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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黎尝试安抚大橘,大概是意识到唐黎并没有恶意,尽管在这庞然巨兽面前感觉到灭顶的压力,大橘还是温顺下来。

两个人类形态的同伴认命地帮大橘清理伤口并且包扎。

随后大橘的咕噜声就在头顶响个不停。

盛星河说:“我尝试联系过,倒有不少的国家都对你挺感兴趣的,可能也是知道你的遭遇,所以他们没有像A国这样提出要你配合研究之类的要求,只是希望你能遵守约定,待在指定的区域,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唐黎想了想:“地方够大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也知道自己的体型太具有威胁性了,有时候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就不小心造成什么损失。

比如碰坏什么电缆设施,踩坏什么信号基站之类的。

有时只是单纯路过,就踩坏了一条路。

盛星河笑了笑:“你这个体型我研究过,普通的货轮都还装不下你,有这个运送能力和实力的国家不多,到底是要跟A国磋商的,我筛选之后就只有C国,R国,G国这三个国家能接收你。”

他弄了一张副本世界的地图在聊天框里。

这三个国家的国土面积都很大,综合实力也跟A国差不多,其中R国面积是最大的。

盛星河说:“R国是最积极的,他们国家境内发现了一种复苏的远古鳄鱼,平均长度达到十三米,数量多且十分凶恶,处理起来十分棘手,想请你当外援,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唐黎好奇地问:“他们没用大型武器清理吗?”

“使用条件比较苛刻,这些鳄鱼和你一样防高肉厚,行动敏捷,经常跑到人类聚居区,使用大型武器的危害太大了,长期下去是扛不住的。”

凌初夏将R国相关社交媒体上关于这种鳄鱼的新闻截图给她看。

光看图片其实没办法想象这玩意儿的体型,但是和建筑以及树木对比,就能看出来这种鳄鱼的确骇人听闻。

它们趴在地面就差不多一层楼高度,尤其还喜欢集体行动。

一群的破坏力不比唐黎这个拆迁队长小。

唐黎眼睛都亮了。

她其实很不耐烦跟A国治安局那些人勾心斗角,对方总想着把她切片研究,可她只想好好地过完生存时限。

相比之下,还是跟这些奇奇怪怪的变异动物玩来得有趣得多。

“我可以接受,你赶紧和他们商量。”

盛星河点头应下。

唐黎这个副本对他和凌初夏依赖良多,要没有他俩,自己跟其他人沟通就是鸡同鸭讲。

她空间里攒了不少东西,结果这个副本都用不上。

所以偶尔拿出来东西都是给他俩加餐了,反正她自己拿来吃也不够塞牙缝的。

凌初夏目睹过泰迪咬死人的情况,对于变异得过于巨大的大橘保持着十分的警惕,她提醒过盛星河,后者也小心翼翼的。

有唐黎压着的时候,他们倒是不担心。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也验证过了,大概唐黎身上有什么恐怖的巨兽气息,他们看着只觉得体型有压迫感,并没有觉得多危险。

但许多动物都是闻风而逃。

唐黎如今连抓猎物都要把速度提起来,不然都不等她出现,就跑得没影儿了。

知道他们的担心,唐黎很小心地将大橘随时放在眼皮底下。

出乎意料的是,这只大橘没啥攻击性。

唐黎假装不管它,它也不会偷跑,对偶尔出现在面前的盛星河跟凌初夏一开始很警惕,熟了之后就当他们是直立行走的同类,完全没有要攻击他们的迹象。

但是跟随唐黎去山林的时候,它自己捕猎的动作就毫不含糊。

因着这只大橘,盛星河又跟治安局扯皮了一阵。

虽然最后还是妥协了,双方仍然维持着表面和谐,其实双方都知道,治安局不会一直放任唐黎这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巨兽不受控制地在外界游荡的。

打破平衡的是来自C国和R国同时对A国的官方公函。

公函表示,他们都愿意接收巨兽。

这个消息并没有对外界公示,只有国家高层知晓,接到消息后,A国官方内部高层掀起轩然大波。

第66章

R国国民素有战斗民族的美誉。

在动物变异危机之前,这个国家的民众就已经十分彪悍,跟大棕熊对瓶吹伏特加,把狮子老虎当家猫养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在发现远古鳄鱼的棘手后,他们着实苦恼了一段时间。

这玩意儿不好清理,体型也大, 目前只在R国东南部活动, 但繁殖速度不慢。

这一次动物变异对食物链造成巨大破坏。

没有天敌的情况下,他们也担心数量泛滥,会进一步威胁人类生存。

由于栖息地多山林和灌木植被, 即便是用武器清理,也难以避免对环境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他们在关注到盛星河的账号后,发现了变异巨兽对其他动物自带威慑效果。

在得知巨兽本是人类经过非法实验变异的受害者的同时,他们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地想着要把它切片研究,而是在接到盛星河的申请接收建议时认真考虑了一下。

反正R国地广人稀, 远古鳄鱼占据的地盘也很广阔。

如果这巨兽仍保持人类思维,帮他们压制远古鳄鱼的迅速繁殖扩张, 还能够跟人和平相处的话, 也不是不能接收。

另一边的C国就很单纯了。

盛星河以及巨兽在变异前的人类身份都是C国人,他们表达出被A国威胁人身安全想要回到自己的国家无可厚非。

唐黎的巨兽身份是有点骇人听闻, 但盛星河已经拿出了足够证据证明唐黎仍保留人类思维。

尽管有些担心舆论反应, C国也还是向A国提交官方公函。

当然,他们也在争取派出特别代表前往与盛星河以及巨兽本兽进行接触。

这到底是没有先例的事情,总得先接触看看。

而A国内部,关于要不要同意将巨□□给他国,众人的意见也并不统一。

以纳达高层为首的一派坚决反对将变异巨□□出去。

他们还没放弃对唐黎的追踪和研究。

在接到两国的要求接收巨兽的公函后,他们心中升起巨大的危机感,即便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方法遏制,只要还在本土范围内,就没什么问题。

可一旦被别的国家接收,意味着他们再也无法从巨兽身上获取任何研究价值。

和其他势力讨论是否将巨□□出去的同时,纳达一派的人达成共识。

他们打算不惜一切代价留下巨兽。

如果最后A国高层跟其他国家达成协议要把巨兽带走的话,他们就动用重型武器,即便是只能留下尸体,也绝对不让巨兽离开A国本土。

唐黎还不晓得纳达高层对她的去留如此执念,甚至已经到了动杀心的地步。

盛星河跟她说了联系别国商量接收她的事。

不过当前末日危机初现,全世界到处都在发生动物变异霍乱社会的紧急事件,即便是有心接收,也得花时间先稳定局势。

她老老实实地待在保罗市附近,渐渐地幸存市民都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有她在的地方,变异的动物们都会敬而远之。

A国官方的态度不明,但盛星河会定期收到C国, R国等表露出接收唐黎意愿的国家官方发来的进度通知。

国家之间的博弈他并不清楚,但他察觉到A国这边有阻力。

想也知道是来自纳达高层的反对。

转眼就是一个月。

虽然一直待在保罗市没有离开,他们也没有坐以待毙。

唐黎由于体型原因实在干不了什么,每天就只在城区或者山林间窜来窜去,偶尔心血来潮,会把找到的物资空投到那些幸存者聚集区域。

大橘在她的训练下也适应了新的巨大体型,学会了自己捕猎。

可能是碍于唐黎,搜捕队没再对它出手。

唐黎渐渐发现,除了动物之外,某些植物也在发生变异,只是相对来说没有变异得那么迅速和明显。

另一边,盛星河跟凌初夏日益熟悉起来,并且发现了唐黎被纳达针对的端倪。

隐藏在暗处的凌初夏发现监控唐黎行踪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并且有另一支神秘的力量,携带着目测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偷偷在保罗市远离人群聚集区域的隐蔽处设置。

她把这件事告诉盛星河跟唐黎后,三人都默默严阵以待。

唐黎说:“最近总觉得盯着我那些家伙态度都有点不善,还以为是我的错觉,他们想干嘛?”

