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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斯和罗宾异口同声地说。

红罗宾理所当然地说:“我可以假扮成爱丽克丝。”

哦,对。面前这个是女装大佬嘛。卡洛琳·希尔。

达米安还没有见过红罗宾的伪装,所以正在用“你们两个是不是都疯了”的眼神看着他们。

但红罗宾说干就干。

他说了声等我一下,就从窗户那儿翻了出去,没五分钟,一个和爱丽克丝发色相同的卷发“女人”就又翻了进来。

达米安:……

“时间比较紧张,只能弄成这样,不过比你好多了。”

说着,提姆就动手将原本穿在卡修斯身上的,爱丽克丝的风衣扒了下来套在了自己身上。

肩膀的位置有些紧,但不扣扣子的话,还是能凑合一下的。

达米安无语极了,怒瞪着提姆:“你就惯着他吧!到时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提姆示意卡修斯自己搭在他的肩上,做出昏迷不醒的样子。

“难道你不是这样吗?明知道拉尔斯叫你去是陷阱,还不管不顾的往里钻。你说你是为了救卡修斯,现在也见到他了,你可以不用去踩那个陷阱了,赶紧回到蝙蝠侠身边去吧。”提姆说。

达米安又不说话了。

卡修斯听了提姆的话,立即说:“这儿有提姆就行了,你还是先离开吧。”

总觉得拉尔斯把达米安骗过来没憋着什麽好屁。而且,再怎麽说,他们要对付的人都是达米安前10年人生里最重要的人。他不想让达米安做这种艰难的站队。

听到卡修斯心声的达米安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我不进去,在外面给你们做警戒。”

看他的表情,提姆知道这就是他最大的让步,也不再劝,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架着“失去意识”的卡修斯,朝着客房长廊走去。

“爱丽克丝”的步伐沉重而蹒跚,低着头,很符合一个女性架着一个男性的那种勉强感。不得不说,在伪装方面,提姆确实是一流的。

越往深处走,那股熏香的味道就越清晰,卡修斯已经能感受到暗处盯着他们的眼睛了。

那种冰冷的,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在他的背上,让卡修斯不禁有些庆幸,还好身边有提姆,要不然自己绝对会露馅,忍不住直接开打。

他们走到走廊最尽头的房间门口,提姆用手掌重重拍了门两下:“夫人……”

他模仿着爱丽克丝的声音,但故意压得极低,还带着即将力竭的喘息声:“我得手了,只不过他发现了我的身份,我们在电梯里动手了,现在他中了麻醉。”

门“咔嗒”一声,被打开了,但也只是开了一道缝。开门的人也不见踪影。

提姆用脚尖将虚掩的房门顶开。

门内的灯光非常充足。但奢华宽敞的客厅里空无一人。

提姆眼角的余光迅速捕捉到至少四个不同方位隐藏着的刺客——窗帘厚重的阴影后,巨大的欧式沙发侧面,通往卧室的拱门旁,甚至天花板的装饰性横梁上方——都有极其细微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轮廓。

至少六名精锐刺客,他们潜伏在暗影中,只等猎物完全踏入陷阱的中央。

卡修斯不由自主的有些紧绷,提姆抓着他臂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安抚他,让他别紧张。

提姆继续架着卡修斯往里走,同时用爱丽克丝的声音再次呼唤道:“夫人?”

他的目标是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大理石茶几,那里是个很好地隐蔽和借力地点。

就在他距离茶几还有两步之遥的时候,一声带着浓厚嘲讽意味的哼声,突兀地从他们前方那扇紧闭的,通往隔壁房间的门内传来。

那扇门无声地打开了,慢慢露出塔利亚·奥·古的全部轮廓。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真丝旗袍,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小麦色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充满力量的色泽。她波浪般的黑发慵懒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前,平添几分妩媚。

她的面容美艳绝伦,但那和达米安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眸却闪着寒潭般的光芒。她冷酷的神色毫不掩饰自认为掌控一切的傲慢。

塔利亚红唇勾起,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兴味。

她先扫过被架着的,“昏迷”的卡修斯,然后,那目光带着洞悉一切的讥诮,牢牢锁定在“爱丽克丝”垂着的头上。

“爱丽克丝。”塔利亚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你的伪装课看来需要回炉重造了。”

她的目光似乎化为实质的利刃,穿透了提姆模仿爱丽克丝的虚弱姿态:“你以为,用这种拙劣的把戏,就能骗过我?”

塔利亚优雅地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的鞋跟陷在地毯之中,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微微歪头,声调里略带一些满意:“欢迎来到我的猎场,提摩西,卡修斯。你们在发源地的‘丰功伟绩’真是令人惊讶。本来替父亲抓到卡修斯,应该能平息他对我的怒意,现在再加上一个你,想必父亲不但不再生我的气,还会对我非常满意。”

提姆抬起了头,露出那张没什麽伪装的脸,卡修斯也直起身体,直直看向塔利亚。

“既然你知道发源地的事,想必你也知道,我是你父亲的哈莱姆,四舍五入一下,也算你的小爸,对爸爸这麽不礼貌,让我很怀疑你的教养。拉尔斯到底有没有好好教你?”

卡修斯笑眯眯地看着她说。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塔利亚的笑容消失了,她冷冷看着卡修斯,“给我杀了提摩西,至于卡修斯,父亲的要求是活捉,所以只要给他留一口气就行了。”

房间里十几道黑影闪了出来,直扑向两人。

第104章 他的城市,企业,亲人和朋友,都会安然无恙。

刺客们手中的冷兵器在灯光下闪烁着淬过毒的幽蓝寒芒,直取提姆和卡修斯的要害部位。

战斗瞬间爆发。提姆毫不犹豫地将身上紧裹着的女士风衣甩向最近的一名刺客,屏蔽其视线的瞬间,提姆已经展开长棍,准确地割开两柄刺向卡修斯的短刀。

卡修斯几乎在同一时间矮身翻滚,同样淬过毒的袖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逼退从沙发侧面袭来的敌人。

空气被撕裂,毒镖顺着提姆的耳边飞过,钉入酒店墙壁上的挂画。他的长棍舞动如风,在狭窄的空间内构筑起一道坚韧的防线,竭力将卡修斯护在身后。

卡修斯则如同一只灵活的猎豹,袖剑是他致命的爪牙,配合着提姆的长棍,不断的在刺客们的围攻缝隙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毫不留情的杀意,逼得刺客们不得不暂避锋芒。

一名刺客的弯刀朝着卡修斯的手臂劈过来,提姆的棍柄瞬间抵上对方的手腕,刺客的力道偏离了原定的轨道,劈碎了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碎片顿时四处溅开。另一名刺客趁着提姆还来不及收力,举着武士刀从他的侧翼砍过来,被卡修斯一脚踹中膝盖,闷哼着后退。

