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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呢,”王昕眼底浮现不舍,“我想跟你说说王琦,你知道吗?我以为她会因为我是事儿被埋怨,谁想到她崛起了!她把老头治的服服帖帖。”

枭风失笑:“到此为止,刚才医生怎么说的,你还要休养几天。”

“老公,带我走吧,把我揣兜里。”

“没那么大的兜。”

“行吧,忙你的去,我要睡觉了。”——

枭风走出房间,关上门,一转头就碰见王家父女。

王道荃和王琦都在,不知道是刚来还是一直等在这里。

“你和昕昕的事,我不同意,”王道荃干脆直说,“当然了,你救过我儿子,我会报答你,一码归一码。”

枭风的反应不温不火:“我女儿呢?”

王道荃先是一怔,随后沉下脸:“有医生在照顾。”

枭风挺欣慰:“我去看看。”

不等王道荃开口拒绝,王琦先打通助理的电话,把人叫过来。

没一会儿,助理匆匆赶来,带着枭风去看孩子。

过程就是这样,枭风来去自如,不受任何限制。

王道荃只觉莫名其妙,事态的发展完全不在他的预想之中,他怀疑枭风这个人听不懂话。

“你觉得他和你哥哥站在一起合适吗?”王道荃转头看王琦,不信任地摇摇头,“你怎么能允许他接近孩子。”

“为什么不能,”王琦镇定自若地说,“配一副老花镜吧,爸爸,我发现你有点看不清现实。”

王道荃:“”——

枭风在隔壁见到了孩子,他抱一会儿,正好赶上孩子要喝奶。

护士把奶瓶递给他,犹豫着说:“要不我来?”

枭风打量手里的奶瓶,“她可以直接喝奶粉吗?”

“当然,最好是母乳喂养。”

“她妈没奶。”

“呃奶粉就可以。”

枭风喂完奶,抱着姝罗玩一会,等哄睡了他才走。

医生全程在旁边看着,送他到楼梯间,并安慰他,宝宝的情况不严重,大人和小孩恢复的都很好,可以选在同一天出院。

他道谢,约好明天再来

傍晚时分,枭风回到久违的海滨镇。

他见到了大哥大嫂,两口子轮流抱他,眼泪濡湿了他的衣服。

“呜呜呜枭啊,”大嫂感慨万分,“我们都以为你回不来了,村长还给你举办葬礼,墓碑都给你刻好了,不过你大哥不让摆,他始终坚信你还活着,他是对的,你是大海的孩子,天生的”

“行了行了,”大哥截断哭声,“快让枭风歇一歇,进屋喝点茶,再讲讲这些日子的经历,听说你找到了十几年前的沉船。”

枭风进了屋,晚上在大嫂家用餐,吃了一顿久违的家乡菜,并讲述了大副自杀的事。

更晚些的时候,大嫂带他到二楼,准备出房间让他住,至于他之前的家当,全部放在后院的库房。

大哥不忘提醒他:“你的猎|枪存放在林业管理局,有空去取回来。”

“好的,”枭风说,“我的电话簿还在吗?”

“在呢,什么都没舍得给你扔。”

大嫂很快把他家的电话簿找出来,里面有很多人的联系方式。

第二天早晨,枭风就联系了自己的发小。

独来独往不代表没有好朋友,他真有一个玩伴,对方很久以前便离开绿国四处闯荡,出国的时间比王昕还早。

枭风的发小叫霍澜,两人的家在一条街上,算是邻居。

一条街有几十个孩子,他们能玩到一起去是有共同爱好,他们都喜欢徒步森林。

虽然霍澜不经常回来,但每次回来都要和枭风见面,关系始终没变,所以枭风毫无心里压力地拨通远洋电话,直接说明意图,他要用霍澜的房子,并告诉对方他有老婆和孩子了。

“王昕?”霍澜得知兄弟媳妇的名字,有一瞬间的瞠目结舌,“哪个王昕,不会是王道荃的儿子吧。”

枭风很稳:“就是他。”

“他不是”霍澜不知是当讲不当讲,“我知道你很少讨厌一个人,好像唯一讨厌的人就是王昕。”

“以前是这样,现在不讨厌,其实他人特别开朗,画画也很棒,”枭风停顿一下,“我和他的事说来话长,可能要等你回海滨镇详谈。”

“我真是迫不及待了,房子你随便用,钥匙存在XXX,密码没动过,反正我这辈子不打算回去了,怎么改随你心情。”

“我会给你租金。”

“随便。”

“好,等你回来。”

