音, 秦绪觉得有些不太对。
她抱着斑点狗花盆再次出门了,这次推开门的场景却和预想中的十分不一样, 居民楼外面居然是十分正常的街道, 外面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秦绪蹙眉砰的一声关上门:“好怪, 再看一眼。”
她再次打开门依旧是同样的场景, 熟悉的仿佛回到了真实的人类世界, 那种在做梦的感觉又出现了。
过于真实的场景往往让她觉得虚幻。
她抱着花盆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很快返回, 所有的紫色都消失不见, 那个庭院仿佛才是她的一场梦。
不论如何只要能发芽就是好的, 外面的真假与自己何干, 等种出花就能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了。
她看着飘窗上剩余的八个陶瓷花盆,心想这八个也都试着养养看,万一壹号半路夭折了也还有替补。
她按照昨晚上的比例稀释好类人蛛血液分别倒进那八个花盆后又去看了紫花鸢尾的那一小片湿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类人蛛血液的作用这小片湿地甚至散发着轻微的沼气味儿。
估计这朵可怜的花应该是长不出来了。
虽然表面上似乎重返人类世界了但秦绪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因为要养花的原因她经常去花店和花卉种植基地学习经验。
渐渐跟花店老板晓瑜混熟了,晓瑜正在修剪一束百合,是白色的花,秦绪脑海里最开始幻想的伍号就应该是这种白色的花。
即使湿地散发着一股子死气秦绪依旧会定期去查看,她想那么奇特的花种就这么轻易死掉了吗?明明壹号都活下来了。
晓瑜轻轻拍了拍秦绪肩膀,“叫你半天了想什么呢?”
秦绪脱口而出,“一颗花种,我最近在试着养花但结果不太理想。”
“从花种开始养的话确实很有挑战性,没关系慢慢来肯定能养到开花的。”晓瑜笑着安慰她。
直到听秦绪诉说了她的养花经历后晓瑜郑重其事的用双手抓住她肩膀,“听我说小绪,我没有其他意思,但是你可能不太适合养花,你觉得呢?”
秦绪蹙眉,“我觉得也是,但是我还是得养。”
晓瑜把修剪好的百合花包好递给她,“送你,你似乎挺喜欢这束漂亮的花。”
秦绪想到什么点头接下后看看时间,“谢了,那我先下班了明天再来。”
晓瑜看着秦绪推开花店玻璃门离去的背影道:“路上注意安全!”
秦绪招招手,“好你也早点回家!”
她最近在花店兼职,顺便学习一下花卉的看护养殖技术。
晓瑜看秦绪走远了之后拉下玻璃门外的卷帘门将整个花店隔绝在内絮絮低语,“人类居然真的能把花种养活,不能再任由她这样下去了。”
晓瑜花店里有一间没种植任何植物但铺满厚厚土壤的房间,她把自己埋进土里看着秦绪离去的方向,“我到家了,晚安。”
秦绪看着手里的百合将它放在了为紫花鸢尾准备的那片湿地上,她不知道为何会对植物抱有歉意,可能是因为听到了植物声音的缘故。
“伍号,白色的花很漂亮。”
那一小片湿地在入夜后将秦绪搁在湿泥上的百合花吞噬殆尽,只在边角看不到的地方留下了一片孤零零的叶子,肥吱和于花枝缩在老鼠洞深处注视着这一切。
秦绪自从壹号发芽后就总觉得周围的人不太对劲,但又不知道具体是哪儿不对,直到晓瑜今天修剪枝叶的不小心划到了手指,虽然她很快就将手背到了身后但秦绪还是看到了她手指尖留下的绿色汁液。
并且下午的时候那个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了,晓瑜依旧是笑着送她离开。
秦绪不喜欢她笑的样子,看着很假像是在模仿谁,她离开时抬头看到了花店对面大厦上的广告屏幕,里面的女主人公笑得和晓瑜很像。
不管谁嘴角的弧度还是……
啊,晓瑜是在模仿她。
秦绪知道这个世界肯定是不对的,但在没遇到生命危险前只想好好养花。
可到目前为止都还没触发任何支线,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了,这样下去不行,没有支线就没有积分,没有积分就完不成想做的事。
秦绪想了想绕路回到了花店,她看着花店已经拉下的卷帘门猜测晓瑜应该已经离开了,她拿出备用钥匙,夏日里的下午六点阳光还没散去。
卷帘门一拉开花店里就变得十分亮堂,里面的花摆放的位置和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有一束修剪了一半的月季被随手丢在冰冷的台面。
晓瑜那么洁癖的人居然会随手把这些花丢在这里,秦绪明明已经很小心的拿起那束月季依旧被枝上的断刺划伤,小小的血珠滚出来几颗后伤口很快就止血了。
是红色的。
红色的血珠不小心抹到了月季的叶脉上,秦绪没看见那些叶脉像是极度渴求般将她留下的血液吮吸干净。
来看看到底是哪儿不对吧,秦绪把月季放回台面往里面的房间进去,晓瑜从来没让她进去过里面,就算是需要进去拿需要修剪的花也不会让她去。
一般她每天来上班的时候晓瑜就已经准备好一切了,很少遇到需要进去取货的情况。
花店后面是一条细窄的长廊,长廊尽头有三个房间,有一个房间门口散落着细碎的叶子,有一个房间门口散落着适合种花的黑色土壤,还有一个房间门口什么都没有。
秦绪想了想决定去那间门口什么都没落下的房间,她拿出晓瑜给自己的备用钥匙对比了一下发现除了花店的卷帘门这串钥匙上的另外三把钥匙分别就是眼前这三个房间的。
如果晓瑜不想让自己进来的话就不会把钥匙留给她了,看来对方猜到自己总会有起疑的一天。
这么想着秦绪推开这扇门,她脑子里起先预想了很多恐怖场景,但推开门后发现房间里的墙上钉着很多木架,每个木架上都用透明的长方形PVC硬盒装着一束花,像是干涸的永生花。
这些花全部都是秦绪之前亲手包装修剪卖出去的,没想到竟然都在这里,晓瑜为什么要把这些花收回来放在这里?又是怎么一个个尽数收回来的?
无数问题在秦绪心中初显。
这么想的话当时自己能留在花店兼职也是因为晓瑜先抛出了橄榄枝。
秦绪走近前去仔细看着自己包装过的花手指在透明的盒上摩挲,“晓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要去其他房间看看吗?
秦绪转身却把一盒永生花带到了地上,哐当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十分吓人。
她刚刚有碰到这盒永生花吗?被花碰瓷了?
秦绪蹲下捡起这束跌落的花,是一束白绿色组成的花,整个花束已经完全干透但看起来和鲜活时一样,应该是晓瑜用了什么特殊的保存方法,只是它砸在地上不知为何却透着血色,这血色很浅。
但是红色的。
干涸的花摔下是暗淡的红色,晓瑜被划伤的手流出的液体却是清浅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