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返回【小修】 “纱理奈在我生日前就订……
“咒胎九相图是可以受肉的吧？”纱理奈将第四个罐子拿起来打量片刻。
五条悟颔首：“盗走宿傩的手指除了怕我们利用手指强化悠仁的能力, 也不排除想要重新给宿傩找一个受□□的想法。”①
他低着头，衣领遮住大半边脸，看不清情绪。
“那可真是糟糕透顶了。”纱理奈叹了口气, “待会去夜蛾办公室还要把这件事汇报给他吧。”
“接下来一段时间可不太平了……”纱理奈双手交握伸展, 和五条悟走出忌库。
不出纱理奈所料, 下午刚把忌库被盗的消息传上去, 晚上五条悟就被喊去总监部开会了。
纱理奈接过五条悟递过来的卡, 带着一二年级七个人去银座吃饭。
“烧鸟店，要不要去吃？”纱理奈扭头询问两位女生。
“好诶，很久没吃串烧了！”野蔷薇欢呼。
“那就去吃吧。”禅院真希笑着搭在野蔷薇肩上。
“诶？我们没有选择权的吗？”虎杖悠仁豆豆眼。
“没有哦——”x3
吉野顺平腼腆的笑了下，转校之后五条悟就带他去了医务室，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把他脸上的烟疤都消除了。
现在的吉野顺平把头发都梳到脑后, 露出一张完整的脸，笑起来很清秀。
坐在烧鸟店内，纱理奈托着下巴好奇的盯着吉野顺平：“小顺平现在怎么样了？在高专里开心吗？”
吉野顺平眼底溢出温暖的笑意，重重点头：“很开心，同期们都很好相处。”
“尤其是虎杖同学, 我们经常一起看电影。”吉野顺平开心的望向虎杖悠仁。
“啊，果然。”纱理奈笑着点头, “我之前就觉得你们相性很好, 绝对会成为好朋友的。”
几人开开心心的聊着天，纱理奈给五条悟发消息得知对方来不到后去前台又点了一份打包。
另一边, 咒术高专会议室内，众人表情一派肃穆。
伊地知洁高手里捏着报告单，一字一句的读出上面记录的本次诅咒师协咒灵袭击高专所死亡的人数。
“以上死亡人员都属于在高专内待命的术师。”②
“并且，经过探查所知，以上……”
五条悟沉默的坐在榻榻米上, 神色不明。
**
纱理奈带着一二年级吃完饭就回到高专，早早睡觉以备第二天的个人赛。
然而……
“因为大家都受伤了，高专也死亡了几个人，所以交流会的第二项还要不要办呢？”
五条悟抱胸靠坐在桌子上，纱理奈仰躺在椅子上玩狗卷棘带过来的游戏机。
虎杖悠仁挠了挠脸：“这个……”
坐在角落里扮演隐藏人的东堂蓦然出生：“当然要继续！”
纱理奈偏过头瞥了一眼，昨天晚上她们回来的时候恰好碰到刚从操场回来的东堂，对方追着虎杖悠仁大喊“best friend”。
虎杖悠仁落荒而逃，纱理奈几人看着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上了墙，又一前一后在屋檐上跑。
野蔷薇感叹：“这就是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吗？”
禅院真希死鱼眼：“少看点狗血漫画。”
纱理奈笑着开口：“真逗，完全陷在没发生过的回忆里了吗？”
狗卷棘：“鲑鱼。”
现在，听到东堂声音的虎杖下意识想到昨晚被他支配的恐惧，下意识挪步靠近五条老师。
纱理奈没听东堂葵一脸正经的长篇大论，垂眸继续玩起狗卷的游戏机。
直到身边卷起两道风，纱理奈茫然抬头，夜蛾正道和乐岩寺一左一右站在虎杖悠仁两侧，表情清一色的不可置信。
“棒球！？”
纱理奈询问熊猫后也茫然了，虽然她们一年级还没参与过姐妹校交流会，但具体流程还是听庵歌姬说过的。
第一天团体赛，第二天个人赛，几十年都是这样。
而那边，夜蛾也很快搞清楚罪魁祸首，怒吼：“悟！是不是你！”
但此时的五条悟早就幽灵隐身，离开教室了。
次日，随着一声哨响，棒球赛正式拉开序幕。
庵歌姬担任裁判，五条悟和纱理奈站在虎杖悠仁身后不远处谈话。
“所以顺平现在还是只能看到咒灵，但无法使出咒力啊。”
纱理奈若有所思，看着场上吉野顺平的速度和击球力道苦恼的点了点唇。
“感觉咒具使不适合他呢，果然要是式神使之类的就好了，他更适合当远程法师之类的角色。”
五条悟穿着衬衫私服，少见的没有带着黑漆漆的眼罩，而是一副银灰边方形眼镜。
“纱理奈还记得昨天见过的那两位忌库守卫的样子吗？”
“记得，大概是咒灵弄得吧，就是顺平和悠仁前天晚上跟我聊的那个。”