盛星河叹口气,把部分C国和R国跟A国官方沟通的要点罗列出来。

“A国高层有相当一部分对于你的去留根本无所谓,但是纳达那边比较顽固,只是他们实力不够,胳膊拧不过大腿,不出意外,最多半个月就能出结果了。”

他皱眉道:“但是他们贼心不死,可能会搞事情。”

凌初夏挑眉:“比如?”

唐黎想了想说:“比如得不到就毁掉之类的,就你看到的那些武器设备,大概他们没想让我活着离开A国吧。”

盛星河点头。

“纳达能屹立这么多年不倒不可能没点底牌,你最近不要乱跑,或许可以在幸存者多的地方附近徘徊,也许能让他们有所顾忌。”

“我不对这些人的节操保留期待,他们干的事就没把人当人,那些幸存民众的命对他们来说无足轻重,真打算对我下死手,他们不会顾忌的,回头随便找替死鬼顶罪,还能用不可能会对平民出手这种借口开脱,表明都是意外什么的。”

唐黎很是淡定地说:“我现在防高血厚,又兑换了防护罩以防万一,他们敢炸我就叫它有来无回。”

她听说A国有许多军事基地,就让凌初夏帮忙找了找。

果然很多。

A国的城市大多集中在东部的平原和西部的山脉,中部大片土地人口和城镇比较分散。

军事基地分布全国各处,其中东西部最为集中。

唐黎想要跨越整个A国从西边到东边去搞事情不太现实,但她在西边搞事,东边也一时半会儿拿它没办法。

他们能威胁自己的也就是大杀伤性武器装备而已。

到时候去拆迁一波,看谁比较心疼。

凌初夏忍俊不禁地说:“你好像巴不得他们搞事,对拆迁这种事突然特别热衷。”

唐黎哈哈笑,正色道:“主要我这个状态,不拆点什么总觉得不得劲儿。当然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总得师出有名才行。”

吐槽归吐槽,凌初夏还是帮她找了一下。

西部能找到公开信息的军事基地足足有13个,沿着海岸线从南到北排列,海陆空一应俱全。

她有些羡慕地说:“可惜我空间不够大,放不下,也不会开,不然搞点什么战斗机潜艇坦克放着,以后拿出来用肯定很拉风。”

唐黎说:“没事,军方的车子武器啥的总能薅点羊毛的,不算亏。”

盛星河默默围观,忍不住替那些个军事基地点蜡。

他觉得但凡有谁对唐黎出手,大概会悔得肠子发青——唐黎本身防御指数就难以估量,还有防护罩保底。

到时候她毫发无伤,A国一定损失惨重。

纳达到底没能占优势。

A国虽还没正式答应将巨□□出去的提议,但也没阻止那两国派遣特使来接触巨兽。

这种非常时期,两国能派人过来接触已经是很有诚意的了。

变异危机才初现端倪,两国内部形势都比较严峻,要不是唐黎这只变异巨兽在目前在世上的确独一无二,他们也不能这么重视。

只是要不要真的接回去,还有待商榷。

接触到两国派来的特使时,唐黎正在保罗市不远处的山林间散步,她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地面的轻微颤动,又不愿意窝着不动弹,因此大多数时间都在离城市较远的地方活动。

亲眼见到像一座小山似的巨兽时,特使团才真正感受那种骨子里的战栗。

迄今为止,人类发生变异的就这么一个特殊案例。

而人类之外,大大小小的各种动物多多少少都有特殊异变,相比动物,人类除了各种工具和科技,本身并没有矫健的身体,敏捷的速度,锋利的爪牙。

在显著异变的各种动物们面前,连武器的杀伤力都显得微乎其微。

面对野兽时本能的畏惧仿佛从基因里被唤醒。

只是在巨兽面前,仿佛连畏惧都已经淡化了,这样完全超乎想象的巨大存在,不亲眼看见根本无法理解那种面对它时对自己的卑微和藐小的体会。

巨兽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可能只是路过,人类就有可能如蝼蚁般被踩成肉饼。

特使团有点担心,普通民众真的能接受巨兽生活在自己周围吗?

唐黎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背后的小山丘被她当成了靠垫,看着远处盛星河跟两国的特使团嘀嘀咕咕,偶尔会和她提一下进展。

等到双方商谈完毕,又跟A国高层那边达成一致后,盛星河才告诉她最终结果。

C国和R国准备联合把她接走,在两国交界地带给她划出一片栖息地,那也是R国远古鳄鱼泛滥的地方。

他们会想办法将鳄鱼群封锁在该地区,唐黎就负责清理。

只要唐黎不随意离开栖息地给两国边界的民众带来恐慌或者其他经济损失,他们愿意为她提供食物和其他所需资源,也保证绝不会再利用她搞什么非法实验。

对此唐黎没什么不满意的。

送走特使团后唐黎就开始掰着爪子数日子,等着两国派出容得下她的货轮把她接走。

A国这边有纳达虎视眈眈,她又没办法灵活反击,心里总不得劲儿。

她总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这预感在两国派遣的货轮出发前往保罗市准备接她的前夕应验了。

那个深夜,唐黎照旧栖息在保罗市附近的山林边,轰鸣声呼啸着由远而近,在她意识到什么之前,以她为中心,数颗杀伤力巨大的炮/弹轰然炸响。

唐黎反应过来自己被袭击,下意识转过身挡住了林间扎营的盛星河跟凌初夏所在地。

星火在她粗粝的皮肤上炸开,没能破开防御造成伤害,但炙热的高温仍不好受,她很快发现某些炮/弹扎在身上,疑似带有麻醉效果。

迅速在对话框内提醒同伴穿戴防护装备后,她在黑暗中眯起眼睛。

借着夜色掩饰摸过来偷袭的战机足有十三架。

唐黎感觉这些炮/弹对她影响有限,和两个队友商量后掩护他们迅速撤离,自己则选了相反方向。

轰炸没有结束,反而紧追不舍。

远处,盛星河跟凌初夏跑到安全地带后用设备录下了黑暗中战机轰炸唐黎的画面,两人都面沉如水。

战机上没有任何标志可以判断来路,但他们都清楚,跟纳达高层脱不了干系。

离他们俩足够远时,唐黎不再一味躲闪。

她的动态视力达到了变态的地步,认真观察片刻便大致判断出这些战机的轨迹,随后眼疾手快地像抓蚊子似的接二连三抓住了好几架战机,直接往地上砸。

剩下的战机大约是察觉到想要将她麻醉偷偷带走不太现实,交换了阵型后换上另一批战机,炮/弹的威力明晃晃地带着杀意。

唐黎两只爪子分别拔萝卜似的连根拔起两棵树,横扫斜劈,利用巨大的树冠将战机从空中扫下。

最后几枚炮弹跟之前的威力显然不是一个层级。

唐黎甚至感觉到了灼痛,以她如今的防御,也被炸出了细密的伤痕。

多来几颗,恐怕就会激活防护罩了。

爆炸带起的火花引燃了山林。

她站在火海中,目送着仅存的几架战机仓惶向北逃离,瞳孔中泛着冷光。

第67章

盛星河跟凌初夏都很有默契。

两人在唐黎的庇护下脱离危险后立刻走远,随即第一时间取出设备。

夜色中巨兽被不明战机袭击引发山火的全程都录下来。

前后出现两种机型,都是灰黑色的,在夜色中很难被肉眼捕捉到,此外也没有什么能辨认来历的特殊涂装。

但几人心里都清楚,跟A国军方脱不了干系。

唐黎望着蔓延的火势叹口气,利用体型优势将山火扑灭,才有空坐下来歇口气。

凌初夏看见她身上有些细密的伤痕泛出血色,跟皮肤表面黑红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看不出到底伤得有多重。