房子的问题解决了,枭风立刻着手置办。

霍家在镇里算是大户,房子三层带两间库房,前后都有院子,可以满足一家三口的需求。

枭风按照王昕的喜好添了几件家具,其余的基本没动,楼上楼下房间足够用,第三层全部留给王昕,爱怎么搞就怎么搞,枭风不掺和。

接下来的一周,枭风开启‘装修’模式,每天市区镇上两头跑,还要补办很多手续,他得空会去医院看王昕和孩子,但有几天实在没时间。

好在有大哥大嫂帮忙分担,装修进度还是很快的,他们将院里院外打扫干净,并把枭风的家当搬了进来。

这天上午,枭风接到王昕打来的电话。

“我给你发那么多条消息,你是一条也不回!”王昕张嘴就是控诉,“你抽空看看手机行吗?我们回到现代了,别忘了有手机这种东西。”

枭风好声好气地说:“会的,你身体怎么样?”

王昕气消了,讷讷道:“我挺好的,你那边什么时候完事儿,咱俩总分开也不行。”

枭风提醒:“才两天。”

“哪里是两天,回来到现在有小半个月了吧,咱俩在一起睡过吗?”

“”枭风无言以对。

“对我来说度日如年,”王昕特意补个称呼,“老公,你难道不想我”

枭风嘴角抽了一下,但心服口服:“晚上见一面。”

王昕立马活过来:“OK!明天你也要来,我和宝宝出院。”

“知道了,我会早点去。”

“房子收拾完了吗?”

“咱俩好解决,孩子的房间要重装,”枭风边说话边往楼上走,“对了,你的那些设备可以送过来,我先帮你收着。”

“我靠,不愧是我枭哥,办事儿就是神速。”王昕开心地欢呼道,“地址发给我,晚点我就叫人送过去,你别乱动,等我回去要亲自拆箱。”

“没人动你的东西。”

“说一遍,想不想我。”

“还行。”

“滚吧。”

王昕把电话挂了,快乐的感觉溢于言表。

他摸着手机,好像在抚摸枭风的手臂,至少在这一刻,他觉得没有人比他更幸福。

“咳!”

王道荃打断了他的幻想。

“爸,”王昕有点惊讶,“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进来,看见你在那儿傻笑。”

“晚上枭风来,他可能会带我出去。”

王道荃始终板着脸,生硬而狐疑地说:“你被他蒙了心!”

王昕出乎意料的强硬:“我爱他。”

“爱什么爱,你人已经回来了。”

“没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是想他。”

王昕是真的想,而且很烦躁,总觉得生活节奏不对,他们平安无事,却不得不长时间分开。

虽然这个‘长’时间,是由他自己定的。

曾经无数次期盼回到绿国,可真的回来以后,他却需要时间来适应。

“你去照照镜子,去照照,”王道荃指着洗手间的门,“你简直是害了相思病,你怎么变成这样,离不开男人了!”

王昕下了床,往洗手间走去,“爸,若是以前我经不住你这么揶揄,现在不一样,我变了,你这点损人功力伤害不到我分毫。”

他确实变了,变化很大,大到王道荃跟儿子谈话,手里得攥一瓶速效救心丸。

“你被他洗脑了,冷静一段时间,”王道荃的眉头深锁,“你就在这里休养,哪也不许去。”

王昕眼底浮笑,竟有调侃之意:“这是绿国,你要软禁我,亲父子也是要坐牢的哦。”

王道荃带着新的惊奇打量他:“你报警我看看,有本事你就报警。”

王昕轻微耸肩,语气夹杂着无奈和撒娇:“爸,我好不容易回来,你看你头发都白成什么样了,我知道你疼我,可方式不对,我们不要总说些难听的话互相伤害,我是不会报警,但枭风不一定。”

王道荃气急:“他要是敢跟我作对,我让他在绿国待不下去。”

“我的天”王昕扶着墙,长长叹息一声,“你那些招数用在他身上白搭,人你也见过了,你看他理你不,这回你是踢到铁板了。”

第55章 第 55 章 回到城市后(我愿意!)……

枭风天黑前到达医院, 带着晚餐来的。

大嫂亲手做的素面,正宗海滨镇特色,王昕老早就想吃了。

“明天没时间来接你和姝罗出院了, ”枭风见到人就告知一个不幸的消息, “我要去林业局办点事,下午还得去村委补证件, 你带着姝罗先回去。”

王昕用餐叉卷起面条, 送进嘴里咀嚼:“没关系喽,我早就可以走了, 因为小罗儿还要观察一段时间, 我一直在陪她。”

枭风帮他倒杯水,视线在病房里转一圈:“你爸呢。”

“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你竟然主动问他。”王昕露出有点惊讶,又有点滑稽的表情,“知道你来他就走了, 你得理解他,岁数大了, 见不得小年轻卿卿我我,他看咱俩在一起可别扭了。”

“他是你爸爸,为你的事儿白了头, 他短时间内不接受我也是正常的。”枭风难得这么善解人意,“我会找时间登门拜访, 不管他怎么想, 有些话我得说给他听。”

“什么意思?!”