前天在烧鸟店吃饭时，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就提到过，在她离开之后顺平入学，某次在电影院的任务中，三个高中生样貌惨不忍睹。
经过辅助监督探查带来的情报，那三位高中生居然还是曾经欺负吉野顺平被纱理奈揍过一顿的霸凌者。
后来七海建人接手这个任务，带着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两个新生追寻后找到一个蓝色头发全身缝合线的咒灵。
据情报所说，这位咒灵可以改变人的灵魂形态。
纱理奈有些忧心的捏着下巴：“要是它把一大堆正常人改造成人造咒灵，那岂不是乱套了。”
“简直就像丧尸一样。”她感叹。
“我一直在想他的术式既然可以改变人灵魂的形态，那是不是也能改造顺平，让他体内的术式‘释放’出来。”
五条悟直言，目光直视着棒球场上笑容满面的吉野顺平。
纱理奈愣了一下，下意识接道：“也、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可是咒灵诶，怎么可能听我们的话给顺平改造大脑呢？”
五条悟扭头，方形眼镜滑下，露出一双湛蓝双眼，匪夷所思的盯着纱理奈。
“喔……”纱理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要我召唤出一个缝合线咒灵平替版吗？”
“可是我捏制咒灵是要懂他的原理的，我尽量试试吧。”纱理奈抱胸思考了一会，“之后可能需要你的眼睛帮帮忙。”
她可以捏出一个类似作用的咒灵，但要先实验一下，根据结果改善咒灵的术式作用。
这一点需要五条悟的六眼完成，毕竟除了他没人能做到透过头皮看清别人大脑的改造进程。
“这几天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头发染成和我一样的发色了？”
纱理奈嗯了一声，简单给他解释事情发展经过。
话题告一段落，两人扭过头去看棒球场上两校学生的表现。
京都校派出“投球机”机械丸登场，由于机械丸扔球速度快力度大，东京校略显劣势。
禅院真希作为投手上场，坐在“观众席”的伏黑狗卷虎杖三人明显放松下来。
棒球猛然射出，禅院真希眼神一凛，适时挥棒。
自以为赢定了的野蔷薇傲娇地哼了一声，慢悠悠的向对面跑去。
禅院真希也骄矜的扔下棒球棍：“三分到手。”
就在东京校一片轻松氛围时，半空中出现了一位熟悉的骑着扫帚的女生，一把接住棒球。
“好阴险！！”虎杖悠仁和纱理奈异口同声。
野蔷薇在伏黑惠毫无起伏的背景音下灰灰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好不公平——”纱理奈拖长声音，五条悟拍拍她的脑袋示意她去阴影区坐着。
纱理奈走到树下百无聊赖的蹲着，旁边不远处就是东京和京都两校的校长。
虎杖悠仁和狗卷棘上场，东堂葵过去说大话又被禅院真希一棍子棒球打到流鼻血。
遂被虎杖悠仁送到她旁边。
“喂……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东堂葵缓和了一会，就发现蹲在他前方召唤出面包撒给路过蚂蚁的纱理奈。
“欸？”纱理奈豆豆眼，茫然的指了指自己：“我吗？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对，如果性取向是男生的话，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东堂后知后觉意识到，转变发问对象。
“诶多……应该是长得帅的吧，我可是颜控哦！”纱理奈侧扭过半边身体，认真的举起手指。
“至于女生的话……硝子那样的吧？冷面大姐姐什么的～”纱理奈笑着回答。
没等东堂葵说话，纱理奈扭过头继续拨弄过路的蚂蚁，跟随着蚂蚁的路线一点点挪动。
“欸？”她挪到树后，看见一个手提箱。
没记错的话……
“东堂——这里面是你们校长的乐器吗？”
纱理奈戳了戳东堂葵的手臂，小声说话。
棒球场上，虎杖悠仁一棍将棒球打到半空，西宫桃速度没赶上，棒球稳稳落在地上。
“wow！全垒打。”野蔷薇手挡在眼前遮挡阳光，发出感叹。
这时场内适时发出一阵劲爆的电吉他，禅院真希感叹：“这就是青春的BGM吗？”
“不对，怎么会有BGM伴奏啊喂！”野蔷薇反应过来不对。