然而,在这样一个狭小有限的空间里,以两个人的力量去对付十几个训练有素的刺客还是有些勉强了。塔利亚带来的无疑是联盟中的精锐,他们完全无惧生死,攻势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地压缩着提姆和卡修斯的活动空间。

两个人虽然都算善战,但以一敌多,防御线也不可避免地开始收缩。卡修斯的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的动作微微一滞。

“小心!”提姆大喊。

卡修斯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伤自己的刀刃上抹了毒,但现在就不知道是什麽毒。他暂时没感觉到任何不适。

“父亲说你免疫大多数毒素,看来这是真的。”塔利亚站在一旁,一边观战一边幽幽开口道。

卡修斯倒是不觉得自己免疫毒素,他感觉自己只是免疫一些特别不科学的毒素,像是这种麻痹神经的毒素,对自己好像还是有点用的。

因为在塔利亚说话间,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许的凝滞和迟缓,然后刺客们立即抓住机会,集中向他袭来。转眼间,他的手臂和后背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坚持住!”提姆低吼。他长棍横扫,帮卡修斯逼退三名刺客,但自己的后背却完全暴露了出来。

就在这时,塔利亚动了。

她的动作优雅又致命,墨绿色的旗袍下摆划出一道淩厉的弧线。她手持一柄短匕,目标直指提姆的后心。

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卡修斯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动作却来不及给出任何警示,而提姆感受到了身后袭来的风,可是根本没办法躲避或者回身格挡。

卡修斯目眦欲裂地想要保护提姆,却因为动作不够快,同时又被两名刺客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塔利亚的致命一击落下。

“提姆!”

就在那柄短匕要送进提姆后心的瞬间,一枚蝙蝠镖射出,“叮”一声,刚好打中匕首,让利刃偏离了原本该刺入的位置。提姆趁这个机会旋身躲避,他的后背的制服被划开一道口子,但万幸的是,这只是皮外伤。

一道小小的,却异常迅捷的身影从门口的阴影中射出。是达米安!

他根本没有老实地“在外面警戒”。当他悄无声息的处理完藏在走廊上的全部刺客后,就义无反顾的冲进来,投入这个对手是自己母亲的战场。

达米安手中的武士刀快如闪电,毫不留情的击退了正在逼杀卡修斯的两名刺客。

三人的视线一触即离,然后彼此靠着后背,呈三角站位地保护好彼此的后背,面向房间里的刺客们。

塔利亚看着达米安,绿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狂怒和冰冷的失望。

“达米安·奥·古!”塔利亚的声音冷的像是冰锥,“你竟敢——忤逆我?!我在救你的命,而你却为了这些外人,向你的母亲举起武器?”

她用匕首指着卡修斯,语气充满了愤怒:“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也不知道他是什麽东西!他们激怒了你的祖父,只有死路一条。布鲁斯·韦恩死了,无法再保护你。聪明的话,现在到我身边来。”

达米安握紧武士刀,他的身体站的笔直,面对塔利亚的怒火,他脸上的肌肉绷紧,眼神却异常坚定:“德雷克已经找到父亲还活着的证据,我相信他。母亲,他们两个是我的兄弟,我不能让你杀死他们。”

“兄弟?”塔利亚清晰的冷笑一声,“布鲁斯·韦恩到底给你灌输了什麽愚蠢的念头?竟然让你变得比三岁时还要天真和软弱!我以为把你交给他,你会变得更强大,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错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更加尖刻:“他把你变成了一个感情用事的懦夫!一个连自己是谁、该站在哪边都分不清的废物!”

达米安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母亲话语中那份彻底的否定。他迎着塔利亚失望透顶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母亲,我很感激您给了我生命,更感激您将我带到哥谭,让我与父亲相认。”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在刺客联盟,每一个人都只是为了活着,但是在父亲这里,我开始懂得,活着究竟是为了什麽。不是为了成为谁的继承人,也不是为了杀戮和征服……而是守护。守护我所拥有的一切,包括我的选择,和我选择并肩的人!”

“守护?”塔利亚像是听到了最愚蠢的笑话,她缓缓摇头,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看一件失败品的漠然。

“很好,达米安·韦恩。看来你已经完全被布鲁斯和他那可笑的正义感洗脑。既然你执意选择站在我的对面……”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冷酷:“我不能容忍,让父亲在你的身体里复活!与其让你成为父亲的容器,让这具流着我血液的身体被玷污,不如……由我来亲手终结这个错误!”

卡修斯陡然睁大眼睛。

刚才因为情绪激动,塔利亚专注地斥责达米安,她心中所想和她说出来的话几乎一致,但是现在,卡修斯听到,塔利亚还带了另外一个人!

他还来不及警示,塔利亚就对着空气下达了命令:

“利维坦,出来吧,杀死这个失败品,你就是我唯一的儿子!”

套房中的另一扇紧闭的房门猛地被撞开,一个高大强壮到超出常理的身形如同失控的战车般冲了出来。他有着和达米安几乎一模一样的五官轮廓,但体型却比达米安高大健壮许多,他肌肉虬结,脸却是一副儿童的样子,奇怪的头身比让他看上去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他的眼神空洞疯狂,在三人身上扫视一遍,然后就死死锁定了达米安。

“达米安!”这个被称为“利维坦”的怪物发出沉闷如野兽般的咆哮,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你得到了母亲全部的爱,却背叛了她,背叛了你的血脉!你根本不配活着,我才是母亲真正的孩子!”

随着话音落下,利维坦庞大的身躯已经冲向达米安。

他的攻击没有技巧,也没有章法,只有野蛮到极致的力量碾压。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棕熊,一拳砸下。三人立即散开闪避,刚才三个人站着的旁边的大理石茶几,继破碎的水晶烟灰缸之后,也轰然碎成粉末。

一拳落空后,利维坦再次准确的锁定达米安的位置,朝他冲过来。达米安凭借身形的优势立即闪避,手中的武士刀同时划向对方手腕处的筋腱。

“铛!”一声,武士刀砍在利维坦的手臂上,居然只留下一道浅伤。那一瞬间,竟让达米安以为他是不是吃过什麽氪星人。

预想的攻击效果没达到,利维坦的拳头反而再次击向达米安的面门。达米安勉力避开,但身体却短暂地失去平衡。

利维坦见到自己的攻击再次落空,暴怒起来,根本不给达米安调整的机会,和他的脑袋比例完全不符的大手再次抓向他的脖子,速度快的跟他庞大臃肿的身体形态根本不匹配。

提姆和卡修斯想去帮他,但两个人也被刺客缠住,根本没办法脱身。

塔利亚带来的刺客是她最忠心的死士,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打定主意用命拖住两人。

“塔利亚!他是你的亲生儿子!”提姆被三名刺客的合击逼得无法脱身,急怒地对退在一旁悠闲观战的塔利亚吼道。

塔利亚哼笑一声:“我还会有很多孩子,他现在只不过是个让我失望的废物罢了。”

