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泽玄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对不起,是我的错。”
温芷茵心里想笑,面上却平静如初,也不跟他客气:“知道就好。”-
第二天,齐泽玄在公司写策划案时,收到了齐明修的短信,约他晚上一起吃个饭。
齐泽玄没拒绝,这段时间他对父亲尽量有求必应,以免他又来查他,节外生枝。
从公司出来是下午六点,车子一进入这栋小区,齐泽玄仍然会生理性的感到厌烦。
开门的是庄建楠,一个中年男人,已经做了他父亲二十年的管家。
“庄叔。”他淡淡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了少爷。”
确实很久不见了,上次来还是和小姑娘一起。
“菜都备好了,看看合不合胃口,老爷说按照你以前的喜好准备就可以,我也没多问。”
“没关系,我吃什么都行。”
齐泽玄直接来到会客厅,他父亲喜欢在这里吃饭。
齐明修就坐在里面的主位上抽着烟,齐泽玄不多废话,直接坐到了他对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肉老了。”
齐明修按灭烟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你在暗示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样,说的每一句话都带有暗示性。”
齐明修也不恼怒,自顾自地聊起:“咱今天不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你应该知道吧,阿彦七月份要回国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齐泽玄抬一下头。
但只有一瞬间,他盛了碗汤,继续低头喝。
“你母亲还要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有生意没谈完。”
“阿彦这小子心思单纯,回来之后你要好好带他”
齐泽玄低头喝汤,一直没插话,听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嗤笑起来:“我先前以为您是装糊涂,到今天才明白,您是真糊涂。”
“你什么意思。”
“您在外面叱咤风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这家里的事儿,是一件没弄明白过——”
“您该不会真以为谨彦是个多单纯的人吧?”
齐泽玄笑得发邪,齐明修看不出他是真心在提醒,还是为了诽谤他弟弟。
毕竟两人还存在家产之争。
“总之,他年纪比你小,又刚毕业,你作为哥哥要尽到照顾的责任。”
“没问题。”
齐泽玄拎起酒瓶,给齐明修倒了一杯,“这杯酒喝完我答应了,但您也要答应我,以后不再干涉我的私事,更不要再给我介绍什么联姻对象。”-
周四这天早上,乌云压在整个京城上方,到中午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温芷茵望着窗外发愁。
齐泽玄今早来信息,告诉她下午他会去茶楼,温芷茵本来挺开心的,结果下起雨来,她就开始纠结还要不要去。
齐泽玄:【来吧,能见的机会本来就少,周末你要回家,出来一趟还得跟父母解释】
齐泽玄:【我派车去接你】
他已经这么说了,温芷茵没办法再拒绝。
车子来了之后直接停到了宿舍楼下,是一辆黑色奔驰轿车。
已经八卦了两天的舍友们情绪再次被点燃,叽叽喳喳地讨论:
“真的是少爷诶,看车牌号就知道不一般。”
“这司机好酷,看起来像保镖。”
“人家就是保镖吧。”
温芷茵假装没听到,赶紧收拾好东西跑下了楼。
“知知!慢点跑!少爷喜欢淑女!”苏菁菁在楼道大喊。
温芷茵捂起耳朵,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羞耻之情。
司机已经打着伞在门外等候,温芷茵说声谢谢后便一脚迈上了车。
车内还是熟悉的熏香味道,温芷茵怀疑他家的每一辆车都放了同一种熏香。
“这个车上的熏香是哪个牌子的呀?”
或许是觉得气氛太闷沉,温芷茵随意问了一句。
司机客气地回答:“是少爷自己调制的。”
他自己调的?
竟然是这样
下雨天车走的很慢,十几分钟的车程开了将近半小时。
温芷茵按照齐泽玄发来的信息,直接来到二楼的210包间。
她轻轻叩门,几秒后门被打开,齐泽玄站在里边,只露出一个小缝:“这里面有个秘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温芷茵眨眨眼。
他让她来这个包间,说是以后可以在这里自习,温芷茵以为应该就是个类似自习室的地方。
“什么秘密呀?我能看吗?”
“不让你看还叫你来。”齐泽玄收起松垮的身子,“进来吧。”
温芷茵只往前迈了一步,就明白他为什么要挡在门口,也明白那个秘密是什么了。
这是间非常简单的私人休息室。
只配置了一张榻榻米,一张办公桌,和一个沙发。
可是在这间屋子里面的墙上,有一张浮雕壁画,那是一个少女。
温芷茵看了很久,尽管一眼便认出来,还是不敢相信地问:“那是我吗?”
她往前走,一直走到壁画前,用手轻轻摸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刻的。”
“几个月前。”
“真好看。”
“我是说这幅画。”她补充道。
齐泽玄笑了下,拉开办公椅:“你一会儿就在这复习吧。”
“那你呢?”温芷茵没看到别的办公的地方。
“我在沙发这边。”
齐泽玄将一个会移动的桌子拉到沙发前,放上电脑:“你有不会的题可以随时来问。”
温芷茵看了眼办公桌,又看了看他:“要不我在沙发”
“你坐这桌子太矮。一天而已,明天就有两个办公桌了。”
“那好吧。”
温芷茵只好坐在了本来属于他的办公位,从包里拿出真题试卷。
屋子里只剩下鼠标的点击声和偶尔传来的笔划过纸张的声音。
两个小时后。
温芷茵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做完了。”
“对答案了吗?”
“还没。”
温芷茵翻开答案开始对,“CA A B D”
“这次不错诶,有79分。不过怎么又犯了类似的错误。”
温芷茵拿过试卷和草稿纸来到沙发旁:“忙不忙呀,帮我看看错题。”
她抿起嘴,语气还带着些娇憨。
齐泽玄捏了下她的脸:“就这个时候最会撒娇。”
从思考到讲解,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齐泽玄主要会数量关系的题目,别的他挑挑拣拣也能讲一些。
温芷茵翻着试卷:“果然,会的还是会,不会的还是不会。”
“保持这样就可以了,进面问题不大。”
“可是申论还不行你会写文章吗,有空帮我鉴赏下?”
齐泽玄放下鼠标,把电脑一合:“我快成你私教了是吧,那你说说,打算怎么报答我?”