几人四处搜寻罪魁祸首，最后在树荫下找到怀里抱着电吉他的纱理奈。
“啊，被发现了。”纱理奈吐了吐舌头。
伏黑惠死鱼眼：“别玩了，仓田前辈，乐岩寺校长在看你呢。”
纱理奈在夜蛾明训斥暗偏袒中缩着脖子被五条悟领走，这届姐妹校交流会以东京校2:0战胜京都校。
**
姐妹交流会结束后，京都校的学生就乘新干线离开。
纱理奈留在高专继续以前的生活，接了五条悟大半的任务在手中。
“诶？你们三个接到新任务了？”纱理奈肩膀和脑袋夹着手机，飞跃向前一拳打在咒灵的头部核心。
浓稠的紫色血液喷溅开，白猫端坐在纱理奈另一肩头，无下限延展到一人一猫身上。
“嘛，我现在还在群马县做任务呢。这次陪不了你们了喔～”纱理奈拍拍衣角，将白猫单手抱在怀里，拿着手机往帐外走。
“什么？真的假的，伏黑原来是校霸类型的么？完全——看不出来。”
“哈哈，好逗。”纱理奈向旁边的新辅助监督点了点头，走进车内。
“原来伏黑还有一个姐姐么……”纱理奈若有所思，“津美纪，很好听的名字。”
等回到她那边就先查查，没想到悟会有一儿一女，虽然是养子养女，但也算是儿女双全了啊！
“仓田小姐，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您是回高专吗？”新辅助监督一板一眼。
“唔，不回高专。”纱理奈敲了敲手机，“去八十八桥。”
汽车行驶到达八十八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纱理奈抱着白猫从车上下来。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虎杖站在桥旁边吃饭团，看见纱理奈眼前一亮。
“纱理奈，你过来啦！”
纱理奈接住野蔷薇，笑着应声：“嗯，我那边的工作都处理完了，你们这边怎么样？”
“完全——没有进展。”钉崎野蔷薇整个人都灰暗了，“我们在这里待了很久都没有发现咒灵的气息，也没有咒力残秽。”
“那就该换个地方了。”纱理奈挑眉，“不然你们就是在这里睡一整夜也不会找到咒灵的。”
“但这里是有名的灵异地点，会不会有人误入伤亡啊。”虎杖悠仁握着饭团有些担忧。
“大概吧，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纱理奈表情很淡然，“在出事之前找到搞事的咒灵不就好了。”
“那个……”
一道男声突然插入进来，几人闻声看去，是一个金色头发的男生，后面载着一个齐短发女生。
经过一番解释，纱理奈几人也了解了他姐姐藤沼可能就是下一个受害者，辅助监督新田明打着哈哈把两个人敷衍走。
纱理奈抱胸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神色不明的打量着伏黑惠的表情。
直到对方走到暗处给伊地知打了电话，得知只有二级术师有空，才慢悠悠走过去。
“……仓田小姐。”伏黑惠握着手机，紧抿着唇。
“你姐姐应该出事了吧？”纱理奈点明，“需要人手去保护她？我去吧。”
“不用了。”伏黑惠摇了摇头，“诅咒深居在人体内深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将人杀死。”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诅咒祓除。”
纱理奈微微蹙眉：“所以才需要别人去看着啊，万一真的出事了难道要把事情处理完才发现亲近的人的死亡吗？”
“津美纪她一直在沉睡。”
“沉睡？”纱里奈蹙眉，“从八十八桥回来就这样了么？”
“那她身上的诅咒应该不是现在发生的诅咒事件。”纱理奈思索片刻，“你把她的地址给我，我去看看，顺便把她复制一份。”
“我有预感不会在这里停留很久，回到我们那边我会找找古籍的。”
伏黑惠沉默半晌，把地址发给纱理奈。
“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虽然大概困难了点，但也正好是进步的好机会。”纱理奈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坐上出租车到达伏黑津美纪所在的医院，纱理奈按照手机上房间的门牌号一间一间找过去。
“啊，到了。”
透过门上的一格玻璃，纱理奈平静注视着躺在病床上的少女。
