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裴玉惜说,“但是快了。”
“办婚礼的时候,记得请我伴奏。”
宗延笑道:“一定。”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温岳慌里慌张地告辞,走之前又看了看裴玉惜,在耳边比了个电话的手势,“有空聚啊。”
裴玉惜摆了摆手:“嗯,有空聚。”
温岳前脚刚走,助理就来通知设计师linda准备好了。
裴玉惜和宗延对视一眼,宗延只字不提刚刚发生的一切,看上去沉着又冷静:“我们过去吧。”
裴玉惜突然对宗延产生了一种隐秘的好奇,人分明还是那个人,但是给了他一种全新的体验。
真想把人扒开了,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们在助理的带领下穿过一条长廊,来到设计间,进入之后立刻开始了订做流程。
宗延就暂时把温岳放到了一边。
参照图纸中的图案,裴玉惜没有挑钻戒,选了一款简约素净的样式。
宗延对戒指的款式没有偏好,以裴玉惜的喜好为准。
他只想要跟设计师确认,希望戒指的尺寸能比测量值大0.5号,这样即便以后裴玉惜手指变粗,也不会出现梦里戴不上戒指的情形。
但是裴玉惜选过之后又不太满意,很快自我否定,问linda:“会不会太简单了?”
“对于婚戒来说是有些简单,”linda推了下眼镜,“二位可以考虑一些有意义的形式,比如刻姓名首字母,做成声波样式,或者印上指纹……”
每一项提议都显得兴师动众,一旦加了这些花样,就不只是婚戒这么简单了,更像是一种爱意的证明。
裴玉惜很认真地思考,翻看例图,然后问宗延:“宗延,你想做成什么样的?”
他直接抛出了一道选择题。
宗延也想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呢。
要是生活在裴玉惜的肚子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好了。
他怕自己理解错了裴玉惜的意思。
裴玉惜又将答案范围缩小:“刻字母,还是印指纹?”
在宗延看来这其实没有区别,但是裴玉惜眼神充满了热忱,非要他说出一个答案。
这样的注视让宗延莫名有些紧张和烦躁,张了张口,反问道:“你想做什么样的?”
裴玉惜又看了看宗延说:“刻字母吧,字母y。”
宗延的延和裴玉惜的玉,都可以用字母y来代表。
这个设计很巧妙,但也存在一定程度的混淆。
宗延不是很喜欢这种模糊处理,为什么要做成这样的,他们不是要结婚的吗。
裴玉惜说了不会出轨,他也绝不会离婚,那么他们此生就只有彼此。
所以意义能不能明确一点。
“等一等,”宗延按住裴玉惜,说,“我想印指纹,行不行?字母代表的含义太多了,但是指纹是独一无二的。”
怕裴玉惜不够清楚他的意思,又补充道:“你的戒指上印我的指纹,我的戒指上印你的指纹,这种。”
一口气说完,宗延才去看裴玉惜的表情,裴玉惜声音低低的,好像在抱怨他:“有什么不行的,刚问你你不说。”
但是跟设计师确认完,又一眼一眼地看宗延,抿着唇,像是有些羞涩。
最后宗延真的跟linda要求了按大0.5号来做,但裴玉惜的手指本就纤细,再大0.5号可能会戴不住,linda提醒。
“就按照他说的,”裴玉惜说,“大0.5号,我戴得住。”
正常情况下,戒指的制作工期是半个月,加急要支付双倍的价格。
裴玉惜选了加急,三天后可取,宗延付过钱后,两人一同走出店面,正好到了晚饭时间。
“刚刚那个叫温岳的,是个小提琴手,”裴玉惜主动解释,“我们是高中同学。”
“他还给你写了首曲子,”走到车边,宗延绅士地给裴玉惜开了车门,“你生日宴上演奏来着。”
裴玉惜先坐了上去:“你怎么知道?”
“查的,”宗延跟着坐了上来,关好车门,“网上有人说。”
“什么时候查的?”裴玉惜有些好奇,他时时刻刻和宗延在一起,整个过程中甚至没人中途上个厕所。
“你叫他名字跟他说话的时候就查了,”宗延说,“他父亲是跨国航运公司的董事长。”
“……”
裴玉惜:“然后呢?”
宗延的样子不像是吃醋,也确实没什么醋好吃,但又有某种情绪正在酝酿。
裴玉惜戳了戳宗延的腿:“说话啊,然后呢?”
不管宗延冒出哪种情绪,他都决定稳稳接住。
“刚才不能直接介绍说我是老公,挺不爽的,所以,”宗延直直地看过来,“房子可以住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领证,给我一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