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将要住在一起,又不是没一起住过,不至于的。但当宗延正式提出来,抓在他衣服上的手还是不自觉收紧了,发抖发到裴玉惜自己都不可置信。
“很冷吗?”宗延以为裴玉惜是被海风吹的,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
裴玉惜笑了笑,有些迫不及待地说:“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设计师,你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量尺寸?”
裴玉惜说的是一起量尺寸,而不是一起去订做。
这让宗延没来由地想起那个梦,他竟然戴个戒指把裴玉惜手指给戴肿了,顿时失笑,捧起裴玉惜的手看了看。
裴玉惜的手面是丝绸般冰凉顺滑的触感,宗延看了看又展开手掌裹住,说:“是得好好量量。”
没在观景台逗留多久,宗延就送裴玉惜回家了,一路上裴玉惜心情起起伏伏,以至于都没留意到车厢内浓郁的花香。
下车后,宗延降下车窗将人叫住:“裴玉惜,你要不要去后车厢看一看?”
裴玉惜走过去,看到了一整箱的蓝色玫瑰,上面亮着二极管彩灯。
宗延下了车,走过来说:“这是个仪式感,你当成求婚吧。”
“花很喜欢,”裴玉惜说,“但是我不当,要求你就真求。”
宗延定定地看着他,试探着问:“你想要个求婚,对吗?”
裴玉惜看着宗延深沉的眸色,目光变得讷讷,这绝对是设想之外的答案了,因为这一次每一步他都走得急切,以为不能尽如他意。
裴玉惜鼻尖有些酸:“嗯,可以吗?毕竟我也就结这一次婚。”
“可以的,”宗延说,“什么都可以。”
目送裴玉惜进了别墅,宗延转身坐回车里,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烟出来,含在嘴里半天也没点燃。
裴玉惜的唇,那个雨夜裸露在他面前的身体,和浴室里主动的勾引,都让此刻的宗延燥热难当。
盛夏的夜晚并不那么清凉,宗延点了火,吸燃,烟雾倾吐间,这股火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到家后,宗延洗了个澡,然后连夜请来律师拟协议。
中途裴玉惜发了条消息过来问:“爸爸说也想见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家里吃饭?”
宗延回他:“明天晚上就可以。”
第二天,宗延提前到了月琴湾,这一阵雨水特别密集,天空又下起了薄薄的雨。
裴玉惜撑着伞站在门口等。
宗延停下车,他直接走过去接人,为了迎合宗延的身高,裴玉惜只好将伞柄举高,宗延看他吃力的样子,就知道这是裴玉惜第一次做这种事。
“给我。”宗延将雨伞接到了自己手里,又将伞面朝裴玉惜那边倾斜。
进屋时,宗延的肩膀湿了一半。
晚饭进行得还算顺利,宗延表现得很得体,不卑不亢,父亲也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为难,不过能看出来他并不是很喜欢宗延。
饭后,裴木山避开裴玉惜,叫宗延单独去了书房。
裴玉惜一直提心吊胆地观望着里面的动静。
好在宗延出来得很快,裴玉惜觉得两人不像是在闲聊,像是在商讨什么协议。
又因为意见一致,所以协议迅速达成。
裴木山将宗延送至书房门口说:“小玉,帮我送一下宗延。”
裴玉惜同样撑着那把伞送宗延上车,同样被宗延接过了伞柄,到车前才交还。
裴玉惜没忍住问:“爸爸跟你说什么了?”
宗延打开车门,听到裴玉惜的问题没有立刻坐下,一半身子站在了雨里,说:“他希望我们尽快领证。”
裴玉惜半信半疑:“就这样?”
“让我多让着你。”宗延又说。
这个答案依旧不能让裴玉惜信服,可是裴玉惜自己也不知道,他期待宗延说什么呢。
裴玉惜直接绕过去坐上了副驾,追问道:“他有没有跟你说项目的事?没有对你狮子大开口吧?”
裴玉惜不太相信或者说不太愿意相信父亲会有此行为,但是隐隐感到不安,他不想跟宗延的婚姻变成一场真正的交易。
宗延还没说什么,裴玉惜又说:“你之前说的那个事,裴家亏了多少,只要把这个钱补回来就行了,其他的不用……”
宗延在裴玉惜手上握了下:“你在担心什么,难道我会让自己吃亏吗?”
裴玉惜心绪沉静下来,是啊,他在想什么,宗延又没有爱他到无法自拔,就算作出妥协,也不全是为了他。
“我现在要去机场接一个朋友。”宗延说。
他不想赶裴玉惜下车,但是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
裴玉惜突然有点不想跟宗延分开,也想见见宗延口中的朋友,提议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这么晚了,天又在下雨,宗延找不到裴玉惜要一起去的理由。
“你也要去接朋友吗?”他问。
“没有啊。”裴玉惜无辜。
“那你是想见我的朋友吗?”宗延又问。
宗延要接的朋友大概率就是许路,已经很熟了没什么好特意见的。
“也不是啊。”裴玉惜继续否认。
“那你是……”宗延不太确定地问,“为了陪我吗?”
裴玉惜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像赏赐礼物一样对宗延说:“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