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兄弟相争?!
银安正趴着看狗血剧呢, 闻声抬起头:“侍卫长,你听见什么动静了吗?”
侍卫长恭敬:“没有,小少爷。”
他看看那边的院墙:“也许是墙塌了吧。”
银安:“不对, 还有一点微小的动静。”
“老鼠?”侍卫长也纳闷了,小少爷听力这么好, “或许是哪来的野狗吧。”
银安点点头,深以为然。
看剧看剧。
独栋别墅里。
唐·野狗·扶尧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他望着监控画面, 死到临头的小眼睛从生命最后一刻忠实的传回了银安和侍卫长的对话。
你才是狗!你全家……不对。
我大哥才是狗!
也不对,我大哥是狗我是什么?
唐扶尧骂骂咧咧, 关掉了卡壳监控, 暗暗发誓, 去看!亲眼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小人鱼有没有那么神!
凭什么全网都在讨论他!
凭什么不给他任何一个眼神的死鱼脸大哥会抚养他。
就因为救命恩人吗?
他倒要试试深浅。
/
这天,银安惬意地趴在沙发上看剧, 侍卫长给他端茶倒水, 递过来一杯冰镇芒果汁, 杯子边缘还插着柠檬片和小伞。
唐元帅的电话打来了。
银安把声音调小:“喂?”
唐扶疏:“银安,你在家吗?”
“在,怎么啦。”
“帮我一个忙。”
“好啊。”鱼坐起来, “你说。”
“到我的书房去,知道书房在哪吗?”
“知道知道!”银安坐上小轮椅, 自己推着往书房走。
“我进来啦。”
“那你在书架子上, 找一本小册子,手写的, 里面写着如何对待各种外来异兽闯入帝星的情况。”
“好!”银安仰起头。
唐扶疏有一种幼崽长大了的感觉,可以帮上老父亲……想什么呢?
“是这个吗?”
字迹还瞒清透的, 笔锋有力,走势大开大合但很清晰。
“对, 翻到蜂群那一页,拍下来发给我。”
“知道了。”银安拿出光脑,一边哼歌一边对着笔记一顿拍,“可以了吗?”
“可以了,很全面。”
唐先生夸奖:“做得不错。”
被夸了,小鱼的脸红了。
但是心里很欢欣,奇怪,高兴为什么脸红呀。
小鱼想不通,于是通过哼歌来缓解。
“小螃蟹乖乖,把门开开……”
窗外。
唐扶尧摸到他哥书房窗户边。
可恶,这明明是他家,为什么进来还要偷偷摸摸……
他一边撬锁一边咬牙切齿。
有必要弄这么复杂吗??窗户也上三级锁??
听到银安唱歌,唐扶尧更是一个激灵。
开锁的手迟疑了一下。
“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也不能开~”
“就开就开我就开!可怜小螃蟹,从此没回来~”
银安把自己唱饿了。
奇怪,那是什么动静。
唐扶尧被魔音穿耳,叽里呱啦从二米高的窗户滚了下去,摔了个狗啃泥,一身草叶。
“好吧,又是野狗……”
/
唐扶尧抹了把脸。
这歌……
别说,还挺好听的。
他眼底的红散去了。
其实他紊乱不严重,但是青春期的缘故,一直淡淡的,眼睛微红,精神亢奋,一直都无法平息。
到后来,唐扶尧自己也分不清,自己这样是因为叛逆,还是紊乱,还是自己的性格所致。
管他的。
但是刚才小人鱼惊鸿一瞥好漂亮!
歌声也好好听!真的有用!
全然忘记了之前觉得自己不会被人鱼所蛊惑的说辞……
/
银安帮完忙,就到水池边晒太阳了。
水池被布置的非常美好,底下有珊瑚造景,还有贝壳之类的东西,以及水底石洞。
银安钻进去,拿上来一个小海螺。
这个海螺他看上好久了,很喜欢,吹起来毫不费力,这种构造的海螺最适合做笛子。
再稍加打磨,就会成为一个完美的乐器。
在人鱼种族,海螺有许多象征,是很吉祥的幸运物。
银安已经精细打磨好几天了,他想把这个当做礼物送给某个忙得不见人影的人类。
银安笑笑,半截身子在水里,半截趴在水池边,一边在岸边看剧一边打磨海螺。
磨的无聊了,银安就想再烧烤一下。
烧烤!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银安爱极了。
于是银安把烧烤架和铁丝网拿过来,铺好小垫子准备野餐一顿。
铁丝网上的鸡腿和肘子滋滋冒着沁人的香气。
忽然,银安旁边蹲了一个人。
银安眨眨眼:“你是谁呀?”