达米安听到了塔利亚的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生死之间没空伤感,他展现出了顶尖刺客的惊人反应,身体在不可能的角度强行扭转,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从利维坦的身体下翻滚而出。可他刚滚到墙边,利维坦已经一脚踢了过来。

随着一声巨响,墙壁被踹出一个大洞。达米安虽然再次惊险避开,但飞溅的碎石砸在他身上,头上,让他忍不住气血翻涌。

“懦夫!只会躲吗?”利维坦咆哮着,拳头如同重炮般连环落下。达米安将身法展现到极致,武士刀更是化作道道寒光试图查找对方的破绽。但利维坦的皮肤坚韧的不可思议,每次刀刃划过都只能留下微不足道的血痕,这反而刺激得他更加狂暴。

利维坦的拳头终于打中达米安的肩膀一次。

仅仅是擦中,达米安感觉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整个人离地飞起,狠狠撞在身后的酒柜上。

“呃……”

随着昂贵酒瓶的碎裂声,达米安忍耐地闷哼。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淋了达米安一身。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武士刀也因为肩膀被击中而脱手飞出。

利维坦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像抓小鸡一样抓住他,再次将他狠狠掼向另一边的墙壁。

随着墙体的震动,达米安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这连续的两次撞击,至少让他断了四五根骨头。人也因为疼痛而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利维坦眼中闪着残忍的快意,他大步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蜷身在地正在调整呼吸缓解疼痛的达米安,对准他的胸膛就要狠狠踩下。

这一脚下去,足以将达米安的胸骨彻底踩碎。

“不!”卡修斯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的确记得达米安被用他的基因克隆出的怪物战士杀死过,但不应该是现在!

他不顾一切的想要冲过去,却被两名刺客死死按倒在地。提姆狂怒地击飞一名刺客,但又有两名刺客的刀锋逼近他的要害。

眼看利维坦的这一脚就要狠狠踏下,“哗啦啦——!”一阵连续的碎裂声响起。

套房巨大的落地窗被撞碎,随着烟雾弹的落地,数十道黑色身形如鬼魅般从窗外跃入,他们的动作迅捷如风,直扑利维坦。

为首的人影手中甩出倒鈎的锁链,准确地缠绕在利维坦即将踩下的腿和挥出的手臂上,同时,数把淬毒的飞刀和弩箭如同毒蜂般射向利维坦的眼睛、咽喉等要害。

利维坦发出一声吃痛的怒吼,不得不收回踩向达米安的脚,挥臂格挡袭来的暗器。锁链上的倒鈎深深嵌入他的皮肉,虽然未能完全阻止他,却极大地迟滞了他的动作。

就在利维坦分神应付锁链和暗器的瞬间,又有两个身影如同影子般贴近,一把抄起地上的达米安,迅速向后撤退,动作利落,配合无间。

塔利亚脸色发沉,厉声喝道:“什麽人?!”

烟尘稍稍散去,露出闯入者的真容。同样是刺客联盟精锐的装束,但他们的眼神更加冰冷,动作也更有秩序感。他们的出现瞬间压制了房内原本混乱的战局,将利维坦隐隐包围。

紧接着,套房的大门再次被缓缓推开。

一个威严的身影在数名刺客的拱卫下缓步迈入房间。他身上披着绿色大氅,面容冷峻,眼神逐一扫过在场的人。拱卫在他身边的六个人,正是拉尔斯的死亡七人组。其中一人还坐着轮椅,正是之前被普鲁射穿膝盖,又被提姆刑讯过的那名刺客。此刻他看向提姆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塔利亚收敛了怒容,神情变得恭谨。她微微垂首:“父亲。”

拉尔斯将视线落在被刺客们护在后方,正在接受简单救治的达米安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的目光转向塔利亚,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的女儿,你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将我需要的人,都带到了我的眼前。”

他的目光扫过被刺客们制住的提姆和卡修斯,最后又落回塔利亚身上。不过他的话锋陡然一转,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责备:“但是,这样对待我的孙儿,未免也过于粗暴了。他还留着奥·古的血。”

塔利亚神情复杂地想要解释:“父亲,我只是想要略施惩戒……”

“你想什麽不必解释。”拉尔斯抬手打断她,目光转向因他出现而显得更加狂躁不安的利维坦。

“至于这个……粗劣的复制品。”拉尔斯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判决,“它的存在已经失去了意义。利维坦,自裁吧,献上你最后的忠诚。”

他的命令下达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让人倒掉一杯冷掉的茶。

利维坦庞大的身躯猛然颤抖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他看看拉尔斯,又看看塔利亚,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声,如野兽般哀鸣:“母……母亲……”

塔利亚嘴唇紧抿,但在拉尔斯冰冷的注视下,还是缓缓别过了脸。

利维坦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只剩下彻底的灰暗和死寂。

他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最终,他捡起地上的一柄匕首。

绝望的泪水从他扭曲的脸上滑落,他举起那只无数次想要锤碎达米安的手,猛地在脖子上狠狠划下。

鲜血顿时从他的颈动脉处喷涌而出。他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抽掉了所有的骨头,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拉尔斯的目光没有在利维坦的尸体上停留一秒,仿佛那只是一堆需要清理的垃圾。他转向被刺客们反剪着双臂压着的提姆和卡修斯,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愉悦,却令人浑身发寒的笑容。

“提摩西。”拉尔斯的声音如同毒蛇嘶鸣,“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算账了。”

卡修斯迫切的想要听到拉尔斯内心的计划,但他发现自己居然什麽都听不到。

“你炸毁了我的发源地,毁掉了我数百年的心血。这份罪责,需要血偿。我要你亲眼看着布鲁斯·韦恩留在这世上的所有痕迹——他的城市,他的公司,他的家人和朋友,是如何被我一个个摧毁,占有,碾入尘埃!”

“我会让你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听着他们临死前的哀嚎和质问!我要让哥谭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鲜血,然后……”拉尔斯向前一步,几乎贴着提姆的脸,那双冷酷的绿眼睛死死盯着提姆,不想错过他的任何表情,“我会告诉所有幸存下来的人,这一切悲剧的根源,都是因为你们。因为你们那愚蠢的背叛和狂妄的挑衅。他们因你而死,他们的痛苦和毁灭全都拜你所赐!活下来的人,会因为失去至亲至爱而怨恨你。你会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被我杀死,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

拉尔斯的话语如同毒液,试图侵蚀提姆的心神。然而,出乎拉尔斯的意料,提姆的神色奇异的平静。

“惩罚我?看着他们死?”提姆抬起头,直视着拉尔斯那双掌控一切的眼睛,声音清晰而稳定,“拉尔斯,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拉尔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提姆的语速平缓,却充满力量:“你以为我会在你选定的十几个目标之间疲于奔命,顾此失彼,眼看悲剧发生吗?”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确实救不了所有人,不过我从未想过靠自己一人去救他们。我有同伴。”

仿佛是为了印证提姆的话语,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拉尔斯身后,负责通信联系的两名刺客身上佩戴的加密通信器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噪音。紧接着,一个接一个截然不同,充满活力的声音,带着胜利的宣告,强行切入刺客联盟的通信频道,在死寂的套房内炸响。

“喂喂喂?听得到吗?这里是闪电小子,猫女安全!这些刺客们正在被她的猫当成猫抓板哈哈哈,猫猫这麽可爱,能有什麽错!”