津美纪额头上是一个奇异的红色符号，纱理奈伸出手摩挲了下。
在那么近的距离之下，却感受不到诅咒的气息，津美纪面色白皙平躺着，仿佛睡着了一样。
纱理奈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抬手捏造了一个圆形咒具。
“复制。”
圆形咒具被安放在津美纪的额头，纱理奈按下按钮，透明屏幕弹出来扫描津美纪全身，并将数据生成。
纱理奈拿出手机导入数据，打开相机将津美纪额头的诅咒印记拍下。
她望向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
——八十八桥——
纱理奈盘腿坐在虹龙上，龙形咒灵摆了摆尾巴，俯身盘旋在地面上方。
“咩——咕——咪——”
纱理奈托腮拉长声音。
“还活着么？”
“……咳。”
伏黑惠咳出一口血，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来。
“仓田前辈。”
“喔！还活着！”纱理奈从虹龙上跳下来，几步走到伏黑惠面前蹲下。
“被打的那么惨呢……”纱理奈注视着伏黑惠脸上的伤，抱出一只小熊猫。
“硝子，拜托你啦～”
伏黑惠怔愣的看着小熊猫慢吞吞的站起，小爪子搭在他身上。
他身上的伤渐渐消去，他活动一下手腕，将手中宿傩的手指递给她。
“宿傩的手指？怎么哪都有他。”纱理奈蹙着眉接过，晃晃手上的项链，手中的手指消失不见。
“这个就先放在我这里吧，高专内存放的六根宿傩手指都被窃取了。”
“好，多谢，仓田前辈。”
“没关系，悠仁和野蔷薇呢？”
“野蔷薇被一个咒灵拽走了，虎杖跟过去了。”
“这样啊。”纱理奈若有所思。
“你去找他们吧，辛苦了。”纱理奈话音未落，身体蓦然闪了闪。
“啊，看来要回去了。”纱理奈垂眸看着身体的变化，“再见。”
尾音落下，纱理奈和龙形咒灵同步消失，偌大的桥底只剩下伏黑惠一人。
**
再次出现还是在五条家的半山附近，纱理奈眨了眨眼，晃晃手链。
看见手指出现在手中，她满意的点点头，又放回手链中。
纱理奈掏出手机轻门熟路的给五条悟打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刚从异世界冒险回来的纱理奈～”
对面沉默了片刻，五条悟哈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纱理奈笑着歪头：“？”
这股怨夫的语气是什么鬼？
“打错了么？那我打给杰了。”
“喂！笨蛋纱理奈！”五条悟愤怒出声，“你又跑到哪里去了，还链接了我的咒力发出那么多大功率的苍……”
“我没事哦，悟。”凉风一吹，纱理奈打了喷嚏，可怜兮兮的声音带着点鼻音：“不过我还在五条家的半山腰呆着，好冷哦。”
“……”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五条悟硬邦邦的声音响起：“等着。”
电话被挂断，纱理奈手指抓了抓，手上出现一件厚外套。
哼哼，笨蛋悟，忘了她的术式是想象召唤术了吗～
纱理奈套上外套，站在原地等待。
不一会，一个穿着和服的侍女拎着灯笼跑过来，微微俯身：“仓田小姐，悟大人请您入五条宅一住。”
“走吧走吧，超冷啊——”
纱理奈回到五条家，重新入住她的院子，当晚吃完晚饭后得到家主召见的消息。
“诶？召见我？”纱理奈豆豆眼。
“是的，家主大人在会客厅等候。”过来通知的侍女俯身，神色平静。
纱理奈叹了口气，拍拍衣角，起身跟着侍女去往会客厅。
走在路上纱理奈还在想五条家主召见她的原因，打开门后看见五条家主乐呵呵的样子长舒一口气。
“家主好。”
“是纱理奈吧。”五条家主笑着伸手：“坐，我找你过来就是想问问悟在高专的事。”
纱理奈正襟危坐：“您说。”
“悟在高专上课不太安分吧？他也是被我们五条家宠坏了。”五条家主拢了拢袖子，“他平时在实战课都是和谁训练的？”
纱理奈垂眸思考了一下：“大部分时间是和杰一起，剩下的时间就是和我对练。”
五条家主颔首：“你的术式是想象召唤术是吧？现在除了咒具和咒灵，还能召唤出什么吗？”
“日用品或者一次性消耗品也可以召唤。”
纱理奈暗中观察他的神色，暗暗思忖：是想知道关于她的情报？怎么还绕着弯子问。不愧是御三家的老狐狸，她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这样啊……”五条家主点了点头，“你的术式还是有很大成长性的。”