嗯——脸有点面熟。
弟弟把鱼扛起来就跑。
“先、先吃东西!”
“鱼正在芭比Q呢!”
不知为何,银安觉得这个男生不会害自己。
甚至还有些好感。
“我才对吃的不感……兴……趣……?”唐扶尧说着,在鸡腿飘了满院子的香味面前败下阵来。
唐扶尧:“算了。”
于是他转身,把鱼放回原地,蹲下来在铁丝网旁吃饭。
两人一人一个鸡腿,开始干饭。
干饭人,干饭魂,先吃了再说!
银安也对这个人很好奇,一边吃一边观察,这人怎么又面生又面熟的。
“你叫什么?”
“唐扶尧。”
“啊——”
这名字——
“你跟——”
“我是他弟。”唐扶尧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似乎不想跟人扯上关系。
怪不得鱼觉得他面善!
原来是像极了某个人高中的时候!
“面善?你说他面善?”唐扶尧笑了,像听到什么不理解的,天大的笑话一样。
“这天底下只有你这么认为吧?”
“啊?难道不是吗?”银安眨眨眼睛,迷茫地道。
“唐先生把我带回来,给我吃给我喝,还给我钱,给了我这么大的地方……对了,你吃鲜花饼吗?”
鲜花这几天熟了,银安在厨房做了几个鲜花饼,放在保温箱里温着。
“他会把你吃了,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唐扶尧忽然问。?
“黑色?”
“没有黑的,灰的凑合下吧。”唐扶尧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个麻袋把鱼的头套上。??
银安只是纳闷,但一点也不怕,还挺好玩的。
某骚年继续扛起鱼来就跑。
“你要把我弄到哪去!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你可以把我当我哥。”
“……”
刚跑出去没几步,就遇到一脸黑气低气压的元帅。
怪不得他喜欢……黑的?
唐扶疏从门外走进院子,站在唐扶尧面前:“把人放下来。”
唐扶尧看了看半截努力晃动的鱼尾:“没有人。”
唐扶疏气笑了:“……”
“你没事干了是吧?”
他问:“家庭作业写完了吗?”
唐扶尧脸色通红。
“我大了!我不是高中了!”
“是吗,还知道大了,那你有好好上课?”
“大学没人催你,就开始彻底放飞了。”
“如果你没有活干,可以给我计算异兽量级,正好来了蜂群。”
“我才不干!”
“哦?是干不成。”
“谁说的!你少用激将法,我不上这个当!”
“那行,我也没指望你。”
“没指望我是吧,就因为同父异母所以你一直看我不顺眼,哥,我也没指望你。”
“那你走吧,连学习都学不好,你恐怕得帮倒忙。”
“谁说的!我现在就测!把你数据给我!”
唐扶尧跑到书房埋头苦干。
呃……
银安看呆了。
不是,说好的不会被激将呢?
他惊奇地看着唐扶疏,元帅先生,你治弟有一套!
想到刚才银安和唐扶尧的关系,元帅先生有些吃醋了,于是他坐下来给银安做好吃的。
烧烤架旁,还有许多没动过的食材,元帅先生开始烧烤投喂。
小龙虾,鸡腿,猪腰子……
银安满口流油:“鱼,鱼吃不动了……”
真吃不了了!
一开始还开心元帅先生给自己做烧烤了,但是现在太多了喂!
于是趁唐先生把下一串大腰子交给自己之前,银安抢先一步,把腰子塞元帅先生嘴里。
“你怎么了?”银安察觉到元帅先生有点不对。
“没什么,你觉得唐扶尧怎么样?”
“弟弟啊,挺跳脱的,看起来不靠谱,意外的还行,能陪我玩陪我吃饭。”
“我也可以陪你玩,陪你吃饭。”
“做不到每天,但是……”
“只要我有时间,都会陪你。”
唐扶疏紧紧抓住银安的手又松开:“算了。”
“他是同龄人,你们玩正开心。”
银安有同龄的朋友,他不舒服什么呢。
“你不开心啦?”银安看到自己被松开的手,心里却空空荡荡的。
“没有。”
“那我陪你?”银安歪着头,试探着道。
“去哪?”
“那边的山上,你可以去吗?”天色已晚,银安看着元帅府身后的群山。
不是很高,但是足以神清气爽,俯瞰全程。
“好。”
此时天已经蒙蒙黑。
唐扶疏抱着小人鱼,来到元帅府后院空旷的角落。
他展开双翼,蹲下来,对银安说:“上来。”
银安便开心地扑了上去。
骑龙啦!!
虽然是人形。
银安很好奇,当唐扶疏完全展开巨龙形态,该是何等威风呢?
