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机场粉丝拥堵
“我们去录制偶像运动会？”虞咸深刻怀疑是不是公司看他们不爽了, 所以决定用这种方式让他们“猝死”，这样也不用交太多违约金，顶多就是被骂几句。
“啊？”去机场的路上, 季野的哈欠打到一半, 听见这个消息差点下巴脱臼，“没搞错吧！我们现在哪儿还有时间去录制偶像运动会？我先说好啊, 我不跑步，我真担心跑到一半就嘎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行程已经很紧张了吗？”吴湖白了他们几个一眼, 拍拍旁边的人, 向大家介绍，“这是新来的助理, 彭文, 之后会跟我一起来管理你们几个人的事务。彭文之前就带过别的团体，你先跟他们说说这次的偶像运动会。”
“各位老师好，我叫彭文。”男生戴了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讲话声音也不大，站在人高马大的吴湖旁, 简直像个电线杆, “之前有做过Youellar两个团的助理, 以后还请各位老师多多指教。”
“别看彭文瘦瘦小小的，人家可能干了, 本来公司打算派他去给Velvia团当助理的，还是我好说歹说抢过来的。”吴湖得意地咧嘴笑道，“彭文, 你快给这帮小子说说偶运会都要注意些啥！”
“吴湖哥您过誉了，我不过就是个助理而已。”彭文推了推眼镜, 看了眼明显睡眠不足，早就开始魂游天外的五个人，继续道，“关于偶运会，需要注意……”
突然一阵尖叫声淹没了彭文的声音，其他几个人也被这高分贝的声音给惊醒了：“怎么，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你们LUXUS的粉丝来送机而已。”彭文凑近窗外看了一眼，“吴湖哥，你肯定已经申请了VIP通道了吧？安保人员什么时候能到？”
“……吴湖哥？”彭文没听到回答觉得有些奇怪，回头看过去，就见其他六个人都一副傻呆呆的样子望着他，“……你们不是……”彭文觉得有些不妙，“对此完全没准备吧。”
【娱记突发：LUXUS男团登机前机场送机现场失控，粉丝近距离围堵引发混乱。据现场目击者描述，当时五位成员在工作人员陪同下准备进入登机口安检区域，但在机场候机厅遭遇上百名私下汇集的粉丝围堵，部分粉丝情绪激动，直接越过隔离线靠近艺人，造成拥堵。后有疑似工作人员出面与机场安保协调，成员在二十分钟后成功通过安检。机场其他乘客并未受到重大影响。】
星博上的营销号也闻风而动，紧急搬运：
@今天你爆了没：刚出道就翻车？LUXUS机场送机现场失控，成员表情耐人寻味。
今天上午，新晋大火男团LUXUS在前往机场途中被大批粉丝围堵送机，导致现场一度陷入混乱。
据现场网友反馈，粉丝情绪失控、近距离接触艺人，安保形同虚设。成员虞咸、周砚等人表情明显不适，疑似被拉扯，现场秩序失控。
（图1网友现场拍摄人群图片）
（图2成员虞咸被粉丝拉住手臂）
（图3现场疑似工作人员呵斥维持秩序）
LUXUS前面的余波还未真正平息，这一波又起，评论底下又是一番混战：
“那是突发混乱好吗！他被粉丝拉住还能对你笑一个？你们试试几十个人围上来拍你脸你能笑得出来啊？”
“私生太吓人了好吗！能不能离爱豆远点！”
“一出道就炒机场？炒私生？还拍成高清组图，倒是挺会营销的。”
“好像每年都有这种刚火就被私生围的戏码……是不是炒热度的一环啊？”
“饭圈真的该冷静点，不管是爱豆还是粉丝，公共场合要遵守秩序。”
不过之前才被狠狠“虐粉”的LUXUS粉丝们正是有气没地撒，有仇没处报的时候，于是一股脑地屠了#LUXUS机场混乱##虞咸冷脸##周砚拉人#等几个黑热搜的广场。等到LUXUS一行人惊魂未定地坐在待机室的时候，评论区已经全被粉丝们控住了。
甚至经此一役，粉丝们自己给自己取了个粉丝名叫：守卫者guardian，也很好理解，她们要守卫自己的偶像！
虞咸还不知道团队众人在粉丝心中的形象又经历了怎样360°的大反转。他还是头一次经历这么大阵仗，那乌泱泱的送机人群就不必提了，现在面前这一排拿着相机大炮快门闪光不停的站姐，也让他有点吃不消。
其他四个人大概也是同样的感受，尤其周砚他今早起得迟了点，也没自己打理下发型，胡乱摸了个帽子就上车了，此刻更是紧紧地把帽子扣在头上，生怕他那鸡窝头下一秒被传得全网满天飞。
最糟糕的是，五个人因为是去拍广告的，原定落地后再做造型，所以都没化妆，就这么素颜光溜溜地出来了，整个团队也没有随身备好口罩的意识。崔道云是他们团里偶像包袱最重的那个，此刻只觉得在大街上裸奔，也不过如此了。
尤其离得这么近还能听清粉丝们的“窃窃私语”：
“啊！我看清他的小胡茬了！好性感！”
“没想到季野的黑眼圈这么重啊，是不是这阵子都没睡好。”
“虞咸宝宝又在打哈欠了，好可爱！”
虞咸也听到这话了，顿了顿，还是把那个哈欠给打完了，不过很小心地用手遮住嘴巴，免得粉丝们拍下他血盆大口的糟糕表情——不过又引起了一阵“狼叫”：“啊啊啊，宝宝用手遮住嘴巴好可爱啊！！！”
算了，就这样吧。虞咸木然地放下手臂，他已经看透了，这帮粉丝是不会放过他的。
看了看时间，可以准备登机了。彭文这时也站起来，让成员们准备出发了。
虞咸想了想，临走前还是冲粉丝们挥挥手，又是一片嚎叫——赶紧把食指放在嘴巴前：“拜托大家不要太大声，会影响到其他乘客的。”
粉丝们捂住嘴连连点头，其他几个人就稍显没那么热情，只有队长和季野挥了挥手，崔道云和周砚没怎么管，直接进入了登机口。
几个人本以为到了飞机上可以休息一会，没想到还有粉丝跟着他们一起上了飞机，一路上被搭话，被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索要签名——如果不是空姐及时制止，那些粉丝甚至还想跟临近的乘客换座位。
直到直接走VIP通道，屁股彻底坐在接他们的车子上时，一行人的心才算完全放下来。
