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交卷
“当时给你改卷子的是哪位老师，她现在还好吗？”好半响，听完她所有答案的校长神情恍惚地问。
“离职了，她说她从没改过我那样的试卷，这辈子有一个就够了。”安知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之语气骄傲道：“我是我那届最优秀的毕业生。”
校长默默地低下头改卷。
“不过校长，这卷子谁出的？”
校长不吱声，轮到安知夏觉得安静无聊，忍不住找话说。
“教育局统一出的，怎么了？”
“教育局！”安知夏眼睛一亮，“我们清江区的教育局在哪？”
校长警惕，“你想干嘛？”
“我想问问我那个通知书是谁批的。”这不害人吗？如果不是云州大学直接写明不就好了，这都耽误了她两年时间。
“哦，你那个通知书不归清江区教育局管。”校长松口气。
“那归谁管？”
“你那个通知书，是好事，你别多想。”
“好事？”安知夏突然激动，“难道我那个学校很有名？”
校长点头，“全国名校。”
全国名校？
难道是堪比京华大学的大学？
似是看懂了她的想法，校长补充，“比京华大学还有名，一般人想去还去不了。”
天啊。
安知夏捂嘴震惊，感觉推迟入学什么的，都是小事。
“细说。”安知夏特意把试卷搬到校长身边，求知地看着他。
“你知道诡蜮副本吧？”
安知夏点头。
“云川大学就在诡蜮副本里。”
安知夏：？
“你不用担心，云川大学虽然是诡蜮副本，但是它很稳定，有完整的一套规则标准。只要学生不惹事，都能从里面学到知识出来。”校长解释。
“你被云川大学录取的消息应该没跟别人说吧？”
“我和我家人说了，不过我说的是云州大学。”
已经从02嘴里得知具体情况的校长嘴角抽了抽。
“你给云州大学打过电话，怎么说的？”
“我就问他们什么时候开学，然后对方就一直敷衍我。”安知夏委屈。
等等，如果她真的给云州大学招生办打电话，那通知书上的是云川而不是云州就会被拆穿。
所以，“你给谁打的电话？不对，你从哪知道的云州大学的电话？”
“通知书到的时候，邮寄方留了电话，我打的那个，怎么了？不对吗？”安知夏疑惑。
校长神色复杂，一时不知道她这个人是真聪明还是喜欢扮猪吃老虎。
你要说她聪明，她宁愿相信云州大学两年没新生入学都不愿相信自己通知书上的大学名字是假的。
你要说她笨，她又知道打邮寄方的电话，而不是云州大学线上招生办的电话。
正常人打了电话得不到明确的消息不应该多找几个电话来确认吗？
结果她倒好，人家说延迟开学，她就信了。
估计这次要不是来他们学校问了一嘴，她还能继续等下去。
不是，这么老实吗？
真这么老实，那场大火谁放的？
校长抬头往没有了树木遮挡透出明亮光线的窗户看了一眼。
不管她怎么做到的，她确实帮了他一个大忙。
“不要告诉其他人你被云川大学录取了。如果有人想花钱买你的名额，你也不要卖。”校长提醒。
“云川大学是上百年的老校，它和其他几个诡蜮副本里的大学一样，是整所学校自愿进入诡蜮空间的。目的是保存更多的知识，只是这些知识你能不能学到手，就看你的天赋。”
“你应该还没有觉醒序列吧？”校长突然问。
安知夏点头。
“不要急着觉醒，据说像这种大学里，有更高等级且觉醒代价可以忽略不计的传说级序列。”
“传说级序列？”安知夏闭眼看了看脑海里闪闪发光的两个序列途径。
“序列是什么分级的？”这白来的知识来源，不问白不问，而且问他，可比自己找资料看来的简单。
“序列按照成长上限有神级、传说级、史诗级、稀有级、普通级以及下级之分。”
“所谓成长上限，也是序列与序列之间的区别。级别越高的序列，晋升空间和实力就越强。”
“神级序列是什么样的，有已知的神级序列途径吗？”
没想到她野心还挺大的校长瞥了她一眼，“有。”
“官方第一人齐白伍［秩序之神］序列，据说他所在的‘秩序之城’，只用守序不用特意遵守规则。”
“收容城市变异市民尸体和诡异尸体的墓园主人，代号［葬神］。神秘的没人知道他是什么序列，可既然能和官方合作，等级应该不会低。”