温芷茵想了想:“等我考上以后带你去看——”
“极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蓦地被男人打断。
“我不要以后,我就要现在。”齐泽玄指了指自己的脸。
他眼中炙热的目光很明显,温芷茵反应了过来。
她有?*? 点不好意思地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还不够。”
温芷茵看他玩味似地表情,心一横,闭上眼睛开始亲他的额头,鼻子,脸,直到嘴唇。
嘴唇的触感很不一样,又湿润又柔软,让空气立即开始升温。
齐泽玄扣住她的后脑勺,把人往怀里一拉,还了她一个深吻。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温芷茵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潮红,双手不知所措地抵在他的胸口。
她在想,他的吻技好像又进步了,男人都是这么无师自通的吗
许久,一声沉闷的低哼从齐泽玄嘴里溢出,他抱住她,额头搭在她的肩上,放肆地闻着属于她的气味。
“好了吗。”
完全无力的口吻。
“你觉得呢。”
齐泽玄的呼吸喷在耳后,一股莫名的热意流入体.内。
他又开始亲吻她的脖颈。
这次的力度不一样,他不只是亲,还同时含.咬,吸.允着,温芷茵的身子立即软了下来。
外面的雨还是很细密,空气中弥漫着湿乎乎的潮气,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温芷茵觉得自己的心里也开始发潮。
这种舒服恍惚的感觉一直持续到齐泽玄吻完她的锁骨,继续向下。
温芷茵的头皮发紧,电流顺着大脑蔓延至全身。
她今天穿了件针织外套,宽松,弹性也很大,是带扣子的。
齐泽玄下巴抵住衣服的边缘,向下撑开了很多。
“你”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呢喃。
“能亲别的地方吗?”齐泽玄抬头看她,眼睛像蒙了一层雾,有些迷离。
他的五官还是那么英俊,只是像喝醉了酒,脸颊发烫,带着莫名醉意。
温芷茵心中的潮水已控制不住地往外涌,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只红着脸轻轻点头。
紧接着,温芷茵的脊背一僵。
齐泽玄温热的手指已经从下面的衣角探了进去。
第67章 怎么会这么软。
温芷茵咽了咽口水。
后背的那只手在摸索着钩子, 显然还不太熟练,他弄了好半天才解开。
齐泽玄又开始解她针织衫前面的纽扣。
他的手指即便隔着衣服蹭着胸口,也让人觉得发痒。
“都要解开吗?”温芷茵的脸已经红透了。
“嗯——”
齐泽玄看了她一眼, 手停在上面, “那就两颗吧。”
两颗也够了。
他埋下头,慢慢探寻着那处雪白的肌肤, 好像比别的地方更软。
怎么会这么软。
他喉结滚动着, 用嘴唇在上面画圈,苏苏痒痒的快意席卷全身, 温芷茵呼吸急促起来。
她以为这已经很要命了。
直到他继续含上那颗珍珠。
湿软的舌头卷起的瞬间,一股强烈震得人发麻的电流冲入大脑,温芷茵忍不住轻哼一声, 整个身子向后仰去。
不行。
她已经开始发抖, 太羞耻了。
“停下”
齐泽玄没听她的,继续深情地含吻着。
她闭上眼睛, 咬着嘴唇控制着发颤的身体, 不断吞咽口水。
终于在忍受不住刺激之下,向一旁倾身的瞬间,齐泽玄顺势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他压上去, 又开始和她接吻。
温芷茵已经无法思考, 她觉得自己要哭了, 眼角发湿,可是很奇怪,那不是真的想哭的感觉。
她双手搂住他的腰,缠.绵地回应着, 整个身体有一种飘忽的感觉,仿佛已堕入幻境。
迷离间, 温芷茵望见了墙上那幅画。
少女穿一件淡粉色长裙,眼中含笑,坐在草坪上,似乎在和旁人聊天。
这是她参加舞会时穿得那件裙子吗?
很像。
他刻这幅画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每一处线条都是那样栩栩如生,似乎她的模样已经刻入了他的骨子里……
猛然间,身下感受到一股异样的触感,温芷茵反应过来时,已经懵掉了。
她发愣的状态太明显,齐泽玄也意识到了什么,即刻起了身。
好像——
做得太过分了。
他用力掐住手指,稍许的疼痛也未能压住心中的躁火。
齐泽玄强撑着坐起来,扭头不去看她胸前那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
“我——得去趟卫生间,不能帮你穿好了。”
“你自己整理好。”
他说这话时几乎是背对着她的,温芷茵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听出声音还有些发哑。
“好。”
齐泽玄去了卫生间。
温芷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只能用凌乱不堪来形容。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扣上扣子,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她双手捧着脸颊,好烫,若不是齐泽玄占着卫生间,她也好想冲进去洗把脸。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二十分钟,也可能是四十分钟,温芷茵没概念了。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直到又看到齐泽玄走出来。
温芷茵怀疑他去洗了个澡,怎么连头发都湿了一大半。
“对不起。”齐泽玄揉了揉头发,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尴尬,“是我没控制住。”
他若是不道歉还好,一道歉,温芷茵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那我要不先回去了,这个时间也不早了。”
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逃离这里,避免尴尬持续。
齐泽玄望过来,神色凝重:“你生气了吗?”
“啊”
温芷茵睁大眼,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啊,我像生气了吗。”
“像。”齐泽玄走到她身边,稍顿一瞬。
“是不是进度太快了。”
温芷茵没谈过恋爱,身边也没人和她讨论过这种事。
不知道算不算快。
“还行,反正,能接受。”
“真的?”
“嗯。”
不知道为什么,温芷茵觉得他的视线好像总是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我,可以走了吗?”
齐泽玄又盯了她好一会儿,才舒展开眉眼,缓缓开口:“走之前,再亲一下我的脸,证明你没生气。”
温芷茵没犹豫,踮脚亲了一下他。
这算是,怎么开始的就要怎么结束么-
一回到宿舍,温芷茵总算知道临走时齐泽玄盯着她看的那个怪异感是怎么回事了。
她的脖颈侧面有一片深红,幸好被头发隐约遮挡了一部分,现在一撩起来,红得扎眼。
回想一下,应该是那时候被他吸的。
温芷茵想起在网上看到过的那个词“种草莓”,脸上不自觉又开始发热。
他怎么都不带说一声的
幸好宿舍没人,不然又要被调侃了。
可是明天上课怎么办,她记得要好几天才能下去。
温芷茵对着镜子开始摆弄头发,试图能够将它全部盖住。
“知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宋纤凝推门而入,把温芷茵吓了一跳。
“就刚刚,你去吃饭了吗?”
“还没吃呢,要不要一起?”