三分钟后,两人坐在山顶看帝都万家烟火。
唐扶疏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银安铺在地上,让他的尾巴坐在上面。
银安看着底下的灯光:“唐先生,你的龙形,究竟是什么呢?”
唐扶疏:“你想看?”
“嗯!”
“很大,现在还不能,会引起慌乱。”
“这样啊。”
“而且,人类完全变成兽型,有失控的风险。”
“你会失控吗?”
“暂时不会,我有接受特别的训练。”
“就是精神控制?”
“对,另一个层面的精神控制训练,当精神控制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控制自己的兽型。”
“很难吧?”
“全宇宙能做到的人不足亿分之一。”
银安掰着指头数了数;“那就是几百,几千个?”
“差不多。”
“唐扶尧和你是什么关系?”银安问。
他很好奇。
自己能感觉到唐扶疏和唐扶尧之间的火花,兄弟两个之间有些对抗,但是关系又还行,大多是唐扶疏在主导,包容。
自己虽然不懂人情世故,可是却可以观察微妙的情感。
“同父异母的兄弟。”唐扶疏说。
“我和他,从小没有生活在一起。”
“我的父母离婚了,母亲带着我离开了唐家。”
“所以,我有家没家差不多。”
“后来母亲病死了。”唐扶疏声音有些沙哑,“我便成了一个人,无父无母,孑然一身。”
“你没有回去找爸爸吗?”
唐扶疏笑了一下:“妈妈病重的时候,我曾经去找他,可他冷漠无比,连看一眼都不愿意。”
我怎么愿意回去找他。
银安明白了。
唐扶疏:“不过,没多久,他也死了。”
银安握住唐扶疏的手:“你无父无母。”
“我也无父无母,那我们是一类人呀。”
唐扶疏低声说:“妈妈病严重的时候,最苦的那段日子,我都吃不上饭。”
“后来欠了一屁股债,我不能上学,只能去流浪,想办法打工、还钱。”
“我做过很多工作,刷盘子洗碗,地下竞技场打拳,甚至跟着一群混街头的孩子翻垃圾桶、乞讨要饭。”
“后来我被关进了福利院,然而大家都怕我。”
“为什么?”银安很好奇。
“你想知道吗?”
“嗯。”银安看着他,认真地道。
唐扶疏用手挡住银安的眼睛:“先不要看。”
银安眼前一片漆黑。
他另一只手似乎在脱衣服。
等唐扶疏的手慢慢松开,夜幽色的光重新回到自己面前。
唐扶疏背对着自己,褪去了半个衣袖,露出宽阔有力的背部。
他肩宽腰窄,背部肌肉发达,斜方肌有很突出的棱角。
他背上有几道伤痕,应该是战场上留下的,集中在上半部分,越往下皮肤越光滑。
然而,背部近腰的地方,露出一大片可怖的灰色龙鳞,压迫感极强,鳞片大而粗糙,在鳞片附近有着可怖的红色伤疤,像是某种诡异的纹路。
鳞片并非平直排列,而是像倒刺一般,粗糙且危险。
“它们好漂亮。”银安感叹道。
“这是你的鳞片吗?”
“银安,你不害怕?”唐扶疏的声音极低,听不清他的情绪。
“为什么要害怕,好酷的龙鳞。”
“人鱼也有鳞片,我的鳞片太软了,我做梦都想有这么好看酷炫的鳞片,最好让坏人一看就退避三舍,提桶跑路。”
唐扶疏转过身,轻轻环抱住小人鱼:“可是他们都说很可怕,每一个人都怕我,没有人和我玩,和我说话。”
“我是被他们排斥在外的人。”
“福利院每一个小朋友都有自己的伙伴,我没有,无论什么年龄都能找到朋友,兄弟,哪怕是小弟也好。”
“可我是所有人都不要的人。”
“父亲不要我,妈妈也离开了我,到后来我被福利院抛弃,赶了出去。”
银安心疼地摸了摸唐扶疏的头发。
原来,唐先生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我要你呀。”
“那个时候,我还不能很好的控制鳞片的浮现,手臂上,脸上,脖子……”
“银安,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我比异兽还要可怕,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随时会暴走的杀人狂。”
“我知道你不是。”银安抱着唐先生的脖子轻声说。
“你保护了许多人,不是吗?”
“可我并不是个好人。”
银安在他的肩头,手握住他的袖口:“有的人遇到这种事选择了报复社会,而你选择了参军,保家卫国,不是吗?”
“成长环境我们都没有选择,但我们可以选择以后的路。”
“我的成长路上也没有其他人,很少有朋友,但我现在选择了和你出来,那我也有朋友啦。”
银安微微抬起头,看向他。
“嗯,我们是朋友。”唐扶疏沙哑着说。
“还有呢?”