“还有秘术研究基金会的，和官方、墓园并列的第三方学院组织，创始人‘博士’，听说是个能呼风唤雨的‘法神’。”
“这些私人组织就是小气，都那么强了，序列途径还藏的那么严实。”校长忍不住吐槽。
“除开我们大东洲，西边有个教皇，自称‘天神’；以及我们北边雪国神女［冰雪女神］；南边万木林国［野兽之王］；西北烈焰之地［火神］；隔海相望的永夜之都［暗夜君主］等等这些都是。”
“这么多？”安知夏惊讶。
“多吗？不多，这个世界多大啊，诡异才多。还会越来越多。而且不是觉醒序列就没事了，你还得成长起来。在你没成长起来，最好不要暴露自己觉醒的序列，因为序列途径可以通过杀死其他序列超凡者获得。”
校长给她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那我们属于谁的管辖范围？”安知夏问。
“官方、墓园、学院三方共管。主要还是官方，你别看你很少见到官方的人。但你到别的地方你就会发现，我们还有城市能在城市里生活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我怀疑，官方有隐藏的神级序列途径，甚至还不少。”校长神秘地小声说。
“你说有没有那种，掌握很多序列能力的序列途径？”安知夏问他。
谁知这个问题一出，校长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你这种想法很危险。”他语气严肃。
“你知道能掌握多种序列能力意味着什么吗？”
安知夏：“什么？”
“意味着，你能掌握多种规则。而只有诡蜮副本受污染的源头诡异，才有这种能力，你也可以称这种诡异为副本BOSS。”
前游戏BOSS，今生可能还是副本大BOSS安知夏：……
不是，谁规定的？
她震惊且不死心，“没有别的可能？”
“你还想有什么可能？我告诉你啊，妄想以人躯掌握多种规则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哦，看来我穿越了还是无法成为真正的人类。
安知夏伤心。
“你在失落什么？”校长觉得不对，“你可不能误入歧途。”
“那副本BOSS，能出来吗？”安知夏问。
“不能，它们是维持诡蜮副本的源头，只能往外扩散副本的影响并不能出来。而且它们被超凡者解决后，再也不能复生。”
“又因为它们死后，会掉落一些超凡者晋升的材料或诡异道具。所以有些超凡者会组队专门进入不是很危险的诡蜮副本，或者强行制造诡蜮。”
“其实诡蜮副本变多不是什么好事，这些年空气中的诡气越来越多，污染也快压制不住，如果…”似乎触及某些隐秘，校长突然住嘴。
“总之，云川大学是个好大学，你可不能把机会让给别人。”
安知夏：“我辛苦考出来的，怎么会让？”
一说她辛苦考出来，校长想到她那简单粗暴的答题想法，顿时不想说话了。
“校长，你再和我说说怪谈呗。”安知夏眨巴着眼睛。
“怪谈？”校长手下一停，“不要频繁提及祂。无论是哪种怪谈。”
“被怪谈缠上，无论人还是诡，结局只有死亡。”
“可是我这次来，就是通过兼职怪谈来的。”
“这没关系，等明天离开，兼职完成，你就可以和祂切断联系。”校长似乎不愿在这件事上多说，恰巧这时一连交了好几个题的答卷，他连忙让安知夏赶紧改卷。
改卷？
这卷子有什么可改的？
咦？
这字有点熟悉。
清江一中以及附近的市民都知道安黎初连续五年没能成功毕业，却不清楚他为什么毕不了业。
或许只有安黎初本人和看过他试卷的批卷老师才知道。
看着又到了最后一个模块，安黎初拿着笔，迟迟没有下笔。
谁都不知道在外面从未怕事也不怕惹事的人，居然怕黑，尤其雨夜天气，密闭的房间一个人独处这种场景。
偏偏清江一中连续五年最后五道开放题，每个开篇都会出现黑夜，密闭的房间，恶劣的雨夜天。
前五年，开放题50分，他一题都没写过。
只是今年……
想到安知夏还在外面等他，安黎初牙一咬，选了个看起来比较友好的开篇落笔。