王昕的眼珠变得比灯泡还亮:“枭哥,听上去像提亲。”

“你说是就是,”枭风在人进入幻想之前,赶忙延续话题, “你爸喜欢什么,我来准备见面礼。”

“他喜欢这个,”王昕做个数钱的手势,“他就爱这口,给多少都不嫌多。”

枭风轻描淡写地否决:“我没有,赚钱不是生活的全部,换一种。”

王昕耸下肩,“那就是我了,除了钱他最爱我。”

“我就算带一兜子钱去找他,也像是行贿,不是见家长,”枭风琢磨了片刻说,“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封建迷信什么的不算。”

“他喜欢古董。”

“换一个。”

“那就是打牌。”

“再换一个。”

“呃收藏名人遗迹?”

“”

枭风吃了两口面条,咀嚼半晌,思考着说:“实在不行,我就只能送他两箱核桃奶。”

“不要不要!”王昕挥舞着双手,脸皮和脖子瞬间红透,“求你了,枭哥,你空手去吧,我爸不会介意的。”

“你好像瞧不起核桃。”枭风忍住笑,瞥一眼他。

“你别搞,丢脸别带上我,仔细想想会怎么样,你拎着两箱核桃去找我爸,按响门铃,傻傻的站在那,请问王老先生在家吗?我是王昕的我的天!太蠢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王昕就羞耻的想挖洞,他摇着枭风的胳膊,差点给人跪下。

枭风倒是很冷静:“好吧,我再想想别的。”

“老公,你什么也不用拿,不说话往那里一站就很帅了,其实你都不需要特意去见我爸。”

“该见还是要见的,这没有什么可纠结。”

“随你,不准带核桃,他核桃过敏。”

“知道了。”

翌日,天气不是特别好。

天空被灰白色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云层笼罩之下,城市黯淡一片。

看样子要下雨,而且气象台预报会持续几天降雨。

一家三口回来正好赶上雨季,也是绿国全年最冷的时节。

枭风害怕姝罗受凉,原计划下周接孩子回家,只好再延迟一段时间,等温度回升再做安排。

他打电话问王昕,有没有带孩子离开医院。

王昕说:“刚进门,小罗儿睡了一路,可乖了。”

“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很想你。”

“可以挂了。”

“我呸!”

嘟嘟嘟

他俩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当天上午,一场大雨倾盆而泻。

大雨持续一整天,第二天转中雨,慢慢地变小雨,淅淅沥沥地流个不停。

雨天会耽搁装修进度,枭风把这事儿放一放,先忙别的,他在短时间内补齐手续,很快把新船开到手,并用保险金换了马力十足的发动机。

另一边,回归社会的王昕也闲不住,出版社和编辑纷纷找上门,他不顾老爹劝阻,毅然决然地辞去港口公司总经理职位,专心开展漫画事业,其实他在住院期间就已经着手创作,并想好了几个主题。

他要画一本自己和枭风的爱情故事,名字就叫糊涂和船长,他还要画一本姝罗的故事,还有一个主题他很早以前就想落笔,那就是关于王琦的成长故事。

每天晚上他都会跟枭风分享进度,枭风永远是他的第一个读者。

绿国的天空重现碧蓝,是在一周后。

气温开始回暖,连绵不断的晴朗,丝丝缕缕如绸缎般的蓝天。

枭风选了一个非常好的天气,他准备到市区看望王道荃,正好把姝罗接回到身边。

因为王昕要去法国参加某个漫画活动,没办法带小孩,照顾孩子的重任自然落到了枭风头上。

去之前,枭风到镇中心的铺子取鞋。

不管怎么说王道荃是他的长辈,也是岳父,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他给岳父订了一双鞋子,在他的记忆中,王道荃很喜欢穿这种布鞋,而绿国手艺最好的鞋匠就在镇中心。

“叮铃铃——”

就像王昕幻想的那样,在一个明朗的午后,枭风拎着礼品,按响了别墅大门的门铃。

大门自动打开,一个年约五十岁的阿姨走了出来,她看见枭风便露出笑脸:“枭风,是你吗?好久不见啊,你长这么高了!”

“您好,阿姨。”枭风认识她,这么多年一直由她照顾王昕和王琦。

“昕昕说过你会来,”阿姨热情地迎客,“进来吧,道荃大哥在书房里等你呢。“

枭风先问孩子的事:“姝罗还好吗?”