“你受伤了?感觉怎么样?”她表情有些担忧。

“没事, ”唐黎感受了一下,“一点点轻微小伤,防护罩都没激活呢,我现在皮糙肉厚,不碍事。”

她本身体质的防御上线就很高了, 加上巨兽变异后的皮肤真的真的很抗揍,所以即便有伤口, 她都感觉不到多少痛, 还不到叫她在意的程度。

重点是在别的地方。

唐黎说完正色道:“他们这次用了两种武器,一开始那种带着麻醉效果,估计还是不死心想把我打包带走弄到哪里去切片研究,可惜对我的血条估计严重失误,之后的攻击就完全是冲着要我命来的了。”

盛星河反问:“你的意思是他们还会再来?”

“大概率,我看他们差不多也该放弃活捉我的想法了,如果再来,估计就是直接上大杀器,打着绝不让我活着离开A国的主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唐黎体型巨大,又是前所未有的重量级巨兽,最重要的她还保留着人类思维,不会像其他动物那样傻乎乎的不知道人类在干嘛。

但凡动手,她就能猜到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三人商量完毕,决定从保罗市出发直接北上。

C国和R国派出来接唐黎的巨轮才刚出发,按照平常的速度,他们最多20天就可以到达A国西部保罗市的海港。

但动物变异的浪潮席卷全球,海洋生物也不例外。

之前特使团撘飞机还得小心防范空中变异的飞禽,带走唐黎却只能用巨轮,这次不远万里跨海而来,他们不敢直接横穿海洋,而是谨慎地沿着陆地的大陆架附近前行。

原本单程的20天航程便拉长了将近两倍。

因此唐黎想要登上接她离开的巨轮,保守估计还要等一个多月。

这段时间够A国私底下弄许多小动作了。

唐黎自然不打算一直待在保罗市,等着也许冷不丁又从哪里冒出来的突然袭击。

她干脆把之前收集到的A国西部军事基地所在地连起来,打算北上途中给他们一波惊喜——安静了一段时间,那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都忘记她是拆迁队的了。

隔天上午,几辆迷彩涂装的军用越野车前来打扫昨夜战场时,负责监视的工作人员就发现巨兽往北走了。

从唐黎无奈变异成巨兽后,前后两三个月的时间她都在保罗市逗留。

这次突然北上立刻引起了注意。

本来治安局还在疑惑原因,直到当天下午,唐黎大摇大摆地闯进保罗市北边距离最近的一个军事基地,三下五除二毁掉了基地内大部分军事设备,还把所有建筑夷为平地。

愤怒地与唐黎的发言人取得联系后,对方直接给他们发了昨晚唐黎遭受袭击的视频。

A国境内,被不明战机空袭,不找你找谁。

唐黎气愤地表示本来自己都要走了,结果A国出尔反尔找人来偷袭她,之前纳达对她所做的非法实验也至今没有道过歉,桩桩件件加起来,她不忍了。

在治安局给出有足够诚意的交代前,她决定不当人了,走到哪里拆到哪里。

而她的诉求就是纳达相关的所有负责人必须公开道歉,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袭击她的罪魁祸首也要站出来承担责任,否则她就刚到底。

治安局不少人当场黑了脸。

A国的军政相对独立,治安局大多数时候并不能干涉军方的决定。

他们立刻展开调查,很快就锁定了源头。

夜袭巨兽的命令却是军方地位十分高的麦克尔将军直接下达的,而他几乎是纳达在A国高层中身份最重要的角色。

两方一时陷入僵持。

一方面是许多政客认为巨兽本身就是个棘手的威胁,被送走利大于弊,乐见其成,另一方面却是以麦克尔将军为首的军方势力坚持要留下巨兽,哪怕只是尸体。

唐黎的诉求得不到满足,便继续北上,专门搞军事基地拆迁。

要不是空间都被物资塞满了,而且战机坦克啥的她和小伙伴们也的确不会操作,高低得藏点到空间里偷渡回主世界去。

但即使如此,盛星河跟凌初夏也十分嚣张地各自开走了一辆军用防爆越野。

还把能用的燃油以及基地内的其他物资搜了一波。

两人一兽走后,人员伤亡倒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基地变成废墟,各类装备惨遭损毁直接报废,直接经济损失高达上亿A国币。

这回红了眼睛的变成军方的高层。

他们不是没试图反抗,但凡遇到巨兽出现,能上的全上了。

但几次交锋下来,他们惊骇的发现,巨兽不仅防御强悍,自愈能力也相当惊人,他们损失惨重,对巨兽造成的伤害却叫人绝望。

除了威力最大的那些战略性武器,能用的都用了,还是无法阻止巨兽的脚步。

短短半个月,巨兽已经拆了四个军事基地。

军方损失惨重,沉没成本直线上升,麦克尔将军被架在了火上烤,想放弃觉得血亏,继续却又没有把握能将之击毙。

简直是进退两难。

眼看接巨兽的巨轮就要到了,等它离开本土,想找它就难了。

无论如何A国也是不能直接对两国联合派遣的巨轮出手的,那两个国家本来就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巨头,R国更是出了名的暴躁不受委屈,前脚你攻击它的巨轮,后脚它就敢给你种蘑菇蛋。

反正世界已经因辐射变异乱了,他们不介意更乱一点。

R国的画风真干得出来这种事,不然也不会心大到能随随便便做出把三十几米高的巨兽往自家国土上弄的这种事来。

没看自家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吗?

因着麦克尔将军的施压, A国这边一直没办法满足唐黎的诉求拉出纳达的一众高层给她道歉,对她的轰炸袭击也前后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唐黎被弄掉了两个防护罩之后也是冷笑,决定跟他们刚到底。

这一日,在继续往北的路上,她路过一处农场,在山脚发现了一个果园,因为比较高的缘故,她轻而易举地就发现果园的异常。

农场原本显然是有动物的,一些窝棚都还保留着框架,只是东倒西歪被破坏过的样子。

荒废下来的农场倒是郁郁葱葱。

唐黎发现了两株异常高大的苹果树,比普通苹果树要高出两倍有余,其中一棵树冠都快赶上她肩膀了。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上面结了果子。

唐黎看着果子虽少,却颗颗堪比篮球的苹果树,再看看旁边同样品种,最多结出成年人的拳头大苹果的树陷入沉思。

她小心地扒拉了一颗拈着放到凌初夏面前,后者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是知道有不少动物都变得很大只,但这苹果……”凌初夏想了想说,“感觉够我吃一个星期了,这也才两三个月的时间吧,植物都变异得这么大了吗?”

这片农场其实蛮大的,苹果林占地面积不算小,但变异的果树目前看来只有两棵。

两人在附近转悠了一圈,找了一块表面凹凸不平的巨石,黑沉沉的却泛着银光,就砸在不远处,被盛星河认出来是已经被证实蕴藏特殊辐射的天外陨石。

唐黎蹲在旁边观察了会儿:“看来这就是变异的原因了。”

那两棵树离这块石头是最近的。

她斟酌了会儿,在空间里找了个大箱子将陨石装起来扔进空间,反正里面时空静止,不担心辐射影响,回头有机会或许可以找人研究一下。

至于变异的苹果树……

“不知道这个苹果的核能不能培育出变异果树苗?”也许以后还能自己种出来变异苹果树呢。

凌初夏不确定地答:“应该可以……吧?”

