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栖：“有关系。”

商明灼一笑：“我可以帮你猎杀更多。”

谈栖根本不吃他这口饼：“还是肉疼。”

丧尸大军被烧得七零八落，只剩小部分散尸逃窜离开，血日沉落，黑暗缓缓降临，天空又下起了巨大的雪团，盖住短暂裸露的地表。

商明灼搂紧了谈栖，身后漂亮的闪电羽翼倏然张开，钻入云层，很快回到了中心异能者特区，在这里，他和他的小队拥有一座面积最大的别墅。

哪怕到了现在，他已经带着队员们离开了基地，常住雪原超市，巨头们也没有收回别墅，内里陈设还保留着他们离开时的样子。

商明灼已经把散落在各个角落的晶核收集了起来，全部堆在大厅里。

他征战二十年，猎杀过的丧尸和异兽数不胜数，人人都把晶核当垃圾，随手丢弃，只有商明灼把它们都收集了起来。

廖思渺进队时对此感到过奇怪，问他为什么要收集晶核。

商明灼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大概是机械般的征战了二十年，肉·体都要锈成没有情绪的铁片和螺丝，而晶核这种瑰丽美艳的东西，能让他稍微产生一点还活在人世间的实感。

一点一点收集了那么多年，全部丢进地下室堆着，平时没觉得有多少，但这次全部拿出来，才发现堆满了整座客厅空间，彩色晶核小山似的直贴挑空的三层天花板。

不过现在商明灼知道了。

他前半生不明所以地收集晶核，是为了等一个异世飘来的青年。

商明灼把四肢酸软的谈栖带进别墅，丝丝缕缕的电芒钻入躯体，一点点帮助谈栖抚平痉挛的脉搏。

“别恼恨了，我的晶核都给你。”商明灼说。

谈栖自穿来就一直受穷，好不容易见识了百万巨款，而且他还有能力可以拿，却只能看着晶核消散成灰，难受得不行，“百万晶核呢，我能不恼恨吗……你先放我下来，被人看到成什么样子。”

商明灼没接他的话，穿过门前的小花园，打开客厅大门，谈栖差点被眼前的晶核山闪瞎了眼。

……晶……核……山……

山……？！

谈栖人都傻了，控制不住地喃喃：“098，九十八，你快掐掐我，我是在做梦吧？”

098也有点傻，知道商明灼是异能者，没想到他能收集这么大垃圾存在家里，也是人才。

小魔方飘出来，飞到客厅里围着景和山转了一圈：【宿主，是真的！是真的啊！好多晶核！】

谈栖坐不住了，直接挣脱商明灼的手，跌跌撞撞地走到山脚，捧起一捧晶核，捏了捏，做梦似的说：“……有多少颗？”

【我，我数数，数量太多，预计扫描时间一分钟53秒！】

没一会儿，098的声音就惊喜又磕磕巴巴地传来。

【宿主！宿主！有六，六，六……】

谈栖等不及揣测：“六十多万？”

【六百！六百多万颗！六百零六万！天啦噜，我粗略算了一下，这么多晶核，商明灼每个月的击杀量平均在800头以上！天平均击杀26左右，他怎么这么厉害，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杀？】

谈栖没见过世面，墩地一下栽进了沙发里。

六百多万……

谈栖别说亲眼见到了，连听都没听说过，发财了，这下是真的发财了。

098化成小魔方，一脑袋扎进晶核山里，欢欢喜喜地盘点每种阶级晶核的数量。

谈栖声音微不可察地问：“九十八，你上次说最顶级的商超建筑，要多少晶核来着？”

【800万七阶。】

【我粗略扫描了一下，这堆晶核里，七阶晶核的数量不会超过50万，只能升级到三星中级超市的程度。】

谈栖：“……”

他一颗热乎乎滚烫烫的心脏被098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主系统怎么会看着轻松过关？

成功之路漫漫，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谈栖呆坐着半天没有反应，商明灼挑了挑眉，“怎么了？忽然开始发呆。”

“肉疼。”

商明灼：“？”

他的晶核储备还是太少了点吗？

谈栖抬起头：“如果我拿到四区百万晶核，加上这里，那我就有七百多万了！”

商明灼：“……”

098：【……】

宿主你就知点足吧！这已经很好很好很好很好了！

【滴！晶核数量扫描完毕！】

【共统计出606.97万颗异能晶核，其中一二级低阶晶核168.5万，三阶晶核：109.7万，四阶晶核：98.6万，五级晶核96.2万，六阶晶核84万，七阶晶核49.9万，八阶和九阶最少，只有10颗和2颗。】