“太疯狂了……”李正宇忍不住喃喃自语。
“你们还是对自己目前的火爆程度没有一个具体了解。”彭文皱眉，看向在一旁猛灌水的吴湖，“还有吴湖哥你也是，身为经纪人，居然什么准备都没有，太大意了。”
“我的锅我的锅。”吴湖一口气喝完水，喘息了几下，“这次全怪我！不过我真没想到……”
“LUXUS是出道就音源大火的团体，而且目前官方放出的物料不太多，除了打歌舞台和MV，唯一一个录制的综艺还得这周六才能播放。”彭文耐心地解释，“之前又刚刚经历了一波舆论反转，粉丝这个时候想见到偶像的心情是十分迫切的，机场有这么多人并不奇怪。”
“不过如果LUXUS不想让这个热度成为昙花一现，那还要看后续的规划和音源是否给力。”彭文推了推眼镜，“只是一时大热的团体我见得多了，想要在这个圈子里一直长红，才是最难的。”
一时之间，大家都没有说话。
季野偷偷跟虞咸吐槽：“总觉得这个彭文不只是一个助理而已。”
虞咸认同地点点头：“感觉在团队的规划和发展方面，好像比吴湖哥还有经验一点，难道是我的错觉？”
不等大家讨论更多，拍摄场地到了，时间很紧张，每个人都像被抽打的陀螺，一刻也不停地旋转忙碌。
这次是拍摄Poppa的最新季秋冬运动线，每个人都被打扮得活力十足，能量满满。虞咸这次稍长的头发被临时烫了个羊毛卷的发型，他对着镜子，此刻只觉得自己是个嬉皮士的打扮，又或者他其实是要扮演一头狮子，不然为什么要给他这样一个爆炸头。
尤其拍摄的时候摄影师还让他狂甩那头卷毛——虞咸有点抑郁，他发誓他看到其他几个人在摄像机背后偷偷捂嘴笑了。
反倒是彭文，在看到他这个造型的时候着实愣了一秒，绕着他走了一圈，眼睛反而越来越亮。反手抓住一旁的吴湖：“虞咸这个长发造型记得保留久一点，这完全可以作为他个人的一个记忆点和标签，就我所知，目前还没什么男爱豆长头发比较好看又不娘的。”
说着又转过头去细细打量虞咸：“你一直都是这个发色？没染过？”
虞咸摸了把自己的头发，点点头：“还没染过，一直都是黑发。”
“今晚回去染个栗棕色。”彭文一锤定音，“这样明天的偶像运动会公司还可以炒炒话题。”
“话题？什么话题？”吴湖有点糊涂了，就换个发色能炒什么话题？
“能炒的话题多了去了，比如：虞咸新发色、虞咸新造型。”说到这里彭文顿了顿，看向一旁走过来的崔道云，“甚至虞咸五颜一，虞咸崔道云谁是门面。”
崔道云听到了，但是没什么反应，仿佛他们在说的人不是自己似的：“要染就染个显眼点的颜色，比如金色或者粉色之类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彭文哼笑一声，“但是这种能让人有大变化的发色，怎么能为了一个偶运会就染？如果你们还是没什么名气的小团体，当我没说。但是你们现在已经有一定知名度甚至很火了，那就不值得为一个综艺改换如此大的形象。”
“我提议，虞咸。下一次回归，你可以试试金发造型。”
第22章 偶像运动会进场
“下一次回归啊……”虞咸默念道, “总觉得我们才出道没几天，怎么这么快就要准备下次回归的事情了呢。”
李正宇看到大家聚在这里，也走了过来：“大家在讨论什么？”
“刚刚说到下一次回归的事情, 在讨论虞咸的新发型。”崔道云对着李正宇的头发来回打量了几眼, “正宇哥，你对下次回归有什么发型上的期待吗？”
大概是听虞咸喊“正宇哥”多了, 其他几个人也开始渐渐叫起哥来——不过，主要还是因为李正宇这个队长, 也渐渐地更有信服力了。
“我吗？对于发色的话, 可能到时候就看造型老师的建议吧，以及我们专辑的整体概念。”李振宇笑了笑,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不过关于我们的第二张专辑，我倒是有听说一些风声。”
“是什么——”季野一个快步直接蹦到了李正宇背上，还不等李正宇说话，他先反手一个甩锅：“好啊，你们一起说悄悄话都不带我和周砚！这就是LUXUS的团队爱吗？”
李正宇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来：“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对你就只有团队恨了。”
“好啦好啦, 快说说我们的第二张专辑都有什么风声？”季野赶紧从他背上跳了下来, 顺手把几个人圈紧了点, 压低声音，“重要的秘密要悄悄说！”
“也不算什么秘密啦。”李正宇被他这幅样子弄得哭笑不得, 也低声道，“我只是听说我们第二张专辑已经基本上定下来了，概念是延续第一张专辑的复古＋赛博朋克。”
“那也还可以。”周砚客观评价道, “虽然保持之前的风格，可能会让粉丝有一点视觉疲劳, 但是这样的操作更能深化我们的团队形象，也更保险。”
“但是也更难再出这样的爆曲。”彭文冷静指出问题，“尤其还是同一种风格，你们的两张专辑必定会被拿来做比较。只要第二张专辑稍稍不如第一张专辑，就会被唱衰。”
“可是回归的概念和曲目也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李正宇也明白可能存在的这些问题，但是可能就像那晚的公关部负责人说的一样：爱豆，首先是商品，他们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虞咸，你怎么都不说话呀？”季野捅捅一旁自从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就眉头紧锁的人，“你的看法呢？”
虞咸的看法？对于虞咸而言，在之前的时间线里，LUXUS这个男团只火了一时，随后就逐渐销声匿迹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第二张专辑没有做好衔接和转变。
人类天生喜欢新鲜事物。重复之前的成功套路固然会降低失败的风险，但同样，也扼杀了获得更大成功的可能性。
