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不知太聪明还是有所感,快到地方的时候居然临时掉头想跑,直接被蹲在外围的谢清石按了,捆成粽子丢车里呢。
沈尚信:“收到。”
“行动小组于二十分钟分批入侵,不出意外,十分钟后抵达,注意联系和甄别。”
“收到。”
“另外,沈队,请保护好自己。”容续清清冷冷地叮嘱道,“我即刻出发,希望第一个接你下班。”
沈尚信低头看腕表,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面不改色道:“省着点力气,任务结束家里见。”
挂断电话,沈尚信跟个没事人似的朝前方比了个手势,出发。
孟千昼和徐吏互相看一眼,仿佛幻视自家队长行动前的画面,看来搭档在某方面有着奇怪的相似处。
被关联到的某位队长正在二十楼私人展览办公室里和秦勋大打出手,你来我往,谁也不落在下风。
没交手之前,陆茂予留意到秦勋将两保镖留在办公室外,料想此人不是身怀绝技就是有点子底气外加手握武器,否则怎么敢和他独处一室,这不把他当回事吗?
真正交手之后才发现秦勋深藏不漏,在队里这些年,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的人几乎没有,而秦勋不仅能接招还能对打。
又是一招相安无事后两人各自分开后退数步,秦勋扯扯领带,顺势将外套脱掉扔到一旁,可见这架打得十分火热,也是要动真格。
陆茂予活动下胳膊,眼神里全是认真,没有手铐在,那就只能通过别的方式抓住秦勋了。
“别那么看着我。”秦勋笑着说,“弄得我紧张。”
陆茂予没闲心和他胡扯。
秦勋不同,像是好不容易遇见个合适听众,要将这些年压着无处倾诉的话都挑挑拣拣说两句。
“是不是惊讶我居然会些拳脚功夫?没办法,不学点强身健体,早让秦益那老东西喂给我的药弄死了。”
“说真的,我很欣赏你。不如你辞职跟我干?陆队,别看我把资金都砸在聪明药项目上,手里没几个钱,以后会好的。”
说那么多,没得来回应,收到得是陆茂予迎面砸过来的拳头。
好在秦勋早有准备,抬手试着去接,快要触及的时候,那股擦着肌肤过去的劲风让秦勋意识到不对,这是他接不住的力量。
想要躲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拳头砸在掌心,一阵痛彻心扉的碾压让秦勋表情狰狞,铆足劲猛地反推。
陆茂予顺势后撤,换上来再砸下来的是高抬腿,万幸扮保镖这天穿得宽松运动裤,砸得那叫干脆利落。
秦勋就知道有后手,眼看腿要落在脑袋上,这真接到不死也晕半天,赶紧矮身往旁边滚。
陆茂予哪里会让秦勋逃,当即往前挪,脚底板砸到的仍是秦勋要跑的范围。
说时迟那时快,秦勋后撤半步往侧边滚,双手撑地抬头喘着气看着转头冷着脸看过来的陆茂予,他只胸膛稍稍剧烈起伏,可见追击有余。
难怪老狗没能杀了他,也难怪每每提起他,邓元思都是那副迟早会打败他的痛恨模样。
这人确实强。
秦勋深呼吸,打算再和陆茂予玩玩,难得有这么强悍的人做对手,他热血澎湃,倏然起身,刚要迎战,口袋里手机猛地震动。
这是战况不利的讯号。
陆茂予不清楚刚才近乎压倒式的胜利是不是秦勋有意为之,不过他最会趁热打铁,眼看这人起身便要再攻上去,谁知对方竟然想接电话。
又不是训练场友好切磋,随时能点到为止。
陆茂予冷着脸,打到关键时候开小差,简直太不把他当回事。
被轻视的感觉碾压过抓捕罪犯归案的急切,他长腿猛跨,就这么直白A到秦勋跟前:“秦总,随我回桐乡市局。”
秦勋只好接通电话点开免提丢到旁边,再双手来接陆茂予的招:“回去交代我这些年的丰功伟绩吗?”