“你不用担心,她很好。”

“辛苦你照顾她。”

“不辛苦,应该的。”

寒暄几句,两人便来到书房。

偌大的书房奢华又紧凑,两扇气派的木门开着,靠窗的沙发椅里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男人,他就是等候多时的王道荃。

“道荃大哥,枭风来了。”阿姨提醒一句,然后关上了门。

枭风走到一个距离合适的位置,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声音清清朗朗:“王叔叔,您好,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

王道荃抬下眼镜:“老枭的儿子嘛,我记得你。”

话落,他放下手里的书,用那种毫无掩饰的探究目光打量枭风,恨不得在人身上钻个窟窿,他好钻进去看看,到底哪里出奇能把他儿子迷得找不到北。

枭风头发剪短,穿一身干净的橄榄绿衣服,颜色偏暗,看上去年轻又沉稳,有一双熠熠发光的黑眼睛。

“穿得这么随意来见我”王道荃小声嘟囔,“也不是很重视。”

哪成想,枭风的听力超绝,接过话音说:“如果你喜欢,下次我可以穿西装,觉得还不够,唐装也没问题。”

王道荃恼火地哼一声:“少废话,你还记得上次见面,我对你说的话吧。”

枭风回忆一下:“你说我和王昕不合适,你不同意。”

王道荃嘴角扯出冷笑,慢悠悠点头:“没错,我的态度不变。”

“没关系,”枭风的声音平稳如山,透露出某种力量,“我今天来见您,是出于礼貌,主要目的是来接我女儿回家,至于您对我和王昕之间有什么看法,说实话,我其实没那么感兴趣。”

“???”

王道荃站起身,见多识广的面具直接碎了。

“你再说一遍,”好半天,王道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你的底细,你家里住着几只老鼠我都知道,分分钟就让你卷铺盖走人。”

面对一些列指责和威胁,枭风镇定地抛出一个疑问:“难不成绿国换总理了,你的发言很像,还有点像我昨天在村委见过的当差,做事完全搞不清楚重点。”

“够了,别扯些没用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王道荃泄了气,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心里直嘀咕:这小子的嘴真毒!

枭风指了指盒子里的鞋,语气稳得一批:“送给您的见面礼,要不要试试,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穿这种鞋子,如果你能收下,我会很高兴。”

王道荃花很大力气才压下愤怒,大手一挥:“拿走!”

枭风真的提起袋子,但话还没说完:“王叔叔,你是昕昕的父亲,有些话我觉得有必要当面告诉你,王昕跟我在一起挺好的,他喜欢漫画,我觉得他在这方面做的很棒,还有他特殊的体质,他说不后悔生下姝罗,哪怕差点要了他的命,就凭这一点,我认为他比大多数人都坚强、善良,这样的人做我老婆,我向您许诺,会给他至死不渝的爱恋和守护。”

这些话没什么新意,可从枭风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肉麻虚伪。

王道荃睁大眼睛,仿佛雕塑一样僵直不动。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在门外听墙角的王昕把持不住,简直是心花怒放,他猛地推开书房的门,上前一步大声说:“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你愿意!”王道荃缓过神来,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谁问你了,我和他在谈话,你不要掺和。”

“不不我是当事人,”王昕径直来到枭风跟前,每一根神经都甜蜜的充满喜悦,“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枭风稍微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当然,你都听到了。”

王昕美滋滋地说:“后悔没有录下来,难得你会讲我好话。”

枭风话锋一转:“你什么时候走?”

“晚上的班机,”王昕嘴唇饱满,笑起来像是噘嘴,“房子的事搞定了吗?”

“还在收拾,你先去忙,回来以后多陪陪家人,咱俩的日子长着呢,我下个月再来找你搬家。”

“这么久啊,我东西都收拾完了,这两天就可以送过去。”

“不急,你爸爸可能还想让你多陪他几天。”

瞧瞧,他还挺会为别人着想!

王道荃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失态。

王昕走了过来,两只手揉着父亲的肩膀,声音带笑:“爸,你要是不嫌我烦,我就多陪你一段时间。”

王道荃很无语:“你是我儿子,竟然听他的。”

“没有啊,我听我自己的,”王昕脸上笑容更盛,“我觉得枭风的话有道理,我大难不死,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是该多陪陪您和王琦。”

“行了,你们赶紧出去,别气我了。”王道荃扒拉开肩膀上的手,捡起书本假装翻看,送客的意思非常明显。

他本来攒了一大堆话,威逼加利诱,想劝退枭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可寥寥几句谈话就让他改变主意,他觉得没用,枭风的脸皮厚如城墙,对一切恶言免疫——