因不清楚这苹果变异后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吃反正是不敢吃的,唐黎干脆把全部的变异苹果收集起来,一共17个篮球大小的巨型苹果,树就没再管了。

这个小插曲后,唐黎发现了新的乐趣。

开始热衷于观察并找那些意外降落的陨石,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变异植物。

反正都是变异的,也许这些植物能有别的效果也说不定。

等到她搞掉A国西部第八个军事基地,而军方仍然拿她毫无办法的时候,联合接她的巨轮快要到港了,她也已经收集到了五种变异植物的果实。

唐黎喜滋滋地说:“如果这些变异果子能栽培可以结出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果子就好了。”

也许带回主世界或者以后其他副本也都可以种呢。

她本来想着自己这个世界变成个怪兽体型,即便不受限制,感觉也很无聊,又不像小伙伴那样能来去自由,等形势稳定点还能偷偷继续囤货攒家底。

现在想想,或许可以搞个怪兽农场,在自己地盘养点能吃的变异动物,种点无公害变异植物。

等离开的时候总不至于空手而归。

这样一想,顿时对未来五年的生活充满了期待呢。

接唐黎的巨轮到港,A国治安局的代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她像烫手山芋一样送走。

军方梗着脖子不道歉,还公开谴责巨兽破坏军事基地的行为,回头被巨兽认证的账号甩出几段无剪辑视频,表示巨兽是被迫反抗,舆论竟然大部分都在支持巨兽的报仇行为。

听盛星河打探到的内部消息,麦克尔将军都被气得血压高了好几回。

唐黎只会拍爪称快。

她顺利登上了完全装得下她巨大体型的巨轮。

航行沿着靠近海岸的大陆架前行,担心她被束缚太久随便动一动巨轮可能都得侧翻,因此会在沿路的部分港口城市停泊,补充物资顺便让她放风。

尽管各国都在遭受变异动物的侵袭不堪其扰,通讯也时好时坏,还是有相当数量的人们都关注着巨兽的消息。

为了正面宣传一下自己的形象,唐黎全程都十分配合。

有时放风遇到港口的许多人来围观传说中的变异巨兽,她都很小心,人家拍照,她也会十分友好地摆出合影姿势,努力用不怎么灵活的爪子凹出个剪刀手。

和在A国到处搞拆迁的时候简直判若两兽。

走走停停将近两个月,巨轮总算将唐黎送到了R国和C国给她划定的栖息地,就在两国的交界处。

此时距离她进入副本已经快半年了。

人类和变异动植物的斗争正上演得如火如荼,倒是她因祸得福,端的是岁月静好,即将开始自己在联合栖息地的新生活。

随即磨爪霍霍向远古鳄鱼群。

第68章

R国军队在长达几个月与远古鳄鱼群的斗争中也总结出了经验。

由于这些鳄鱼经过某种变异, 即便是杀伤力大的热武器也不容易对它们造成伤害,想要击毙自然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发现鳄鱼畏火后,他们就开始想办法通过驱赶的方式,将鳄鱼群引入划定的巨兽栖息地。

人类在远古鳄鱼面前渺小脆弱,而远古鳄鱼相对巨兽同样是个宝宝。

鳄鱼体型虽长, 但它矮, 在巨兽面前就像一只只长了脚的拖鞋,据去过A国的特使透露,巨兽自己的防御比起远古鳄鱼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此R国对巨兽和远古鳄鱼群的战斗充满了信心。

唐黎也很尽责。

毕竟人家都费那么大劲儿把她不远万里从A国接回来,总要对得起人家的付出才行。

于是她先熟悉了一下环境,然后让自己的代言人跟两国官方沟通了一遍后,开始在自己栖息地范围内大肆追杀远古鳄鱼。

这玩意儿在被控制起来之前已经造成数万伤亡,经济损失也是个庞大的数字。

现在两国都顾不上动物保护条例了。

它们的杀伤力已经容不得考虑那么多,只想早点解决,免得它们继续夸张地繁衍,届时形成规模,人类就首当其冲了。

唐黎对自己的防御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在A国的时候,他们弄了那么多高杀伤力武器都没能把她怎么样。

但是出于谨慎,她还是先试探了一下。

谁晓得十几米长的远古鳄鱼, 号称咬合力超群的品种, 愣是啃半天也没给她脚啃破皮,叫她好气又好笑。

然后它们就变成了唐黎爪爪底下风干的鳄鱼串串。

于是两国官方担心巨兽把自己饿死,按照约定前来给她送补给的时候,就发现她已经靠捕猎鳄鱼实现了温饱自由,还疑似攒好了冬天来临前的储备粮……

回到栖息地之后,盛星河跟凌初夏就没有再隐藏身份一明一暗了。

前者被官方接纳加入了清除对人类具有重大威胁的变异巨兽战斗队伍中,锻炼自己。

凌初夏在自己世界杀丧尸都杀烦了, 就干脆留在唐黎附近,给她当发言人。

凌初夏如今也稍微把自己的空间扩大了些,趁机还能攒些物资。

她在栖息地边缘有一栋独立的院子,方圆几公里就她一个人住着,官方派人来找唐黎时就接上她,用不上她时她就仿佛退休老干部似的,时不时开车去附近城镇买些生活物资。

给唐黎投放完新鲜的肉类和水果,官方工作人员问她:“你和巨兽平时沟通,它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需求之类的?”

凌初夏想了想说:“别的倒没有,她搞了点变异植物种子,看起来很想自己种下去试试看,你们有没有能加速植物生长的营养液之类的,如果可以的话送点给她就行了。”

工作人员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好吧,也能理解,巨兽本就是人类经过特殊变异变成这样的,这么大的体型,只能跟其他变异动物玩耍,难免会觉得无聊。

巨兽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想自己种种田罢了。

没过多久,他们便送了些植物生长液来。

对唐黎来说,聊胜于无。

她自己都不太确定能叫那些变异动物变得嗜血发狂的辐射会不会也对植物变异产生负面的效果。

但是这个副本实在太特殊,她连个人都不是了。

这么大体型,除了客串一下拆迁队,她是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只能找点事情做。

毕竟C国和R国对她都蛮友好的。

她总不能过河拆桥,在自己地盘附近又重操旧业。

在全世界人民都还陷在变异动物泛滥成灾的水深火热之时,唐黎默默地迎来了这个副本世界的第一个冬天。

冬天不宜栽种,凌初夏帮她把攒下来的变异果实的核都放进暖房育苗。

唐黎找到的变异苹果有篮球那么大,苹果核都赶上香蕉大小了,虽然拿在爪爪里跟普通人拈着颗樱桃没区别。

除苹果外,她还找到血橙,啤梨,拇指黑提以及蜜桔的变异植株。

相比之下这几样的变异植株没有苹果树那样大得有些离谱,她是干脆连果实带植株根一块儿挖走塞进空间里。

反正气候地形等大环境都差不多,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准备来年春天再种下去。

在确认人类对复苏的远古鳄鱼真的没有一点兴趣之后,唐黎将栖息地内的鳄鱼们全部消灭殆尽,能吃的都吃了,不能吃的等着风干。

收集到的十来个完好的鳄鱼蛋则分别交给了两国的研究所,存放在特殊超低温环境里保存。

也许以后他们腾出时间来会有兴趣研究一下也说不定。

但那时候就跟她无关了。

当巨兽的日子只能用百无聊赖来形容,唐黎最大的乐趣就变成在自己的栖息地来回巡视,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这个副本基本没消耗她囤的物资,反而是凌初夏经常外出,给她继续增加了不少库存。

