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为什么魏尔伦、兰波会出现在这里, 中也在看到熟人的时候一时窘迫,不过转头想想,他窘迫个鬼啊!欺负人的又不是他, 是那个太宰治!
而且魏尔伦刚才说什么?他叫太宰治明天来装修别人的房子练练手, 那不就是说……让太宰治当装修工吗?
中也一听到这话就兴奋, 心里大骂太宰治一声:“活该。”
“我?装修工?装修别人的房子?”太宰治指向自己, 这就无异于在迫害他啊!真不愧是魏尔伦和兰波,他们简直杀人于无形。
“叫你学学装修难道不对?你们不是很快就有新房了?”
兰波说的特别有道理,中也在旁边连连点头, 不过他很快又“诶?”了一声, 等等……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很快就要有新房了?”
不是吧?!
中也忽然觉得自己地位堪忧, 怎么就连魏尔伦、兰波都知道他们要有新房了?
不过兰波很快解释:“现在没人不知道了啊, 中也。从他说出来的那一刻, 我们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可别忘了, 在任务中的所有人……那消息可都是互通的呀。”
好吧,这么说也有道理。
等等,消息都是互通的?
那岂不是说……
“哈?那……”中也眼前顿时浮现那个讨厌的五条悟,还有几位死神……
不会连他们都知道了吧?!
“是的中也,所有人都知道了哦。”兰波对中也阴森一笑, 不过转头就看见一旁的窗户,他的视线落在窗户里的学生们,他顿时奇怪得不行:“他们都在干什么?那好像不是普通的学校。”
中也亦随着兰波的视线去看,很快,太宰治便抬手将他从身后揽住, 四人随即一起去看那窗户里的学生们。
那些学生都穿着统一服饰, 不像制服,倒像是囚服。一个老师正严厉地站在讲台, 根本不像一个正常人,在中也眼里,那不就跟鬼似的嘛?
“这是《突然有一天-D-day 》里的培训机构,确实不是正规学校。”太宰治揽着中也肩膀,弯个腰才顺利将下巴垫在中也肩上:“那些学生也不是学校的在校生,他们都成年了。”
“原来是这样……”
中也的确很喜欢上学,但这种“学校”他可不想体验,实在有点过于压抑了。
“他们并不是我们今天的任务,我们先回去吧,很晚了。”太宰治看看天色,天已经快黑了,本来这里距离武装侦探社就很远。
而且……
他们现在必须去会会那个多重人格了。
“呵呵。”
太宰治他本身也是多重人格呀。
“我们和你一起回去。”谁知,魏尔伦居然低头对中也说道:“回据点。”
“啊……烦死了。”
中也知道,或许这又是魏尔伦来做任务了,不过比他更排斥魏尔伦和兰波的当然还是太宰治了,太宰治排斥得都要变身了!
——
“真应该把你扔学校好好学学做人做事。”
中也坐在副驾驶,但他说的是魏尔伦。
魏尔伦和兰波这回还算很听话,他们都系了安全带。其实他们是怕被太宰治颠飞,毕竟他们可切切实实领教过太宰治恐怖的车技了。
“哦?那他也去。”
魏尔伦当然是听中也话的,别说中也让他学习了,就是中也现在让他直接去死……
不,这事儿他还是得考虑一下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一定会像以前一样,他要强行把中也带走,到时候太宰治就只有哭的份了。
不过现在,他绝对要拉太宰治垫背啊,眼下魏尔伦、兰波最讨厌的人就是太宰治,没有之一。
或许这就是哥哥的矛盾吧,两个人没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嗑cp,这两个人当真在一起了吧,他们又觉得中也亏。
“去去去,你们一起去!”中也都要烦死他们了。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因为属于高速路段,周围也没什么车,所以太宰治心安理得、顺其自然、挺胸抬头、如疯如魔地在高速路上画“蟲”字形,好像太宰治和这辆车本身就是一条大虫子。
终于,前面就要到收费站了,太宰治终于将车技缓了下来。他顺了口气,慢慢驶入收费站。不过这个收费站现在居然没有点灯,中也都有些看不清前面的路,甚至看不清自己身边的人。
“你之前说的,这个收费站里有个杀人犯吧?”中也指着收费站看向太宰治,那太宰治坐在昏暗的驾驶室里慢慢低下头,似乎在找自己的收费卡。
“哎呀,笨死了!在这里呢!”中也不禁又骂了一声“废物”他低头从匣子里拿出收费卡,然而抬头就见太宰治居然变成了黑时宰!