虞咸本来不想说什么，但是抬眼一看，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等他说话，于是只好清了清嗓子道：“我跟彭文的想法比较类似，但是就像正宇哥说的，我们目前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那就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或者，努力靠自己，去改变这个现实。
*
广告拍完后，他们又要坐飞机返回，好在这次吴湖他们已经提前联系了机场，做好了安保的准备。所以即使面对一大堆送机的粉丝，五个人也有了经验和安保的保护，不会再像头一次那样不知所措。
一一接过粉丝们递来的信件，虞咸冲大家挥了挥手：“谢谢大家！辛苦大家赶过来，我们先走啦，拜拜！”
“拜拜——”整齐划一的再见声，带着浓浓的不舍。
虞咸不知怎么的，甚至被这一声拜拜惹得有些想哭，又有些想笑，他不知道自己眼里是不是已经含着泪水，又挥着手跟大家说了遍再见。
其他几个人也陆陆续续跟大家说了再见。
系好安全带，飞机准备起飞了。在轰鸣声里，虞咸忽然听见周砚问他：“眼睛这么浅，就这么容易被感动吗？”
虞咸转过头，横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砚听不出什么情绪地笑了一声，继续道：“如果有一天，我被迫退团了，你也会这样红了眼睛吗？”
飞机起飞的巨大轰鸣声盖过了他的话语，虞咸只断断续续，听到什么“团”“眼睛”。于是把头凑过去，抬高了音量：“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周砚则戴上眼罩：“没什么，没听清就算了。”
*
第二天天还没亮，五个人就被薅起来，本来是准备让化妆师给他们画个裸装的，但是彭文看了他们的状态后阻止了吴湖的打算：“他们正是年轻水嫩的时候，即使熬夜毛孔和黑眼圈也不明显。而且运动会一般都会流汗，女团还好说，大家都化妆，但是男团……观众还是更愿意看到清清爽爽的小伙子们。”
“那也不能啥都不搞就这样把他们几个扔出去啊。”吴湖挠挠头，让造型师把几人的发型好好打理了一下，要求看起来蓬松随意，但实际上每根发丝都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还给他们都戴上不同颜色的发带。
到了虞咸这里，昨晚特地熬夜染成了栗棕色，又因为头发相比其他人较长，所以在发尾扎了个小揪揪，又把其他地方拉扯蓬松，制造稍带一点凌乱的感觉，反而更带一分潇洒随意。
季野在一旁看发型师鼓捣虞咸的发型，不由感叹：“还得是小咸鱼这张脸，做啥发型都好看。”
小咸鱼今天睡眠严重不足，为了染发，他比其他人都少睡了一个多小时，此刻也懒得搭理季野，眼皮耷拉着趁机补觉。
天色刚擦亮，运动会现场的道路两旁已经挤满了粉丝和媒体。还好这时候天气不冷，周淼淼一边唾弃自己说好了绝不夜排，一边又翘首盼望着偶像的到来。
节目组是会看人下菜碟的，一般先到的都是叫不出什么名字的团体，也没什么粉丝，通常也没什么人关心，自己下了车就进场了。越往后越是名气大的爱豆，尤其当最近正撕得火热的YoungMe和Blackdash两个女团差不多前后脚同时到达的时候，现场的人群都差点控制不住。
粉丝粉撕心裂肺地嘶吼着：
“潘紫汐！我爱你啊啊啊！！！”
“姚瑶你才是最棒的！！！！”
“Blackdash碾压一切！！！”
You（Perfect Performaalent）公司的三年前出道的女团，Blackdash则是一家小公司去年刚出道的团体。虽说YoungMe是大前辈，但是在娱乐圈里，前后辈这种东西远没有红不红来得好使，YoungMe虽不至于被Blackdash碾压，但是Blackdash发展劲头正旺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女团的资源就那么多，即使粉丝不互撕，两家公司也要炒一炒的。
潘紫汐是Blackdash的人气成员，她冲粉丝挥挥手，也没和YoungMe打招呼，就和其他队友一起进场了。
YoungMe的成员成筝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粉丝更疯狂更热烈的尖叫声：“这又是谁来了？”
姚瑶眯着眼望过去：“是MH公司的大巴，估计是LUXUS他们吧。”
撇撇嘴：“当男的是真命好，反正粉丝会无条件溺爱。”
姚瑶是队长，听到这话瞪了成筝一眼：“那些热搜谁知道真的假的？你要是还这么口无遮拦小心被他们粉丝骂上热搜。”
成筝也知道自己不该当众说这话，摇了摇队长的胳膊：“瑶瑶姐，我知道错了。那我们赶紧进去吧。”
姚瑶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又瞪了成筝一眼：“现成的热度你跑什么？真想现在就去座位上跟Blackdash‘深情对望’啊！”说着招呼其他成员，小声道，“等会LUXUS来了你们都不要走，他们过来肯定要跟我们打招呼的，大家记得把握好分寸，知道了吗？”
众人纷纷点头。
*
虞咸实在是太困了，所以即使坐在靠窗的座位，知道肯定有粉丝这会在拍他，也提不起力气去摆出营业的姿态。他就那么靠在窗前，一缕调皮的发丝不听话地跑了出来，像是嫩生生的触角，给这张尤是少年的精致脸庞增添了两分稚气可爱。
正睡梦中呢被晃醒了——“醒醒，该下车了。”
游魂似的被队长牵了出去，刚一站定，微笑，一瞬间，噼里啪啦的快门声和几乎闪瞎人眼的闪光灯从四面八方亮起。
这下是真正清醒了，向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们是LUXUS！还请多多关照！”