温芷茵捂着脖子:“不用了,我不饿,晚些再吃。”
“哦你脖子怎么了?”注意到她的动作,宋纤凝好奇道。
“过敏、过敏了——”
宋纤凝扒开她的手看了看:“还挺严重的,痒吗?我有芦荟膏你用不用。”
“行,谢谢了。”
虽然方法很俗,但管用。
温芷茵松了口气。
宋纤凝收拾一下准备出门,温芷茵坐在桌子旁,往脖子上开始涂。
凉凉地很舒服,不是过敏或许也有用。
她的手机亮了一下,温芷茵没管,直到涂完还给宋纤凝,才按开屏幕。
唐牧:【你是把我屏蔽朋友圈了么?】
温芷茵愣了愣。
他现在说话怎么这么直白了。
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不想让对方再出现在各自的生活里,本来以为大家心里应该都明白,不会把话挑明。
温芷茵:【抱歉,没跟你说一声就擅自决定了,希望你能理解。】
唐牧:【不用这么绝情吧,我说了不会纠缠你的】
温芷茵有些无奈。
她觉得其实没必要跟他隐瞒什么了,事到如今,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主要是我怕男朋友会介意。】
这一次过了很久,唐牧才回:【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记得上个月还没有吧?】
温芷茵:【没有,就是最近交的】
温芷茵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回复,于是点了个外卖,又洗了几件衣服。
苏菁菁回来了,两人开始聊班里最近的事。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熄灯,温芷茵才想起手机里的信息。
唐牧还是没动静。
大概这就是他的回复了。
温芷茵关闭屏幕,没打算放在心上-
自从茶楼那一次失控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怕她再来有负担,齐泽玄在情侣间情感交流这件事上似乎收敛了很多,只是偶尔会温柔地亲一下她的额头。
温芷茵内心也很享受这样的温情。
时间在幸福中流逝,一进入到六月份,就意味着期末考试快要到来。
温芷茵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在复习考试上。
“等你考完了试,我就去拜访一下你的父母。”
在她本学期最后一次来茶楼时,齐泽玄对她说。
“这么快的吗?”温芷茵还是有些忐忑。
“比起哪天被你的父母抓包,还不如早点坦诚。“齐泽玄摸摸她的头,“况且,我还想在假期能有多一点约你出来的机会。”
“也不一定会被发现呢”
“现在不比当初没交往的时候,以我们这样的交流频率,被发现是早晚的事儿。”
“那万一你拜访完他们更不同意了呢?”温芷茵倔强道。
齐泽玄笑了起来,不知道是被逗笑了还是给她气笑的。
“就对你男朋友这么没信心吗?”
“……那好吧。”
“就听你一次。”
温芷茵忙于期末考试的这段日子,也无暇顾及其它,终于在最后一科考完走出考场的一刹那,又开始焦虑起来。
她先是告诉父母预感考得不错,然后又似是不经意地聊起下周齐泽玄会来家里做客,好在母亲还记得这件事,倒是没说什么。
“他若是对你有什么企图,我也正好当面和他说清楚。”
撂下电话前,叶清澜的这句话让温芷茵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
“妈!您别对他这么抱有敌意——”
手机里传来“嘟嘟”声。
温芷茵看着屏幕,心里接连哀叹了好几声。
隐隐觉得好像要完蛋了
和齐泽玄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父母的意思是让他顺便一起吃个午饭,毕竟欠了人家人情。
九点四十分,温芷茵收到了齐泽玄的微信消息,说他已经到了楼下。
温芷茵让他上来,齐泽玄却说要再等一会儿
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约又等了十分钟左右,门外才响起了敲门声。
温芷茵赶紧跑去开门,门被推开的瞬间,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齐泽玄今天又没有穿黑色T恤,而是穿了件非常干净的白色T。
头发应该也修剪过了,稍微短了些,额头露出更多来,显得很精神。
再配合这一套衣服,简直就像校园里的男大。
“你怎么”
父母站在身后,温芷茵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齐泽玄手里拿着两个礼物袋子,对着两位长辈恭敬地说:“不知道伯父伯母喜欢什么,就带了套护肤品和茶叶。”
温芷茵扫了眼上面的包装,就算不是内行人也能看出一定是非常高端的牌子。
叶清澜和温钟良是有些尴尬的,本来已经占人家便宜了,还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怎么还带了礼物快进来坐吧,”
“知知,去给人家倒杯水。”
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早已备好的水果,温芷茵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跑去倒茶水。
其实她是有很多话想说的,但现在这个情形,必须要装作和他不熟。
“给,温度应该刚刚好。”她乖巧地递了上去。
“谢谢。”
齐泽玄喝茶的功夫,叶清澜和温钟良简单寒暄几句,大概就是问问他过来要多久,路上堵不堵一些常规客套话,顺势夸了他做的浮雕壁画很漂亮。
齐泽玄讲话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礼貌的笑,和他平时痞痞的样子不同,是那种非常温和的笑。
“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买点副食。”叶清澜说。
“那我也去准备饭菜了,知知,你招待好客人。”
温芷茵用力点了点头。
待父母离开客厅后,她坐在齐泽玄的旁边,开始和他窃窃私语。
“要不你今天先别表明心意了,我妈对你已经产生了偏见——”
温芷茵端着一张苦脸,“她说会让你跟我保持距离。”
“那我更得抓紧机会说了。”齐泽玄手里端着茶杯,不慌不忙道,“有些话必须当面才能说清楚。”
温芷茵看他的样子像是挺有信心,从一进屋子开始就表现得淡定且从容,只是嘴唇的颜色比往日淡了些,有些发白
温芷茵盯着他的脸,脑子里跳出一个想法。
他会不会其实内心也挺紧张的?
“你先待在这儿,我去厨房看看。”
“你去厨房干什么?”温芷茵莫名其妙。
“当然是在伯父面前表现一下。”
“表现?难道你要去做饭?”
温芷茵这句话说出时,齐泽玄已经进了厨房。
她只能一个人留在客厅默默祈祷。
齐泽玄进来后,看到温钟良正在切土豆。
“伯父,我来吧。”
温钟良听到声音后吓了一跳,赶忙拦住他:“怎么能让客人干活,快放下。”
齐泽玄也不管这些,执意拿起刀落下,笑着说:“您是不是不放心我的手艺,我可不是光会刻浮雕。”
温钟良无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转身去准备炖肉的调料。
齐泽玄的刀工确实不错,切的丝非常细且整齐。
温钟良看了忍不住赞叹:“你这个水平可以啊,现在不要说男孩子,女孩都不怎么会做饭了,知知在家就没做过几次。”
“没事儿,她可以找个会做饭的男朋友。”
齐泽玄的话像是随意一说,可温钟良意识到自己被套住了,即刻转移了话题:
“你常做这些手工活是不是挺操劳的,不过看不出来,你手还真白净。”
齐泽玄躬着身子把土豆丝放入盆里:“嗯,毕竟只是爱好,偶尔才会刻。”
“你不是专门做浮雕的吗?知知那时候说请一个师傅,我们还以为——”
温钟良似乎认为这样说不太好,转言道:“你只是爱好就能做到这种水平,真不简单。”
“我学得比较早,初中开始接触的,高中去英国读书那边有专业的老师教。”
“这样啊”温钟良沉思了一瞬。
局面和想象得有些不一样,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件事。
或许人家也没那个心思,是他和清澜想多了。
这种条件和长相的男孩子应该不缺对象,犯不着这么长时间还上赶着来骚扰她闺女。
思及此,他也不再顾及那么多,开始唠起家常:“你爱吃土豆炖牛肉还是炖排骨?有没有什么忌口?那个鸡蛋放三个就行”
“伯父——”齐泽玄搅拌完鸡蛋清,停下来看着温钟良,“有件事我想跟您坦白。”
“怎么了?”