就在刚刚,太宰治变成了黑时宰人格?!
只见那黑时宰在黑暗之间对中也露出个笑来,那阴森森的笑容好像比什么妖魔鬼怪都恐怖太多。瞳孔居然映出了暗夜的深蓝,月光在那眼眸中反射寒光。
太宰治,太吓人了。
“你有病吧?在这里变什么?”中也手里的收费卡被黑时宰抽走,下一秒他就一拳打在黑时宰手臂之上,不过按照太宰治现在那技能点给的属性,就这家伙那皮糙肉厚的程度,中也刚刚那一拳反倒好像在给黑时宰挠痒痒。
那技能点是谁给的呀?还不是中也亲手送给太宰治的?中也想想就觉得脸红。
只听黑时宰发出“咯咯”笑声,之后将收费卡顺着窗户递给收费站的工作员,那个人就是太宰治之前说的多重人格杀人犯。
所以这回,又是多重人格vs多重人格喽?
那就看谁更恐怖呗?
“啊!!”
谁想,就在那个多重人格的女人探出头来看向黑时宰时,她居然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叫。
吓他们一跳!
这漆黑漆黑的收费站里,根本没有一点光亮,本来还安安静静,这女人忽然喊了一嗓子,像见鬼似的。
就连魏尔伦、兰波坐在车后面都被惊了一跳,他们厌恶地看向车窗,接着就听中也冷声问:“你见鬼了?喊那么大声干嘛?”
然而当他们探头去看,竟见那女人看着黑时宰不停叫嚷,那双眼睛没什么神色,只有无尽恐惧,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显然,鬼是没有黑时宰恐怖的。
“呵呵。”黑时宰倒一点不在乎,他对于别人害怕他还挺满意的,于是眼睛看向车前的栏杆,他用眼神示意女人将栏杆抬起放行,不得不说,这眼神其实挺帅的,就是外人看不太清。
可能也正是因为看不太清,所以女人才吓得连声哀嚎。中也听了特别心烦,他眉头一皱,就操纵重力将那栏杆直接抬起。
“赶紧走,跟见鬼了似的。”
“中也,辛苦了。”黑时宰见栏杆被中也抬起,他这才重新发动车子向前方驶去。
然而正因为栏杆的“自己”行动,这更吓得女人惊叫连连。
当他们将车开远,那收费站的灯光才重新亮起。中也回头看了眼收费站,那收费站远远看去也没什么特别。
所以……难道特别的是黑时宰?
中也再次扭头去看自己身边的黑色家伙,他仔细打量打量,也没看出什么不一样啊。
好吧,或许是他看习惯了。
“看你自己多吓人,人家小姑娘被你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中也无情地打击了黑时宰一番,但黑时宰显然并不在意,他甚至觉得自己越吓人越好呢。
不过黑时宰还是在车子开出一段时间之后才说:“别忘了我说过什么,她的身体里也有不同人格,或许因为我穿的是黑衣服,她还以为我是鬼呢。”
“……哈?你是鬼这事儿还用以为?”中也这话跟的也是巧妙,黑时宰显然被中也气得想就地扒橘子皮。
不过念在魏尔伦和兰波还在边上,他不能给人看见中也的橘子肉,所以只好将这一想法暂时搁置,反正他回家再扒也是可以的嘛。
可是中也这时又低头打量打量自己,他忽然抬头:“不对啊,那我也穿的黑衣服啊!”
“你头发是橘色的,有亮色。”魏尔伦觉得自己回答的可正确了。
然而黑时宰却说:“你矮,你比她都矮,她怕你干嘛?”
“……”
“也或许她刚才根本就没看见你。”
“……”
“……”
魏尔伦、兰波同时堵住耳朵,接着就传来方圆十里都能杀死麻雀的怒吼——
“太宰治,你想死是不是!!!”
鸟鸣过后,只听黑时宰含笑的一声:
“是。”
——
路越走越黑,黑时宰还是抄的小路,直接拐进了之前他们路过的黑暗森林。
“这里……”
黑时宰没有停车,中也顺着窗户去看那黑洞洞的树林,原本绿油油的植被,这会儿看起来黑溜溜的,跟黑时宰似的。
“诶?你不停车看看嘛?”中也指向黑暗森林,他也能感受到森林中某种邪恶在蠢蠢欲动。
但黑时宰却并未停车,而是继续向武装侦探社的方向开去。
“不着急,中也。”黑时宰笑说:“他们自作自受。”
“哈?”