意识被答题空间抽取前一秒，安黎初影子的颜色骤然变淡。
［今天是你生日，爸爸决定带你去买生日礼物，然而一向听话的弟弟突然吵闹着也要和你们一起去，你决定____
A、带上他
B、不带
C、问爸爸
D、都不去了］
安黎初想也没想，选的B。这种开放题，考验的就是本心，按着本心走，掌控题目而不是被题目掌控才是这种开放题的真正解题思路。
［你最终没有带上弟弟，爸爸对你的霸道有点不满。你们来到商场，在商场你看中了一个玩具而爸爸还在想独自在家的弟弟。爸爸看中了生日蛋糕，你决定____
A、买玩具
B、买生日蛋糕
C、再选选别的
D、都不买回家］
安黎初再次选择A。
［你缠着爸爸哭闹着非要买玩具，爸爸拗不过你，只能给你买了玩具。爸爸对你的自私有些厌恶。玩具买完后，爸爸想回家了，但你这会儿想去游乐园，你决定____
A、去游乐园
B、回家
C、继续狂商场
D、给弟弟买礼物］
［因为爸爸先前答应过你带你去游乐园，你们去了游乐园。刚到游乐园，你们突然听到一个消息，你们的家失火了。爸爸急着想回家，你决定____
A、回家
B、继续在游乐园玩］
最后一道选择只有两个选项，安黎初心硬如铁选择了B。
［你不顾弟弟死亡的行为让爸爸很生气，他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个小畜生才不是我儿子，我要杀了你’。你死了。］
一直到意识回归，安黎初才松口气。
想到这题有一次纠错的机会。
［你们回家了，看见了弟弟被烧焦的尸体。爸爸很崩溃，愤怒地冲向你。他认为要不是你，弟弟不会死。你被爸爸打死了］
安黎初：……
行，意料之中。这题他至少有八分，可以了。只要再拿八分，他这门就能及格。
有了这个开门红，安黎初心里的紧张散了一些。
［中午，你一个人在家，突然你听到有人在撬你的门，你决定____
A、装睡
B、冲出去出声制止
C、在房间躲好
D、打报警电话］
安黎初选了B。
［你被破门而入的歹徒一刀捅死了］
来到答题空间发现视角下移，再一看他的身份是个小孩。安黎初来不及骂人，意识就退出了。
草！
安黎初脸色阴沉的吓人。
大意了，谁知道有个角色身份的坑。
不过这题还有一次机会。
这次，安黎初选择了C。
［你躲在衣柜，很快被闯入门的歹徒发现，你死了。］
安黎初笑了。
所以人在无语至极的时候真的会笑！
还剩下三题，他必须选一个。
最终，他选择了第三题。
第一题雨夜女，他讨厌雨。第二题是生日礼物，他答完了。刚才的歹徒闯门是第四题。而第三题是校园故事。
最后一题的‘活埋’他看都不想看。
［午夜，你和你的五位朋友来到学校废弃的仓库，你们围在一起点燃烛火开始讲故事，你是组织者，由你先开始，你决定讲____
A、推怀孕继母下楼的故事
B、在公交车猥亵女同学的故事
C、抢劫老头致人死亡的故事
D、以伪善者身份代入以上故事欺骗朋友］
这题，安黎初皱眉。
犹豫了两秒，选了D。
［你讲述了自己身为旁观者帮助了一名被猥琐男猥亵的女孩的故事，你的谎言被朋友无情拆穿，他们指责你不是那种人，你被朋友打死了。］
安黎初：……
出题人指不定有什么大毛病。
安黎表情冷的吓人，最后，他选择了A。
［你精彩的讲述了你是如何把怀孕的继母推下楼的，朋友为你的恶毒喝彩！你越发感到得意，你打算____
A、夸张详细地描述后续
B、把剩下两个故事讲完
C、听其他朋友讲述故事
D、低调地不说话］
D是不选的，安黎初选了C。
［你的朋友们各自讲述了一个犯罪故事，烛火在你们没注意的情况下熄灭。尖叫声中，你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色睡衣的大肚女人。你认出来了，她是你的继母。可是，她明明已经被你推下楼摔死了。
你死了！］
安黎初不说话。
他已经没招了。
好歹这题2分，加上前面的八分，他一共有10分了。
可惜他并不能保证前面的所有题都能达到100%正确，不然他就可以不用再面对剩下两道开放题了。