接着是沉稳中带着点金属质感的年轻男声:“啊,之前不是就说过了?阿尔弗雷德,安全。管家的小甜饼和红茶还是那麽完美!那些试图通过通风管入侵的家夥们现在都堆在后院呢,需要我叫垃圾车吗?”

“这里是武士刀,戈登局长,安全。”

“女猎手在线,卢修斯,安全。”

“芭芭拉安全,话说她好像不需要我保护耶!自己就干翻了两个刺客!”这是神奇女孩的声音。

……

每一个名字的报出,都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拉尔斯那张掌控一切的脸上。他精心部署的刺杀行动,居然一个都没有成功。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提姆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听到了吗?拉尔斯,你的计划,从你踏入哥谭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失败。”

拉尔斯的脸色由铁青转为一种极致的阴沉,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啪。啪。啪。”

拉尔斯轻轻鼓了三下掌。

“不愧是侦探选定的继承人。我承认,小看了你们这些……蝼蚁的破坏力。你的确暂时保护了那些无足轻重的棋子,但你不知道我真正的目的是什麽。”他的笑容陡然变得狰狞而充满恶意,“你以为挫败几处小小的袭击就能动摇我的计划,阻止我达成目的?……”

他还没说完,提姆就打断了他:“我当然知道你早早来到哥谭不只是为了这些,你以为我利用最高权限进入发源地的中心系统只是为了炸毁你的几个基地吗?我知道你在哥谭想干什麽。”

说着,他又笑了,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得意神采:“你以为我为什麽把回到哥谭的降落点高调地放在韦恩大厦的楼顶?”

拉尔斯脸上原本势在必得的阴沉笑容再次凝固住。

“布鲁斯早就为自己不在的这一天做了计划,一旦他发生意外,他会将公司股份和CEO职位全部转交给我。卢修斯·福克斯则能对这一切全权处理。这就是他让塔姆找我的原因。现在,他应该已经处理完了这些法律文档。我已经是韦恩企业的实际控股股东了。”提姆呼出一口气,“而被你控制的那个‘布鲁斯’——托马斯·艾略特,现在恐怕已经没有权利签署任何文档了。”*

最后,提姆总结道:“现在,你即使杀了我,也得不到布鲁斯的一分钱。拉尔斯,你彻底失败了。他的哥谭,他的企业,他的亲人和朋友,都完好无损。”

第105章 异世之魂和现世之躯

提姆掷地有声的宣告在套房内回荡,每一个字好像都在嘲笑拉尔斯之前的胸有成竹。

拉尔斯的面色阴沉的如同结冰的湖面,可内心的愤怒却像是即将要喷发的沸腾岩浆。他无法容忍自己已经视作囊中之物的韦恩帝国,竟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的瓦解了。

在这阵短暂的死寂中,连塔利亚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提姆。这次,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恶意,是对一个优秀对手纯粹的欣赏。

卡修斯屏住呼吸,不知道为什麽,他现在听不到拉尔斯的心声,但他知道原本的剧情。在原本的剧情中,刚才那段话是提姆在和拉尔斯一对一的决斗中说出来的,讲完以后,怒极的拉尔斯一脚将提姆踹出高楼。但力竭的提姆最终被赶来的蝙蝠侠接住,避免了坠亡的命运。可是现在,提姆和拉尔斯并没有决斗,所以卡修斯也不确定接下来拉尔斯会做些什麽。如果他能向原本的剧情那样,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败,干脆地放弃,直接从哥谭遁走,那是最好的。

“呵呵……”拉尔斯忽然发出一连串低沉的笑声。那笑声由低到高,越来越响亮,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他一边笑,一边缓缓摇头,那双奥·古家特有的绿眼睛死死盯着提姆。

“很好。”拉尔斯止住笑,缓缓开口,“你,还有布鲁斯·韦恩,都很好。配得上作为我的对手。但是,你真的以为自己赢了吗?”

提姆警惕的看着他,随时准备着迎接刺客们的扑杀。

拉尔斯很想继续维持恶魔之首的威严,但他狰狞的表情暴露了他内心的狂怒:“我承认,这局你赢了,侦探。但我也还没输。”

“我本想用更优雅的方式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但现在,不得不将我的计划提前。”

说着,他做了个手势。

挟持着达米安的刺客们毫不犹豫的从破损的落地窗跳了出去,接着,拉尔斯扔出一枚烟雾弹,也瞬间隐在雾中。

塔利亚率先变了脸色:“达米安!”

提姆毫不犹豫地冲着落地窗的方向追过去跳下。

卡修斯万万没想到,拉尔斯居然会带着达米安逃跑,虽然他觉得这种时候,拉尔斯自己跑会更容易些。但也不算毫无逻辑,他可能想要把达米安当作人质。

这麽想着,卡修斯也跟着追了过去。

可拉尔斯并没像卡修斯预想的那样,朝着出哥谭的路跑,而是一反常态的带着刺客们进了酒店旁边那栋艾略特大厦。

接着,他们在大厦顶层公寓再次堵住了拉尔斯。

“你想做什麽?放下达米安!”提姆说道。

拉尔斯抬起手,像是鼓掌似的再次在耳边拍了拍。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中非常刺耳。随着响声结束,套房中央,距离提姆和卡修斯不远处的空气突然开始扭曲,又开始向水一样波动。

仿佛一块无形的幕布被撕开,一道边缘闪烁着幽蓝色能量火花的椭圆形“门”凭空出现在空气中。门内光影流转,散发出浓郁的,令人不安的魔法气息。

一个身影从门内缓缓踱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男孩,穿着一身哥特式的黑色西装,皮肤呈现吊诡的蓝色。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在脑袋两边分别支起一簇头发,看上去就像是恶魔的尖角。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里面闪烁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漠和玩味。他的肩头蹲着一只玳瑁毛色的猫,猫的眼珠是罕见的血红色,此刻它正在漫不经心地舔着爪子。

“克莱瑞恩。”拉尔斯叫了自己同伴的名字。

卡修斯想起来他是谁了,他就是和拉尔斯同样隶属于光明会的巫童,传说中的混沌之主!