“嗯，平时都是悟和杰在教我。”纱理奈嘴角不自觉带着点笑。
“那……”
他刚刚张嘴，就被一道不耐烦的男声打断：“老头子你还要问到什么时候？”
“悟？”纱理奈讶然，扭头看向风尘仆仆的五条悟，“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家我还不能来？”五条悟俯下身恶狠狠捏了捏纱理奈的脸。
“好了，纱理奈我带走了，老头子你早点睡。”五条悟起身，淡淡的瞥了五条家主一眼，牵着纱理奈的手腕离开。
五条家主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眼神闪了闪，拾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
**
“悟，你不应该在高专吗？怎么来到京都了？”
纱理奈茫然的询问，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在被五条悟牵着走。
“坐新干线回来了。”五条悟目视前方。
“赶回来多麻烦，我也就在这住一天，明天就回高专了。”纱理奈歪了歪脑袋，“难道你……”
“什么。”五条悟声音平淡，余光却忍住不注意着探出脑袋的纱理奈。
“难道你害怕我在五条家为非作歹？虽然我对这种老爷爷是很不客气啦，但这毕竟是你的长辈，我……”
“笨蛋纱理奈。”五条悟叹了口气。
两人行进间到了五条悟的院子，他走进去坐在院中樱花树下的石桌旁。
纱理奈坐在他旁边，打量着樱花树的枯枝。
“京都的樱花开得比东京还要慢几天吧。”她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向五条悟。
“嗯，高专内的樱花树在我们开学的时候已经盛开了好几天了，京都的樱花开得时候我们正好看不到。”
纱理奈闻言打开手机日历想看看距离今年樱花盛开的时间，却愣在打开的页面上。
“怎么了？”五条悟注意到纱理奈的呆滞，放下手中的茶杯偏向纱理奈。
“十、十九号了……”纱理奈恍惚呢喃。
“嗯。”五条悟点头，“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纱理奈猛然抓住五条悟的胳膊摇晃：“这不对吧！！我离开的时候应该是十二月一号才对！怎么在那边过了几天到现在已经十九天了！”
“还有你的生日！我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欸！！”纱理奈抓狂的捶着石桌，大理石的桌子被她锤的发出闷闷的声响。
五条悟撑着下巴注视着纱理奈，纱理奈渐渐平静下来，沮丧的趴在桌子上。
“我本来都给你计划好了生日日程来着……现在全——部都泡汤了。T^T”
“没事，我们还有四年同期时间，等下年也一样。”五条悟揉了揉纱理奈的脑袋，白色的头发被他揉的翘起呆毛。
“不行！”纱理奈猛地坐起，似乎是想到什么，眼睛发亮，“明天我们一起过生日吧！反正都在十二月，我绝——对不要缺席我们认识的第一个生日！”
五条悟愣愣的看着她灰色的瞳孔，半晌笑了下，声音甜腻腻的：“那就拜托纱理奈安排我们的生日日程啦～”
“放心交给我吧！”纱理奈像被点燃了激情的火焰，打开手机开始翻找东京的游玩推荐。
五条悟超不经意扭身，瞥了眼纱理奈的手机屏幕：“东京的游乐园我都玩够了嗳——”
纱理奈愣了一下，赞同：“这倒是，我们几个把东京的游乐园都逛了个遍了。”
“明天在京都玩怎么样？”他不经意提起。
纱理奈眨了眨眼，犹豫不决：“可是这样硝子和杰就没法和我们一起了……”
“可是我更期待我们共用的生日の一天嗳——”
“唔，那好吧。”纱理奈点头，“我找找京都附近的。”
“你不许再偷看了哦，悟。”纱理奈突然扭过身子，五条悟心虚的眨了眨眼，开始忙碌的打理自己的白发。
纱理奈眼睛微眯，起身走向自己的院子：“你的眼睛能看到360°，为了防止神秘感的缺失，我回我的院子做攻略。”
“悟你好好等着就可以啦～”
“悟酱知道了～”五条悟瘪了瘪嘴，拖长声音。
次日一早，纱理奈兴冲冲的翻过墙头打开窗户一条龙把五条悟从床上摇醒。
实际在她翻进院子时就已经醒了的五条悟：……
“你能不能走回正路。”五条悟扶额，“每次过来都要翻墙，或者就是翻阳台翻窗户。”
