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像已经适应了有这座超市的存在。

谈栖愣愣地看着楼下，要是以往，他一定会笑嘻嘻地赞一句勤劳的小蜜蜂，但现在，他忽然感到有些不安：“完成任务之后，我会怎么样？”

【会回到现实社会。】

谈栖：“再猝死一次？”

【鉴于你死因的特殊性，我们会把你的回归时间往前调3天，你只需要及时就医，就可以免于梗死。】

谈栖沉默下来。

098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宿主？】

“我走之后，这座超市还会存在吗？”谈栖看着楼下问。

【当然会，而且为了保证位面秩序不紊乱，系统会重新生成一个“谈栖”顶替你的位置，现有的任何东西都不会改变。】

谈栖：“那个假人跟我完全一样？”

【没错，任务期间，系统已经采集了足够的数据，你走之后，我们会派善后AI进驻这里，模拟你的生活方式、说话习惯、性格脾气……等等，不管是外形还是内在，完全跟你一模一样，AI会负责代替你运行商超，直到这个世界不再需要谈栖，它才会死亡脱离，然后回到主神空间。】

“……”谈栖被他说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知怎么，他眼前忽然闪过了商明灼那张总是冷酷的脸庞。

……他要是真的消失了，商明灼能认出来吗？

如果认出来了……会不会恨他不辞而别？

谈栖心口一紧：“回归的时间我可以自己定吗？”

【当然。】

“那就好。”谈栖松了口气：“任务完成后，不要强行把我送走，要怎么走，什么时候走，我自己定。”

【好，不过……】

谈栖：“嗯？”

【你还舍得走吗？】

“……”

谈栖沉默了片刻，不肯承认自己一颗心都跳得失了序，“还早呢，又还没到那个时候，现在聊这些还早，我……”

话没说完，隔壁忽然传来轰的一声。

谈栖一惊，连忙跑了出去。

隔壁次卧的门开着，阴冷的风把室内刮得乱七八糟，商明灼站在阳台边，不染纤尘。

谈栖：“怎么了？异兽袭击？”

商明灼回过头，手上的电光还没来得及消散，他似乎怔了片刻才道：“嗯。”

要把系统超市轰一个窟窿的异兽，得强大成什么样？谈栖大步跨过去，还没看清破损的墙壁细节，就被商明灼拦住，“风大，别靠过去。”

“哦。”谈栖乖乖后撤了几步，“奇怪，我没听到什么警报声啊，就一只异兽吗？它死了吗？”

“嗯，死了。”商明灼语气平淡，“就是这间屋子没法住了。”

【？？？】

098嗅到了一点阴谋的味道，连忙跳了出来：【没关系，我们可以……唔！唔捂捂唔！】

谈栖侧头：“嗯？”

商明灼牵着谈栖把他带到客厅，并关上了大风呼呼乱踹的次卧门，“风太大，好像把你身边的小魔方刮走了。”

谈栖看着他。

商明灼一本正经地回视：“怎么？”

谈栖挑了挑眉，眼底浮出一丝看破真相的调笑。

商明灼完美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

谈栖蓦地一笑：“商队长，你真幼稚。”

商明灼皱了皱眉，表情有些懊恼。

这样的办法有些拙劣，谈栖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真伪，墙壁分明是商明灼打碎的。

系统的产物，连削皮刀都是可杀丧尸的利器，何况是一座中级超市？

哪怕有高级异兽来袭，也不可能避过098的监控，唯一的解释，就是商明灼自己干的了。

至于原因，那就更好猜不过了。

“商队长。”谈栖笑眯眯的，样子极像一只偷鱼成功的猫：“如果我没有看出来，你打算用什么方法住进主卧？”

既然被挑破了目的，商明灼索性也不装了，他手臂自然垂放进一侧的口袋里，样子很闲散：“大概是强行住进去吧。”

谈栖噗嗤一声笑了：“商队长，你怎么一点也没有基地战神高不可攀的样子啊。”

商明灼：“我从来不在乎名声。”

谈栖沉默了几秒，想起自己任务进度，又看了眼商明灼。

商明灼敏锐地抬眼：“怎么，你要拒绝？”

谈栖一惊。

刚才已经被他哄得温柔平静的一双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变成了阴沉沉的冷，不含温度，衬得他表情都有些阴鸷。

谈栖没由来地一慌：“我的意思是……我们住这么近，就是一堵墙的距离，为什么……”

“我想时时刻刻看见你。”商明灼说。

不知怎么，他嘴里说着“看见你”，但在谈栖听来却跟“看着你”没什么两样。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

谈栖脚步一顿，抬眼望过去，正对着商明灼的视线。

商明灼眼底暗沉，灰翳的眼底不透露丝毫情绪，见谈栖眼巴巴地望过来，他勾了勾唇，两步靠近他：“我搬过去，行吗？”

谈栖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商明灼是真的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