“也是家人,监护人。”
“这不就对了嘛!”
“鱼选择了你,所以你要陪伴鱼哦。”
他靠在唐扶疏肩头:“你再跟我说说后面的事吧。”
“后面啊,我干过雇佣兵,再后来,经人介绍下,加入了军团……”
银安靠在唐扶疏的肩头,慢慢地睡着了。
唐扶疏搂着他,看着城市的各色灯光。
他腰部的鳞片是他精神状态紊乱的象征,唐扶尧精神状态紊乱表现在眼睛,而他则是无法控制的龙鳞。
好在只有一块。
这是一点隐患,但愿他能控制住,不要伤害到小人鱼。
侍卫长是狮鹫,看到元帅和小少爷这么久没回来,展开翅膀闻着气味上去找。
侍卫长落在唐扶疏面前。
“他睡着了。”唐扶疏做了个不要出声的动作。
“你在后面跟着。”
“是。”
唐扶疏把人打横抱起来。
银安自动把手放在他的肩头,睡得很香。
第24章 你好香呀
唐扶疏抱着银安一路向下, 耳畔有呼呼的风声。
银安翻了个身,睡得很香甜。
他一边睡一边呢喃:“唐先生,你的身上好香呀……”
“是吗, 什么香。”
“嗯……薄荷的味道,你用沐浴露了吗?”
“没有, 我用的军用角皂。”
“那你为什么这么香啊!”
唐扶疏很温柔的笑了一下:“也许是你闻错了?”
“不会的!”鱼的鼻子很灵的!
侍卫长在他们身后跟的有些吃力,但尽职尽责, 嘴角压不下去。
元帅大人身上香,谁敢闻啊!
长知识了!
也就小少爷能够发现这一点!
龙的飞翔速度很快, 何况山下就是元帅府, 几乎是滑翔, 一会就到了。
唐扶疏把银安放在他的大水箱里,鱼自动翻了个身, 在自己的贝壳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 甩甩尾巴, 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银安的睡姿非常乖巧,脑袋一动不动地枕着自己的手臂,呼吸均匀。
元帅大人笑了一下, 也感觉很放松,转身朝办公的大厅走去。
/
银安睡得迷迷糊糊, 醒来看到外面繁星点点, 问光脑:“几点了?”
“现在是晚上10:30,小少爷。您从8:30开始入睡, 现在足足睡了2个小时。”
两个小时啊——
银安伸了个懒腰。
大坏蛋在干什么?
他睡了吗?
银安朝窗外看去,发现大厅那边灯火通明。
银安想起晚上唐扶疏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他说, 他小时候很苦。
他说,唐扶尧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这就解释了两人的关系为什么是那样的。
回忆了那么多往事, 他也很难过吧。
他此时在想什么呢?
是因为真的公务太多,还是因为过往睡不着?
鱼决定去看看!
顺便哄一下元帅先生。
他做好的鲜花饼放在保温箱里,幸亏人类社会的东西够先进,现在还热着。
于是银安在厨房,把保温箱的托盘抽出来,将鲜花饼放在盘子里,驾着轮椅往大厅而去。
大厅很空旷,只有一张桌子,和摞高的一叠叠文件,以及文件后坐着的男人。
银安探了个头,端着小托盘进来。
唐扶疏抬了抬眼,有些意外。
“怎么?”
“嗯——大……唐先生,我给你送好吃的啦。”
“是么。”唐扶疏把手里的笔放下,看向身侧的人。
银安抬头,也许因为想舒服一些,此时的唐扶疏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黑色领带也有些散乱,灯光垂下他黑色的发丝和黑色的眼。
“是呀,鲜花饼,你看看。”
“这是……你种的鲜花?味道和上次不一样。”唐扶疏拿起了一块。
“嗯,我刚做的,改良版本,加了水果酱,谁也没吃过!”
一瞬间,唐扶疏的心情放晴。
今天的许多事情让他感受复杂,唐扶尧和银安的亲近,回忆往事带来的伤痛……
都随着银安给的热腾腾的鲜花饼消散了。
“尝尝,你尝尝。”银安很期待,小心翼翼看男人的反应。
唐先生会喜欢的吧?
这可是他费了好大劲做的,鱼的得意之作!
唐扶疏咬了一口,鲜花的香气与饼的热气混合,带着果酱的酸甜,填充了夜晚微凉的味蕾。
很好的夜宵。
“怎么样?”
“可以放橱窗里去卖了。”
其实,与银安说过往的回忆,唐扶疏根本不在意,因为那都是过去。
只是,今天银安和唐扶尧那么好,让他不知为何有些在意。
但是吃到银安做的第一口鲜花饼,此时什么乌云都消散了。
银安很高兴,甩甩尾巴:“鱼都还没吃呢。”
“那我喂你。”
“好啊!”