粉丝们的尖叫也更热情了，如果不是有安保和隔离带拦着，怕是早就冲上来近距离“观赏”偶像了。
按理说他们要从体育场右边的入口进入，但是坏就坏在虞咸是个完全没有方向感的人，尤其是刚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只觉得头脑更昏昏沉沉了。
李正宇一个没看住，等他们都快走到入口了才发现虞咸不见了。
“你们谁看到虞咸了吗？”李正宇真是要被这群死孩子搞疯了，怎么都到现场了还能人丢了。
“唔……”崔道云听到另一边粉丝们的喊叫声，不慌不忙地道，“估计是跑到另一边去了，正宇哥你别急，你听粉丝们正在喊虞咸呢！”
果然下一秒，虞咸就满脸通红地被工作人员给送了回来，一边害臊地耳朵都红了，一边还在跟工作人员道谢；“真是不好意思，太感谢了。”
“没事没事。”工作人员摆摆手，估计也是没碰到过这么路痴的家伙，“虞老师您快跟队友会和吧！”
李正宇一个箭步走过来拎起虞咸的后颈衣领，对工作人员点点头：“不好意思，我们家孩子给您添麻烦了。”
然后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把虞咸一路拎了进去，碰到YoungMe的时候也是一脸“真是不好意思，我要先教训一下我家这破孩子”的表情，其他几人一边偷笑一边跟前辈们问好，也没再停留，快步走进了场馆里。
粉丝早就笑成一片，站姐和媒体的快门也是早早就对准二人一刻没停过。
成筝凑过来问姚瑶：“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呀？”
姚瑶此刻脸色也有点不太好，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她倒也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这下关注点估计都不会在我们身上了，先进去吧。之后再见机行事。”
见成筝还是那副死样，拿手指头恨恨点了她几下：“炒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我们又不是干坏事！你以为我们不蹭这个热度其他人就会放过了吗？难不成，你还真想被Blackdash压一头啊！”
第23章 关于炒作、提升与反思
直到其他人都快入场得差不多了, 李正宇才放过了对虞咸的说教，虞咸也是被他念得眼冒金星——从前怎么不知道队长还有做唐僧的潜质啊！
“好啦好啦，正宇哥你就放过小咸鱼吧。”季野看过瘾了才过来打断道, “头一次我们五个都穿得这么青春靓丽呢, 要不来张自拍吧！我们好像还没五个人一起自拍过！”
打开手机前置，五个人凑了过来, 但还是有点太分散：“哎呀！你们几个亲密点！不然回头这张照片发出去又要有人说我们感情不好了！”季野不满意，他都做出这么大牺牲把自己的脸放在最前面——这最显脸大了。
“小咸鱼你往里面再过来点, 其他几个人, 你们可以把手搭在他身上。”季野调整着手机里的角度，“周砚, 你和道云换个位置, 你到虞咸身后去，你个子最高不会被挡住。”
“好啦好啦，来，准备啦——3……”
“等下，我们手机不是被节目组收上去了吗？”
“——2——1！”
“咔嚓”一声，李正宇伸出手质问的神情和其他几个人或偏头或惊讶或偷笑的表情都在这一刻被定格了下来。
“什么嘛, 你们几个完全没有在看镜头啊！”季野点开相册, 十分不满地嘟囔。
李正宇拍了下他的头：“我问你, 手机哪里来的？节目组不是都收走了吗？”
“哎哟！”季野抱着头就开始嚎，“队长打人了啊！！！”
“……你是不是以为等候区就没镜头拍我们啊。”崔道云受不了地扭过头去, 默默翻了个白眼。
“啊？啊——！”季野是真忘了，于是他就看到广场上的大屏逐渐放大再放大——最终显出他那张早上临走时还是偷偷涂了点遮瑕的脸来，一只手抱着头, 一副呆样。
虞咸在旁边受不了地用手挡住脸——怎么办，真的很不想承认这家伙居然是自己的队友。
粉丝早就盯着他们这一块了, 此时看到大屏上的众人，更是激动地挥手尖叫起来。
“赶紧把手机交上去。”李正宇拽过季野就走，“你不会以为真的能蒙混过关吧。”
虞咸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季野一路被队长提溜走了，心想终于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丢脸了真好啊。就是不知道接下来的比赛什么时候才开始，说起来，公司给他安排的是什么项目来着？
“不对啊！”虞咸猛然想起来，居然都到现场了，怎么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参加什么项目，“我们都要参加什么项目啊？怎么吴湖哥都没告诉我们！”
“今早在造型室的时候说了啊。”崔道云一看虞咸一脸懵逼的样子就知道这人那时候根本没在听，“你肯定那时候睡着了。”说着冲他挑挑眉，“想知道自己被安排了什么项目吗？”
虞咸点点头，双手合十冲着崔道云拜了拜：“拜托嘛道云哥，求求你告诉我，我要参加什么项目啊？”
“咳咳。”崔道云一时之间有点不习惯虞咸这副撒娇卖萌的样子，本来还想吊一吊他，这下索性都告诉他：“周砚、季野和正宇哥去参加射箭项目，我和你去参加100米短跑，另外还给我们报了团体的4x100米接力比赛。”
“……”虞咸无语了，是什么给了吴湖哥错觉让他觉得自己跑步很好的。
像是看出来虞咸在想什么，周砚也加入了对话：“这是参考了彭文的意见后定的。射箭不必说，是热门项目，如果不是我们现在火了，都轮不到我们参加。至于跑步么……”
“跑步是比较考验偶像颜值的一个项目，很容易就被拍到丑图甚至是崩图。”崔道云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表情，“不知道吴湖他俩哪来的信心，觉得我俩跑步的时候还可以表情管理，呵。”