冬天来临时,她就一次性吃饱喝足,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

而人类仍然在艰难斗争。

***

巨兽末世第三年初,以C国, R国, A国, G国为首的大国同变异动物的斗争基本平稳下来。

并不是所有变异动物都被消灭殆尽。

有些并没有变异出强烈攻击性的动物在漫长的斗争中也被人类重新接受,即便没有能驯化,也默默地加入了食材清单。

幸存的人们在安全聚居区建立起高大厚重的城墙,防止被变异动物群袭击。

随着人们安全聚居区的集中建立,野外空旷区越来越大。

唐黎老老实实地在栖息地待了两年,到第三年,两国对她的限制都不是那么严格了,她就不再局限于栖息地,而是会到处走走。

只不过会避开人类聚居区。

其实两年过去,许多人都已经习惯她的存在了,有时候还有探险队远道而来,专门跑到栖息地看看传说中的巨兽是不是真的那么巨大。

灾难最初被毁掉的通讯设施在恢复与重建后,她的形象已经众人皆知。

可能因为她曾是人类的关系,大家对她好奇多过恐惧。

唐黎这两年基本上就只跟小伙伴交流。

等她开始在栖息地之外的地方乱窜时,基本上除了人类,其他动物不管大小通通是闻风就跑。

她的身高在最初变异后就三十几米,后来还默默又长高了些。

如今已经突破了四十米大关。

重量自然就更可观了。

她自己习惯了慢吞吞的动作,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在人类看来,属实是十分笨重,走起路来感觉脚下的大地都在颤动。

然而就是这样的她,花了两年时间把栖息地彻底改造。

里面种植的全是变异植株。

许是被辐射影响过的关系,这些植株除了在外形上有很大变化之外,在生长速度上也十分惊人。

人们忙着对付变异动物的时候,她已经从小伙伴手里收集到不少变异植物种子。

因此当人们有闲心静下来研究变异植物时,才发现她的栖息地已经成了个规模不小的变异植物园,准备研究的专家学者都得打申请才能进去观摩。

唐黎对此倒是无所谓。

她也发现了,与其说天外陨石带来的辐射变异是末世危机,倒不如说是一次诡异的改造。

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末世后的进化方向。

人类虽然没有和许多动植物一样在一开始就表现出变异的征兆,但她觉得,随着食物链的变化,变异动植物再次成为人们的食材清单。

长期下去,总会有一些匪夷所思的变化。

因此她不介意他们的研究。

她自己食用变异动物的肉或者变异植物的果实是没有任何影响的,但囤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意义不大,毕竟她最后还是得作为人类生活。

如果人类能研究出无害的进化植物,她囤点植株也不是不行。

个大管饱,以后等主世界的灾难过去,她再拿出来种,说不定还会对灾后的生产恢复有积极影响呢。

抱着这个美好期待,唐黎可谓是十分配合人们对她植物园的研究。

在外溜达时,她和凌初夏一起,遇到那些荒废的人类聚居区,就会找机会搜索一番,衣食住行但凡能用的东西都来者不拒。

两个人快快乐乐地零元购,愣是把各自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等到盛星河从官方队伍里退役,主线生存时间已经接近尾声,唐黎闷声发大财,几乎将串珠空间和随身空间填满,只进不出都够她和父母躺平到十年后了。

虽说这个副本有点无聊,但却是她收获最大的一次,没有之一。眼看离开在即,唐黎还有点舍不得自己的巨兽身体,她有点担心,这么大的体型随便烂在栖息地味道恐怕不太好闻,不及时处理,说不定还会产生什么未知的变异。

在即将离开的前夕,她找来了两国负责和她对接的工作人员。

唐黎告诉他们自己感觉到身体的变化,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可能不久之后就会死亡,打算趁此机会先把身后事安排清楚。

两方都非常惊讶。

两国都很遵守约定,即便是对她从人类变异成巨兽后的基因好奇得不得了,也从未提出过研究要求。

看巨兽一直以来的表现,还以为至少能在活蹦乱跳个几年。

唐黎知道两国其实对自己身上的秘密感兴趣。

不说别的,就说她强悍的防御力,即便她没有使用防护罩,这身变异巨兽的皮肤也足够坚韧, A国搞那么多武器,愣是没能破防。

她都不在了,也就懒得管这些人要如何处理巨兽尸体。

但她提出个要求,无论如何,在她死后,希望能以人类的身份给她落个墓碑。

也算是原主存在过这世界的证据。

本来两方工作人员还半信半疑,觉得她看起来不像命不久矣的样子,直到某一天,巨兽在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植物园外闭上了眼睛,然后再也没有睁开。

两国官方商量着处理巨兽遗体。

由于实在太大,且夏季来临,担心长时间暴露在野外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两国在各自采集了皮肤,血液等样本妥善保存后,将剩下的躯体焚烧掩埋。

没多久,植物园外便立起了一座朴素的墓碑。

上面的照片还是她留存在纳达那时没经过非人实验前的照片,上面是年轻女孩毫无阴霾的笑靥。

她留下的植物园也被两国保护起来,成为此后多年变异植物研究的圣地。

但这些都已经和唐黎无关了。

和小伙伴们告别后,她脱离巨兽的身体,再睁眼已经回到了主世界。

熟悉的高温,蒸腾得人脑子发胀。

六月份还没结束,白天的温度已经稳定突破了50度大关。

唐黎习惯了笨重而庞大的身躯,刚回归觉得哪哪儿都不对,走路都觉得有点飘,不得不花了点时间重新适应当人的状态。

江城基地内部还算和谐,等白天洞内的温度都居高不下时,她之前囤的冰就派上了用场。

而基地之外的全国其他地方乃至全世界,无数生灵在高温中失去呼吸。

时好时坏的通讯偶尔能让她窥见外面的残酷。

唐黎闭了闭眼睛。

她的世界遭遇的这场长达十年之久极端灾难,已经比游戏里的困难程度的副本都要来得残酷。

清理了一番生存币收入,距离安全屋仅一步之遥。

为了早点把安全屋弄到手,她在适应了变成巨兽五年的后遗症后决定再次进入副本。

第69章

这次凌初夏没能和唐黎一起,据说所在的基地遭到丧尸潮的侵袭正忙着抵御和转移。

至于盛星河,虽说这次副本的五年相处结下深厚友谊,但唐黎和凌初夏都没有跟他绑定组队契约, 就没有问他,而是独自报名了副本。

三天后, 她刷出了副本预告。

【副本】

「瘟疫末日」

灾难类型:致命瘟疫

副本难度:困难

主线任务:灾难背景下生存五年

支线任务:待解锁

通关奖励:1200生存币

唐黎很难不被勾起曾经死于疫症的晦涩回忆,哪怕这辈子已经是非常好的开局,只要她给自己堆满buff不在副本里死掉,完全有信心带着父母活到新纪元到来的那一天。

有了心理准备,她沉静下来,等待副本开启。

还未从黑暗中苏醒,唐黎先被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痛感侵袭了全身。

她感觉到有点晕,脑海里闪过些光怪陆离的回忆,最终定格在一个满脸泛红青筋凸起眼神狠戾的男人掐着自己脖子的画面上。

可能因为这次的投影对象临死前的怨恨和不甘太过强烈。

那些记忆在唐黎没有主动触及的情况下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 以致于直到她自己的身体素质加持完毕,痛感被压制, 她才恢复力气睁开了眼睛。

惨白的灯光有点刺眼。

唐黎抬起一只手遮在眼前,另一只撑着地板慢慢坐起来,感觉到脑后的钝痛,她伸手摸了摸。

后脑勺好大一个肿包。

她抬眼,看见对面瘸了一条腿的男人一副见鬼的表情,被吓得踉跄着后退两步,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连拐棍都忘了去捡。