克莱瑞恩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在重伤昏迷的达米安身上短暂停留,再看了一眼比他还晚一步进入房间的塔利亚。他的眼神掠过房间里的其他人,直接看向卡修斯,嘴角勾起一个兴味的弧度。

“哦……他就是那个……灵魂穿越者?”巫童开口道。

他的声音介于少年和成人之间,就好像是正在变声期。

卡修斯的心头重重一跳。

“什麽?”他忍不住问出来。

但克莱瑞恩并没有搭理他,而是重新落在拉尔斯的身上。

“你比约定好的更早召唤我,是遇到什麽麻烦了吗?”他的语调听上去并没有多少关切,反而带着一些幸灾乐祸。他肩头的猫也“喵呜”了一声,像是附和主人的话。

拉尔斯无视了他语气中的嘲讽,直接说:“履行你的承诺,巫童,顺便告诉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为什麽他们寄予厚望的‘靠山’,此刻无法响应他们的召唤。”

克莱瑞恩耸了耸肩,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起皮肤幽蓝的手,尖尖的指甲在虚空中划出一块“画布”,画布上逐渐显现出超级英雄的身影。

“正义联盟?”他不屑的哼出声,“那个氪星人正被卢瑟的机器人大军困在大都会,享受着来自他家乡矿石的亲密接触。”

画布中展现的正是超人正在艰难地对抗着卢瑟的机器人大军的景象。他的脸色苍白,身形也不像平时那样敏捷,仔细看,就可以看到,那些机器人的关节处都泛着点点绿光。

“那个来自亚马逊的女人正在被女王蜂和豹女的‘可爱爪爪’盛情款待。”

画布切换成了神奇女侠的影子,地点似乎是在巴黎的卢浮宫外,女王蜂正操控着附近的普通男人们朝戴安娜冲去,豹女则趁她收着力道对付普通人的时候,在一旁不停的偷袭,进攻。

“至于那个爱玩水的大家夥,他的海底王国正在上演着一场由黑蝠鲼组织的精彩叛乱,够他忙活一阵子了。”

……

展示完光明会所有的成员动向之后,他收回手指,画布在空中消散,那双深不见底的纯黑色眼睛戏谑地看向提姆和卡修斯:“所以,别指望会有穿着鲜艳紧身衣的救世主从天而降了,小朋友们。没了正义联盟的加持,你们这群毛头小子在我眼里,不过是稍微强壮点的蚂蚁罢了。”

提姆的心沉了下去。他预料到拉尔斯会有后手,但没想到光明会那群平时谁也不服气谁的成员们,居然会齐齐动手,全面牵制了正义联盟。

这意味着他们现在需要独自面对拉尔斯和他麾下最精锐的力量,再加上一个魔法侧的巫童!

“是时候给故事画上一个句号了。当然,故事的最后,赢家也只能是我。提摩西,韦恩的一切依然会是我的,别忘了,达米安和他血脉相连。”拉尔斯笑的诡异,“克莱瑞恩,开始仪式吧!”

巫童肩头的黑猫轻盈地跳下,落在地上,血红色的猫眼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克莱瑞恩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如同弹奏无形的琴键般舞动起来。他的口中开始吟诵古老而晦涩的咒文,随着他的吟诵,套房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魔法阵骤然亮起!

魔法阵由幽紫色的能量勾勒而成,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

就在魔法阵亮起的瞬间,卡修斯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忽然扼住了喉咙似的。不久前被那只项圈强行扎入,注射药剂的针孔位置后知后觉地酥麻起来,他整个人被同样紫色的能量裹住,眨眼间就被发送到了拉尔斯面前。

“卡修斯!”提姆立刻想要冲过去救援,连塔利亚也冲了过去,可两人都被横在中间的魔法阵挡住。明明面前空无一物,就是无法穿过,他和拉尔斯之间忽然像是隔了一堵透明的墙壁。

拉尔斯一把抓住被发送到他面前的卡修斯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卡修斯拼命挣扎,除了在拉尔斯手背上留下几道抓痕之外,没有对他造成任何更大的伤害。

拉尔斯另一只手抽出一柄镶嵌着绿宝石的仪式匕首,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在卡修斯的手腕上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

“呃……”卡修斯痛呼出声,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紧接着,拉尔斯用同一柄匕首在自己的手掌上也划了一刀,然后,他强行将自己流血的手掌紧紧按在了卡修斯流血的手腕上。

达米安身上也包裹着紫色的光芒,他被平移到法阵的正中央。

“你做什麽!”提姆目眦欲裂,拼命用长棍击打面前的空气墙。

塔利亚也用匕首不停地戳刺面前的障碍,她真切地恳求道:“父亲!请不要这麽做!”

拉尔斯死死按着卡修斯的手,任由两人的血液滴落在地面的魔法阵上。血液一接触紫光,立刻发出“滋滋”声响,被法阵贪婪地吸收,整个魔法阵的光芒变得更加妖异和明亮。

“卡修斯·西尔维斯特(Cassius·Sylvester),”拉尔斯的声音在巫童吟诵的背景音下显得格外清晰冷酷,“或者,我该叫你……卡赛(CaSy)”

这个名字如同一把冰冷的钥匙,猛地捅开了卡修斯意识深处的大门,无数不属于他的,本该消失的记忆碎片洪流般冲击着他的脑海——冰冷的石质祭坛,扭曲的空间裂隙,同伴们狂热的脸,以及拉尔斯欣赏的目光。最后,还有深入骨髓的撕裂与焚烧的痛苦,以及意识消逝前才生出的悔意。

“你是我的‘死亡七人组’中最忠诚、最无畏的战士。”拉尔斯的语气带着怀念和赞赏,“当年,我首次尝试打开时空裂隙,需要强大的灵魂能量作为祭品和锚点。你,卡赛,自愿献祭了自己。作为对你忠诚的褒奖,我赐予了你进入拉撒路池重生的殊荣。”

拉尔斯的目光变得热切起来,死死盯着卡修斯因痛苦和震惊而扭曲的脸:“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从池水中归来的,并非我忠诚的卡赛!一个来自未知时空的灵魂,竟然与卡赛的肉身奇迹般地融合了!一个异界之魂,一个现世之躯……这种前所未有的融合,让我看到了真正的永生之道!我的灵魂,也可以像你一样,完美地占据一具更年轻、可塑性更强的躯体,实现真正的长盛不衰和永恒的统治!”

就在他们两个血液融合,流入法阵的时候,拉尔斯的心声再一次呼啸着钻进卡修斯的脑海。

原来,他无数次被杀死,被投入拉撒路池,反复复活,不是为了惩罚,而是实验!是为了测试他这个“异界之魂”与“现世之躯”融合的稳定性和可承受的极限!每一次“复活”,拉尔斯都在暗中记录数据!

