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秦始皇之死05(1 / 2)

◎在他视野里,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沿途都是熟悉的景象, 与祝衡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他最后一次来到福利院,还是院长去世那年的事。

如今再度出现在这个地方,那些花还是那么几枝, 那些树还是那么高, 屋宇梁栋, 也依然是记忆中的新旧。

似乎它永远停留在他回忆里了,一尘不变到让祝衡觉得有一丝诡异。

红裙子的小姑娘还在前方垂头丧气带路。

一边嘟囔:“你走快点,院长妈妈要回来了。”

祝衡心头一动:“院长做什么去了?”

“去医院照顾老院长呀。”小姑娘答道。

祝衡愣在了原地。

他忽然掉头, 把小姑娘扔在后头, 往另一个方向奔跑,一路跑来办公楼小院,看挂在外墙上那盏数字挂钟。

他甚至已经忘记自己有个视线转弯的能力, 大脑几近空白, 只想着, 要亲眼确认现在的时间。

淡绿色外墙上,爬满绿色藤蔓的楼宇中,一串红色的数字刺入祝衡视野。

883年7月6日10:22:04

是883年,院长死的那年。

距离福利院几百米远处,一辆新的1634路公交停靠站台。

祝衡收回放出去的视线, 来不及思考,直接翻墙跑了出去。

公交车停在路边一动不动, 似乎在等着祝衡, 等着他上车。

祝衡踏上公交的刹那,车上广播响起:“欢迎您乘坐1634路公交,本趟车由福利院开往银河系医院, 银河公交集团将全程为您服务, 请您坐稳扶好, 头、手不要伸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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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趟1634路公交上。

陶然一脸木然地听着广播报站:“各位乘客,前方到站——魏国站,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从一开始的韩国,到第二站赵国,再到现在的魏国,连续三站,这破公交一直在播广播,却从没有停靠过站台,好像他们不做点什么,这车就要一直开下去,永不停歇一样。

车窗外还下着雨,时间一久,全渗进车内,雨丝飘然,关窗也挡不住。

他转头看看身边,不知他们算不算大佬,但总之都比他“佬”的三位。

谢慎正微微俯身,替王昆书披好外袍,顺手撑开一把伞,为她挡雨。

许文君还是老样子,冷静打量着车上环境,发丝沾了点雨水,贴在脸上,神色泰然。

陶然快哭了:“咱们要怎么下车啊,你们都不关心的吗?”

王昆书闻言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是觉得他烦。

许文君冷淡淡掀起眼皮,像看傻瓜一样,往陶然方向看了一眼。

相较之下,谢慎就显得友好许多。

他半抬起伞,斯斯文文微笑着说:“不着急,现在才第三个站。”

陶然一愣:“什么叫第三站?你意思难道是,我们会一直这样坐下去?”

“那倒不一定。”谢慎温声解释,“这到站的顺序,和秦灭六国的顺序是一样的,所以至少还得再经过三个站,我们才好做出如何破局的判断。”

陶然:“那下一站是……”

“楚国。楚国过了,是燕国;燕国之后的最后一站,是齐国。”

“可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等六国车站全部循完?”陶然不解,“这万一是个死局呢?”

“不会。”

谢慎笑了笑,他向外看一眼那灰败枯槁的巨型计算机:“还记得系统怎么说的么,它要我们找出始皇帝驾崩的日子,那至少是统一天下以后的事了。”

“所以……六国未灭之前,始皇帝,崩不了。”许文君接过谢慎的话,“如果没猜错,我们的任务,应该是要在过了齐国站后,找出计算机罢工的具体时间。”

王昆书也点了点头:“6月3日也好,8月3日也罢,到那时,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做出选择。”

“如果选错了呢?”陶然心中升起一种不太好的念头。

“如果选错,那么我们可能就会……”许文君幽幽开口,“永远留在这里,再也不能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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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道立在照片墙前,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祝衡。

余光里忽然出现一抹小小的红色影子。

他扭头看向来人,失笑:“不是说要出去?怎么又过来了?”

“院长要回来了,今天还是不出去为好。”小姑娘语气有些恼,“你呢,找着人了吗?”

“没。”可能那位祝先生,不爱照相吧。

贺兰道目光望着照片墙,顺口问小姑娘:“你们院长进医院了?”

他想起几分钟前,小姑娘说院长去医院的事……去医院干什么来着?

小姑娘抬眼瞥他,严肃纠正道:“是老院长进院,院长妈妈去探望。”

贺兰道“噢”了一声。

没差。

横竖都得去医院。

“你确定福利院小孩都会留照片在这儿?”他还是有些不信邪,手伸向照片墙,在叠压起来的照片里翻了翻。

小姑娘还没说话,贺兰道右手先顿了一秒。

他整个人陷入片刻沉默。

“等一下。”

贺兰道像是想起来什么,从衣兜里掏出一只本子。

如果此时祝衡在场,就会发现,这本子与大禹治水副本中,女演员一直抱着的那本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系统根据女演员翻看的那本日记等比复制的。

除了封皮与祝衡小时写的日记原件不同外,这本子里面的内容,一个字不差。

复盘完祝衡的闯关纪录,贺兰道觉得这本日记后面可能会用上,以防万一,所以让系统存了备份。

不想还真的用上了。

他翻开日记。

祝衡的记录,从学会写字以来,一直到7、8岁,大约持续了4、5年,记载到873年即停止。

贺兰道忽然想起祝衡说,有几篇并非他自己所写。

他直接翻到日记最后几页。

上面都是与祝衡“母亲”相关的内容,大概是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贺兰道细看上面字迹,确与别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