银安凑过来。
唐扶疏闻到他身上的甜香。
不浓,但很好闻,银安问他有没有用沐浴露,他觉得银安才是自带香水似的,感觉像鲜花上的朝露,清透,灵动而充满希望。
两人一起分享了夜宵,鱼才心满意足地走了,去睡觉。
唐扶疏也准备收一下尾睡了,侍卫长过来帮忙搬文件。
“元帅,您有没有考虑过……”侍卫长说,“与一位治愈系……在一起?”
小少爷,就是小少爷呀!
唐扶疏看了他一眼,冷漠道:“我没有兴趣结婚。”
啊,是这样吗?
“属下多嘴了!”
可是元帅大人都二十九了快三十了,就算自己没有兴趣,广大人民也有兴趣,多少皇室,贵族都盯着呢……
那些贵族怎么可能放过和元帅大人联姻的机会,甚至是自荐枕席。
/
鱼今天很高兴,也是和拉冬训练的一天。
唐扶疏带着副手去处理蜂群的事情,蜂群非常棘手,虽然单个黄蜂异兽攻击力并不高,但是成千上亿个黄蜂集结在一起,将会产生庞大的蜂群效应。
他们将有首脑,无数个黄蜂的意识联结在一起,形成庞大的意识群。
他们将听从首脑的指挥,犹如一个人胳膊手臂,指哪打哪,没有延迟。
这对人类城市是破坏性的。
所以必须快速,完全的清除。
众人商议作战计划,唐扶疏给银安打了个电话。
“银安。”
“在呀在呀,什么事?”那边在哼着歌,似乎在提着水壶浇花,心情很好。
“我有一个计划,可以请你帮忙吗?”
“你是说,鱼也要参与异兽清除计划?”
“是的!”
“好呀!我太激动了!需要我做什么?你快说。”
“你的精神力温柔庞大,需要你驱赶蜂群,集中到一个地方。”
“池中捉鱼?”银安觉得自己终于有事干了,一腔精神力得到了发挥,不然总觉得是吃白饭的,没有价值感。
虽然在家里悠闲看剧也很高兴啦,但是,参与这种作战计划,让银安有一种自己是电视剧里特工队队员的兴奋。
也是耍帅了一把!
人,就让鱼帮你!
唉,元帅大人没了他可怎么办啊!
“是瓮中捉鳖。”
“好吧,但是没问题!”
“那就交给你了。”唐扶疏的话语很温柔。
“保证完成任务!”银安一下子特工队的使命感就上来了。
将军们看了看他们气定神闲的首领:“元帅大人,银安阁下从未出过任务,能行吗?”
“不要小看他。”唐扶疏指骨分明的手将光脑通讯捏合放回。
“银安其实非常聪慧,精神力深度也远超常人,这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众人有些诧异。
元帅竟然给小人鱼这么高的评价。
元帅很少夸一个人,多的时候经常是指出他们的不足,元帅的评价很公正从无偏颇如果让元帅这么说了,那一定是比这更优秀。
看来人鱼大人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高。
“每个人都清楚了作战计划?”
“是!”
“那好,谨记自己的任务,当天听部署指挥,解散。”
“遵命,长官!”
/
清除蜂群当天,帝都特定的区域被警戒起来,居民都被吩咐呆在家里,不过还是有人站在阳台上拍摄,还有一些不怕死的下来观望,另外就是合法拍摄的战地记者。
虽然警戒了依然有些热闹,大的媒体都在实时关注,将现场直播给关心这一切的民众。
直播中,遥远的战舰升降台上,唐扶疏的身形掠过,他通过通道,从容地走向指挥台。
“元帅大人,是元帅大人!诸位,我们看到了元帅大人的影子,虽然只有一个侧影,但依然能感受到元帅大人的威风,听说蜂群的数量高达一万零七百亿个,正在不断增多,如此规模的蜂群,元帅究竟能不能顺利清除呢?”
“看起来胜券在握。”
“大家不要心急,帝星电视台为您实时跟踪报道。”
银安和沈焰一起,来到了需要他出力的后方。
他的光脑一直在和唐扶疏进行联系,两人的画面连接着,小人鱼这边的景象一直能被唐扶疏所看到。
“有我在,安心。”元帅低沉的嗓音。
“听从指挥就好。”
“知道了!”
银安看向远处依稀的蜂群,瞬间有天降大任于鱼人的感悟。
“啊,鱼一定不负所托,保证完成任务!”
沈焰:?
他怎么比我还中二?热血起来了!
于是沈焰也一脚踏上台阶,在窗户面前迎着光:“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协助你完成任务!我们就是,后方赶蜂二人组!”