甚至连他和达米安的相遇,都是拉尔斯刻意纵容。只是为了让达米安和他产生情感连接,让他这个“适配器”变得更加稳定,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承受即将到来的伟大的灵魂转移。

拉尔斯让他成为“哈莱姆”,只是他复生计划的其中一个环节,和故意放任达米安与他创建感情联结一样,他们名义上的伴侣关系,同样是给这个灵魂转移魔法增加成功率的重要一环。

“那个项圈,从来就不是为提摩西准备的,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你。里面的魔药,是巫童精心调配的催化剂,它能抑制你的精神力,并且最大程度的激发你的传导性,为联结我和达米安做好准备。”

卡修斯浑身冰冷,他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知道了这个关于自己的可怕秘密。

“不可能!”卡修斯虚弱的低吼。

他能听到拉尔斯的心声,如果这是真的,为什麽在此之前,拉尔斯的心声没有泄露分毫?

“你是不是在想,你明明能听到我在想什麽,这麽长时间,却偏偏没发现我一直在骗你?”拉尔斯满足的欣赏着卡修斯濒临崩溃的神情。

“因为我一直都知道,你能听到我的心声,这可是那个懵懂的你,亲口告诉我的啊!”

“不对,不是这样的……”失血让卡修斯感觉到大脑混乱,他无力地反驳着。

“你们可以开始了。”拉尔斯不再看他,厉声喝道。

随着他的命令,拱卫在他身边的六名死亡杀手(除了坐轮椅的那个)同时上前一步,分别占据着魔法阵中六芒星的六个点。他们神情热切的看着魔法阵中央的达米安,毫不犹豫的割开了自己的手腕。6股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流淌而下,准确地汇入地上的魔法阵纹路。

所有的血液在紫色的纹路里融合的刹那,魔法阵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从法阵中心传来,牢牢锁定了卡修斯。

卡修斯觉得自己的生命力,灵魂,正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疯狂地抽取!这种感觉和他无数次在拉撒路池中的感觉一模一样。

无数死亡的记忆瞬间回涌,他看到了无数个“自己”在池水中溶解,在刀锋下破碎……每一次死亡的痛苦都清晰地叠加在一起,冲击着他的神经。

“很好,非常好!多麽充沛的痛苦,多麽澎湃的能量!”

他听到巫童在心中赞叹。

卡修斯艰难地转头,看向嘴巴一张一合,手中长棍疯狂抽打魔法屏障的提姆。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不行,我决不能认输。

卡修斯动了动手指,在口袋中摸到一张卡片。这是当初提姆交给他的特制塔罗牌的最后一张,因为正位牌面寓意不好,他一直没用过。

倒吊人

正位的倒吊人意味着放弃并接受失败。

他现在根本无法看牌面,只能用完好的左手将卡牌抽出,瞄准了正蹲在达米安身边洗脸的红瞳玳瑁猫。

这只猫是巫童力量的延伸,也是他与现世界的连接,是克莱瑞恩的弱点,也是卡修斯目前唯一能够放手一搏的突破点。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卡修斯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猛地将牌飞了出去。

“咻——!”

逆位的“倒吊人”带着卡修斯最后的意志和力量,如同闪电般射向巫童的魔宠。

边缘锋利的金属塔罗牌准确无比的钉在了猫的后腿上。

“喵嗷!!!”

凄厉的猫叫声骤然响起,黑猫如同被烙铁烫到,猛地弹跳起来,后退带着那张明晃晃的塔罗牌,在极度的惊吓和疼痛下,直接撞碎了旁边的窗玻璃,化作一道影子窜了出去。

“蒂克尔!”正在专注施法,引导庞大魔法能量的巫童脸色骤变,他那原本冷漠的蓝色面容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和暴怒取代,魔法仪式的光芒剧烈地闪烁起来。

“不!蒂克尔,回来!”克莱瑞恩发出一声尖叫,他甚至顾不上看一眼即将完成的仪式,也不顾上拉尔斯愤怒地咆哮,双手猛地一收,强行中断了魔法能量的输出。

幽紫色的能量瞬间失控,在他指尖炸开一小团火花,他的手指瞬间变得焦黑。

可他完全顾不上。克莱瑞恩如同疯了一般,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紧随着猫消失的方向疾射而出。

“克莱瑞恩!”拉尔斯的咆哮声震动了整个房间,魔法阵失去了内核引导者,虽然还在运转,但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那股疯狂抽取卡修斯生命和灵魂的力量也骤然消失了。

魔法屏障消失,提姆和塔利亚同时冲向了法阵的中间。

拉尔斯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他猛地转头,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绿眼睛死死钉在提姆身上。

“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我的计划,今天,你们一个都不许活着!”

他猛地挥手,对着死亡杀手和所有的刺客厉声下令:“先杀了红罗宾,把他碎尸万段!”

刺客们带着滔天的杀意直扑将卡修斯护在身后的红罗宾。

“塔利亚,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他转向塔利亚,说,“刚才你还恨不得手刃自己的儿子,怎麽现在又变卦,想要当起好妈妈了?”

塔利亚垂着头,没说话。

当达米安真的变成拉尔斯仪式的一部分时,她心中那点所剩无几的母爱被唤醒,塔利亚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达米安成为一具“容器”。

她派利维坦和达米安对决,确实存着惩戒达米安的心思。可事实上,她绝不会真的放任利维坦杀死达米安,如果不是拉尔斯派来的刺客打断,她当时本就准备阻止利维坦的。

她从怀中捧出一个古朴的、表面没有任何花纹的深棕色木盒。

盒子不大,看上去也没什麽分量,盒盖的正中央,清晰地烙印着一个奇特的,如同钥匙般的徽记——与卡修斯尾椎处的纹身一模一样,正是卡修斯今天会来这里的原因。

“我知道您一直在找这个。”她双手将盒子呈上,恭敬地说,“我希望用它,换回我的儿子,您的孙子,达米安。请您看在他也流淌着您的血脉的份上。”

拉尔斯暴怒的目光瞬间被塔利亚手中的木盒吸引。这就是他追寻了数个世纪的,关于时空与灵魂最深奥秘的象征!他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甚至暂时压过了对提姆的杀意。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塔利亚的脸,几秒钟后,他嘴角微微挑起:“女儿,你总算做了一件让我满意的事。”

他伸手,将盒子接了过来。

拉尔斯的手指抚过盒盖上的钥匙印记,又对着塔利亚随意地挥了挥手:“好好‘教导’达米安,不要再让我失望。”

“是,父亲。”塔利亚恭敬地应道。

她抱起达米安就准备离开。她知道,拉尔斯愿意放过达米安,是因为这个灵魂仪式一旦中断,至少要等60年才能重新开启。除非他能找到像卡修斯这样的,第二个灵魂穿越者。

等她将达米安救醒,第一时间就要给他催眠,让他忘记布鲁斯·韦恩,忘记在哥谭的一切。只要达米安还像以前那样崇拜和依恋拉尔斯,至少60年内,拉尔斯不会再打达米安的主意。

塔利亚抱起达米安,打算立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想走?问过我们了吗?”