“其实我一直在追知知。”
齐泽玄说完这句话,旁边的男人被惊得差点把酱油全洒出来。
就算想到他是个坦诚的男孩子,也想不到会这么坦诚。
空气沉寂片刻。
“不过她在感情方面比较迟钝,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心意。”
温钟良转过头,正看到齐泽玄撇过来那一抹带着笑意的目光。
第68章 “你也没有把握对不对。”
叶清澜买完副食回来, 看到温芷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左顾右盼。
“你朋友呢?”
“帮我爸做饭去了。”温芷茵指着厨房小声道。
他已经去了好久,也不知道两人聊得怎么样。
叶清澜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她换了鞋走进厨房,看到齐泽玄正蹲在地上摘菜。
“怎么能让客人干活, 孩子她爸你也真是没眼力见。”
“你看看, 你伯母又要骂人了,赶紧去歇着吧。”
两人一唱一和, 加上厨房三人做饭确实有些拥挤, 齐泽玄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拍了拍手:“行,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齐泽玄一离开,温钟良立马给叶清澜使了个眼色。
两人关上门,温钟良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又讲了一遍。
“这孩子看上去倒挺实在的。”
“你什么意思, 被人家三言两语就拿下了?”
“不是, 我是想如果对方各方面条件可以,那我们没必要刻意阻拦对吧, 让知知自己决定就好。”
“那也得再观察观察, 谁知道他说的真假。”
“你也太谨慎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也有自己基本的辨别能力”
“别的我不管, 这找对象的事儿我必须管, 尤其年纪相差了这么多, 现在骗财骗色的社会青年太多,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行行,我不管了,都你来吧。”
一直到摆好了一桌子的菜, 两人才停止这场争论。
饭桌上,温芷茵吃得很安静, 她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说错了什么引起怀疑。
一旁的齐泽玄也默不作声地夹菜,两人几乎没有交流。
还是叶清澜打破了沉默。
“小齐,其实我们白让你干活一直觉得挺过意不去的,要不这工钱你还是收了吧,不然知知得一直惦记着。”
“伯母,您太客气了。”齐泽玄撂下筷子,端正坐好,“我帮朋友刻浮雕从来不收钱的,这只是我的爱好,也不算工作。”
“噢”
叶清澜目光微凛,“听说你毕业有几年了,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呀?”
“在一家上市公司做策划,不忙。工作时间也挺灵活的,可以随时请假调休。”
“这么好,那得跟领导处得不错吧。”
温钟良刚插一句话,就被叶清澜瞪了回去。
齐泽玄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继续讲:“其实我还投资了一间茶楼,今天拿来的茶叶就是我们店里的名品,您两位尝尝,喜欢的话下次我还可以多带点。”
他说话的声音总是不疾不徐,不会让人觉得过于谄媚或是高傲。
“刚工作几年就能做投资你家里条件应该不错吧。”
叶清澜话里的目的太过明显。
尤其在这种场合下,听起来很像那种相亲时在互相试探家境。
温芷茵觉得丢人,她埋下脸,真想立刻结束这顿饭。
“也没有,父母就是做些小生意的,我主要是留学期间实习跟着做一些项目攒点积蓄,也算运气好吧。”
有实力但很谦虚,这种品质在年轻人身上不多见。
叶清澜默默点了下头,又随意聊了些别的话题。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只是在温芷茵出来送齐泽玄时,脸上依旧闷闷不乐。
“你说我父母到底对你印象怎么样啊。”
“不算好也不算坏,我猜,至少应该不会阻止我们交朋友了。”
齐泽玄见她郁闷的模样,故意将声音放松些:“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你父母很爱你,他们用尽心思保护你,对待我这样来历不明且目的不纯之人,没直接轰走就很好了。”
“可是之前你不是很有把握的么”
温芷茵看着他有些泛白的嘴唇:“说实话,其实你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不对,只是想让我安心。”
齐泽玄无奈笑了笑,轻点头。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可是既然已经选择了在一起,就必须一道坎一道坎地克服。
今天的情况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伯母那边不敢确定对他的想法,但伯父那边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他这样说,就算以后发现什么,至少他们不会怪罪闺女瞒着他们交往了。
只是他在单方面追求她而已-
温芷茵没想到,齐泽玄的拜访确实有些用,且效果立竿见影。
齐泽玄几天后约她出来逛街,温芷茵试着说了实话,父母没阻拦,只是让她回来别太晚。
温芷茵跑进屋里给齐泽玄发信息的时候在想,这种大大方方的约会感觉确实不错,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两人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
齐泽玄今天有一场十点到十二点的会议,他预计的是开完后在公司随便吃点,时间应该刚刚好。
十点半,第一位发言人刚刚结束报告,电话响起。
齐泽玄微皱了下眉。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齐明修,他拉开椅子,从后门走了出去。
“阿彦今天就回来了,中午你过来一起吃个饭。”
齐泽玄靠在巨大落地窗的边缘,看向马路对面,表情有些冷漠:“这么突然,不是说月底吗?”
“学校那边事情处理得比较顺利,提前一周回了,他说也想家了。”
听着父亲慢条斯理略带不容置疑的口吻,齐泽玄扯起嘴角,沉默一会儿。
“那就早点吃,我现在往回赶。”
半小时后,齐泽玄出现在了霞公府公寓。
他看着楼下停着的那辆阿波罗跑车,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不自觉驻足几秒,才抬脚走进电梯。
往日整洁肃穆的客厅因多一个人的到来变得有些杂乱。
齐谨彦的行李有好几箱,暂时被堆放到客厅一角,看起来应该也是刚刚到。
齐泽玄换了双鞋,趿拉着走去洗手间,正好撞见了从书房出来的齐谨彦。
“哥,你来了。”
齐谨彦咧开嘴笑了一下。
他身型非常削瘦,眼睛继承了父亲的单眼皮,是那种狐狸眼的形状。看起来应当是心思敏捷,可在外面说话办事总是一副老实人的样子。
会让人觉得是长相和性格完全不符的一个人。
齐泽玄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转身进了洗手间。
饭桌上依旧是齐明修在喋喋不休地做嘱咐,主要是针对齐谨彦回国后的发展安排,他一直认真地聆听着,旁边的齐泽玄则只管自己夹菜。
“爸,您什么时候给我套房子,我也想住新房——”
“你才刚毕业,等让我见识到一点本事的时候再说。”
“可是哥也才毕业三年,您不早就给他买了。”
“那是因为他在学校做的项目就赚了不少,你呢,在学校就知道参加那些没用的party,不干正事。”
齐谨彦被怼了一句,乖乖闭了嘴。
放下对他的教育,齐明修把注意力又转移到另一个儿子身上。
他用筷子敲了敲盘子:“就知道吃,我说让你帮阿彦的话听到了吗?”