唐扶疏:“……”
他把两个戏精放一起是不是有点大意了?
现在蜂群还远,看着有点像雾,但慢慢的,随着蜂群的接近,声音开始增大,像一万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一样。
沈焰脸色凝重起来。
银安眯起眼睛。
按照计划的,他的精神力开始向空中平铺,慢慢从边缘包裹蜂群,不漏过一个可能。
“银安,你可以吗?”沈焰问。
银安额头浮现一滴汗珠:“放心吧,我没问题。”
银安的精神力是水系精神力,蓝色的水像一张大网从背后包裹了蜂群,驱赶着蜂群只能朝一个方向前进。
军队的扩散装置帮助银安的精神力扩大、稳定。
蜂群已经朝指定区域进入了一大半。
越接触,银安就越感受到蜂群的复杂和强大。
“唐先生,你可以吗?”银安问。
他真的很担心。
唐扶疏没有说话,倒是沈焰出声了,对自己的顶头上司极为信任:“放心吧,更严重的也有过,元帅还没有失手的时候!”
原来,唐先生的属下这么信任他啊。
怪不得是统帅三军的元帅。
既然沈焰这样说,银安也就放心了,他精神一松,身体就有些踉跄,沈焰扶着他躺在床上休息。
“沈焰,把人鱼照顾好。”
“是。”沈焰两脚并拢,敬了个军礼。
唐扶疏随时关注着蜂群的状态,蜂群已经全部进入指定区域,该是他出手的时候了。
蜂群遮天蔽日,异能的波动竟然切断了直播信号。
画面全黑,一瞬间主持人陷入尴尬:“没关系,我还在现场!我会时刻为大家语言报道!”
没过一会儿,声音信号也丢失了……
民众:???
网上乱成一锅粥,都在讨论这次对抗蜂群成功的可能。
如果控制不好,蜂群将摧毁城市,造成一场可怕的灾难。
以前,不是没有过。
唐扶疏带着几位将军来到蜂群面前,经过接触后,他们的脸色凝重起来。
蜂群中央有奇异的波动。
SSS+级大黄蜂!蜂后!
将军们脸色变得很难看。
越是体型小的异兽,就越容易晋级,所以黄蜂这种东西,温养出一个SSS+不是不可能!
只是,也是极难的!
现在蜂群温养蜂后,蜂后对蜂群进行反哺,相辅相成,连成一张网,进退与共,让摧毁它们变得格外艰难!
“各部队,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唐扶疏戴着手套,收紧作战装备。
“元帅,那你呢?”
“我亲自去。”
“可是,元帅你的紊乱……”
唐扶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通红。
无疑,他的紊乱又被庞大的蜂群激发出来了。
事实上,元帅的紊乱已经持续了很久,从幼年期到成年。
只是,元帅一直一力压制,大家都感觉不到。
但将军和他亲近的副手是知道的。
每隔一段时间,元帅都要击杀凶兽来缓解紊乱,紊乱已经很深。
只是靠元帅强大的自控力才不明显……
如今孤军深入,大家当然相信元帅,可是……
唐扶疏没有说话,只对身后的人说了声“守好”,便大步迈出基地。
雨!下雨了!
大家还没来得及高兴,脸色却一变。
不好,那个蜂后竟然在吸收这些雨水,进行进化!
这个蜂后有成长性技能,刚才人鱼大人让它吃了亏,它反而对水元素有了反应,正在解构升级!
如果是这样,那雨水反而成了加成!
唐扶疏身形消失在雨雾里。
元帅……
第25章 长出了双腿
银安精神力使用了大半, 鱼还没有使用过这么多的精神力,感觉有些疲惫,于是在作战室的房间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浅, 没一会就感觉有人在摇自己。
“银安,银安, 醒醒!”
银安揉揉眼睛:“沈焰,怎么了?”
“元帅大人成功了, 蜂群被清除了!”
银安说:“这是好事啊!可是你的表情怎么是这样的?”
沈焰:“可是元帅大人他……”
“元帅大人……他怎么了?”
沈焰表情有些凝重和慌乱:“元帅大人……陷入……深度,紊乱了……”
银安有些吃惊:“你说什么?”
在他心里, 唐先生是元帅, 实力强大, 可是很厉害的,怎么会突然深度紊乱呢?
在帝星这么久, 银安也明白了深度紊乱的严重性。
“元帅大人已经昏迷了。”
“带我去。”
“好!”
沈焰没有犹豫, 抱起小人鱼就跑。
他们从后方赶到前方需要一定的时间, 但沈焰来不及联系军用车,直接用异能带着银安朝前方飞奔而去!