纱理奈好不意思的挠了挠鼻子：“我这不是有点兴奋嘛……”
提起这个，她又激动起来：“悟你快起床，我已经订好今天的日常了！”
“从早餐开始吗……”
“你怎么知道，悟你是不是偷看我备忘录了！”
“笨蛋，如果不是从早餐开始怎么可能早上六点半叫人起床啊！”
“哦……好吧，冤枉你了。”
一阵鸡飞狗跳，五条悟穿好衣服双手插兜跟在纱理奈身后。
“第一站，smart coffee！”
纱理奈欢呼一声：“之前在那里吃过玉子烧三明治，超——好吃！”
五条悟掏出手机搜索菜单：“有焦糖布丁啊，我要吃——”
两人坐进店内，几乎将菜单上的甜品都点了个遍，如果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在这里，一定会感叹一句“不愧是两个甜品脑袋”。
“这个烤鳗鱼饭团也不错诶！”纱理奈感叹一声，下意识找第二个给五条悟，“诶，只点了这一个吗？”
五条悟嘴里塞着厚蛋烧嚼嚼嚼，咽下后开口：“我咬另一边不就好了。”
纱理奈完全没发现有什么不对，赞同的点头，将另一半剥开递给五条悟，五条悟手里叉着布丁，借着纱理奈的手咬了一口。
“很好吃。”他举起大拇指。
两人狼吞虎咽吃饱之后去往清水寺，纱理奈四处张望了下，找到求签的本堂。
虽然路过了胎内随求堂，但两位咒术师当然不信什么许了愿望神仙会实现的言论，就算是去本堂抽签抽出凶，两人大概也不会在意。
这是两人内心的想法。
直到他们都抽出了大凶，纱理奈和五条悟两两相望，沉默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
要是自己抽到吉就好了，至少可以把对方的签换过来。
这是两人共同的想法。
“没关系，咒术师的未来大概都是这样，谁都不能保证下一次可以平安的出来。”
纱理奈率先开口，满脸轻松的将刻着“大凶”的签扔回签筒。
五条悟也跟着她扔回去，伸了个懒腰满不在乎开口：“别担心，老子可是最强的，绝对可以保护好你不受重伤的！”
“我自己也会成长到不会被特级咒灵重伤的程度的。”纱理奈挑了下眉，语气中带着傲意。
“下一站去哪？纱理奈老师？”五条悟懒懒的靠在本堂外的柱子上。
“伏见稻荷大社。”纱理奈打开手机看了眼，“参观完就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
“走吧，去坐电车。”
两人坐上电车，纱理奈靠在五条悟旁边，伸出手机给他看宇治本店的招牌推荐。
“待会要不要尝尝这个？竹筒抹茶冻，听上去就很美味！”纱理奈凑近，白色的发尾因为动作扫进五条悟的脖颈间。
五条悟缩了缩脖子，也凑近盯着屏幕看了眼：“可以自己选择甜度，我要吃！”
两人的白发交织在一起，分离后还依依不舍的牵扯。
“唔，纱理奈，你的头发静电了。”五条悟揉了揉脑袋。
“很正常啦很正常。”纱理奈顺了顺头发，“到了到了，出发，伏见稻荷大社！”
——伏见稻荷大社——
“……好多人啊。”纱理奈呆呆的看着眼前人潮涌动。
“很正常，毕竟是旅游胜地。”五条悟淡定地拉着纱理奈的手腕走进红色鸟居。
走到半山腰时，周围没有游客了，纱理奈扯着五条悟的外套遮挡住自己的手，召唤出相机。
五条悟无语的垂头看着自己的内衬：“从外套里面拿出这么大的相机也很匪夷所思吧。”
“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纱理奈摆摆手，牵着五条悟的衣袖走到鸟居中央，趁着周围没有人来往，使用咒力托着相机漂浮在半空。
“奶酪——”
两位白发少年靠在一起，身上穿着同色系的衣服，墨镜少年露出的半边眼睛湛蓝璀璨，目光却聚焦在身侧的少女上。
“诶？悟你怎么是侧脸？”纱理奈拿回相机茫然抬头。
“侧脸就侧脸吧，纱理奈，我饿了——”
“好快！我还感觉肚子里有一小半的早餐！”
“走吧走吧，去买狐狸绘马，买完就要去吃东西——”
五条悟懒洋洋地趴在纱理奈身上，任由她拖着自己下山。
“好重！”纱理奈用头撞了下五条悟的下巴，男生乖乖直起身子跟在后面。
“给，两位的狐狸绘马，请在背面写上愿望，正面画上狐狸的表情哦。”身着和服的工作人员笑容满面的递过来两张狐狸绘马。
“各写各的，不许偷看。”x2
五条悟和纱理奈异口同声，他得意的昂头：“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纱理奈皱了皱鼻子：“那就这样说好了，谁也不许偷看，谁偷看谁小狗！”