“我不聋。”齐泽玄手上的动作没停,“您不是说的挺明白。”
“哥,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齐谨彦露出那副标准的狐狸笑。
这次齐泽玄没对他爱搭不理,而是迎着那深不见底的目光,扬起嘴角,声音压着力:“——你最好是。”
如此赤裸裸地威胁,让饭桌上的氛围略显僵硬。
齐泽玄不在乎齐明修怎么想,他要求的事他答应下来就够了。
至于那个弟弟,他也只有一个想法,别像小时候那样主动给自己惹麻烦。
他现在没心思跟他玩捉迷藏。
这顿饭在齐明修的说教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齐泽玄起身后直接进了一间侧卧。
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已经闲置很久了。
虽然一直有人打扫,但没有人气,明显冷寂了许多。
齐泽玄站在床边,拨了个电话出去。
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喂——是阿玄吧”
“奶奶。”齐泽玄嗓音温和了几度,“我下午去看看您,大概三点左右。”
“好好,我还说让阿琳陪我去趟庙里呢,那我改天再去。”
“嗯,这次还会带个朋友一起,给您认识一下。”
“什么朋友啊,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我可不见,若是女孩子倒是可以见见”
齐泽玄气笑了:“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又闲聊了两句,在他几次提醒下,奶奶才终于挂断电话。
走出卧室,他直接奔向玄关。
坐在沙发上的齐明修喊住他:“这就要走?”
齐泽玄头也不抬:“下午有策划案要做。”
齐明修没说什么,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也就不便过多干扰。
“哥,慢走。”
声音是从他那个卧室门口传来的。
齐泽玄记得出来时,他就站在旁边。
“你杵在这干什么。”
“我正在思考下午要不要去见个朋友,已经约好但又不太想去了。”
齐谨彦确实有这个毛病,他一旦思考问题的时候就会原地不动,别人叫他也听不见。
齐泽玄扫他两眼,没太信他的话但也没说什么,回头继续发信息。
几分钟后,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齐谨彦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来时父亲问他还去不去赴约,如果不去的话带他参加个行业展会。
“爸,我今天第一天回来,能不能先让我探访完亲朋好友。”
“你不是不想去了吗?”
“但是我突然想去看看奶奶,已经很久没探望她老人家了。”
齐明修点头:“也是,那就先去吧,等改天我再带你认识一些客户。”
“行,一切听您的安排。”
齐谨彦抬眼看了下墙上的钟,那双狐狸眼跟着弯起来。
两点钟——
现在过去的话,时间刚刚好。
第69章 情侣宾馆,蓝色小盒子。
温芷茵在房间里鼓捣了半天到底要穿哪件裙子。
以前她出门穿衣服从来不会仔细挑, 翻到哪件就是哪件,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谈恋爱真的会让人改变心性。
纠结到最后,她选了个两件套的连衣裙。
里面是吊带碎花长裙, 外面搭一件雪纺披衫。
千万不要让他看出自己是精心挑选的, 她这样想着。
和齐泽玄约会的地方在后海,一条长街一侧是酒吧和文艺小商店, 另一侧是美丽的河流, 很适合散步。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在河边走着。
温芷茵仍旧不习惯在外面这样亲昵的动作,有好几次试图转移对方注意力, 把手抽出。
“你看那里摆的花真漂亮。”她手指完,顺势垂落下来。
“是很漂亮,你想要吗?”
“不要了。”
“嗯, 那把手给我吧。”
温芷茵:“”
她把手递上去的瞬间, 被他手掌毫不犹豫地裹住,细腻温热的触感袭来。
温芷茵觉得自己要慢慢学会适应这种温度。
一条街走下来, 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齐泽玄低头看了眼手表:“这里距离我小时候住的地方挺近的, 要不要顺便去看看?”
“你小时候住的地方?”
“对,就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条胡同。”
温芷茵想起,那时候她还以为他是住在那里, 没想到已经搬过几次家了。
“行, 那就去看看吧。”
齐泽玄浅浅一笑:“走吧。”
从后海到市中心的那片胡同, 车程有二十分钟。
下车后,温芷茵随意问了一句:“那现在这边已经空了么?”
“没有,我奶奶还在,她比较喜欢住四合院。”
“啊?”温芷茵面露诧色, “那我还能进去吗?”
“怎么不能,我奶奶又不吃人。”
“我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准备,两手空空地去不太好吧。”
“不用准备什么,人去了她老人家就挺开心的。”
温芷茵还是没动,迟疑地看着他。
就算他奶奶脾气好,但这样世家出身的长辈,不可能一点规矩都不要求。
“可是,你奶奶会喜欢我吗?”
她想起之前和苏菁菁讨论过的事情。
没有预料到这么快就要去见他的家人了。
“放心,我奶奶肯定喜欢你。”
“走不走?”
齐泽玄拉起她的手,“还不信我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温芷茵低头看了看他的手,终于不情愿地挪动了脚步。
心里想着,以前也没少忽悠她。
走进似曾相识的胡同,那红墙灰瓦仍旧恢宏肃穆。一直快到尽头,齐泽玄停住脚步,直接推开了一扇朱红色大门。
温芷茵没来得及问“这门怎么没关”,只见从里面走出一位穿着真丝中式旗袍风衬衫的老太太。
“奶奶。”齐泽玄温和地喊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这臭小子该来了,在院子里等着呢。”
吴淑之满脸笑容地走上前,身后跟着两位穿着便衣的佣人。
她看了眼齐泽玄旁边站着的那个秀丽可人的女孩,笑得脸上的细纹更深了:“这是给我带来的孙媳妇么。”
“嗯,是女朋友,奶奶。”
他奶奶在这里等着?也就是说老人家知道他会来?
可是这一路上也没看到齐泽玄打电话通知过。
温芷茵顾不上疑惑一连串地突发事件,立即调整心态,堆出一个灿烂地微笑:“奶奶您好。”
“好好,小姑娘可真俊。”
吴淑之拉着她的手,打量个没完,眼睛里满是笑意,越看越喜欢。
温芷茵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还是齐泽玄提醒:“奶奶,我们能进去了吗?”