枭风跟随阿姨到二楼见姝罗,王昕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进了婴儿房,阿姨开始收拾宝宝的用品,全部装在一个手提箱里。

枭风看一眼熟睡的女儿,想去帮忙,却被王昕一把拽到隔壁房间,并迅速上了锁。

“隔音好,谁也听不见。”

说罢,王昕捧住枭风的脸亲上去,“唔你昨晚没来。”

枭风边回吻边解释:“有事耽搁了。”

王昕不乐意道:“呵,你天天有事。”

枭风亲他,一只手也伸进他的衬衣里,轻抚他的脊背。

“啊咬疼了,你要死啊,”王昕不甘示弱,两只手一齐掐住枭风的腰,“解开解开,大爷的来见我还系什么裤腰带啊,这么麻烦。”

“所以我该光着来。”枭风堵住王昕的嘴,来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吻。

两人亲的难舍难分,身体里的火已然收不住。

王昕害怕枭风打退堂鼓,赶忙诱惑:“直接来,我准备好了。”

枭风喘着气问:“准备什么?”

“□□啊。”

“玛的!”

枭风不耐烦地骂一句,托起王昕的身体将人抵在墙壁。

这边才开始,另一边已经结束。

“咚咚”两声。

阿姨轻轻敲门,对里面的人说:“昕昕啊,东西都收拾好了,你和枭风什么时候下去啊。”

“呃知道。”王昕搂紧枭风的脖子,小声催促:“你快点”

枭风不满地皱眉:“别乱动。”

王昕把门打开,脸色红扑扑的,一抬头就撞上阿姨的视线。

阿姨正在给姝罗穿衣服,笑着问:“你俩聊完了吗?”

“嗯”王昕不自在地别开脸,“阿姨,谢谢你这段时间对小罗儿的照顾。”

“你跟我客气什么,”阿姨抱着孩子走到枭风面前,“刚喂完奶,时间表在包里,能用到的东西都给你装上了,宝宝还太小,身边不能离人,你要时刻盯着她。”

“谢谢,我会的。”

枭风穿上抱婴背带,让孩子躺在怀里,然后拎起手提箱走出门。

王昕和阿姨一起送他们到私家车道,有辆出租车等在那里。

临到分别,王昕又拖拖拉拉的不让人离开,他靠近枭风的耳畔,试探性地问:“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法国玩玩,就当是蜜月。”

“不行,”枭风低眸看一眼孩子,“姝罗怎么办,你安心去工作,做完事就回来。”

“嗯最多三天,回来时正好赶上小罗儿百天。”

“注意安全,晚上王琦会送你。”

枭风吻了吻王昕的嘴角,转身打开车门。

刚要坐进去,衣袖又被拉住。

王昕怜爱地亲亲姝罗,再亲一口枭风的脸,这才放他们离开。

枭风走了,王琦回来了。

王昕跟在阿姨后面,趁人不注意时揉了揉屁股,恰好被妹妹看见。

王琦瞅一眼,再瞅一眼,追上几步问:“枭风来了?”

“啊”王昕转头,面色还保持运动后的红润,“你回来之前他刚走,他来见爸爸,接孩子回去。”

“在这里?”王琦往楼上看去,想要表达什么非常明显。

王昕感觉脸皮冒火,像是偷东西被抓包似的,他对上妹妹揶揄的眼神,声音压到最低:“别说,别说”

果然,王琦的表情一言难尽:“你俩真行。”

王昕捂住耳朵,听不见人间的任何呼唤。

第56章 第 56 章 回到城市后(肚子里有宝……

姝罗百天的日子, 是在爸爸新船上过的,一家三口相当低调,以防有记者来扰, 除了近亲之外他们谁也没通知。

港口公司赔付的新船与沉没的‘逐日号’属于同款现代船, 只有发动机更换,其他设备和结构几乎没变。

枭风为船取了一个新名字, 叫‘姝罗号’, 象征着生命顽强。

午后风和日丽,金色的阳光透过雾霭, 为远处山峦披上一层淡色的轻纱。

送走最后一波前来祝福的客人后, 小船启动引擎,缓缓驶离港口。

“出发!”王昕站在甲板上,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枭风有默契地回一个微笑,稳稳地坐在驾驶舱,开始操控舵柄。

他们要重游故地, 取回难忘又值得纪念的东西。

驾驶台的显示屏亮起数字,经纬度在电子海里显影成发光的十字准星。

“船长, 我知道不该问,但还是想说”王昕抱着姝罗凑过来,坐在枭风旁边的椅子里, 脸上挂着既兴奋又忐忑的表情,“导航准吗?咱们可别再找不着家。”