指挥室的守卫重重,看到是沈焰和人鱼阁下, 一路开了绿灯。
“唐先生。”
银安走进唐扶疏躺着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他一人,虽然昏迷着, 但房间里充满了暴乱的精神力, 压迫感直逼人心,所有进入的人都会被绞杀, 连沈焰也不例外。
银安能看到其中红色的能量和唐先生紊乱的精神丝。
银安就这样走了进去,丝毫没有被影响。
他来到唐扶疏近前, 握住唐扶疏的手。
其他人见此才敢顶着爆裂的灵力乱流靠近一些。
银安也被红色的能量弹开了手臂。
银安喘着气,再次靠近。
这种情况, 唱歌是不管用了,只能用接触的方式慢慢进入对方的精神海,用水系精神力包裹,进行安抚。
银安再次尝试握住,这次很顺利。
只是,银安眼前一晃,银色的双眸变红,和唐扶疏进行了共感。
他来到了一家福利院。
他站在一旁,看到了十二岁的唐扶疏。
这是唐扶疏的少年时代,他混乱的根源。
画面在闪回。
“抱歉,你太可怕了 ,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只有挖掉你的鳞片,才能让你不太不合群,融入小朋友。”
一个老师对着唐扶疏脖子上的鳞片一刀一刀剜下去。
黑色的龙鳞混合着血肉被剃下。
“记住,你不是人,是个不合群的怪物,不许叫,只有忍耐痛苦,将这些都拔去,才能和他们一起玩!”
“我也是要业绩的啊,哈哈哈!我没错!我是在帮你,我是在帮你!”
孤僻的少年一开始还会叫,后来闷哼,到最后一声不吭。
每次拔完鳞,他都奄奄一息。
他们猜测他是壁虎,蜥蜴或者鳄鱼一类的变异种。
后来,唐扶疏的背部开始撕裂,长出了不大不小的翅膀。
“哈哈!竟然还有翅膀?”
“你还想飞?”
“你究竟是什么生物啊!”
那为他剃鳞的老师意识到他本体可能不小,甚至是不敢想的生物,眼神反而变了,变得更加邪恶凶狠。
不趁对方在小时候搞废,长大了报复怎么办?!
于是他们用钢架架住他的翅膀,不能展开也不能收回,将翅膀长出的幼骨生生掰断。
“啊——”
唐扶疏仰着脖子,手掰着身下的凳子手指毫无血色,无声的呐喊。
温柔的蓝色精神力将唐扶疏包裹。
唐扶疏睁开眼睛。
小人鱼大汗淋漓,胸口喘着气。
“唐先生……”
银安眼眶一酸,眼睛里充满泪水。
原来,他经历过的一切……
是那样的……
他不过想有几个玩伴而已,代价却是这个。
他只是想要一个栖身之所,可那里从来不是家。
他想要飞翔,他们把他的翅膀折断。
他可是龙的翅膀,龙一生最重要的东西。
银安握住唐扶疏的手。
“唐先生,我来了。”
“银安。”
唐扶疏坐起来,把人搂在怀里。
他按着小人鱼的后脑:“你都看到了,对不起,吓到你了。”
“啊,没事呀。”
虽然进行了共感,可是他毕竟是个旁观者,唯有唐扶疏,在幻觉中一次次感受痛苦。
唐扶疏声音有些沙哑:“为我治疗很辛苦,你精神海怎么样?”
“还好啦……除了有些累,没有别的什么。”
银安仰起头笑笑,示意自己没事,刚说完,就一头栽在了唐扶疏怀里。
唐扶疏把人抱到里间床上,盖好被子,空调打开到合适的温度。
里间的湿度好,环境清新,灯光也温和适中。
他对着银安说道:“休息一会儿吧。”
少年闭着眼睛,陷入了安静的睡眠,睡颜干净毫无防备,没有回应他的话。
唐扶疏待了几秒,才起身离开。
他穿好军装外衣,大步走出房间。
外面守着的手下都高兴极了,每个人如释重负都笑开了眼,太好了,元帅阁下没事。
也只有人鱼阁下才能有这样的实力吧,把处于深度紊乱的元帅大人唤醒。
“元帅。”
“元帅。”
大家都敬了军礼,喜气洋洋,一脸敬佩。
“您彻底清除了蜂群,许多电视台记者都要进行采访,依照惯例,您要发表一个讲话,对公众说明情况。”
这是安抚大众的一环,告诉大家危机已经解除了,不用害怕。
唐扶疏点了下头,刚进入发言台就受到了民众的大批欢迎。
欢呼声此起彼伏,“元帅!”“元帅!”
少女的尖叫和娇羞混作一处,少年的欢呼和敬佩在人海浪涌。
“唐先生你是我的偶像!!!我立志追随您!!!”