【太好了宿主！咱们这下是真的实现晶核自由了，之前是你包养商明灼，现在是不是该反过来被包养了？】

谈栖：“……”

数字无力，画面却足够冲击，谈栖呆呆地看着面板，被晶核喂饱后心思激荡，想也不想就仰头在商明灼下巴上亲了亲，“谢谢。”

商明灼下颌线一瞬间绷紧，正要反应，身边的青年却已经恢复体力，欢呼一声，扑进了晶核山里来回打滚。

“……”

商明灼轻笑一声，没把人抓回来好好亲一亲。

谈栖收走所有晶核，全部化作数字存在自己的仓库里，等到客厅空空如也，谈栖才想起来问商明灼：“你要跟我回去吗？”

“暂时不回。”商明灼摇了摇头。

“哦。”谈栖沉默了几秒。

商明灼敏锐地察觉到谈栖的情绪有点失落，他轻轻皱了皱眉，“发财了还不高兴？”

谈栖摇摇头：“不是，我是觉得我把你晶核拿完就走，感觉有点像不顾家的渣男？”

商明灼失笑：“你知道就好。”

谈栖轻哼一声：“那我给你点别的东西当谢礼吧。”

商明灼以为他要给吃的喝的，失笑着摇头，想说自己从超市带了一些，异能者可能两三天进食一次，不会饿着，但下一秒，就见谈栖往他手心里塞了十几颗小药丸。

“蓝的是大力丸，红的是快乐丸，一种增强力气，一种扩容能量核，没有副作用，时效24小时。”谈栖把小瓶子塞进商明灼手心，“你带着防身，如果遇到危险，也不要硬碰硬，赶紧回超市，我可以保护你。”

商明灼被他的话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中心区也有各种异能者用的小药丸，但时效大多在两个小时以内，且副作用极其强大，多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用完人基本就废了，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没有异能者会选择冒这种险。

而谈栖给的药丸能量更强暂且不说，单是没有副作用这一点，就已经超越了人类基地几百年了。

商明灼看了看手中的瓶子，“这种药丸你打算拿出来销售吗？”

“还不确定呢，但应该会。”谈栖说：“我得回去看看这种药丸是怎么生产的。”

商明灼点点头，虽然还有点舍不得，但还是说：“好，我送你回去。”

谈栖看了他一眼。

商明灼：“想现在回去？”

谈栖没说话，商明灼就直接起身，他异能强大，转眼就把谈栖送回超市门口。

“进去吧。”

超市里灯火通明，杨繁和廖思渺的吵闹声音透出大门，伴随着小孩子咯咯咯的甜笑，热闹得很。

谈栖没动，低头看了眼时间，“现在人类基地已经戒严了，你还能回去吗？”

“他们的警戒线拦不住我。”

谈栖点点头，跟他道别，转身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回头。

“有什么东西掉了吗？”商明灼问。

“没有。”谈栖说：“是我有话要问你。”

不等商明灼说话，谈栖就自顾自道：“人类基地面积太大了，中心区距离这里很远，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计划要实施，也不肯跟我说。”

他顿了顿，吞咽了一下，又说：“你其实也看出来了，098能给我很多异能，虽然都是一次性的，但我也算是厉害了，不会拖你后腿……”

商明灼看着他：“嗯？”

“所以。”谈栖抬起头，认真阐述了自己铺垫了这么久的真实打算：“你要是没有及时回来，能不能固定一个时间给我讯息？闲聊也好，求助也好……总要让我知道你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平安。”

商明灼没想到他会说这些，一时沉默下来。

他独来独往惯了，从来没跟人报备过，哪怕跟谈栖在一起了，也没留意自己这方面行为会让人担心。

他胸脯动了动，低声说：“不用。”

谈栖一愣，还没说完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言行有点过界，商明灼是不是不喜欢比较缠人的对象？

这么强大的异能者，连中心区都要礼让三分，什么时候跟人事无巨细地报备过？

想到这里，他缓缓闭上嘴，把话重新组织了一遍，才说：“不发也没关系，我其实就是随口一说，没那么重要……”

“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见他露出一脸谨慎又失落的表情，商明灼抬手，很轻地抱了抱他：“我很高兴你这么离不开我。”

谈栖被抱得一懵：“……”

他表达的……居然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