“总感觉纱理奈你在意有所指啊。”五条悟俯身贴近纱理奈，掐了下她的侧脸。
纱理奈哼了一声，转身找了个离五条悟比较远的桌子上提笔写下愿望，写完快速折好偷感极重的扭过头观察五条悟的动向。
发现对方还在不紧不慢的写许愿语，纱理奈舒了一口气，在小狐狸正面画上表情。
“纱理奈你在画我吗？”
一道声音蓦然从耳畔响起，纱理奈吓得跳起来，脚落下时狠狠地踩上五条悟的脚。
“你怎么吓人啊！！”纱理奈张牙舞爪的扑上去。
五条悟后仰躲过纱理奈的手，无辜开口：“我站在纱理奈旁边有一会了，是你没发现我啊。”
“那也是你的错！！”
“好好好，是我的错。”五条悟眼神透着无奈，“所以你画的狐狸为什么这么像我？”
纱理奈偃旗息鼓，心虚躲避视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提笔想起五条悟的脸，回过神时狐狸的眼睛就变成熟悉的猫猫眼了。
“算了算了，我不追究纱理奈把我的脸画到狐狸绘马上哦～”五条悟笑嘻嘻的补充完自己的未尽之语，“因为我也是这么干的。”
**
“所以你们互相在狐狸绘马上画了对方的脸？”家入硝子手里拿着纱理奈带回来的和菓子，神情微妙。
“对啊，既然互相画了对方的脸那就抵消了，他不能说我把他画丑了，我也不说他把我画丑了。”纱理奈回答的理所应当。
“……你们开心就好。”
“你用六眼看到了纱理奈写在绘马上的愿望？不是说互不偷看吗？”夏油杰靠在沙发上，看着沙发上的白发同期表情微妙。
“我的眼睛能看清背面的东西又不是我能选择的。”五条悟狡辩。
“但是可以选择忽略掉吧，一字一句复述出来绝对很认真的在偷看吧。”夏油杰一语道破，感叹道：“真是人渣啊。”
“切，如果你有六眼你会看吗？”五条悟不屑，并触发一句反问。
“这个嘛……”夏油杰语气微妙，移开眼神。
“真是人渣啊。”五条悟把这句话还给他。
“那你们在京都就去参观了神社？”
“不是哦，纱理奈中午带我去吃饭，还准备了惊喜！”五条悟炫耀似的晃晃手指，“她专门预约了绿寿庵清水的和菓子，带有我名字的那种哦！”
“那还真是废了点功夫吧，那家的定制和菓子需要提前一周预约呢。”夏油杰打开手机查询，感叹出声。
五条悟骄矜点头：“没错，纱理奈在我生日前就订好了，在上个月就订好了哦～”
“硝子生日时她也送了自己制作的安睡枕头哦。”夏油杰笑眯眯提醒，在“自己制作”上咬重音。
“哈，杰你是嫉妒了吧？”
“没有呢，悟，我生日时她也会送给我很有意义的礼物的。”
**
东京的少男少女们在房间里打闹，远在京都的伏见稻荷大社的工作人员们在傍晚检查狐狸绘马的稳固。
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闲庭散步般在神庙内踱步，半晌，他停留在两个相邻的狐狸绘马前。
苍白纤细的指尖捏住两枚狐狸绘马摘下，翻到背面。
“呵……”
“看来可以准备两种计划了……”
微风吹过，两枚绘马咔哒掉在地上。
不远处的工作人员闻声走过来弯腰拾起，拍拍上面的灰尘：“果然有被风吹掉的啊。”
旁边的男人望过来，赞同的点头：“游客来的太多了，钉子上的绘马总是有被吹下来的，下次在报告上说一下这种情况吧。”
工作人员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两枚绘马重新挂上去，旁边的男人扫了一眼：“这种愿望么？大概是学生吧？”
“大概，毕竟这种处于青春的孩子才能写出这样的话啊。”
“你这家伙，咱们也没多老吧！”
两人渐行渐远，只剩下被风翻起的两枚狐狸绘马。
一枚写着“希望和大家永远在一起”；一枚写着“我们绝对是最强”。
第27章 一年级新生 这就是自己未来要待五年的……
时间流转, 从十二月来到寒假，又从寒假来到春假。
夏油杰的生日在二月，因为没有开学, 纱理奈三人就只把礼物邮寄给他。
纱理奈不出所料送了带有名字的定制版和菓子, 为此还被五条悟抱怨他们俩礼物一样, 缠着纱理奈下年给他准备最特别的礼物。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得知后暗戳戳笑话了他好几天。
直到时间来到四月份, 荣升二年级的四人才终于见了面。
五条悟和纱理奈在假期时倒是见过面, 仓田家主带着纱理奈去御三家拜访，也是给家里和其他小家族昭示下一任家主不出意外就是纱理奈了。