“这才是突然有一天。”
“……”
中也听着黑时宰的话,他不禁想起太宰治之前提到的《蝴蝶效应》,每个人做出的选择都会影响之后的所有结局。
也就是说……
或许这些人所遇到的“突然有一天”,其实也是因为他们曾经做过的一些选择和一些错事?
之后中也就没再说什么了,只是魏尔伦、兰波会在路上忽然说一句有的没的,中也顿时回头骂几句,之后才意识到,或许就是那两个人想看他炸毛才故意招惹他的。
太宰治难道不也一样吗?
不过回到武装侦探社据点他们就笑不出来了,确切来说,是黑时宰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武侦宰的同事们都特别热情,他们已经帮太宰治准备好各种装修工具了。
“没事,你们别担心,可以从太宰治的工资里扣钱。”福泽谕吉是个好社长啊,中也只想点燃一根烟。
当黑时宰看到那满满的油漆桶和刷子时,他顿时不再装酷,反而自言自语叫武侦宰人格快点回来!但是这回,武侦宰人格才不回来呢,估计白宰和首领宰人格也绝不出现。
“明天可不许中也帮忙哦。”与谢野“呵呵”说道。
不许中也帮忙?
“我们监督。”魏尔伦、兰波认真极了。
监督?
他们能监督得了么?
反正第二天,中也一句:“是不是该吃午饭了?”
之后两个人就匆匆跑出去买午饭了,他们恨不得把所有中也喜欢吃的店铺全搬回来。奈何女主所在小区还特别偏远,他们只能跑回市区里买便当,于是……
黑时宰给中也戴上一个三角帽,之后自己也带了个三角帽,那黑黑的大衣外套被他脱掉,里面还是一件黑黑的西服。中也看见黑时宰的衣服,他甚至能够想象,黑时宰这条黑鱼被油漆淋上的话……那得是什么样啊。
其实他们现在是在给女主邻居刷墙,昨天福泽谕吉特意叫梶井给黑时宰输入系统的任务,今天他必须将这个屋子的墙壁整个刷白。
“开工吧~中也。”
其实黑时宰并不排斥,毕竟他和中也已经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他到时候的确应该亲手装修他们房子的。
中也见黑时宰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就嗤之以鼻,不管太宰治哪里来的钱,他都比太宰治有钱!
当然了,这事没人质疑。
于是两人一高一矮,就这么刷起大白墙。
等等,之前是谁说的……中也不许插手来着?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中也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被黑时宰抹油漆的感觉。
“喂!去死吧你!你恶不恶心!”当中也被黑时宰抹了一撇小白胡子时,他又被黑时宰牢牢禁锢在双臂之间。两人在大白墙面前打打闹闹,“咣当”一声就踩翻了油漆桶……
好在这房子只是个数据,这要真是别人家,他们还不得收拾得干干净净?
那黑时宰能干活吗?显然不能。到时候受累的还要是中也啊,谁叫他就是无条件惯着太宰治呢?
“咕噜咕噜——”
中也就这么被黑时宰抱着,他们在地上轱辘了好几圈,终于到墙角才停下。此时中也头上的小三角帽也已经歪了,看起来似有诱人的美感,但他自己可欣赏不来。中也推了推身上的黑时宰,那黑时宰自然是不会动的。
“喂——你起来啊!”
中也无能地抻起脖子狂喊一声。
但黑时宰并未理他,那颗黑乎乎的脑袋在中也颈间蹭蹭,这人就好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头发好像在给中也挠痒痒。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栖于身上,中也甚至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喂……”
中也无力地摇摆双腿,他们的身上、头上都已经沾满了油漆,但某人才不会在意。
“中也,小蛞蝓……”
黑时宰居然还咬着他的耳朵,深情呼唤他的名字!
中也终于忍无可忍,这条臭鱼!
不过就在两人打打闹闹的时候,中也忽然叫停黑时宰的动作,他将耳朵侧过去仔细听那门边动静,好像是有谁在敲隔壁的房门,而且那声音特别凶,不像是普通的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