被原主记忆洗刷了好多遍的唐黎冲对方缓缓勾出个冷笑来。

唐黎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慢慢站起来。

一旁通往厨房的玻璃门上映出她的模样,满头是血,衣衫破碎,分外狼藉, 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脖子上一片刺目的红痕,泛紫的指印还清晰可见。

那是原身的死因,是被喝了酒激怒之下失去理智的男人活活掐死的。

感觉到自己的体质回归,不再是浑身无力又到处都痛的状态,唐黎活动了下手脚,视线将混乱的客厅扫了一圈,看见了原身落在沙发脚下的那把菜刀。

瘸腿男人爬起来想跑,唐黎眼疾手快,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命运的后脖颈。

男人惨叫一声。

一旁的卧室门被人从里面急促地敲响,唐黎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随手撕掉桌布的一角揉成团塞进男人嘴巴里,强行掰着他脑袋转过来,一拳砸在他左脸。

男人的脸立刻肿了起来,他想要反抗,两只手立刻就被卸了胳膊,却连叫都叫不出来。

那些加诸在原主身上的暴力,被唐黎变本加厉地还回去。

最后,像条濒死的鱼一样瘫在地板上的男人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长相了,他深深体会到被家/暴的无力和绝望,却始终不明白,明明已经被他掐死的女人怎么会又活过来,还变得这么可怕。

唐黎视线扫过,拎起菜刀砍掉了他另一条腿,最后面无表情地抬起脚,狠狠踢向男人下半身。

男人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此时已将近午夜。

唐黎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走到一直不死心响起敲门声的那道门前,轻声说:“没事了,你不要担心,外面有点乱,我收拾干净了你再出来。”

门还在敲,唐黎却没再管。

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一共六层,她所在的是第五层,其实隔音不算好,之前原主被打的时候也没有任何邻居过来看情况。

这也很正常,毕竟原主被打不是一次两次,人家帮了一回两回,发现原主逆来顺受,也就视而不见了。

最多是动静大了影响到邻居,会被人家站在窗前骂几句。

于是就导致今晚原主被打死也没人知道。

唐黎并不想对原主的人生做出任何评价,她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解决混乱的现状,然后为灾难的到来做准备。

忽略烂泥似的瘸腿男,唐黎花了点时间把房间打扫整理了一遍。

出门扔垃圾的时候,她把瘸腿男混在里面,拖了两三包垃圾下楼,深夜没什么人,何况这附近设施老旧,监控基本没有,她特地绕路,把人远远地丢进了臭水沟附近的垃圾堆,并拿走了所有可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本来就这个畜生的所作所为,她是噶了对方也不会有任何负罪感的。

但考虑到如今灾难还未正式蔓延开,法制尚在,她还得做准备,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平白惹一身腥,干脆叫他自生自灭。

反正她那一脚也足够叫他半死不活的。

灾难正在酝酿,死才是解脱,把人丢在外面最好是得瘟疫受尽折磨再挂掉才好。

回过头她把注意力放在任务上来,开始琢磨这个副本世界的大环境,以及还未知瘟疫类型的灾难要怎么度过。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落后她的主世界十来年。

别说移动支付了,就连智能手机都还没开始普及,原主的手机是她主世界里基本沦为老年机的按键手机,好在上网功能还勉强可以用。

唐黎先是在网上搜素关于瘟疫的新闻,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她猜测可能是还没出现病例或者出现了但没引起重视。

回到出租屋,唐黎把原主所有的证件,银行卡的关键物品都找出来单独放好,迅速决定离开这里,回原主老家去。

无论是什么瘟疫,人多的地方危险性总是成倍递增的。

她有足够的物资,即使带着原主的女儿,也不怕离群索居,回到原主老家,人少,却也没有完全隔离社会,还是能知道社会大环境的变化。

原主打工的A城也算一线城市,人口超两千万,真要有瘟疫蔓延,危险指数就是直线上升。

思及此,唐黎开始收拣出租屋的东西。

原主名叫阮玉梅,今年已经36岁了,她的前半生只能用命途多舛来形容。

她家境不好,高中没念完辍学打工,没成年就被安排相亲,没扯结婚证也没办婚礼,草草地嫁了人。

可惜运气不好,第一任老公没多久就在工地干活儿摔死了。

由于婚姻有实无名,婆家不愿意给她占便宜,还是在家里人的不依不饶下,勉强拿到了一点赔偿金,却没能在自己手里捂热,作为家里的老大,没多久就被要求外出打工补贴家用。

又过了两年,才二十出头的阮玉梅结了第二次婚,没多久就怀孕了。

她生下个女孩,婆家虽不喜,念着她年轻,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对孩子照顾得不尽心,孩子不到半岁就要求断奶,叫她继续外出打工赚钱。

然而女儿却出了意外,高烧救治不及时,给烧成了个哑巴。

在经历过被要求把女儿扔掉甚至卖掉的教训后,阮玉梅被逼选择离婚,带着女儿离开了。

独自带娃的日子并不好过,阮玉梅凭借着一股子坚韧扛住了。

一直到女儿十岁,她才进入第三段婚姻。

男方就是被唐黎踢废的瘸腿男。

男的叫陈杰,原本是不瘸的,家里也是条件不好,自己在外打工,前妻嫌他没钱跑了,自己又出了车祸没了半条腿。

他在阮玉梅打工的工厂当库管,两人这才渐渐走到一起。

为了给女儿好点的生活条件,阮玉梅没有选择住厂里的宿舍,而是跟陈杰两人商量着在附近老小区租了房子,两室一厅,让女儿有个单独的空间。

她的岗位比较忙,轻易离不得人,自己身体又好,几乎从来不请假。

陈杰的工作相对轻松,时间充裕,反而能经常在家。

尽管陈杰有酗酒后就爱发疯打人的毛病,可阮玉梅顾虑女儿,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如果她没有发现女儿被猥/亵的话,大概还会一直忍下去。

唐黎看着收拾出来打算带走的东西都装不满一个行李箱,坐在沙发上叹口气。

刚投影过来那些徘徊不去的画面就是阮玉梅今晚直面的所有不堪的真相,厂里突然停电,她才出乎意料地在平常绝不可能回家的时间回了家。

然后发现那个喝醉了的畜生在女儿房间里,把连话都无法说的女儿压在身下。

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深深地刺痛了当妈的心。

女儿眼里的无助和绝望彻底点燃了阮玉梅愤怒的火焰,烧得她当场失去理智,冲进厨房拿来菜刀,把女儿反锁在房间,一心想砍死陈杰。

混乱中,陈杰把阮玉梅推倒撞到了桌角,随后在对方的挣扎中掐死了她。

再睁眼醒过来的就是投影而来的唐黎。

唐黎自己有过类似的遭遇,对原主女儿的经历能感同身受,只不过她遭遇这种事的时候已经成年,也在末世艰难中摸爬滚打,心性不一样,而这个女孩子才14岁,还处于一知半解的年纪。

她其实也拿不准到底要怎么处理才好。

这一次的猥/亵由于被原主撞破,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以前有没有不清楚,但就算有,也没有证据了。

也就是说,报警也没办法将畜生绳之以法。

唐黎思来想去,决定和当事人沟通一下,走之前还得做点准备工作,另外把人带去做个基础检查也是有必要的。

小姑娘已经初潮过,连原主都不晓得她之前被猥/亵过多少次。

只希望最坏的情况不要发生。

唐黎将反锁的门打开,看见干瘦的小姑娘红着眼睛双手抱膝坐在门边,见她进门,呆滞地望着她。

原主身上伤痕累累,看着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姑娘眼泪汹涌,爬起来不住地用手比划,全都是对母亲伤势的担忧,叫唐黎根本问不出别的话。