这么称呼并不好笑,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陆茂予不语,只无声加重出拳和扫堂腿的力度,砸在人身上发出清脆响声,当真是拳拳到肉。
几次下来,挨打的秦勋先有些受不了,滚到没动静的手机旁边,屏幕上还亮着正在通话中,他暴怒:“有屁快放。”
电话那端背景音很混乱,有人大声叫道:“被包围了,好多人,快走。”
“让开,我要上去。”
嘈杂人声里,突然冒出谢灵音清亮有力的声音,引得陆茂予和秦勋同时看过去,在不约而同开口。
“别来。”
“放他们过来。”
为防止陆茂予再叫,秦勋直接一脚将手机踢飞再狠狠踩碎。
“你出声只会让他来得更快。”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听见他的劝告,以谢灵音的性子,绝不会跑路,反而会朝他跑得更快。
如今之计,唯有赶在谢灵音到之前,解决秦勋,这是他们都安全的唯一办法。
他眼里的势在必得气势太强了,秦勋几乎秒解他的想法,后退两步,站到大片落地窗前,缓缓从后腰摸出把金色小枪来。
“陆队,我不想杀你。”
言下之意,不博到最后,他俩相安无事。
现在来看,已经不可能,陆茂予要抓秦勋板凳钉钉,更何况谢灵音要来了。
陆茂予看着那把手枪歪了下脑袋,国外并没有禁枪令,他也不知道秦勋枪法如何。
似乎只剩下赌一把了。
他定定看着秦勋少顷,直将秦勋看得头皮发麻,他不会是想——
想法还没落下,原本站定的陆茂予如离弦之箭一般动了,秦勋瞳孔微缩,条件反射举手开枪。
第一发子弹贴着陆茂予左脸擦着过去,留下道鲜红血痕,分毫之差将陆茂予击杀在地。
这下失手让秦勋安慰自己没关系,还有四发子弹,不信自己准头那么差,也不信陆茂予身法那么好,每次精准躲过。
当第二发子弹彻底落空,秦勋没法继续淡定,毕竟陆茂予不是射击馆里移动靶,打不中迎来两句嘲笑便散场。
这是关乎性命的事,秦勋意识到不能这么堵,转身先一枪打碎玻璃,再将枪口对准陆茂予身后的那扇门。
突然转变让陆茂予意识到身后有人进来,门开听见脚步声的那刻,仅用零点一秒,陆茂予毫不犹豫转头去扑即将进门的人。
这如秦勋所愿,脸上笑容只停留一秒,他看着一前一后互相攀扶的两人,笑容有点儿苦涩:“看来这次我又带不走你。”
闯进来的谢灵音满头雾水,没来得及问,就看见秦勋冲他比了个无声口型,接着他猛地抓紧陆茂予胳膊:“快,他要跳楼。”
陆茂予转身要去抓秦勋已经来不及了。
当事人就站在玻璃碎掉的空窗前,一步之遥坠入深渊比他快多了。
“再见。”秦勋手指挂着抢,面朝他们大笑着朝后仰落下去,“小灵音,下次希望你跟我走。”
话音未落,谢灵音脸色微变,扭头去看,陆茂予眼神凶狠,快步冲到窗边,那架势恨不得跟着跳下去逮捕口出狂言的秦勋。
谢灵音怕他受刺激真想不开,连忙跟过来往下看:“死了?”
陆茂予侧耳倾听,除开台风呼啸将至的咆哮另有一道轰鸣。
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陆茂予脸色铁青,拉着谢灵音退到安全地带,找出彭莹手机给胡徵打电话。
“联系民航局,拦截秦勋私人飞机。”
轰鸣声在短时间内达到最大,刺得耳朵发疼,机舱内亮起,秦勋侧脸带血朝他们挥手,得意而潇洒。
人与直升飞机没有可比性,陆茂予和谢灵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架标榜着玩弄的飞机渐渐消失。
失去玻璃窗户掩护,二十层楼的风有台风加持,撕毁力度惊人。
谢灵音不知道怎么安慰陆茂予,无声拍拍他肩膀,再聆听四周搏杀声响:“台风天开飞机,风险很大吧。”
陆茂予翻身起来:“走。”
谢灵音眨眨眼睛,不知所以跟着迈腿,结果越跑越快。
“怎么了?”
“这里不安全。”陆茂予飞快说,“我翻过城堡群案的案卷,上面提到□□和现场数量不符。”
多出来部分没在桐乡查到的落脚点找到,那么去哪了?
陆茂予知道秦勋来这的时候始终在想动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勇者吗?
见面后不仅没着急杀他,还有闲心雅致废话,现在想来,仍旧想用他做饵,钓得是比谢灵音更大的鱼。
谢灵音脸色又是一变,嗓音微高:“又来?”
仿佛映照这句话,剧烈闷响自脚底传来,啪嗒,灯光全灭,这座镶嵌在山内的华丽宫殿如风中落叶崩塌。
轰——
电闪雷鸣,混着痛苦哀嚎照着废墟一片的宫殿,人群中不知是谁厉声尖锐叫道:“陆茂予!谢灵音!”-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