“进去,快进去。”
和想象得不同,这里的四合院虽已有些年代,但看上去还是非常气派,温芷茵莫名有一种误入古代贵府宅院的错觉。
进屋后,几人坐在刻了一圈木雕花的椅子上,温芷茵看到齐泽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他将盒子打开,拿起一个颜色非常透亮的红色手镯:“这是我们两个给您挑的玛瑙玉镯,您看看戴着合不合适。”
温芷茵在心里默默嘀咕她什么时候和他挑过镯子时,吴淑之已伸手戴上:“合适,真好看,还是年轻人的眼光好啊。”
此时此刻,温芷茵已经确定,他叫她来这里绝不是临时决定,怕是很早就在计划内了。
她偷偷给了齐泽玄一个怨念的眼神。
而那个男人就像没看到一样,面色坦然,继续聊着家常。
“奶奶,琳姨不在吗?”
“我让她去煮茶了,这现煮的茶才香。”
不一会儿,进来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手里端着三个茶碗,非常娴熟地放在各自桌前。
“阿琳,你先去隔壁屋休息吧,我跟他们聊聊天。”
“好的老夫人。”季琳微微鞠了一躬后,离开了屋子。
“小姑娘多大了呀?叫什么名?*? 字?” 吴淑之面向温芷茵,和声问道。
“奶奶,我叫温芷茵,兰芷的芷,绿茵的茵,二十一岁了。”
“多好听的名字,你年纪比阿玄小这么多啊——”
吴淑之随即转向旁边:“以后可不能欺负人家,听到没有?”
“我哪里会欺负她,都是她欺负我好不好。”齐泽玄眉头轻蹙,假装做出委屈的表情,“您也太偏心了,您和她可是第一次见面,我才是您亲孙子啊。”
“就因为我对你熟悉才知道你这个不着调的性子,什么时候让人省心过?这小姑娘一看就乖巧懂事,肯定比你强多了。”
“奶奶,我冤枉。”
温芷茵还是第一次见齐泽玄这么委屈巴巴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这段聊天没进行太久,门口又隐约传来叩门的声音。
齐泽玄转头望向窗外:“奶奶,您有客人?”
以他对奶奶的了解,如果知道今天他来,是绝对不可能再约其他人过来的。
因此某一瞬间齐泽玄以为只是路过胡闹的孩子。
“没有啊,我去瞧瞧。”
她这样一说,齐泽玄和温芷茵也立即起身跟在了后面。
而此时两位守在院子里的佣人已经站在了门前,打开大门后,回头喊了一句:“老夫人,是二公子!”
吴淑之的脸上继而露出笑容:“这孩子怎么也来了?都不提前知会一声。”
温芷茵有点懵。
二公子也就是他弟弟?
她先前好像听说过他有个弟弟在国外念书,但他提的不多,也就淡忘了这件事。
所以今天他弟弟也来了,这是凑巧还是两人约好的?
温芷茵看向旁边的男人,想在他脸上找出答案。
但让她感到吃惊的是,齐泽玄的表情变得很不一样。
冷漠,僵硬,愤怒。
甚至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狠戾。
这是怎么了?
温芷茵拽了拽他的袖子:“你不去迎接下么。”
“没必要。”齐泽玄淡淡撇下一句。
“你们”
温芷茵没来得及问太多,门口和吴淑之寒暄完的男人已经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一抬手佣人便接了过去。
望过来的一双狐狸眼含着笑:“哥,这么巧啊,你也来看奶奶。”
齐泽玄轻嗤一声:“巧合?我看未必吧。”
他一张口,火药味儿立即蹿了出来。
温芷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
“咦?这是谁呀?”齐谨彦看上去毫不在意,盯着旁边问。
“阿彦,你还不知道呢?这是你哥的女朋友。”吴淑之给他介绍,“快来叫声嫂子。”
齐谨彦咧开嘴:“嫂子好。”
温芷茵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眼齐泽玄,他依然没什么表情,只能轻轻应诺一声。
“奶奶,您先去屋里歇会儿,我和谨彦说两句话。”
齐泽玄撂下这句,又转头看向温芷茵,“知知,扶奶奶进去,陪她聊聊天。”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管怎样,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
温芷茵扶着吴淑之的胳膊:“奶奶,我们先进去吧。”
吴淑之看了看两人,知道他们以往的过节,摇摇头,带着佣人进了屋。
院子里有一颗槐树,每到夏季枝叶长得繁茂,把半个院子都遮了起来。
此刻齐泽玄就站在树叶的阴影下,齐谨彦站在外面。
“你到底想干什么?”齐泽玄的声音明显发冷。
“哥,你想多了——”
“别装傻,我没时间跟你耗,直接说重点。”
齐谨彦舔了舔嘴唇:“我觉得嫂子挺漂亮的,不打算跟父亲介绍一下吗?”
心里那层隔板仿佛被刀子划开,齐泽玄的耐心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了。
他右手勾住他的脖子,齐谨彦一个趔趄被带进了树荫里。
两人站在树干的里侧,背对着中间的屋子。
从后面看,就像是勾肩搭背地在说一些悄悄话。
然而齐谨彦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的下颚骨被齐泽玄捏住,耳边响起一个发寒的声音:“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今天发生的任何事都不要在父亲面前提起,听明白了吗?”
他那双漆黑瞳孔紧缩犹如野兽一般的眼睛,比说出的话更为渗人。
齐谨彦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地声音,含糊着回答:“听明白了。”
齐泽玄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被我发现你偷偷告密——你应该知道什么下场。”
“知道。”齐谨彦摸着自己的骨头,忍住疼痛:“哥你放心,我这个人还是挺惜命的。”
每次惹恼他,然后在最后他即将发火那一刻收手,似乎已经成了齐谨彦的习惯。
齐泽玄看到他板着脸,没再露出那副狐狸笑,才抬脚走回屋里。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齐谨彦只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两人临走前,齐泽玄慢一步和吴淑之留在屋里。
“奶奶,我交女朋友这事儿您先别跟我父亲提,有机会我会自己说。”
吴淑之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我懂,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做决定,我不掺和。”
“不过,你父亲那老古董可会挑剔了,你们得做好准备啊。”
齐泽玄笑了笑:“我知道的,谢谢奶奶。”-
这一段时间日子过得安稳,但齐泽玄被弟弟无规则的行事作风搅得心烦意乱。
根据他的经验,他应该不敢去碰他的底线。
只是看到他动不动过来插一脚就觉得烦躁。
带着这种情绪跟卫煜聊天时,卫煜即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你弟弟还是那么喜欢跟你作对吗?”