阮玉梅自己文化程度不高,这个女儿还小又有哑疾,被欺负了也没有寻求帮助,认知懵懂,可能知道自己遭遇了侵害,却不知道这样的侵害意味着什么。

唐黎叹口气,摸摸她的发顶,语气不自觉温和下来。

“不要担心,我没事。”

她按住女孩想要比划的双手:“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回老家,你把你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也没关系,等回家安顿下来,缺什么再买就是了。”

见孩子满脸不安与茫然,唐黎说:“别想那么多,先照我说的做,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去之后再沟通。”

小姑娘叫阮文静,人如其名文静乖巧。

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要说,可这个时候她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只能先保持沉默。

唐黎见状暗自摇头。

原主死得那样草率又突然,要是自己没来,这孩子的未来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她也只能在这里待五年,既然接手了这个身份,就尽量小姑娘的未来多考虑几分,至少五年后这孩子已经19岁,也能靠自己立起来了。

毕竟也没真当过妈,唐黎一时间还难以代入母亲的角色。

阮文静无法开口,没听她喊妈妈,唐黎还没觉得多尴尬,帮着小姑娘把东西收拾好,不能带走的全给扔掉了。

匆匆忙忙休息了几个小时,天还没亮,她就把该丢的全拖出去丢了。

出租屋里空荡荡,仿佛没人住了似的。

随后她就带着阮文静离开。

唐黎先去银行循着记忆把原主和陈杰的所有存款都集中起来,给阮文静办了张卡,取了三万现金备用,剩下的三十来万都存在阮文静卡里。

她买了个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功能很有限,但也将就用,换了个新号码,考虑到后续,旧号码也没扔。

当天晚上就买了机票飞往原主老家所在的省城,找了家私立医院两人都做了健康检查,没什么大碍,她松口气,辗转之后到达一个小县城。

仔细回忆了一下原主家里的情况,唐黎没回原主村里的老家,决定带着阮文静单独住。

在她忙着找房子安身的时候,某些灾难悄然而至。

东部多个城市几乎同时爆发多起不明原因的死亡病例,初期表现为寒战,高热,头痛,呕吐,随后意识模糊,严重者还有器官衰竭出血,短时间内迅速死亡,一时间引起各界震恸。

瘟疫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70章

A城。

熹微的晨光刚刚洒落在老街区, 辛勤的环卫工已经穿戴好工作服开始上班。

街口的垃圾堆照旧堆满了散发着臭味的成山的垃圾。

这天早上却有些不同寻常。

准备清理的环卫工发现这处垃圾倾倒点突然较往常多了许多老鼠。

他仔细观察了会儿,突然惊叫一声。

同伴立刻过来查看,发现一个编织袋微微耸动,成群的老鼠不知在啃食什么,周围的地面满是血色。

老鼠咬破的袋子里赫然是个出气多进气少的血人。

这人的腿都已经被老鼠啃光了!

两人连忙报了警。

警察到了现场, 饶是已经见多识广, 也仍然被这场面恶心得不轻。

男人这副惨状不是被寻仇就是被卷进了什么恶性案件,但他们第一时间却不是救人调查,而是将这片区域围起来,让参与清理的警察和环卫工们换上防范更加严实的防护服,把人送到指定医院后,找专业机构对这片区域进行消杀。

他们还封锁了下水道口,将每一只老鼠都捕杀并送到指定地点进行焚烧。

只剩一口气吊着的陈杰被送到医院隔离治疗。

得知他是在垃圾堆里被人发现,且腿都快被老鼠啃完了, 医生仅露在外的眼睛里满是慎重。

病例特殊,警察方面还在调查陈杰身份时, 医院已经把他当特殊病例开始免费治疗。

同样的事情在多个城市多个地点几乎同时发生。

有的是因为误食了某种食物出现症状,有的是因为被宠物咬伤,有的干脆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就是发病了……

直到他们以相同的病症在短时间内病逝, 才引起了公共卫生部门的注意。

医学专家组深入调查后发现, 他们似乎是得了同一种新型的未知传染病,病症的初期表现都大同小异,且恶化速度极快,常规治疗完全没有作用。

随后追本溯源,发现这种传染病很有可能来自于老鼠。

这种传染病很像是鼠疫的变种。

由于这种病症危险性比较高,官方采取的是先对公众保密并及时采取行动积极调查防范的策略。

这也就是为什么陈杰被发现后,警察选择第一时间封锁现场的原因。

大规模的灭鼠行动以各种名义和目的公开组织起来。

而这一切,公众还暂且不知。

千里之外,唐黎带着阮文静在原主老家附近的名叫花县的小县城安顿下来。

她在县城边缘的一个小区找到了一套两方小户型的房子。

之前的副本,唐黎都是属于随遇而安的类型,反正走到哪里就在哪里安顿,没有认认真真给自己打造过庇护所。

这个副本的灾难大背景她算是有点经验。

毕竟主世界不止一次的瘟疫经历,也有过长期居家隔离的经历,这个世界的瘟疫只要没严重到全城肆掠人种灭绝的地步,她觉得有个长期稳定的住所还是很重要的。

因此,房子她打算长期租住,实在不行全城转移也能说走就走。

在旅馆住了两天后,唐黎就把房子定了下来。

小区叫丽水苑,大门口斜对面是刚搬迁新校区的县三中,房子押一付三,唐黎借口自己是为了给马上初三的女儿陪读,要长期租住。

最后她以一个比较优惠的价格租下了二栋一单元三楼的房子。

房子比较新,硬装全部完成,因为本来就是用来出租的,软装方面比较简单,唐黎交付了半年的租金就开始对房子进行改造。

她在另外一个市区花钱找装修队,卧室防盗窗加固并且增加了活动的逃生出口,窗户玻璃换成双层防窥的,窗帘一律换成深色高遮光的,还对房间做了些隔音处理。

室内的软装她也换成了比较简约的款式风格。

从客厅到阳台的通铺留出的空间极大,她在阳台摆上坚固的实木架子,放上了六个种植箱,将在之前世界囤的模拟太阳光的照明设备安装上。

主卧有个不到六平米的小型衣帽间。

唐黎让工人做了隐藏式推拉门,将衣帽间改成了储藏室,如果真的需要居家隔离,这就是她和阮文静两人的粮仓。

为了尽快完工入住,唐黎都是下的加急单。

改装正在进行时,她也没忘记购置其他的必需品,储藏室的食水日用,必要的工具箱,医疗箱等等,她还特地购置了一台跑步机,连电脑都准备了两台。

在这期间,她买了台笔记本,给出租屋选了网速最好的套餐。

小县城目前还是风平浪静的,但她直觉困难程度的致命瘟疫不可能因为她躲在偏远小县城就能置身之外。

唐黎每天都会在网上关注跟瘟疫或者传染病相关的新闻。

此外,就借着房屋改造的机会,每天都会出门采购物资,一方面是给装修工人们加餐,提升他们的效率,另一方面也是趁机往隐藏的小储藏室添置物资。

这个时候她手里的存款还剩下一半多,完全没有动用自己空间里囤下来的物资。

因为知道会有瘟疫,唐黎基本上没让阮文静出门。

她自己出门也会以重感冒为借口戴上口罩,尽量不与人接触,每次回家还会特地洗漱换衣服,对外出的衣服进行消毒杀菌。

关于瘟疫的报道还没出来,唐黎敏锐地察觉到不寻常。

好几个大城市不约而同地开启了全程范围内的灭鼠行动,还对城市的流浪动物进行针对性的灭杀。

随后多个城市都出台了相关的政策。

很快,一场震惊全世界的食品安全惊天大案被披露出来,爆出了全国乃至世界多地的瘟疫地雷。

伽国财阀名下的一座大型农场饲养肉畜做出口生意。

两个月前,最新出栏的肉畜包括肉牛,肉猪等突然不明原因的大量死亡,农场损失惨重。

农场的直接负责人害怕担责,隐瞒了这批肉畜是病死的真相,用非常规手段将这批足足二十吨的病肉夹在正常宰杀的畜肉里出售。

其中少量在国内肉类市场和餐厅等出售,相当一部分则出口到别国。

伽国农牧业发达,多年来农牧产品出口是国内重要经济支柱,跟多个国家都有出口贸易往来。

病畜肉在短时间内流入多个国家的市场。

农场负责人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动物瘟疫,以为分散开来,吃的人那么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惜事情远远地超过预料。