一声怒喝如同雷霆般在被猫撞碎的窗口炸响。

两道身影如同炮弹般撞了进来。漆黑的披风划过窗沿,他胸前的黑色蝙蝠仿佛正在愤怒地振翅。紧随其后的,是戴着红色头盔,胸前同样有只红色蝙蝠,手持双枪的红头罩。

“滚开!”

塔利亚不想和他们缠斗,厉声喝道。

“你可以走,把罗宾留下。”蝙蝠侠说。

第106章 向您献祭!

塔利亚将达米安刚放下,身边护卫着她的刺客就将达米安接了过去。她反手抽出短匕刺向蝙蝠侠的手腕:“别来妨碍我,他是我的儿子!”

“他现在是我的罗宾!”迪克格开匕首,另一只手中的蝙蝠镖飞出,准确地射向夹着达米安的两名刺客的手腕,同时人也冲到他们面前,以及淩厉的侧踢逼开塔利亚,伸手抓向达米安的手臂,用力往回一拽。

杰森则直接用手中的双枪对准了正扑向卡修斯和提姆的刺客们。

拉尔斯看着突然闯入的两人,脸上的怒意反而被轻蔑取代。他一手稳稳拿着木盒,另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仿佛在驱赶苍蝇:“如果是布鲁斯来了,我倒是要谨慎几分,就凭你们两个?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解决他们,让这些失去庇护的小鸟们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挣扎是多麽的可笑。”

“反派死于话多。”红头罩狞笑一声,手中双枪的子弹和他的声音一块儿出膛。

大口径的子弹带着令人胆寒的爆破声,疾速飞向离他最近的两名死亡杀手。而且他目标明确,每一发子弹都瞄准对方的脑袋和心脏。其中一名死亡杀手反应极快,用手中的弯刀格挡,弹头和金属刀刃发出尖利的碰撞,溅起刺目的火花。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臂发麻,连连后退。另一名杀手则连续狼狈地翻滚躲避,子弹擦着他的肩胛骨飞过,带起一蓬血花。

红头罩在对敌的时候还不忘抽空转向卡修斯,暴躁地骂他:“对付这个老怪物你也偷偷摸摸的谁也不告诉?你别不会是跟老头子学的吧?好的不学,光学这些糟粕了!忘了我们在刺客联盟的时候是怎麽互相依靠了的吗?下次再搞这种事,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一边骂,一边又哒哒哒的射出一连串的子弹,好几个刺客躲闪不及,中枪倒下。

与此同时,提姆也爆发了!趁着压制他的刺客因为蝙蝠侠和红头罩的突入而产生混乱的瞬间,他猛地一个肘击撞开身后刺客的肋下,身体如同泥鳅般从他手臂和肋骨之间的位置滑出,随后连看都没看身后,直接长棍反手击向身后。

“砰!”一声闷响,他身后的刺客重重倒地。

“卡修斯,接着!”提姆大喊着将腰带中取出的一件装备丢给卡修斯。那是一个他从白幽灵那里顺来的小型电击器。

卡修斯强忍着失血和灵魂上的虚弱,奋力一扑,接住了电击器。他推开电击器开关,想都没想地直接转身,将滋滋作响的电击头狠狠按在了正伸手打算抓向他后领的拉尔斯。

“嘶——”拉尔斯下意识地收回了手,又往后退了几步,立即被几名刺客拱卫在了身后。

战斗越来越焦灼,蝙蝠侠与塔利亚缠斗在一起,争夺着达米安,杰森如同狂暴战士似的双枪火力全开,压制着杀手精锐,完全不顾及流弹是否会伤到同伴。这种不顾一切的打法逼得拉尔斯也不得不避让几分。

提姆则展现出了他曾作为蝙蝠侠以及多个世界级武术大师弟子的顶尖战术素养。他一边护着受伤虚弱的卡修斯,一边利用房间里的格局和陈设和刺客们周旋,虽然他使用的是杀伤力没那麽大的长棍,但也能准确地打击对手,让对方在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

卡修斯手腕上的伤处被提姆快速处理过,他紧紧跟着提姆,时不时的帮他抵御一些漏网之鱼的攻击,但绝不会有太大动作。他现在的目标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要给提姆他们添麻烦。自己还处于受伤虚弱的状态,对抗强敌这种事就交给战斗力更高的人吧,他不用强行出头。

他时不时的关注着拉尔斯的动向,以免他再次俘虏自己。塔利亚给他的那个盒子让卡修斯心里总有些不安,觉得他说不定还会搞出些什麽出人意料的事情来。看他那个表情,也不太像是打算善罢甘休的样子。

他就不明白了,在原本的剧情里,他可没有这麽难缠。在强占布鲁斯的公司计划被挫败后,他重伤了提姆并趁蝙蝠侠救治对方的时候离开了哥谭,并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妖。难道这就是他出现后的蝴蝶效应吗?

他和提姆目前在距离拉尔斯最远的一个角落,卡修斯想到自己刚才好像再次听到了拉尔斯的心声,有点想要靠他近一些,看看他接下来还想做些什麽。

不过他刚表现出一点企图靠近拉尔斯的样子,离他不远处的杰森又爆出一连串的粗口:“你给我老实点儿,别去送菜,他想些什麽不用你剧透!红罗宾,把人看好。”

提姆在战斗的间隙将长棍横在卡修斯身前:“头罩说的对。”

卡修斯:……

他将目光再次投向被刺客们拱卫着的拉尔斯。

在那个不属于他的记忆中,拉尔斯是绝对不允许有人胆敢伤害他,却全身而退的。

现在的他,虽然看上去和之前见过的没什麽差别,但卡修斯就是觉得,拉尔斯变了——主要是心态上的。

拉尔斯好像变得更加谨慎和怕死了。

恶魔之首也会怕死吗?是他的拉撒路池失效了,还是他的这具身体用了太久,又开始衰败了?这难道就是他急着换一个更年轻的身体的原因?

他们不让自己靠近拉尔斯,但卡修斯还是努力集中精神,尝试捕捉拉尔斯内心深处的想法,但不久前灵魂受到的伤害让他现在仍然感到头痛欲裂,根本听不到什麽人的心声,就连距离他不算远的塔利亚,他都很难听到。

“别企图发动你那个屁用没有的‘超能力’了。”红头罩又干掉一个刺客后又抽空怼了卡修斯一句。要不是他戴着头罩遮住了表情,卡修斯觉得自己肯定能看到他的白眼。

“放心,就算豁出性命,我们也不会再让拉尔斯伤害到你……和这里的其他人。”提姆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呵,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随便代表我发言。”红头罩又在旁边开口。

卡修斯觉得他可能得了一种名叫“不怼人不舒服斯基”的绝症。

死亡杀手们确实强悍,尤其是那名坐轮椅的,虽然无法移动,但他投掷暗器的准确度和淬毒的弩箭威胁极大,而且因为仇恨的缘故,他的目标始终锁定提姆。

红头罩故意没先处理这个人,还兴致勃勃的观赏提姆疲于应付的样子。

“别看热闹了,快点帮忙!”