“唐扶疏老公!!!”
“元帅大人!!!”
“诸位。”唐扶疏面无表情,冰冷的眼仁扫过人群,“危机已经解除,大家不必要聚集,可以回归正常生活。”
“听说蜂后发生了进化,您一个人孤军深入,对吗?”
“是的。”
“元帅您是我们的英雄,您对自己的表现打几分呢?”
“这是大家的配合,非我一个人的功劳。”
唐扶疏想走,有记者抛出重磅炸弹:“元帅大人,请问您有结婚的打算吗?”
唐扶疏想都没想:“没有。”
“这么多贵族,皇室,都对您有想法,还有全国的少年少女喜欢您,您在未来不考虑一位合适的治愈系结婚吗?”
“啊——”
少女们听见这个开始窒息。
“我不考虑结婚。”
“无论过去,未来,还是现在。”
“谢谢。”
说完,唐扶疏顿了一下。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某个人的身影。
还好,银安现在似乎在熟睡……
停了三秒,唐扶疏头也不回,离开了发言台。
/
银安其实已经醒了。
驱赶蜂群加上安抚元帅,精神力使用过度,导致他有些虚弱。
感觉有些冷,银安一边裹着被子喝热饮料一边通过平板电视看外面采访的转播。
不打算……结婚吗……
好吧。
银安垂下眸。
自己关心这个干什么呢?
他不结婚……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一直住在元帅府了?
鱼甩了甩尾巴。
但是又莫名有点不开心。
唉,怎么回事呀!
算了,咖啡好喝,不管了。
“沈焰,给我加点糖!”
“好咧,小少爷!”
/
银安这几天一直有些萎靡不振。
他不是在水箱里发呆,就是在池塘里趴着,连最喜欢的香辣螃蟹都提不起兴趣了。
元帅大人也因为事务繁忙和紊乱初愈状态不怎么好,忙得不可开交。
侍卫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银安总是觉得自己的尾巴不太舒服。
有一种灼热感,很痒,像是什么要分开了一样……
天色渐晚,银安甩甩尾巴,唐先生……
他满脸通红,感觉自己发烧了……
“我……”
/
唐扶疏觉得很奇怪。
元帅府过于安静了。
空空荡荡的,他觉得有点不习惯。
尽管以前的十几年都是这样的,但是自从银安来了,家里便有了奇异的生气。
可是今天不同寻常。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银安呢?
唐扶疏顾不上公务,将手里文件一推,出来找小人鱼。
“银安。”
房间里没有。
水箱空荡荡的。
唐扶疏打开浴室的门。
浴室里也没有。
唐扶疏跑到水池,水池竟然也没有!!
去哪了,难道在厨房。
不,不可能,厨房那边黑着灯。
唐扶疏顺着走廊一间一间的找,终于在打开一间空旷的废弃房间的时候,察觉到了银安的气息。
打开房门,白色的落地窗帘被风吹得卷动,房间里依旧没有人,可唐扶疏知道,银安就在窗帘身后。
猛地将帷幔拉开,唐扶疏终于看清小人鱼的样子。
银安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身上穿着白衬衣,没有尾巴,取而代之的,是光洁的,一.丝不.挂的双腿。
唐扶疏的心脏狠狠攥紧。
“银安……”
怎么会这样?
他大步走到银安身边,将小人鱼抱起来。
银安落入了唐扶疏的怀抱中。
他的手臂很有力,很轻易将人抱起,轻动一下,让银安更好地躺在自己的双臂中。
银安攥住他的衣襟,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安静地流泪。
“唐先生,我好害怕。”
“为什么我会长出双腿啊……”
第26章 我看看
唐扶疏抱着人回到自己的房间。
“水, 我要水……”一路上,银安靠在自己的胸口,等进了房间, 虚弱地说着。
“好。”唐扶疏低声,心疼极了。
他搂着他, 把人抱到浴室。
来不及打开浴缸,唐扶疏只能把银安放到淋浴下冲水。
唐扶疏不顾自己衣服被打湿的狼狈蹲了下来, 陪银安淋雨,控制水流。
“这样可以吗?”
“嗯。”银安点了点头 , 水落在他的头发上, 双腿上。
“唐先生……谢谢你……”
“银安, 你感觉怎么样?”
“不好,很不好, 唐先生, 你听说过小人鱼的故事吗?”
唐扶疏点了点头。
“在人鱼族, 长出双腿意味着不详,是要付出代价,变成泡沫的……”
“我, 我从没见过人鱼长出双腿,爸爸也没告诉我, 不, 爸爸也没有双腿啊……”
“银安,冷静点, 感受自己,腿部有任何不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