等到这些个国家相继出现瘟疫感染,又经过调查发现病毒来源于伽国出口的这批畜肉时,形势已经无法控制了。

首当其冲的是食用了病畜肉烹饪而成的食物的顾客。

国内外最早出现的病例都是以食物中毒的形式被关注到的,调查的方向没有错,才能在最短时间内锁定了病毒来源。

随后病毒以各种形式通过被感染的人群向外扩散。

饲养牲畜,宠物,流浪动物,数量庞大的老鼠群等等,也接连感染,部分地区的地下水源被大量携带病毒的动物尸体污染,传播范围越来越广。

国内的肉类市场出现震荡,猪肉和牛肉价格狂跌,很多人都不敢买肉吃。

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花县虽地处偏远,仍然被这场病畜肉风险波及,小县城也不平静了。

这里沾不上那些什么进口肉,可是官方在公布水源有被污染的风险后,大家的内心都很忐忑,一时间多了大批抢购密封包装纯净水的人群。

要知道,水资源和空气一样是流通的,谁知道他们这里的水会不会也被污染。

县城官方正在执行上级命令,对全县的肉类市场进行大检查。

抢购纯净水引起了一定的骚乱。

唐黎想起以前主世界传染病蔓延的经历,抢食物抢水抢盐巴等等,不由感慨。

她在小储藏室囤了不少桶装纯净水,两个人吃喝是够用很久的。

不知道自来水会不会也被污染,她没打算入口,日常使用也觉得应该多注意点,因此这次出门除了跟风囤点纯净水和食物外,还买了一台家用净水器以及净水片。

回到出租屋,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储藏室和还没动用的随身空间,唐黎暂且松了口气。

这是她进入副本的第十天,目前大环境还算平静。

阮文静的存在感不怎么高。

她从被唐黎带离A城后就一直很沉默,唐黎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做,在花县安顿下来后,她会经常帮忙做些家务。

有时候她会看着唐黎,眼里仿佛有什么情绪,却始终没有主动和唐黎沟通什么。

后来她有了电脑,大多数时间都在房间里。

唐黎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沟通,有些伤害带来的影响不是可以短时间就消弭的,她也不是专业的,就在网上找到专心的心理咨询师,让对方去和阮文静沟通。

这种方式能最大限度将阮文静的心里防备降到最低。

她无法开口去询问这种很有可能成为小姑娘一辈子心理阴影的事,就只能把空间留给专业人士和时间。

直到小姑娘自己愿意和她沟通为止。

这天上午,唐黎在客厅看电视,顺便窝在沙发里登录国家最新公布的防疫官方网站浏览关键信息,放在旁边的老式按键手机突然响起。

手机显示的是陌生号码。

在离开A城前,唐黎已经尽量处理好后续。

无论是之前的住房还是阮文静的学业,她都能保证无后顾之忧,因此在花县安顿后,一直都没有人联系过她。

至于原主的亲人,大概是离得远,除了逢年过节,连个电话都不会打。

她有种直觉,这通电话多半跟陈杰有关。

果然,来电的是原主在A城租的房子所在的辖区分局,告诉了她一个“不幸”的消息,那就是陈杰染上疫病已经不治身亡。

唐黎当时特地把陈杰身份凭证收走又把他扔很远,但她没料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电话那头的警官解释道:“……陈先生当时情况很糟糕,是被环卫工人发现的,发现时全身都被老鼠啃过,伤得很重,随后又检查出传染病的症状……”

“没关系,我知道你们和医生都已经尽力了。”

都经历了这么多,唐黎不至于这点定力都没有,完全将自己置身事外的语气:“他这都是报应,不瞒你说,他赌博酗酒还家/暴,这次我实在忍不了,所以已经离开A城回老家,本来就打算跟他离婚了。”

警察们能打电话找到阮玉梅,自然是调查过一番的。

说实话,阮玉梅也是他们的怀疑对象之一。

只是根据调查走访的情况来看,阮玉梅性格怯懦逆来顺受,之前挨过那么多次打都没有反抗,这次突然爆发还把人报复成这样实在有违常理。

除非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引发了阮玉梅非比寻常的仇恨。

要知道他们发现陈杰的时候,陈杰脸被打残了,半边牙齿全部脱落扎进舌头,无法开口说话,两只胳膊以非常专业的手法卸掉,直接粉碎性骨折,一条腿被砍断,还被老鼠啃得面目全非……

凭阮玉梅的人生经历,实在不像有这个水准的人。

否则过去怎么可能被打得多次报警。

只是当事人活着的时候就没办法沟通,如今人也死了,调查陷入了瓶颈。

唐黎是不可能特地去A城处理陈杰后事的。

她找了律师,将一应文件快递过去,委托对方帮忙处理遗产事宜,免得以后影响阮文静。

至于陈杰的遗体,因为是瘟疫去世,政府出于人道主义考虑直接处理了。

就在这时,社区工作人员找上了门来。

他们一行四人,穿着罩住全身的防护服,很是严肃地登记辖区常住人口信息。

为首的工作人员登记完两人信息,问:“你们是从A城回来的对吗?”

唐黎站在门口答话。

阮文静听到动静出门来,被她拦住,站在几步远之外忐忑不安地看着门口,她之前听到妈妈接了个电话,提到陈杰的名字,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心里很是害怕。

那天发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也不敢问。

“是,我们是大概半个月之前回来的。”唐黎并无隐瞒,这个副本世界的交通通讯虽没有她主世界发达,但要调查还是什么都查得到的。

何况她经历过类似的疫病大流行,知道配合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都看见彼此眼里的凝重。

A城可是疫症重灾区,据说要封城了。

“抱歉,按照新下达的防疫规定,你们两位都需要转移到指定地点隔离,希望你们能配合工作。”

为首的工作人员仔细观察,两人面色红润有光泽,不像是得病的样子。

但官网已经公布这次的变种鼠疫潜伏期是3~21天,所以两人就算没有症状,也还是处于危险人群,需要隔离。

唐黎没有犹豫:“好,可以收拾点行李吗?”

看她这么配合,丝毫没有害怕和不安,工作人员也松了口气,就怕遇到那种高危地区回来,明明该被隔离却各种隐瞒推脱,拿自己和别人生命安全开玩笑的人。

“可以,你们带点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就可以了。”

反正住和吃都是隔离点负责的。

唐黎带着阮文静收拾东西,未免无聊,还带了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书。

出门前,工作人员还对她们的住处进行消杀处理。

两人下了楼,发现一样需要转移隔离的不止她们俩,还有好些人都被集中安排在转运车辆上,神色各异,都穿着防护服戴着隔离口罩。

母女俩挨着坐下,唐黎安抚地摸了摸阮文静的头:“不用担心,我们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