红罗宾又用长棍挡下一枚淬毒的弩箭后,对着红头罩说。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红头罩哼道。

“请,拜托。”红罗宾开口道,语气相当谦卑。

红头罩倒是没想到他这麽能拉下面子,反而沉默了一会儿。根据卡修斯对他的了解,这家夥应该是害羞了。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敢揭穿他,要不然又要炸毛。

这次红头罩没再多说什麽,直接站在了红罗宾的面前,将枪口对准了不断对着他们这个方向发射弩箭的刺客们。

这可能是蝙蝠侠的三任罗宾第一次并肩作战,但三个人在凶险的环境下配合的相当默契。迪克终于从塔利亚手中完全抢回了达米安,杰森的火力压制则为提姆创造了近身死亡杀手的机会,他的长棍如毒蛇般出击,一棍挥下,直接打断了对方的手臂,敌人始终拿在手上的弩落地,提姆第二棍再次挥下,打到对方脑侧,直接将人击晕过去。

红头罩看到后不屑地嗤了一声。

不过红罗宾和蝙蝠侠都没有对他在这儿提枪杀人发表任何他不爱听的言论,作为回报,他也不会对他们的妇人之仁多说什麽。

卡修斯强忍着眩晕,挥出袖剑,从侧边调转地刺入一个之前被击晕,但现在已经转醒,悄悄接近红罗宾的杀手。

“呃!”杀手闷哼一声,动作凝滞了瞬间,红头罩已经抓住机会,一枪准确的射穿了他的手臂。杀手惨叫一声再次倒下。

塔利亚见达米安被蝙蝠侠牢牢护住,她看了一眼自己正用阴冷眼神看盯着蝙蝠侠及卡修斯一群人的拉尔斯,又看了一眼被蝙蝠侠好好护住的达米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所受到过的教育和成长经历里,很难理解迪克这种愿意为了一个才认识不久,甚至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豁出性命的行为。但她知道,可能即使布鲁斯不在,达米安也能在这里得到保护。她不用再因为担心拉尔斯伤害他,而强行为他制造苦难,强迫他更快变得强大。

她不再恋战,虚晃一招逼退蝙蝠侠。

“既然你执意要留下他,那就别让他收到任何伤害,否则,我会追杀你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说罢,她的身影迅速后退,几个起落间,便带着自己剩下的刺客,从大门处消失了。

就在塔利亚刚离开没多久,几道年轻的身影眨眼间出现在了战场。

胸口印着超人家族盾徽,一个黑色T恤,一个蓝色卫衣红色披风的大男孩小男孩齐齐悬浮在大厦破碎的落地窗外,一道红黄色残影也瞬间出现在房间内,然后停住,是闪电小子巴特,神奇少女卡西也带着搅局者出现了,她们齐齐站在提姆身前,将自己的夥伴护在身后。

“对付你,也用不上正义联盟,我们就足够了!”巴特快人快语道。

“听说你叫我们是‘蝼蚁’?”穿着紫色制服的斯蒂芬妮语气轻快地说,“那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蚂蚁也能咬死大象。”

拉尔斯的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最精锐的刺客们在蝙蝠侠三人的配合下接连受挫,看着塔利亚离去,想到自己的计划接连受阻,转生仪式也被破坏,现在,这群烦人的二代超能力者们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你破坏了上一个蝙蝠侠定下的规矩,竟然让这群超能力者在你的城市为所欲为。”他看着蝙蝠侠,沉声说。

“你都说这是我的城市了,我当然能说了算。还有,‘为所欲为’的是你。”蝙蝠侠说,“拉尔斯,认输吧。”

“够了。”

拉尔斯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低沉,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动最后一击时的咆哮。

他举起手中的木盒,眼中闪烁着疯狂和孤注一掷的决绝。魔法阵虽然暗淡,但并未完全消失,法阵中的血液还没有干涸,依旧继续维持着它的运转。

“你们以为这就是结束?你们三番两次的妨碍我,我会让你们所有人,所有人!”他重复了一遍,“为今天的愚蠢付出代价!”

说罢,他再一次举起那柄仪式匕首,狠狠对着自己的手腕割下,让他的血液流进那个光芒暗淡到快要消失的法阵之中。

“我的孩子们,向我奉献!打开新世界的门,见证这个旧世界的落幕!”

听到他的话,所有的刺客们眼中忽然再次闪动起狂热,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停下攻击,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自己脖子,用力划下。

蝙蝠侠甚至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所有的刺客在自己面前倒下。

他们身体里流出的血诡异的汇向那个还残留的魔法阵。

对魔法稍有涉猎的红头罩看到这一幕,也开始头皮发麻。就算他不知道拉尔斯具体想做什麽,他也知道,用活人和鲜血做献祭的魔法阵绝对不可能是什麽好东西。

他收起手中的枪,从身体里(?)抽出一把通体闪着寒光的匕首。

“你疯了吗?!”红头罩怒吼着。

提姆也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他带着卡修斯立即后退,尽可能的远离那个由闪动着紫色光芒变成血红色光芒的魔法阵。

拉尔斯自己走到了法阵中间,他将自己的手掌放在盒子的卡扣上,卡扣发出细小但清楚的“咔嗒”声。

卡修斯这才想起,刚才拉尔斯用他割开的手掌抓着自己流血的手腕,现在,他的手掌上也有自己的血。心里不安的感觉加深了。

“我们应该离开这儿……”

他低喃道。

但是他知道不可能,虽然这个蝙蝠侠是迪克,但他又怎麽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拉尔斯启动一个未知的魔法阵,但是自己却逃跑呢?

的确,蝙蝠侠冲向拉尔斯,但是被法阵再次亮起的结界屏障给阻挡!

卡修斯忽然觉得尾椎处纹身的位置变得滚烫,这份灼热感迅速蔓延全身。

“他要……”

他再次听到了拉尔斯的声音。

但卡修斯还没说完,就被拉尔斯癫狂的声音打断。

“血肉,筋骨,灵魂!”

他用仪式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再补一刀,几乎要切掉他自己的整个手掌。

鲜血哗啦啦地流入盒子,卡修斯看见了,盒子里是一尊小小的,长得和蝙蝠极像的雕像。

“向您献祭!请实现吾之夙愿,用你的怒火烧尽这个腐朽的,肮脏的,邪恶的旧世界!”

“阻止他,他在……!”卡修斯急切的大吼出声。

但来不及了。一阵刺眼的红光从卡修斯身上爆发出来,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提姆炸出去狠狠撞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