船长果然不太搞笑, 稍稍板起脸:“放宽心, 有我在。”

王昕笑嘻嘻:“一想到要回荒岛,我还挺紧张呢,这次应该不会再遇到海啸了吧。”

“不会,”枭风看一眼举着小手玩的姝罗, “我们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航行,进入公海就快了,那座岛不在地图上,但我知道它的位置。”

“船长好棒。”王昕眼里流露出星星的光芒,低头亲一口姝罗的额头,“哎呀小罗儿,爸爸妈妈带你回你出生的地方,那里存了好多好玩的东西,有妈妈亲自做的小衣服,还有爸爸给你做的玩具。”

枭风愉悦地接过话:“你用叶子创作的作品也在,别忘了一起带回来。”

王昕转动眼珠:“其实无所谓,我可以二次创作。”

这时,姝罗“咿咿呀呀”地叫起来,使劲地抬起脑袋,两条小腿也跟着乱踢。

“什么情况,不会饿了吧,还是说进入大海就必须嚎两嗓子,”王昕边叨叨边抱着孩子摇晃,“王琦要是知道咱们带孩子出海,肯定说咱俩没正事。”

枭风调成自动航行模式,然后从王昕手里接过姝罗抱在怀里哄,“不让她知道就行了。”

王昕拿起玩具逗弄姝罗,笑着说:“她真可爱,她怎么这么好看,天啊!我怎么看都看不够,我的基因太优良了。”

“”枭风不想说话。

没一会儿,姝罗就被俩人哄睡了。

枭风加大马力,破浪疾驰,让小船像浪尖上的银色箭矢般快速向前冲锋。

时隔多日,曾经遭遇海难的两个人再次登上救命的荒岛。

小岛还是原来的样子,海风轻拂,沙滩细腻柔软,林子郁郁葱葱。

王昕光着脚丫子跑向树屋,进入森林之前,感慨望了望四周,不忘拿出手机录视频。

枭风抱着孩子跟在后面,提醒道:“鞋子穿上,小心刮到脚。”

王昕依言照做,穿上鞋走得更快了,“快点枭风!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枭风无奈地摇头:“撞上野猪你就老实了。”

很幸运,附近没有野猪出没,他们顺利抵达树屋。

王昕拿着手机疯狂的拍照,啧啧出声:“不敢相信,我们又回来了,枭!以后常回来看看。”

枭风露出温柔的笑:“好啊。”

逛完小院子,他们带着孩子登上树屋。

植被覆盖着屋顶,窗户敞开,姝罗曾经睡过的婴儿床里落满了叶子,这副画面恍若隔世。

枭风和王昕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他们想起在这里经历的点点滴滴,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来!咱俩抱着姝罗照一张,全绿国命最硬的三个人。”

王昕特意带了自拍杆,支在门口,为他们一家三口照了合影。

重回故地感慨颇多,但处于安全考虑,他们并没有逗留太久。

拍完照片,取回纪念品,一家三口开始返航。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繁星和月亮点缀着深蓝的夜空。

王昕依偎在枭风的怀里,伴随着浪涛声说:“有些话挺傻的,可我还是想告诉你,因为有你和姝罗,我觉得遭遇海难是值得的。”

枭风眼底浮现波动,不由将人抱得更紧,“我跟你一样傻,也是这么想的。”

话音落,他们情不自禁地吻在一起

两个月后——

一个晴朗的夏日,草地芬芳又温暖,树梢的鸟儿在唱歌。

枭风穿正跪在院子里修摩托,不远处放着一个小推车,罩子下面是白白嫩嫩的小孩。

姝罗长大不少,小脸重新鼓起来,她浑身有劲儿,刚满五月就满床爬,每天躺在小推车里或爸爸的怀里到外面晒太阳,若是有大人过来看她,稍微做个鬼脸就能逗得她“咯咯”笑。

大多数时宝宝很安静,不哭不闹,这让照顾她的枭风很省心。

枭风经常一边做事一边看着姝罗,孩子百天后,他几乎天天抱着出门,刚开始大嫂提醒他,孩子的月数太小不能瞎折腾,他淡定地说没事,实际上是真的没事,姝罗可喜欢跟他出来玩了。

他俩就是镇子上一道特别的风景线,只要看见他抱着姝罗路过,就算不熟悉的人也会过来打招呼。

枭风不是很爱捯饬自己,但他把姝罗照顾的很干净,每天穿的小衣服也考究。

姝罗安静又可爱,大家都很喜欢她。

就是这样,生活基本步入正轨,等孩子再大一点,枭风就有更多的时间出海遨游,他依旧是海滨镇最棒的船长。

唯独有件事,王昕到现在还没正式搬进新家,不是今天去X国就是后天出席某典礼,拖拖拉拉的就把日子混过去了,不过一家三口经常见面,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王昕其实很着急,可他表现的像大孝子,答应父亲会在市区多待一段时间,为了证明他不是那种‘离不开男人’的男人,他决定信守承诺不!他的潜意识在疯狂找理由。