最后，他选择了第一题。
开局和安知夏的选择的答案一样，破口大骂。
［因为你的谩骂，巷子里女人的哭泣声停止了，但很快，一道衣衫褴褛的女人从巷子里走出。对于她的出现，你准备___
A、询问来由
B、冷静呵斥
C、不耐离开
D、原地沉默］
安黎初捏着伞的手握紧，他很紧张，周围漆黑的夜与空气中的湿气黏腻的就像那天的情景，呼吸中满是腐烂到让人呕吐的味道。
［你强做冷静呵斥了对方，阻止了对方前进的脚步。但是很快，她感受到了你的心虚与紧张，猛然贴近，你被吓死了。］
草！
安黎初恨不得拍桌子。
被吓死，这种死法说出去都会让人耻笑。若不是那个环境，他怎么会因此受到惊吓！
安黎初神色莫名，再次进入，这次他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再次选择了B。
［你冷静呵斥了对方，阻止了对方前进的脚步。她有些迟疑，似乎想跟你说些什么，你打算____
A、认真倾听
B、不耐打断
C、敷衍一下
D、转身离开］
［你不耐地打断了她，侧身想要离开，女人伸手阻止间察觉到了你的紧张，你死了。］
安黎初在对方看到自己的脸，心道不好，下一秒他只来得及听到女人诡笑一声，露出狰狞可怖的面容对他说，“原来你怕我啊！”
紧跟着头身分离，退出答题空间。
这次4分，开放题有14分了。
前面的题只要他有46分就能及格。
安黎初估摸了一下前面的得分，差不多在40之上，但不保证一定有46。
安黎初脸色青白，十分抗拒最后一道开放题。
算了，反正夏夏并没有强制要求他毕业，继续延毕不过是走以前的老路罢了。
图书馆。
安知夏偷瞄了校长一眼，侧着身，拿起笔就要打分。
“小安啊。”
安知夏一抖，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格外心虚。
“怎么了？”她一心虚，声音就忍不住夹了起来。
“改卷要公正哦。”校长表情没变，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态度，但对上他那仿佛洞察一切的眼，安知夏就知道他应该知道她想干嘛。
“我觉得这个答卷不错，答题人很有勇气且选择果断，可以格外加个1分。”安知夏一本正经道。
本以为她至少要加5分才出声制止的校长：……
所以你偷偷摸摸背着我就是为了加这1分？
一时竟不知道说她胆小还是自己小气。
见校长重新低头，安知夏松口气，默默给安黎初加了一分。
不知道自己多了一分有15分的安黎初，再次出现在答题空间。
［你从漆黑中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平躺着被困在了一个四方的石棺里，这时你____
A、大声呼救
B、冷静自救
C、祈祷
D、等死］
鼻息间潮湿闷热又狭窄的环境让安黎初呼吸喘不上气，他大口大口的呼吸，却让不多的氧气消耗加快。
心知这样不是办法的他快速选择了选项B。
［你冷静的摸索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离开的办法。可很快你绝望了，因为石棺的顶盖是现在的你无法推开的，更糟糕的是，你没有找到任何工具，你似乎只能等死。］
安黎初现在已经看不清文字的内容，他眼前发黑，呼吸急促状态不对，甚至已经忘了自己正在考试。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雨天的晚上，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流着血泪死死盯着他，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还活着。
他害怕地抱着头躲在狭窄的餐桌下，明明可以离开，却被四周的尸体困住不敢动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腐烂的味道引起了邻居的注意，随后是吵闹的人声和惊呼。