“不是作对,是背地里玩儿阴的,也不知道他到底能获得什么乐趣。”
“也许是某种叛逆心理需要得到释放吧,他不像你那么放荡,敢说敢做,只能以这种方式表达。”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卫煜笑了下,提出建议:“这两天有没有兴趣去海边走走,缓解下心情,正好知知放暑假有时间。”
齐泽玄本来想单独约她去远方旅行,这样大伙儿一块先玩一趟也好。
“行,你攒局吧。”
这趟局参与的还是几个老熟人,除了卫煜,还有史策,苗子麟,何珍。
去的地方不远,就在京市隔壁的海岸,那一片正好有卫煜在投资的景区,包括住的地方也是他买下的一整栋别墅宾馆。
路上,苗子麟无聊,戴上耳机开始看电影。而何珍还是不忘借机调侃齐泽玄,说他能追到知知至少有她五分之一的功劳。
“要不是我那天把你们锁进——”
齐泽玄白了她一眼。
卫煜:“锁进什么?”
毕竟温芷茵还在,何珍也不想把秘密都捅出来,免得她也跟着尴尬。
“咳咳,没什么,我胡咧咧呢。”
何珍把话题转移开来:“煜哥,你那别墅能腾出几个房间啊,够不够每人一间的。”
卫煜:“够呛,今天空房应该有五个,你跟知知挤一间吧。”
何珍:“我主要是最近睡觉有点磨牙,怕会吓到知知。”
“磨牙你没去看医生啊,这是过度焦虑的表现,是不是家里开始催相亲了?”史策插了一句。
“去你的,本小姐什么时候缺过人追?哪里像你一堆烂桃花。”
“我就是建议一下这么激动干什么——”史策惹不起,换了个方向,“不是煜哥,今天我们自家人来玩儿都不给准备够房间啊。”
卫煜:“夏天本来游客就多,能备出几间已经不错了。”
史策:“这钱就非赚不可吗?”
卫煜:“非赚不可。”
史策给他一个无语的表情,没再说话。
“要不这样,知知和阿玄住一间吧,反正你俩也是男女朋友了,不用再忌讳什么。”卫煜又补充一句。
一车人突然沉默下来。
齐泽玄舌头抵着下唇开口:“我没意见,看知知吧。”
本来游离在外的温芷茵蓦地被点名,一时没想太多:“我也没意见。”
“好嘞,那就这么定了。”解决完问题,卫煜语气都欢快起来。
一行人下午三点到的别墅宾馆。
每个人拿着自己的房门卡上了楼。
温芷茵和齐泽玄的房间在二楼,一刷开门,温芷茵就觉得氛围陡然变得局促起来。
这和同他单独在茶楼休息室,在壹号院公寓的感觉都不一样。
这间屋子布置得很浪漫很有格调,入眼望去,桌上摆着一束大大地鲜花,宝石蓝色的床被,周围是一圈同款颜色的纱帘。
很像那种情侣住的套房
也不知道该说这卫老板是周到还是贴心过了头。
齐泽玄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让人容易浮想联翩的布置,给她拿拖鞋的时候动作略微有些僵硬。
“他们说休息一个小时再出门,那我先去洗个澡。”
夏天一出门就容易冒汗,再加上驱车几个小时的疲惫,温芷茵想简单冲下舒缓压力。
“行,你慢慢洗,不着急。”
纱帘不知何时已经被齐泽玄收起,此刻他正躬着背坐在床边,姿势似乎……有些怪异。
温芷茵没多想,轻“嗯”一声,拘谨地抱着换洗衣物走进淋浴间。
看着门被彻底关上,齐泽玄紧绷的心脏才稍稍松懈下来。
立刻回身拿起床头柜上被挡住的蓝色小盒子,塞进抽屉里。
齐泽玄低头,轻吐一口气。
姓卫的这是想要他的命吗。
第70章 “小姑娘,别主动招我。”
夏季的四五点钟, 阳光依旧明媚,只是没那么毒辣。
第一天的时间比较紧迫,卫煜说明天再带他们去坐游艇, 一行人漫步在海边吹着风。
温芷茵一出门似乎就忘记了男朋友的存在, 拉着何珍去踩沙子。
两人脱掉鞋,手拉着手站在海浪拍打过的地方, 等待下一次浪花来袭。
最简单的快乐往往是最难得的。
史策经不住诱惑, 还是自己先去开了个摩托艇。
他载上苗子麟,两人在大海里欢快地驰骋。
飞速经过岸边时, 带起的巨浪将两个女孩的裙子打湿了一半,惹来何珍长达十分钟的咒骂。
“对不起对不起。”
史策一下来就开始道歉,他生怕自己再也走不出这片海岸, “不是故意的, 玩儿嗨了没刹住闸。”
“信你的鬼话,肯定是借机报复。”
“哪儿敢啊, 都是惹不起的主。”
所幸两人的裙子都是深色, 不会走光。
但衣服湿了也不好受,只能先回去换了。
晚上吃饭也是卫煜找的饭馆,他对这一带很熟。
老板一见他就点头哈腰地, 明显知道是大客户。
来到海边自然是要吃海鲜, 卫煜指着菜单:
“其他人我都清楚就不问了, 知知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的,我都能吃。”
“行。”
其实她是有些东西不吃的,像一些形状奇怪味道奇怪的软体动物。
比如鲍鱼海参。
她一说都能吃,以至于齐泽玄见她一直没夹中间那盘海参, 以为是嫌远够不着。
齐泽玄给自己夹时顺手给她夹了一块。
温芷茵手上的动作顿住,迟迟没动筷。
“怎么不吃?”
“不太喜欢吃。”温芷茵掐着嗓子说。
“那给我吧。”齐泽玄夹回自己的盘子里, “你喜欢吃什么?”
她本来想小点声以免被别人听到,结果他却像没事儿人似地跟她招呼。
温芷茵目不斜视道:“螃蟹。”
齐泽玄把螃蟹那个盘子直接转了过来,给她夹了好几块。
史策在那“啧啧”暗暗起哄,再次收到齐泽玄敲桌子警告。
桌上有三个话痨,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
出来后,已经是晚上八点。
“还要去逛逛夜市吗?我知道有个地方非常热闹。”卫煜问。
何珍摆手:“不要了,今天赶路很累,我要回屋睡美容觉了。”
“那其他人呢?”