“估计是觉得正好可以通过这个证明我没有整容吧。”虞咸捏捏下巴，“昨天我还看到星博上有人说我的下巴是后天注射的。”
崔道云正打算说什么，被旁边一个甜甜的女声打断了：“嗨！LUXUS的各位好呀！”
三个人一起向旁边看过去，好像是最近很火的那个Blackdash女团，但是她们团有九个人，所以，等一下，她叫什么来着？
虞咸求救似的望向其他两人，可那两人也是一副你看我我看你的微妙表情——周砚就算了，毕竟人家太子爷半路才出道，可是怎么你个从小就混娱乐圈的崔道云也不认识人家啊！
那个女生倒是并不介意，大方一笑，介绍道：“我是Blackdash的潘紫汐，接下来也要参加4*100的接力比赛项目，所以想着提前来看看其他参赛选手。”说着又指向她身旁的另一位女生，“这是我们队的忙内，她叫刘栀子，就是那个栀子花的栀子，是不是很好记！”
“呵呵。”虞咸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其他两个人不说话，只能他顶上，“紫汐姐你好，我是LUXUS的虞咸，这两位是……”
“哎呀！不用介绍，谁还不认识你们LUXUS的成员呀！”潘紫汐人如其声，长着一张甜美可爱的脸庞，一笑起来还有一颗虎牙，十分俏皮。
“道云、周砚、虞咸！”李正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要准备检录了，你们快过来准备吧！”
虞咸如释重负：“不好意思，那我们就先去准备了。”
“好呀好呀，没关系，我们也要去准备啦！”潘紫汐冲他们挥挥手，“接下来的比赛加油哦！”
*
跟李正宇他们集合后，虞咸嘟嘟囔囔向队长告状，跟其他队伍“外交”这种事，居然好意思交给队内最小的他！没看到人家忙内都不说话的嘛。一个崔道云，还有一个周砚！半点队内哥哥们的样子都没有！
“噗。”李正宇忍不住笑了出来，想揉揉他头又怕弄乱了做好的发型，最后改为拍了拍他的背，“你不会以为Blackdash她们就是纯粹来打个招呼吧。”
“不然呢？”虞咸皱眉，“也就说了两句话，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啊。”
“以后你们要看紧小咸鱼知道不？”季野嘚嘚瑟瑟地冲虞咸挑挑眉，“又是路痴，又是这么蠢萌，真怕下一次把你卖了你还要替人数钱，唉~家门不幸啊~”说完还摇了摇头。
眼看虞咸要暴走，为了防止队内“斗殴”，李正宇赶忙拦住解释道：“4*100的接力比赛又不是男女混合项目，她没必要特地跑过来看一眼。如果不是我把你们喊过来，可能下一步就是想和你交换联系方式，星博互关了。”
“可是这又能有什么用呢？”虞咸还是不太明白。
“这得看她们公司想炒作到哪一步。”周砚在旁边忍不住掐了把虞咸的脸，反正今天都没化妆，“只要公司想，甚至可以炒作成恋情，到时候她们公司再发个否认声明，热度这不就起来了，反正吃亏的是我们。”
虞咸觉得，自己还是太想当然，太傻白甜了。
虽然之前也追星多年，看过无数大风大浪，以为自己心态稳得跟老艺人一样，但是真正在这个圈子里“混”起来，才发现，舞台上的光鲜与背后的漩涡，是两码事。
不过，这也是因为他们作为爱豆，基本上能够依靠的只有公司。虞咸又想起会议室里，那个人关于“爱豆就是商品”的言论来。那番话虽然残酷，却是圈子最赤裸裸的真相。
要想不被当成商品——要想不被随时替换、消费、牺牲，第一步，就是得让自己成为不可替代的“人”。不是靠公司喂给你的人设，也不是靠热搜话题吊着流量，而是靠自己的业务、底气，还有最难的那一步：自己定义自己。
想了想之前趁着空闲时间写下来的几首歌，虞咸有些出神。那些旋律、音符甚至词句，原本只是他在深夜里的一点自我安慰，写完就默默搁置在电脑或手机备忘录深处，再不见天日。
他对自己的创作没有什么信心——毕竟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正统学习过边去作曲，全靠自己一点点模仿、摸索、创作。有时候写完觉得还行，第二天再一听只觉得这是一坨什么狗屎。
可现在想想，也许这些才是他唯一能够真正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那些在深夜里一个音符一份音符敲出来的旋律，是没有人可以替他写出来的。
更何况，想到可能快要到来的第二次回归——他们LUXUS，不能最终只成为昙花一现的偶像团体。至少现在，每个人都还是卯足了劲儿想更上一层楼，没有人摆烂，也没有人哭天喊地说累。
至于之后的塌房——谁说得好呢，人都是会变的，但是总不能因为以后可能会发生的坏事，就否定现在活生生在眼前的人，至少虞咸做不到。
不能否认，虞咸心想，跟他们成为队友的日子，还算不赖。
我还希望跟他们一起，继续走下去。
要不之后回去先请彭文和吴湖哥听听看吧，然后再去公司请教一下专业人士。虞咸默默地把这项计划列入紧急事项中。以后还是不能闭门造车，公司那些作曲大佬们好像每个月都还会组织“song camp”，之后要积极参加才行。
必须抓紧提升自己的实力，虞咸头一次感到如此紧迫——第二次回归，必须做出改变！
“小咸鱼！快过来呀！准备热身了！怎么又在发呆！”季野的喊声在操场那头响起，语气里带着一点小抱怨，却更多是熟悉的亲昵。虞咸从沉思中猛地回过神来，抬头一看，队友们已经走到半路上了，正朝他挥手催促，“快来！都在等你呐！”
远处，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悄悄爬上了天空，暖金色的光洒落在场馆里，将他们几个人的身影渲染出毛茸茸的边角，少年们背对阳光的轮廓倔强、干净且明亮，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张扬与自由。
“嗯！好！这就来！”虞咸大声应了一句，声音落在风里，清澈透亮。他深吸一口气，朝着众人的方向奔跑过去。