“快，这下面还有个人，还有呼吸！”
呼吸？
他活下来了？
“怎么可能，你死了！被吓死的。”
安黎初抬头，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人。
“怎么这么看我？不记得我了？”人影笑的一脸灿烂。
“哥哥？”
“对，我是你哥。走吧，我来接你回家了。”哥哥期待地伸出手。
“家？”安黎初一愣，“妹妹。”他说，同时收回伸出的手。
“妹妹呢？”
“妹妹？”哥哥脸一沉，“你是不是记忆错乱了，我们哪有妹妹？”
“有妹妹！”安黎初头痛地抱着脑袋，“夏夏妹妹。”
哥哥一听，表情顿变，伸手就要触碰安黎初的头。
“安知夏！”这个名字似乎有什么魔力，直接让安黎初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和理智。
哥哥神色莫名的看着他，身影渐渐退却，露出一团漆黑的影子。
“哥哥。”安黎初看着黑影，“你说的不错，我那时确实死了。在进医院没多久，就停止了呼吸。所以我不算没有完成和你的约定。”
“狡辩。”黑影声音清冷，“说好的一起服毒你却没吃，你骗了我。”
安黎初不自在，“我那时只是随口说说…”
谁知道你是真的做，天知道那会儿他都快吓死了。
“开心吗？”哥哥突然笑了，“你不是一直都想让他们死吗？”
安黎初一哽，避开脸。
没办法否认，他确实开心。尤其现在他活过来了，他却只能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安黎初嘴角上扬。
黎明并不知道，他一直想让那个家死的人其实是他！
他讨厌他夺走了爸妈的所有关注和爱，所以比起偏心的父母，他更想让他死。
只是那时他太胆小了，也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和邻居的敏锐。等他们被发现，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幸运的是，老天还是眷顾他的，让他遇到了安知夏。
当诡没几天，就恢复了一点人性，虽然不知道原因，却让他重获新生。
想到这会儿安知夏还在外面等他，已经找到破解这题方法的安黎初手臂一推，原本重若千钧的石棺盖轻而易举被他推开。
［恭喜你打破幻想，成功逃脱石棺］
离开答题空间前，安黎初回头对默默站在角落的黑影真诚道：“哥哥，谢谢你。”毒死了自己和爸妈，让他过上现在的幸福生活。
黑影显然了解他未说完的话，但他并不生气，反而笑着以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得意。
“你真以为夏夏妹妹一直不知道我的存在？”
“啪！”1号考场，安黎初冷着脸拍桌子起身，“交卷。”
考场其他考生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看安黎初又看向时间，随后加快了手下的速度。
第22章 延毕晚餐
“小安看起来心情不错。”图书馆，校长观察着安知夏的表情，说。
安知夏眼睛一转，“还行，我觉得我哥今年能毕业。”
“那我就提前恭喜了。”校长拱手笑呵呵道。
也是该毕业了，再不毕业，他都快成学校传说了。
“所以校长，明天考什么？”安知夏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你给我透露一下，我保证谁都不告诉。”
“我不知道。”校长淡定，“所有的考题由教育局统一命题，只有到了考试当天我才知道。”
“哦。”安知夏皱眉。
以她的经验来看，明天的考试应该与课外活动有关，主要考验考生的身体素质。
那安黎初应该没问题，安知夏放心了。
想到安黎初，转眼她就收到了安黎初的消息。
“你在哪？”
安知夏看看手机，又看看低头改卷的校长，摸鱼回道：“我在图书馆。”
“我不是不让你去吗？”安黎初暴躁了。