史策和苗子麟说要去看看当地的特产,温芷茵犹豫了下,最终也决定早点回去休息。
成团的只有三人,卫煜决定把行程缩短一半:“九点就回去,我这个免费导游也该到时间了。”
“凭啥啊,我给你续费。”苗子麟叫道。
“你赚钱了吗小伙子?贷款给我续啊。”
“明年高考完我就去实习赚钱,你先记着帐”
声音在吵闹中渐渐远去。
“真不想逛逛了吗?”齐泽玄站在她旁边问。
“嗯,有点累了。”
“那好。”
两人并肩回到宾馆,齐泽玄在前台要了一块方形木头和两把刻刀。
温芷茵问拿这个做什么,他只淡声回答晚上无聊时刻个木雕。
她在心里想,这个爱好还真蛮有意思的
在外面过夜确实无聊。
温芷茵洗漱完后,又刷了半小时的短视频,而此刻时间才到九点多。
这个点睡觉未免太早了些。
她下了床,轻手轻脚地来到阳台。
月光洒下来。
阳台上正好有一片绿植,在月光的沐浴下竟生出了几分神秘和幽然的美。
齐泽玄就坐在绿植的旁边,脊背躬起,手拿刻刀慢慢在那块木头上磨。
他五官本就立体,在这样的月色下更显得丰神俊逸,灼灼生辉。
温芷茵看得出了神,直到齐泽玄抬起头:“怎么了?睡不着么。”
他回来后冲完澡,就把自己关在这个阳台开始刻,说是让她先睡,自己可能要很晚。
“嗯想看看你弄得怎么样了。”
齐泽玄把手里的东西摊开在她面前:“才一半,估计还要一个多小时。”
温芷茵仔细端详了一下。
已经有了大致的形状,边缘是一层层弧形的,上面有些很复古的花纹。
她问:“这是什么?”
“长命锁。”
原来如此。
她是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叫什么,一定是在某些古装剧里看到过。
“你要送给谁呀?”
齐泽玄刚要继续刻,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一定要送人吗?就不能是随便刻的。”
见她闷闷地没说话,他又补充道:“早点睡吧,睡不着我手机里有助眠的轻音乐,可以听听。”
温芷茵本来是无聊随便来瞧瞧地,他这么一说,心里那股逆反劲儿又上来了:“我就不能在这儿看看嘛。”
齐泽玄气得想笑。
干脆也不装了。
他将视线挪向卧室,指着那“氛围感”十足的双人床,一字一句地说:
“你确定不先睡,而是要等着跟我一起睡?”
温芷茵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腾地”红了。
“我、我就看一会儿,看完就睡。”
微风吹过的阳台,本是带着些凉意的,此刻却因这两句暧昧不清的话显得焦灼起来。
两人都没再说话,温芷茵在心里默默数了六十下,然后开口:“那我先进屋了。”
“好。”
难捱的一分钟终于要过去了,齐泽玄手指的方向因情绪变化而发生了细微偏离。
他没有注意到。
温芷茵小心地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上阳台门。
突然听到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紧接着,齐泽玄的食指染上了一片殷红。
“你切到手了是不是?”
温芷茵脸色慌张地跑进屋里拿来一包抽纸,然后蹲在地上,给他止血。
“没事儿,小伤口。”他安慰着。
“哪里是小伤口。”温芷茵一边吹一边皱眉:“这么深呢,我再叫前台拿些纱布和药来。”
齐泽玄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忙来忙去地一通折腾。
他抬手瞧了眼那道血淋淋的痕迹,确实不是小伤口。
怎么竟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无奈,他只得乖乖坐在床前,等着她上药。
温芷茵之前在学校参加过急救小课堂培训,她非常熟练地给他止血,上药,缠好纱布。
“手艺不错。”齐泽玄看着那只缠好的手指,忍不住夸赞。
“我在学校上过急救培训的课。”
“怪不得,之前给我上药那么熟练。”
被他一提,温芷茵的脑中浮现出断断续续地回忆。
他裸露的后背,满身的伤痕,全部赤裸裸地暴露在她面前。
这么一想,其实他算是已经跟她“坦然相见”过了。
可是,那个时候他明明一点尴尬的反应都没有,苏菁菁还给她下结论这绝对是纯友谊呢。
“在想什么呢?”齐泽玄打了个响指。
温芷茵眨了眨眼,忽然很想问他:“我那时候给你上药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呀。”
齐泽玄视线凝在她身上:“所以?”
“你没穿上衣如果不是纯友谊的话多少会有点不自在吧。”
片刻的安静。
温芷茵又适度替他解释:“所以……你那时候还没喜欢我对不对?”
尽管这个结论和她之前的推断相背离。
忽地一声轻笑传来。
齐泽玄手扶床边,整个身子压过来:“你觉得我是一点儿也不会伪装吗?”
他突然靠近,温芷茵本就失了神,又因为这句话让她大脑断片了一瞬。
“也就是说你是装的镇定,但是你怎么能伪装得那么好”
好到让她看不出一点破绽。
“你在怀疑我。”
“不是。”
温芷茵抿了下嘴唇,“我只是在想,你演技不错。”
其实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人一旦被迫面临某种尴尬的场面,总会习惯性掩饰,心口不一。
“小姑娘。”齐泽玄轻轻喊了一声。
温芷茵有点不知所措地抬头和他对视。
好久没听到他这么叫她了。
温芷茵莫名开始紧张。
“我今天已经努力在忍了,别主动招我。”
他喉结滚动了下,“你不会认为我对你没欲望吧。”
收起的蓝色纱帘用布带绑在了床头,本来已经被淡忘了,温芷茵突然觉得此刻它是那么的扎眼。
他的话音仍回荡在耳旁,带着一种靡靡的躁动。
温芷茵心跳得厉害,却还是像要努力抓住某根稻草似地解释:“或许这是个误会”
床头灯是暖黄色的,将她的脸更衬得朦胧。
她这句话没解释完,嘴就被堵住了。
是那熟悉的柔软又湿热的感觉。
温芷茵不得不闭上眼睛。
她整个身子被齐泽玄搂在怀里,承受着一个长绵的深吻。
这一次,他吻得更放肆,嘴唇一会儿摩擦,一会儿含咬,又将她的唇整个包住,想要吞噬下去。
灵巧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肆意游荡,触动着每一处敏感的神经,试图将她的舌头卷起,勾引着探出来,再回到自己的领域。
很快,温芷茵的身子软了下来。
感受到她不均匀的呼吸,齐泽玄顺势将人扶倒在床上。
温芷茵从他的眼里看到一种陌生的渴望。
这种渴望让她感到害怕,又带着一丝异样的悸动。
齐泽玄拉起她的手,环绕在自己的腰间。
他伏下身子,继续吻她。
两人第一次以这种姿势接吻,紧紧相贴的两具□□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太热太痒了。
身体内的电流以炸裂的方式迅速蔓延开。
温芷茵的大脑已经完全空白,她不断调整姿势意图驱除这股热流,然而越动身体的厮磨越厉害。
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声和黏糊的水渍声。
身前的异样感再也无法忽视。
但这次齐泽玄没有立即起身。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喘息片刻。
忽而咬着字,用气音问:
“想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