他要回家,他要枭风每天晚上都躺在自己身边,而不是隔三差五。

很快,枭风的手机铃声响了。

枭风放下手里的工具,走到小推车旁边,拿起手机接听:“怎么了。”

“枭哥”王昕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古怪,神秘兮兮的,“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有种预感,不知道对不对。”

枭风用肩膀夹住手机,伸手去查看姝罗,语气轻松:“你刚睡醒吗?”

“是啊,”王昕打个哈欠,“总之很奇怪,我去证实一下,有结果再告诉你。”

“什么梦?”

“就是梦到咱俩又回到小岛,这次没带姝罗,你把我绑在椅子上,拿着刀”

“我要杀你?”

“不是!”王昕抓了抓头发,忽然话锋一转,“想你了,见一面。”

枭风想起他昨晚说过的话,好奇地问:“你今天不是约了XX老师去看展吗?”

王昕看眼时间:“是,这样吧,晚点我再联系你。”

通话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始又结束,王昕被怪梦困扰,都忘记和小罗儿道早安。

中午,枭风带孩子到大嫂家蹭饭。

大嫂炒了三盘菜,准备一瓶高粱酒给他和大哥,三个大人打算小酌一杯。

上桌之前,枭风先给孩子喂奶,再换个尿不湿。

他在这方面从不用旁人帮忙,他做的很好,每一步都娴熟到位,没有人能在他面前或背后质问出“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小孩”这种话。

“看见你现在的样子,想起你爸爸以前,”大嫂说,“他也是在你这么小的时候一个人带你。”

枭风嘴角微弯,露出满足的浅笑:“爸爸说过,多亏有你和大哥帮忙。”

“你小时候很好带,一点不麻烦人。”大嫂看着姝罗补充一句,“你女儿像你。”

“长得不像,”枭风笑容变得明亮,“她好看,像她妈妈。”

大嫂和大哥交换一个眼神,有些迟疑不定。

“她妈妈”大嫂吞吐着问,“什么时候回来。”

枭风说:“昕昕过几天,他爸爸身体不太好,因为他的事儿受了很大刺激。”

大嫂目露惊奇:“这孩子真是王昕生的啊。”

枭风掀起眼帘,目光平静温和:“是,他体质特殊,会发生这种情况。”

“哎呦,真是不得了,”大嫂看着大哥感叹道,“现在的医学真发达。”

大哥附和道:“再过十年,可能就不用人类自己生了。”

枭风笑了,没解释,抱着姝罗轻拍两下,很快就把孩子哄睡着

由于前一晚定好,王昕全天陪老师,所以今天他们没时间见面。

枭风将孩子交给大嫂照顾,他和熟识的水手一起到森林小酒馆聚聚。

回来这么久,他还没在公共场合正式露面过,大家对他的经历充满了好奇。

瞧瞧人家,出去一趟孩子都有了,听上去就很神奇。

酒馆聚了不少人,喧喧嚷嚷,欢歌载舞。

爱八卦的人哪都有,好多人端着酒瓶凑到枭风跟前,想打探他和王昕的事,还有王昕能不能生孩子的传闻。

枭风一边喝酒一边跟朋友随意的聊天,他透露的东西很少,从小就不喜欢和别人讨论自己的私事,唯一能够促膝长谈的只有霍澜。

正当大家围着枭风聊王少爷小时候多好看时,正主突然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王昕先回家找人,扑个空,再去大嫂家寻人,只看见了孩子,得知枭风和朋友上山喝酒,他马不停蹄地往山上赶。

他踏进地下酒馆,站在门口,目光搜寻一圈,很快在人堆里锁定一个身影,话语随之倾泻:“枭风。”

霎时间,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连弹吉他的乐手也停了下来。

枭风侧过身子,胳膊搭在吧台上,落在王昕身上的视线逐渐变得柔和。

这时候王昕都不忘发花痴,由衷地在心里赞叹:枭哥就是人群中最闪亮的存在,他好特别,他好有气质

打住!