“你别急，先听我说。”安知夏不疾不徐回他，“我是有原因才来的，然后在这里遇到了校长。”
“你们校长真是个好人。”
安黎初：好人？
“你说的是哪个校长？”他惊的直接往图书馆的方向奔跑。
“校长，您贵姓？”安知夏回头问道。
“免贵姓闻。”
安知夏满意地低头打字，“闻校长。”
一直留意手机的安黎初松口气。
闻校长的话，确实是个好人。呸，他好个屁，真好通过率也不会这么低了。
“你出来，我马上就到。”
“你出来了？你交卷了？”安知夏惊讶，看看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考试才结束。
“对。写完就出来了，不出来在考场干嘛？”
“我现在可能出不去。”安知夏看着越来越多的考卷，就算她只改最后五个开放题，这数量也不是一般的多。
“为什么？是不是闻人嫌对你做了什么？”
闻人嫌？
校长的名字？还是外号？
安知夏偷偷瞄了眼认真批改试卷的闻校长。
“不是，我在改卷。”为了避免他乱猜，安知夏直接告诉了他。
“你说你在干嘛？”安黎初震惊，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我在改卷，你们卷子最后的开放题都是我改的。”安知夏骄傲。
安黎初：……
出息了，我的妹，我还在考试，你居然都当上了我的改卷老师？
“闻人嫌、咳，闻校长让你改的？”
“对。”
“你没觉得改卷有什么不适？”
“除了有点累，还好。就是你们这届考生不行，感觉很难毕业的样子。”安知夏叹息。
“我在食堂等你，等你改完卷子就去找我。”安黎初果断调头不管了。
“好的。”回完他，安知夏发现兼职群里有人找她，只是她把消息都屏蔽了，现在才看见。
点进去看了一眼，无外乎问她去哪，她也没回，重新收起手机。
至于打扫垃圾，笑话，校长既然把她留下来，就说明她的工作他帮他解决。
再说外面应该也没什么垃圾了，树都被她烧了。
嗯？
长这么快？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那一刻，同样改完最后一张考卷的安知夏就被校长赶出了图书馆。只留下她明天来图书馆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资料这句话。
从图书馆出来的安知夏看着校园道路两边重新恢复起来的绿植，有些惊讶。
这些绿植在她进图书馆前明明都还是一片灰烬，这才几个小时，就长起来了，和被烧之前没什么区别的样子。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回到自己负责打扫的区域，看着两边已经再次长出来的树丛绿化带，她沉默了。
在她注视下，刚长出来的树抖了抖。往远处蔓延的枝条藤蔓长也不是，不长也不是。
“这次应该不会乱丢垃圾了吧。”安知夏看着绿化带，语气幽幽道。
深绿的树抖了抖，枝条随风摇晃，硬是连一片叶子都没掉落。它甚至还主动的捡起了已经落在路面的枯黄叶子。
安黎初一直在催，安知夏只得转身往食堂赶。
忽然她回头，原本伸向她的枝条打了个结，编了一朵绿色的花递给她。
“送我的？”安知夏惊喜，欣然地伸手接过，“不错，好看。”
被夸的树扭捏着，丝毫看不出刚才见她背对自己显露的杀意。
安知夏也不会把这朵花当回事，这种诡异生物，只有你压制它，它才不会把你当养料。
食堂。
一楼人很多，吵吵嚷嚷的。
安知夏拿着花站在食堂门口。
属于清扫员独特的装扮很快吸引了正在吃饭的玩家考生。
“山哥，你看那个人好奇怪。是学校里的工作人员吗？”郑圆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说。
下一秒她就看到乔山起身快速往她说的那个人走去。
“夏夏。”安黎初亲自出来找人，就怕一个不留神，人又跑了。
“恭喜你，考试通过。”安知夏笑着递出手里绿色的树花。
安黎初还以为是纸花，伸手接过后，手下的触感让他感到不妙，“这哪来的？”