接下来的路依旧不平坦，但现在，他会和大家一起，迎着光，继续往前跑。
第24章 预赛结果与脱粉现场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声在场馆内回荡, 100米短跑的项目即将开始。
LUXUS的几个成员分别穿着统一的浅灰蓝色运动服（季野语：感觉像五只灰扑扑的鸽子），胸前贴着印有名字的号码布，在各自项目的候场区等候。
田径本身算不上什么热门项目, 但是因为有了LUXUS两位成员的参加, 观众席上关注的人也变多了，倒也成了个小热门。
好巧不巧的是, 预赛的分组里，虞咸和崔道云被分到了同一个组, 他俩得先内部PK一番了。
虞咸站在起跑线后方拉伸着腿, 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你真的没事吧？”崔道云把额前的发带往上推了推，侧头看他, “你刚刚第五次叹气了。”
“我真怕自己跑到一半摔个狗吃屎。”虞咸满脸生无可恋, “我从小学开始，跑步就没及格过。”
“没事，如果摔个狗吃屎脸还是没变，那不就证明你确实没整容了么。”崔道云嘴角一勾，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你放心, 我那时候一定不挡着你镜头。”
“崔道云, 你一天不毒舌会死吗！”如果不是随时都有镜头在拍, 虞咸一定送他个大白眼。
“不会，但会不舒服。”崔道云点点头, “嗯，现在舒服多了。”
观众席上已经爆发出一轮欢呼，前一组的预赛已经结束了, 不知道第一名是谁呢？虞咸心不在焉地向观众席望去，只见LUXUS的应援手幅在观众席中连成一片, 不少粉丝们带着长枪大炮，对准了起跑线上的二人，连热身动作都拍得一清二楚。
“100米短跑预赛第二组——1号跑道：B4R许瓒，2号跑道……4号跑道：LUXUS虞咸，5号跑道：LUXUS崔道云，6号跑道：B4R余从南。”
是B4R他们啊——对于同期男团还是有些了解的，B4R是先他们两年出道的男团，发展得还行但是距离一线男团总是还差一口气，不过在自家粉丝眼里已经是和目前最火的Ulight男团可以一较高低的程度，两方粉丝也是时有摩擦。
他们也抽到了队内两个人一组啊，不等虞咸再发散更多，就听到主持人的声音从广播响起：“选手们，请就位——”
“你下巴歪了没？”崔道云忽然问。
“啊？”
“我帮你确认一下，要不你自己跑着也不安心。”
“闭嘴啦！”虞咸被他逗笑，好在也不那么紧张了。
“预备——”
砰！
枪声响起，选手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
额，除了虞咸。
观众席上已经是笑声一片，站姐如果不是早就练成的手稳，估计照片也得模糊。
不是啊，怎么能有人看起来跑得那么拼命，结果就是跑——不——动！
虞咸咬紧牙关，整张脸都绷得通红，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在风中乱飞，双臂像小风车一样用力甩着，可惜两条腿就是不听使唤，跟挂了限速器似的，每一步都像在踩棉花，急得他都想给自己屁股踹一脚。
他那条细胳膊细腿拼了命地倒腾，身上的队服被风吹得鼓鼓的，看着就像个被风托着飘的气球娃娃。好在100米很短，多倒腾几下也就到终点了。只是其他五个人也早就到了，此时都站在终点旁，一边看他一边笑。
其他几人不太熟还好说，他们不会笑得太放肆。啊啊啊但是崔道云你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冰山美人人设吗？你笑得这么开心就不怕崩人设粉丝脱粉吗！
崔道云把撞到缓冲软垫上的虞咸拉起来：“你真的是我见过的腿最长的跑步最慢的人。”
“啊啊啊都说了我从小学开始跑步就没及格过！”虞咸要咬人了，从现在起谁再跟他提这个事他就跟谁急，“反正下午的4*100米我绝对不要上，你们四个绝对没问题。”
“噗，你想上我们也不会让你上的。”崔道云难得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忍不住揉揉虞咸经此一役已经有些散乱的头发，“下午就老老实实在一边为我们加油吧。”
*
崔道云最终成绩是小组第一，不出意外地被叫走接受主持人采访了。虞咸闲着没事，决定去看其他三人的射箭比赛。
射箭项目也已经赛程过半。
观众席此刻明显安静了许多。和短跑时的热烈不同，这里的氛围更安静克制，但镜头却更多，几乎每个站姿、拉弓、瞄准、放箭的瞬间，都会被站姐们精准捕捉。
远远地，虞咸就看见李正宇、周砚、季野三人正站在射箭场地上。身穿灰蓝色的队服外套，戴着护臂和护指，搭弓的动作流畅又标准。三个平均身高一米八五往上的人，仅仅静静站着，就有种令人移不开眼的气场。
而当他们举弓、拉箭、眼神专注地盯着靶心时，那份凝神的专注感更让人屏住呼吸。
周砚和李正宇就不必说了，尤其是周砚，他本来就是那种自带距离感的冰山型帅哥，平时就一副冷淡克制的模样，现在微微抿着唇，不苟言笑的模样更是荷尔蒙爆棚。
李正宇则是另一种感觉，他眉眼温润，气质如玉，即使不笑也像个翩翩浊世贵公子，每次射箭环数不一定最高，但姿势是最标准好看的。
站姐们的快门声就没停下来过。
不过让人最惊讶的还是季野——
季野本来是个鬼马活泼人来疯的性子，一拿起弓箭，整个人气质却意外地沉稳。不笑的时候，有点陌生的英气。
镜头缓缓推进，特写扫过李正宇温润沉稳的眉眼，停在周砚唇线紧绷的下颌，又从季野英气勃勃的侧脸滑过，一帧一帧，仿佛在拍写真似的。
“啾——！”
一箭射出，季野的箭矢稳稳扎在红环上，九环！又引起一阵掌声。
“哇，没想到季野这么厉害。”虞咸小声感叹，“比起跑步，我果然更适合看这种慢节奏项目。”
“怎么？不敢再看自己跑步回放了？”身后是崔道云，他刚结束采访，顺手把运动饮料塞进他手里。