在那之后的几个月里，纱理奈嫌弃天冷，四个人都窝在家里连麦打游戏。虽然没有见面，但关系也没有生疏。
“硝子——”
纱理奈和五条悟是一起来的, 和家入硝子手机上确定到达时间后乘着新干线到达东京。
在车站，纱理奈一眼就看见穿着制服外套，下身穿着私服长裤的家入硝子。
“是不是长胖了，纱理奈的脸变得软软的喔。”家入硝子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五条悟从后面拉着行李箱走过来，老远就看见两个青春jk抱在一起的画面。
“纱理奈——你的行李还在我这里。”
五条悟两只手各拉着一个行李箱, 带着些许幽怨的拖长的声音传入纱理奈耳中。
纱理奈蹭蹭家入硝子的短发，这才从她怀里起身。
“我的行李箱里很空的, 衣服都放在宿舍里没怎么带过来。”纱理奈捏了捏五条悟的胳膊：“悟你不会是寒假躺平太久没劲了吧？”
“才没有！笨蛋纱理奈, 我的肌肉一直都在！”
看着两人一言不合又吵起来，家入硝子老成的叹了口气, 给夏油杰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到。
“硝子，悟，纱理奈。”
夏油杰的声音传来，三人闻声望去，黑发少年只背着一个包, 双手插兜慢悠悠走过来。
两边的女生盯着他的脸窃窃私语，夏油杰淡然微笑着走过来。
“他是在心里暗爽吧。”纱理奈盯着他看了两秒，扭头跟家入硝子说小话。
“哈哈，毕竟是年轻的dk呢。”家入硝子嘴里叼着棒棒糖，闻言笑道。
“什么嘛，那群人怎么眼光那么差，老子比杰帅一百倍。”五条悟不爽的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吸引人的湛蓝眼睛。
“又一个孔雀开屏的。”纱理奈沉默两秒，嫌弃的跟他拉开距离。
“既然到齐了，先去银座吃个饭，然后回高专？”
纱理奈伸了个懒腰，五条悟在后面将自己的行李箱塞在夏油杰手里，家入硝子两手空空，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可以，要吃什么？少数服从多数哦。”家入硝子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汉堡肉屋！”五条悟率先给出一个答案。
“我想吃鳗鱼饭欸，还有寿喜烧，都很想吃。”纱理奈在两者之间犹豫不决。
“投寿喜烧一票——”家入硝子懒洋洋举起手。
夏油杰搜了一下银座寿喜烧店铺的排队情况，提醒：“现在里面坐满了，后面排了四桌。”
“那我改鳗鱼饭一票。”家入硝子挽住纱理奈的胳膊，“走吧，好饿。”
虽然说是少数服从多数，但在去吃鳗鱼饭的路上路过汉堡肉屋，几人还是停下等五条悟进去打包了五个汉堡。
知道他的饭量，三人瞥了一眼就启程离开，到达鳗鱼饭店铺时正好排到他们的位置。
“您好，这是您点的鳗鱼饭。”随着服务员将鳗鱼饭端上来，一股香气随之传来。
“我开动了——”x4
纱理奈用筷子夹起一块切好的鳗鱼肉，表皮被烤的酥脆，淋上酱汁后入口可以尝到酸甜的味道。
“酸甜口赛高！”
“还不错哦。”
四人大快朵颐，饭吃到一半时，夏油杰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扫了一眼备注，翻过来给坐在对面的家入硝子和纱理奈看了眼。
“夜蛾老师，我是夏油杰。”他放下筷子接听。
似乎是听到什么令他惊讶的事，夏油杰微微睁大了眼：“今天下午？我们吗？”
纱理奈茫然抬头，做口型问他：“怎么了？”
“新、生。”
“好的，我们现在在银座吃饭，下午一点半会准时到车站的。”
夏油杰给纱理奈做完口型继续回复夜蛾正道，确定时间点后挂断电话。
家入硝子吃完放下筷子，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一年级新生今天下午到吗？有几个人？”
“夜蛾老师说有两个，都是男生，名字是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纱理奈托着下巴点点头：“果然两边世界是一样的。”
五条悟咽下最后一口汉堡，噎得猛捶胸口，纱理奈无语的推过去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