“外面那棵树送的。”安知夏说着，闻着食堂的饭香，她有点饿了。
“我饿了。”
听到她说饿，安黎初才从呆滞中清醒，手中的花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正巧这时乔山喊他，安黎初挣扎。
“哥哥不想要就给他吧。”安知夏看出安黎初对树花的抗拒，随口道。
于是刚叫一声‘黎哥’的乔山就收到了一朵花。
乔山：？
这是什么？
咦？
［榕树花（绿）：给它提供足够的鲜血，也许你会收获一个诡器。
注意：这是榕校长被迫送给安知夏的花，又被安知夏转赠给安黎初，最后到了你的手里。它代表着榕校长的屈辱历史，请不要让榕校长看到它。］
道具！
乔山眼睛泛光。还是绿级的诡器！
系统商城里的道具从低到高按照颜色可分为白、绿、蓝、紫、金五种等级。
等级越高，道具越厉害。
此外他们在蓝月大世界也可以获得道具，但很少，一般是通关副本解决了主要诡异才会随机掉落。
因此道具在蓝星的价格被炒的很高。
谁能想到，他只是过来打个招呼，就白得一道具。
黎哥真是他亲哥啊！
乔山感动地看着安黎初，安黎初被他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嫌弃地拉着安知夏就要去吃饭。
夏夏妹妹也好。
他一眼就看出夏夏妹妹天生不凡，是个大佬。
乔山紧紧跟着两人，“你们吃什么？我去买。”
虽然食堂只有紫菜饭团。
天知道这个学校怎么这么喜欢做紫菜饭团，但这次的紫菜饭团分荤素两类，食堂规则没说他们可不可以吃荤的，只要求他们进食堂必须消费购买食物并吃完。
“不用了，我已经买好了。”安黎初拒绝，带着安知夏前往二楼。
乔山不得不停下，因为二楼他上不去。二楼是有饭卡的原住民才能上去的地方。
遗憾退回的乔山很快被人围了起来。
刚才所有人都看见那个原住民丢给了乔山一朵花，这花如今还在乔山手里。
“兄弟，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送你花？”有人直白问道。
乔山不想说，但这些人挤着他，根本走不了。
“哥们让让，你们不吃饭吗？五点四十了兄弟，赶紧去买饭吧，六点还要去考场呢。”乔山无奈。
“给我们看看，看看我们就走。”
真烦！
乔山不耐，这会儿他就算把花收进道具栏也没用。
“那边出问题了，有人变异了。”随着一声紧张的惊呼，所有人一静，紧跟着连忙散开。
乔山愣神间，被宋理拉住手臂，接着一件外套扣在他头上。
他了然地换上，低着头快速跟着人群往外走。
反正饭团他已经吃了，这会儿可以直接离开。
食堂有人变异并不是假话，是违反规则的玩家。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畸形的怪物，正攻击食堂内的玩家。
乔山和宋理趁乱离开了食堂。
食堂二楼。
安黎初带着安知夏来到自己已经占好的位置。
“你坐着，我去端。”安黎初说着起身去窗口。
二楼的人不多，零星几人，全都穿着清江一中的校服。
他们好奇地看着安知夏，却没有一个上前。
安黎初在学校很出名，却不是什么好名声。又因为他每年都参加考试，每年却毕不了业，因此和他玩的好的同学没几个。
所谓铁打的安黎初，流水的同学。
很快，安黎初端着饭菜过来。
安知夏拉下口罩，看向托盘。
饭菜很普通，全是素的。
她用筷子挑了一下，皱眉，“没肉咋吃？”
安黎初：“……我们学校食堂不卖肉。”他低着声音，说。
“瞎说，我中午吃的盒饭里还有肉呢。”
安黎初：？
“你没看我给你发的图片？”
“什么图片？”安黎初拿出手机。
安知夏也拿出手机，“哦？没发出去？”
“我在考场没信号。”
“发了，你看我中午吃的饭。”
安黎初低头，一眼不信，两眼把图片放大，三眼抬头，“你这饭哪来的？”
“就是中午的时候给你们送饭的人，我半路拦了一个，他们给的。5块钱一份，便宜又好吃。”安知夏大口吃着盘中的饭菜。
虽然不喜欢青菜，但饿，能吃。
“没坏？”安黎初小心翼翼地问。