“都说了不要再提！我要咬人啦！”虞咸嘟了嘟嘴，不过又晃了晃手里的饮料，“嘿嘿”傻笑两声，“谢谢。不过我应该用不上啦！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出乎意料的是，只有季野一人最终进入了下午的决赛。
“季野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爸妈都是警察。”走在去休息室的路上，李正宇解释道，“我和周砚顶多就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哎呀，承让承让。”季野笑嘻嘻地一拱手，“看来我们团只能指望我今日夺金了！”说着摸了摸肚子，“不知道今天中午有什么饭，希望能多点肉，射箭也很消耗体力啊，更别说下午还有接力跑。”
“对哦！”虞咸突然想起来，“我们有主办方提供的盒饭，那粉丝们呢？”
“啊？这？”季野和其他人也都是第一次参加偶像运动会，不太清楚粉丝的午餐如何解决。
“不如问问吴湖哥吧。如果主办方不提供的话，我们可以出钱给粉丝提供一些食物和水吗？”虞咸看向其他人，“你们觉得呢？”
“可以。”李正宇点点头，“这么热的天气，粉丝们也很辛苦。”
周砚也赞成：“如果来不及预定盒饭之类的，可以买一些不容易坏的速食。”
*
周淼淼正打算掏出点饼干垫吧垫吧，就被隔壁的妹子拍了拍肩膀：“你也是LUXUS的粉丝吧？”
“啊，是的！我是园丁！”周淼淼报出这个不知怎么由guardian这个单词演化成的中文粉丝名称，“有什么事吗？”
“我也是园丁。”妹子冲她笑了笑，拿起手机让她看最新的官博界面，“刚刚官博发了条博文，说是在场馆的E出口右侧为大家准备了食物和水，只要是LUXUS的粉丝都可以去领一份。要不要一起？”
“要要要！”周淼淼连连点头，没想到还能有这个福利。说实话偶像运动会也举办了有三年了，但一直粉丝都是靠自带的干粮将就一下，从没人想过还要给粉丝们准备食物和水。
旁边一个姐妹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犹豫着问道：“那个，请问可以帮我带瓶水吗？我带来的水都喝完了，场馆里也没看到可以接水的地方。”
周淼淼和另个姐妹对看了一眼，点点头：“可以的，不过那边只发给LUXUS的粉丝哦！你是园丁吗？”
“啊……”那个姐妹反应过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不是的，不好意思，那就不用了。”
另个姐妹想了想，对她道：“我可以帮你看看能不能多领一瓶水，如果有多余的话。”
“啊，那真的是太感谢了。”那个姐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转头望向身旁的同伴：“小叶，如果到时候有水，我俩一起喝吧！”
被称作“小叶”的女生画着烟熏妆，带着唇环，一副冷酷朋克的打扮，说起话来也是毫不留情：“我不要。”站起来看向周淼淼，“怎么才能算作LUXUS的粉丝？”
“额……”周淼淼有点被问住了，怎么才能算作“园丁”呢？应援手幅？关注官方账号？
“买了预售专辑的话，肯定会被认作粉丝的。”旁边的姐妹发话了，“搜索LUXUS官博，点进去置顶的那条链接就是。”
小叶点点头，拿起手机噼里啪啦一顿操作：“买好了，一起走吧。”
“哎？小叶你？”同行的女生惊讶了，这是什么情况？
“你要是还想继续□□4R就继续吧，反正我是不想再粉那些丝毫不懂得关心粉丝在乎粉丝感受的家伙们了。”小叶涂了口黑的嘴唇咧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而且LUXUS的成员们也帅气多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跟其他两人一起出去了。
周围其他粉丝看着这堪称“当场脱粉”的地狱现场，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第25章 一点论坛体/继续比赛
《偶像运动会》还没播出呢, 吃瓜楼里就有了相关的帖子：
【瓜|偶运相关进，听说有人现场脱粉】
1楼楼主
如题。有人听说了吗，偶运B4R粉丝现场脱粉, 转粉LUXUS。
3楼
又是哪里来的披皮黑, 我们B4R很红，其他人别来沾边。
5楼
我靠这么刺激, 怎么回事啊
7楼
隐隐约约有听说，好像是LUXUS在场外给粉丝们提供了食物和水, 可以免费领取。
10楼
就这？这算啥啊
11楼
楼上没去过偶运吧, 那边场地比较偏，很难买到吃的喝的, 主办方也不提供, 一般只能粉丝自带一些，但是方便面或者便当之类的需要加热的东西又不允许。
13楼
这点挺加好感度的，不管是不是媚粉，起码有把粉丝当人看。
15楼
就一点食物和水就叫把粉丝当人看了？爱豆可真好当。
17楼
我有看到星博上有粉丝po出来的图片，云二家的盒饭，三荤两素还有一瓶电解质水。说实话停用心的。
20楼
云二家盒饭也不便宜啊！话说大概发了多少份啊。
25楼
偶运这次LUXUS粉丝去了挺多了, 怎么也有两三百份了, 也得不少钱呢。
30楼
不是吧不是吧, 208们稍稍花点钱就把他们吹成这样子？
31楼
那也不一毛不拔的某些团好……
35楼
话说这是不是偶运自举办以来第一次有偶像给粉丝逆应援？不管花不花钱，重要的是这份心意吧。
40楼
笑死, 不就是作秀？说不定本人根本不愿意，全是公司安排的
46楼
B4R粉破防实录：看到别人给粉丝买饭就跳脚，蒸煮连粉丝中暑都不管
51楼
LUXUS粉丝能不能别吹了, 不就是花点钱买点饭么？
56楼
B4R粉还在嘴硬？昨天现场亲眼看到有妹子举着B4R灯牌去领LUXUS的饭
66楼
不管怎样，偶运主办方真的该管管, 去年还有粉丝中暑晕倒
70楼
LUXUS要是真的关心粉丝，就该要求主办方改善设施，而不是搞这种施舍式应援
