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去?”我问他。
“不想。”他坚决摇头。
“想不想去?”我看着他。
“不想。”他皱眉推我:“走了。”
“想不想?”我掐着他的脸,拇指伸进他的口腔,他一说不,我就摁着他的舌头,他怒瞪我和我对抗,我只等待他的回答。过了片刻,他投降,点点头。
费这劲。我说:“以后你再给我违心的回答,我就打你屁股。”
他撇撇嘴。
夜市上有很多卖小吃的,也有很多卖小玩具的,他停在一个摊位前多看了一会儿,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一个手持的风车,是小孩儿拿着跑着玩的那种,风一吹会带起来转圈圈。我说买一个,他说:“买这个干什么?”我说:“玩啊。”他说:“这小孩儿玩的。”我说:“分什么小孩儿大人,小孩儿有钱吗?不都是大人掏钱?那不都是大人买的?”
“对喽。”摊主连忙递给我:“其实很多玩具就是卖给大人的。”
我掏了钱,让他拿着,他羞耻,不愿意拿,我说不拿我扔了,他拗不过我,还是拿着了。兴许是灯的原因,但我明显看到他眼里有光。记不得在哪里看到的,说一个人爱人的方式,都是他想被爱的模样。所以他总是想养我,却养的笨拙又吃力,因为没人养好他,他就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欢,传递这份喜欢。要求一个年少时期过的不幸福的孩子交出对于爱的满意答卷,这是对他的凌迟和苛刻。我说:“我爱你。”
他顿了一下,说:“我也爱你。”
爱真是个老生常谈的东西,但常说常新,我经常跟他说,他就会经常记得,我不怕他忘了跟我说,但我怕他哪天突然想起,想起段喻已经好长时间没说爱我。
回到酒店,我们没有做,风车被他放在床头,我们睡了非常温馨的一觉,但睡前他终于敢问我:“你脖子上的纹身……有什么寓意吗?”
“有啊。”
“什么?”
“拥抱我的爱人。”
他寒冷、潮湿、柔软,但有很强的毒性。他会绞杀猎物,却有致命缺点。
打蛇打七寸,他的七寸是爱我的心,所以拥抱我的爱人,这是我的情书和爱情。
我向世界宣战,我爱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