王昕调整好表情,发现大家都用惊奇的目光打量自己,稍稍有点尴尬,他清了清嗓子笑着说:“嗨!你们好,我找枭风。”

枭风点下头,转身对酒馆老板说:“先记账上。”

“请你的,”老板看一眼王昕,“要不要给王昕来一杯,有保质期的鲜啤酒。”

“来一杯吗?”枭风询问王昕。

王昕笑着摇头,用眼神传递某种特殊的信息:“不了,我还要开车,枭风,你出来一下。”

枭风跟着他走出小酒馆,门刚合上,里头就传出一阵逗趣的笑声。

不用想,肯定在八卦他俩,毕竟太有话题了。

王昕拉着人赶紧走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枭风眼底浮现几分微醺的光芒,笑着说:“他们还记得你,而且对你”

王昕歪了歪头:“怎么了?”

枭风感到意外:“对你印象都挺好的,竟然觉得你好相处,尤其是小时候。”

“这很奇怪吗?”王昕别扭地翻个白眼,“我只是跟你不对付,站在你的视角我是人见人厌,不过话说回来,我从小到大都挺招人喜欢的,我对别人都挺好,在任何团队里人缘都很棒。”

“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恶劣。”

“还能为什么,讨厌你呗。”

枭风脸上的笑意加重,搂住人开始亲。

王昕往后躲,使劲推两下才拉开距离,不乐意道:“干什么,喝多了吗?”

“没有,”枭风镇定下来,“怎么突然来小酒馆,不是要接待老师吗?”

“我有事要告诉你”王昕的表情一秒变味,脸颊微微发红,显示出内心的慌乱与羞涩。

他上次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还是

枭风忙不迭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昕四下瞅瞅,确定无人后开口:“我要提前搬回来,我得跟你在一起。”

“到底怎么了,别绕圈子。”

“好吧,”王昕深吸口气,“我今天陪老师逛完展会,没去参加晚宴,我直接去找的私人医生,结果是又有了。”

枭风听懂了,只觉震惊:“什么时候。”

震惊是有原因的,他们近期确实频繁,但一直有做防御措施,枭风格外关照这方面,特别细心。

王昕垂下眼帘,那份带着羞涩的神情让人不由自主的怜爱,他也觉得窘迫,姝罗才五个月,他们就

“你忘了,”王昕小声提醒,“我去法国之前,你去见我爸,接姝罗。”

枭风的记忆回笼,眼底的惊讶更盛:“那次很匆忙。”

王昕无辜又不知所措:“是很草率,可是你当时也出来了啊。”

“”

枭风陷入沉默,只有那一次没做避孕,偏偏中招了。

“哎,我不管,”王昕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我得尽快搬回来,在我爸那儿太别扭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得很没有安全感。”

“今晚你就别回去了,反正家里什么都不缺。”

枭风揽住王昕的肩,开始沿着小径下山。

他们不知不觉放缓了步伐。

王昕紧紧搂着枭风的胳膊,都快要哭了,“枭哥,怎么办啊,传出去要笑掉大牙了,哪个好人这么快就怀二胎的。”

“随便别人怎么说,最重要是你的身体有没有恢复。”

“医生说没问题,他还恭喜我呢,天哪你都不知道他当时看我的眼神。”

“你爸知道吗?”

“没我真的难以启齿。”——

第二天清早,两人一起到梧桐别墅取东西。

王昕的行李超多,之前已经送走两车,这次又塞满了一车。

枭风吐槽:“一堆破烂。”

王昕抗议道:“我是走在时尚前沿的潮男,你别管我,你干嘛总说我!”

“好,不说了。”枭风息鼓停战,闭上嘴巴开始搬东西。

王道荃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习惯每天早晨在书房听广播,今天也不例外。

王昕特意过来告别,敲了敲门,一脸不自然地走进来。

“起这么早,”王道荃瞅他一眼,“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我昨晚没回来,”王昕绞尽脑汁地搜索用词,“爸,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王道荃察觉出不对劲,关闭广播,转头盯着他:“怎么了,还想跟我聊枭风,告诉你,那小子的嘴太臭,聊不到一起去。”

王昕一摆手:“不是他的事儿,是我”

王道荃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缓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发现你最近的状态有改变。”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你自己觉得呢?”

“我觉得还行,”王昕理了理外衣,不再绕弯子,“我今天就搬走,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

王道荃一下子坐不住了,有些慌张地站起身,“你和枭风不是商量好,过完端午节再走吗?”

王昕避开父亲灼热的目光,脸颊瞬间涨通红,想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用词。

最后,他采取枭风提供的建议,坦坦荡荡的直言不讳:“爸,我不想瞒你,直接告诉你吧,我肚子里有宝宝了,我得让枭风陪在身边才行。”

王道荃眨了眨眼睛:“什么?”

王昕假装很自信:“怀孕了,不用问,肯定是枭风的。”

王道荃呆立原地,震惊到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趁他爆发前,王昕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