72楼
B4R粉又开始犯贱了，集体造谣LUXUS发放变质盒饭，要不要看看你们蒸煮吃的是什么？
——此楼引战，已被封禁——
*
虞咸他们还不知道，本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心意，却让LUXUS的粉丝和B4R的粉丝起了摩擦，两家在星博上撕得昏天黑地，其中也不乏其他家粉丝在里面浑水摸鱼。
目前，他们更关注接下来的射箭决赛和4*100米预赛。
下午先进行的是射箭决赛，观众席的粉丝们都下意识压低了音量，只剩下站姐们镜头的“咔咔咔”声。
比赛进入倒数第二轮，选手只剩四人。LUXUS的成员们坐在观众席专属区，一抬眼就能看到场上那道熟悉的背影。
灰蓝色的队服外套已经被脱下，季野只穿着贴身运动背心，护弓带绕过小臂，薄薄的汗水打湿了后颈的发丝。
举弓，拉弦，定神。
“啾——！”
箭矢破风，直扎入靶心！
场上响起掌声，紧接着是裁判员的播报：“LUXUS季野，8环。”
下一箭，对手是X-ACE的张梁，他们团X-ACE也是近年来颇有水花的男团之一，最终这一箭的成绩是7环，暂时落后。
……
到了最后一轮——
“他只要这最后一箭有8环以上，就赢定了。”李正宇低声道。
四人目不转睛地望向季野那边。
季野慢慢活动了下手腕，额角浮着细汗，但眼神依然沉着。他抬手擦了下鼻子，缓缓吐气，再度拉弓——
这次他停顿得稍长——深呼吸、搭箭，眼神几乎没有一丝波动。
大屏镜头特写他的全神贯注的英俊面孔。
“啾——！”
“LUXUS季野，9环。”
全场掌声、欢呼几乎在同一刻爆发，站姐们的闪光灯和快门声更是连成一片。
金牌已经提前锁定！季野最终代表LUXUS拿下男子个人射箭项目的金牌！
季野站在原地，只是静静地垂下弓，睫毛低垂，眉眼平静，不骄不躁。
虞咸刚想冲他喊一声“季野你真牛！”就看到一直装深沉冷酷的现金牌获得者像是突然被猴子上身似的，在那上蹿下跳“嗷嗷”叫地庆祝，但大概是太过兴奋了，季野不小心一脚踢到了旁边的柱子，于是又在那儿“嗷嗷”叫地抱着脚单腿蹦跶喊痛。
“我们不是搞笑男团吧。”崔道云的声音里有点绝望，“我真的很怕偶运播出后，我们在粉丝心目中的形象就变成了那些‘搞笑男的’。
李正宇也有点看不下去了，转头对崔道云道：“你不是接下来还有100米决赛么，走吧，我们陪你一起过去。”
于是四人也不等季野一起庆祝了，从座位上一个个溜了出去。
等到季野一瘸一拐地找到他们几个人的时候，男子100米的决赛正要开始。
“好啊！你们几个！还有没有一点队友情了！”虞咸转过头，就看到季野一高一低地朝他们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冲他们嚷嚷，“我现在可是伤员哎！你们就这么对待队内唯一的金牌得主啊？”
“你咋啦？”虞咸小跑几步过去搀着他，不明所以，“你怎么突然受伤了？”
“咳咳……”季野脸色涨红了，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道，“没什么，就是不小心踢到了。”
“难道是你庆祝时候的那一脚？”虞咸惊讶地抬高了声音，“那你岂不是不能跑接下来的4*100了？”
“……重点是这个吗？”季野还等着人关心呢，没想到人只关心接下来的项目，“我很痛哎好不好！”
虞咸费力地拖着他往前走，冲着李正宇喊：“正宇哥！不好了！季野他腿瘸了！跑不了4*100了！”
剩下的两个人这才转过头来，李正宇眯着眼看到季野那副死样，忍不住烦躁地“啧”了一声。
“被驴踢了？”周砚冲季野的伤腿扬了扬下巴，淡淡道。
“你才被驴踢了呢！周砚，我告诉你啊，没事不要学崔道云讲话。”季野被他这句话刺激得不轻，要不是腿不行，估计得当场跳起来。
“还能跑吗？”李正宇更关心接下来的4*100怎么办。
“……”季野摊了摊手，“我也不想的，毕竟小咸鱼那么弱。”
“信不信我把你那只脚也踢爆啊！”虞咸“哼”了一声，决定不跟伤号计较，“那怎么办？真要我上场啊？”
“……”
“那行吧。”虞咸清了清嗓子，郑重道，“我宣布，我们LUXUS提前退出男子4*100米项目的奖牌争夺。”
“这是预赛。”季野“好心”提醒，“有奖牌的决赛项目在明天。”
“你以为这是谁造成的局面啊！”虞咸撇撇嘴，说得好像他不愿意进决赛似的。
季野不说话了，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努力抬头望天。
“那看来我们明天不用过来了。”周砚双手插在裤兜里，看向听到这话抬头望着他的三人，“因为明天的决赛项目，我们一个都没进。”
这时候，背后传来男子100米短跑的最终成绩——“……第四名：LUXUS崔道云，13秒58.”
怎么不算一种忙活半天一事无成呢，四人默默相望。
很快，男子4x100米的接力赛正式开始。
LUXUS这边只好派出了虞咸、崔道云、李正宇、周砚，四人依次站在接力点上。虽然全团平均身高拉满，队服也穿得齐整利落，帅气非常。但不少观众看到他们时还是不约而同笑出了声，显然大家都记得——上午虞咸在100米赛场上“拼命但就是跑不快”的表现。
季野留在场边，负责加油应援：“兄弟们！加油！不抛弃不放弃！”
观众席上粉丝们也是心态放飞，一边高举应援手幅一边高呼：
“LUXUS享受比赛就好！！”
“第一不重要，安全最重要！”
“虞咸加油，慢慢跑没关系的！”
虞咸站在第一棒位置，耳朵微红，低头拽了拽队服下摆，小声咕哝：“有时候粉丝太贴心了也不是好事。”
发令枪响。
虞咸第一时间冲了出去，他的动作标准、摆臂干净，但速度始终拉不起来。虞咸咬紧牙关，脸涨得通红，但还是被其他选手远远拉开。
站在二棒位置的崔道云早早准备好姿势，稳稳接住接力棒后立刻起跑，拉回了些微差距。
第三棒的李正宇同样发挥稳定，起跑快，交接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