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89 正文完(1 / 2)

警笛声骤然撕破长空, 军部的救援迟迟到来。

他们行动利落地将戚父拷起,他看着从水中被捞起的沈有铮和祝青辞,忍不住肆意大笑。

刺耳的笑声在仓库响起,祝青辞抓住医护人员的胳膊, 焦急道:“沈有铮他被咬了, 你们快……”

那蛇被捕蛇网打捞而起, 不停地在网中挣扎, 祝青辞身上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水珠,手脚冰凉地抓着沈有铮的手。

“他没事。”

家庭医生掀开沈有铮的小腿看了看,又去观察了一下那条蛇,如蒙大赦地松了口气。

“这是腹斑水蛇,你看他身上的斑纹,体背为黑,并有数条不连续的澹黄色或白色条纹一直分布至尾端, 体侧亦有三角形的澹黄或白色斑块。”

“这种蛇……无害。”

旁边的戚父笑容一僵, 失声道:“怎么可能!分明我买的时候, 商家跟我说是剧毒……”

他难以置信,拼命挣扎, 疯狂大喊, 无能狂吠,旁边的人受不了了, 直接塞了个布团在他嘴里, 直接将他如丧家之犬一般拖走。

祝青辞呆住了。

他低下头, 躺在担架的沈有铮看着他, 忍不住露齿一笑。

他笑时,露出尖尖的犬牙,一双翡翠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你早就知道了?”

祝青辞冷不丁地问。

沈有铮脸上笑吟吟的:“对的, 所以才说让你不要担心。”

“别担心我,我命很硬的。”

沈有铮看着祝青辞小脸发白,有些心疼,伸出手,晃了晃他,“只是逗你玩的。”

祝青辞猛地把手抽出来。

“啪!”

祝青辞没忍住,打了沈有铮一巴掌。

只是他没有用力,扇在脸上,轻飘飘的,倒像是在调情。因此沈有铮得寸进尺,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还抓着他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掌心。

旁边的家庭医生吓了一大跳,忍不住道:“他知道什么,黑灯瞎火的,你们那个地方根本看不清这蛇长什么样。”

沈有铮瞬间瞪了他一眼。

omega掌心的生命线被吻得灼热滚烫,带着阵阵酥麻的痒意。

祝青辞看着他,最终慢慢地把头低下去,靠在沈有铮的胸膛上。

虽然腹斑水蛇无毒,但是沈有铮为了挺过易感期,不知道往自己身体里注射了几管抑制剂,因此还是被送去医院检查。

在门外等待的时候,祝青辞忽然听见了高跟鞋“哒哒”的声音。

他一扭头,便看见一个穿着大衣的女人踩着高跟往这边走,面容焦急。

七年过去,她面容依然漂亮,岁月使她脸蛋上增加了几道纹路,却更加有智慧的韵味。

竟然是祝允。

祝青辞愣在原地。

他回来后,没有立刻去见祝允,其实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军部刚开学时,对学生管理较为严格,事情又比较多,他对这个七年后的世界初来乍到,不得不谨慎行事。

第二个则是……近乡情怯。

虽然当初祝允看上去很在意他,可……时间总是蹉跎,“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谁知道,七年后的光景究竟如何呢?

他看见祝允时,第一反应就是,她的白发好像多了,第二就是,她好像瘦了,第三就是……

祝允看见他,二话不说,直直地向祝青辞走来,走路带风,气势惊人,仿佛一个威风凛凛、下一刻行将砍头的女骑士。

祝青辞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退,有些瑟缩地闭上眼。

可下一刻,一个温暖的拥抱席卷了他。

祝青辞睁大双眼,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祝允死死地抱着他,声音有些哽咽,“你回来了。”

只是一句话,忽然就将祝青辞重重地砸到了这个时代。

他像森*晚*整*理是一株漂泊已久的浮萍,此时终于找到了栖息的土壤,落地生根。

“您怎么认得出我……”祝青辞有些茫然,他眨了眨眼,手悬在半空中。

“我不会认错你的。”

“你的眼睛是你的灵魂。只要是爱你的人,看一眼,就过目难忘。”

祝青辞愣住了。

所以这就是沈有铮从一开始……就认得出他的原因吗?

“嗯……”他轻轻地,搂住了祝允的肩膀,眼眶有些红,笑道:“我回来了。”

过了好一会,他问:“你不问为什么吗……”

为什么他会死而复生,为什么让他们等了七年,为什么……

“我知道你有秘密。”

祝允轻声道:“可是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只知道,我只想你回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祝青辞与祝允交谈了好一阵,祝允将这七年的变化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祝青辞忍不住有些恍惚。

白驹过隙。

家庭医生与祝青辞回了趟沈家,帮沈有铮拿一些东西。

他今晚应该是要住医院了,抑制剂让他脱水有些严重,最好是休整几天。

只是即将出门时,祝青辞看着通往地下室蜿蜒而下的楼梯,忽有所感。

他蹙着眉,一步一步地走进去,走进阴影中,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沈有铮将自己关在里面,害怕伤害他时,祝青辞全程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没有注意到这个房间。

地下室全是水泥浇灌,看上去冰冷无情,只是墙壁上有好几个凹陷,令人心惊,想必是alpha易感期时,忍耐到极致后崩溃造成的。

祝青辞摸过那些凹痕,往里面走了几步,忽然一顿,身后的家庭医生跟着进来,一进来,直接大叫出声。

“我的妈呀!变态啊这是!!!”

他吓得脸色发绿。

眼前是一面巨大的墙壁,上面似乎被刻刀划过,居然写满了名字,密密麻麻,字迹狂乱,可以窥见写的人的偏执以及绝望,仿佛他是一个地牢的囚徒,不断地靠刻画,来渡过自己的孤苦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