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2)

地上的就是罪魁祸首, 确实跟烧云草很像,不同的是它的根很长,深深扎入土地里轻易无法拔起来, 除非直接砍断。

它的根茎上有非常锋利隐蔽的倒刺,这种倒刺看着软,实际上也软, 一开始摸上去甚至没感觉。

可是当你用力去拔它的时候,那些倒刺就会飞快反扎入人的皮肤里并且变硬、伸长刺尖,在人条件反射地松手的时候顺势划出伤痕。

是一种伪装类型的, 非常“恶劣”的植物,不只是疼, 这种植物造成的伤口即便施法用药也没法快速愈合,只能是促进加快。

墨君洲这次是真吓了一跳, 这样的伤口一看都知道很疼, 云瑕一个这么怕疼的人,这次恐怕真要哭了。

然而云瑕并没有哭。

看得出来他很疼, 跪坐在地上低着头, 捧着自己的手在发抖,这种发抖显然是疼极了的, 控制不住的抖,血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流。

不一会儿, 草地上就血迹染斑驳了。

墨君洲眉头紧锁地盯着云瑕的脸, 云瑕没说话, 默默地施法给自己疗伤,嘴唇有点发白,额头上冷汗也冒出来了,呼吸很深很沉。

墨君洲不理解, 刚刚还那么多话一个人在演戏,受了伤反而不说话了,为什么呢?

以他的性子,不是应该哭,或者叫出来吗?

可他疼得脸和眼睛都红了,还是没哭。

墨君洲就这样默默看着他,看着他止血,从纳物袋里拿出东西笨拙地包扎,然后用缠着白布条的手指把散落的药草收拢包好。

该回去了吧。

墨君洲心想。

云瑕站起身,看了看怀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前面。

终于说了受伤后第一句话。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天理何在?不过话说魔界这种地方有天理吗?”

墨君洲扯了扯嘴角,心道,当然没有。

又想,嗓音有点哑了。

云瑕叹了口气,小声说:“来都来了,唉,还是再采一点吧。”

随后在墨君洲看傻子的目光中,继续采药。

墨君洲气得闭着眼睛顺气。

那破药不是采了很多了吗,干嘛还要采,雁过拔毛吗非要采光?下次再来又不是不行!

手指不是很疼吗,不是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为什么还要继续,简直没脑子!

墨君洲很想一走了之,但那个傻子毕竟是给他采的药,万一有什么人或者什么魔物不长眼跑过来……

墨君洲胸口快速起伏,他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这么气过,关键是他还不能找那个让他生气的人发泄。

云瑕又采了不少,手指被牵扯得隐隐作痛。

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一是反正都伤到了,他不会再被伤第二次,二是他想至少采够一次的量,还有第三,他还不太想这么快就回去。

又过了许久,墨君洲终于等到他结束采药,要回去了,他的目光在云瑕手指上略过,上面沾了不少泥,回去还要换掉。

却见云瑕越走越慢,越靠近空间法器的位置,脚步越犹豫。

墨君洲头一次那么耐心地等着。

忽然听到云瑕小声嘀咕:“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这么久没回来都没想出来找找我,不找的话,在门口等着也行啊。”

墨君洲:“……”

“好吧,你可能都不知道我出来了。”

墨君洲:我当然知道,你刚离开的就知道了,我又没有五感尽失。

“这几天都没睡好,宫邱那小子怎么能打那么大的呼噜,也是我傻,昨天晚上才想起来可以封闭自己的听觉,是被你给气傻的吧。”

墨君洲: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云瑕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了,歪着头看着怀里的一大包药草。

“这么想想,我是不是有点贱啊,我俩闹矛盾呢我居然还想着给你采药?发到网上去肯定收获999+的嘲讽,加一列表的劝分吧。”

墨君洲:这是在说什么,还有,你哪里……那什么了,为什么会有人这么骂自己?

“我给你十个数,不出现在我面前这些药草就跟你无关了!”

“十,九,八……五,四,真不出现?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这一瞬,墨君洲甚至怀疑自己被他发现了。

“真不来啊,三——二——哼,你以为我很稀罕你来?”云瑕看了看四周,眺望了一下不远处空间法器的方向,

不得不说有一个瞬间,墨君洲想,干脆出现好了。

可能因为云瑕的表情……真的很希望他出现。

“不来?罢了,看到这些珍贵的药草了吗?”云瑕把被包起来的一大兜药草往地上一扔,然后夸张地跳到一边,两手一摊,“本来是你的,但现在,没啦!哈哈哈与你无关,我喂大地都不喂给你。”

墨君洲:“……”

呼——呼——

风尴尬地路过。

云瑕却不觉得尴尬,反正没有观众,他演得非常起劲,若无其事地把药草重新抱回怀里,一边向前走一边摇头晃脑地说:“我亲自采的药草,我说了算,我爱给谁给谁。”

墨君洲望着他的背影,良久,扬起了嘴角。

挺可爱的。

回到小院,怀营几人呼啦啦一起从议事厅里走了出来。

“云瑕师弟,你终于回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嗯?你们在等我吗,等我干什么呀,我顺便采了些药草所以呆得久了些,让你们担心啦。”云瑕一边把药草放在一边的石桌子上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