“没坏，味道还不错。”
只有安黎初知道他问的意思，松口气。
“我同事说他们也想上来吃饭，他们能上来吗？”安知夏问他。
“你让他们自己看规则。”安黎初不喜欢安知夏身边有太多奇怪的人。
安知夏低头回消息，想想下午了，该给她男朋友发条消息问问他的情况了。
“滴！”
“宝宝我在。”
心说这几次他回消息越来越快的安知夏满意地问了一句：“你好了吗？”
“还没好呢，等晚上吧，晚上我再补个水，明天应该就能见人了。”
安知夏没想到他现在居然这么精致，还知道给皮肤补水。
“行，那我就期待和你明天的见面。”
“好哦，一定不会让宝宝失望的！”医务室地下，七八支粗大壮硕的阴影触手在小小的一支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
啧，这张脸不错，我的了。
这张脸也不错。
不行，不能吓到她，还是用之前那张脸吧。
决定好，阴影开始蠕动，不一会儿，一具无脸略显干瘪的身体出现。
——
食堂二楼。
安知夏的同事还是上来了，他们找了几个本校学生借的饭卡，钻规则空子。
“受不了了。”一上来，青青草原看到安知夏，就像乳燕看到了妈妈，飞奔而来。
“中午给我们吃饭团就算了，晚上还吃，还那么贵！”他抱怨道。
“你们这是？”安知夏惊讶地看着他们像刚从战场退下来的难民装扮。
黑色的工作服均有不同程度破损，其中威哥、林姐的铭牌甚至有一半黑了。
“别提了，打扫了一整个下午。”林姐看到安知夏旁边有水，试着询问她能不能喝点。
安知夏下意识点头。
林姐见此迫不及待拿起水喝了一大口，正要喝第二口，小仙女冲上来伸手就抢，“姐，给我喝一口，我快渴死了。”
青青草原在一旁看的羡慕，干咽了几下唾沫。
似乎看到安知夏的不解，他说，“我们除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喝了一瓶水，到现在滴水未沾。我去问学校的其他员工学校哪有卖水的，结果员工说最近学校的水源被污染了，供水有限。每人一天只有一瓶水，让我们忍着。”
“天，那是能忍得了的吗？天这么热，下午还在火场里走了一趟，汗出的都比我喝的水多，结果你说没水让我们忍忍。清江一中啥时候这么落魄了？过得这么拮据？好歹也是以我们清江区命名的一高。”
青青草原嘴干的起皮也不妨碍他吐槽。
“就这晚上晚饭还是饭团，想噎死谁啊？等着，等我出去了非得在网上曝光不可！”
“能问下你的这瓶水是在哪儿买的吗？”威哥出声询问安知夏。
“我不知道啊，我来那瓶水就在这桌上放着。”安知夏看着安黎初，“你买的？”
被几人盯着的安黎初淡淡道：“我从考场里带出来的，我看颜色有点变化就没喝在这放着。”
还在抢水喝的林姐、小仙女：？
这时他们两人才发现瓶中的水带着淡淡的粉调，还挺好看的。
但再好看，要是命来也不好看了。
［叮，当前目标污染值598，请注意休息］
拿出检测器的林姐听到声音，天都塌了。
她来之前，刚把污染值降到450。
天杀的这才一天，就涨这么多？
没想到她带检测器进来的众人，随后纷纷检测了一遍。
得到的结果不容乐观，可以说，每人都涨了不少，无外乎多少的问题。
对超凡者来说，污染值最好不要超过六百，一旦超过六百，很有可能会让晋升使用时的难度进一步扩大乃至要命。
超凡者每一次使用能力或晋升，必定伴随着代价。有的代价很小可以让人接受，有的代价却大的让人宁愿没有成为超凡者。
虽然超凡者对污染的承受能力低于普通人，但他们污染值的涨幅远比普通人慢。
像现在，也许他们才涨了一百多，要搁在普通人身上，指不定暴涨两三百直接异变。
“亏了。”林姐双目无神，呆滞道。
小仙女也没好到哪去，盯着手中的水发呆。
“这水不能喝。”威哥开口，“我没喝水，与我进来时相比，只涨了不到五十的污染值，这才是正常的。”
林姐和小仙女顿时恶狠狠地看向安知夏，虽然很快就收敛了，可她们对安知夏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冷淡。
安知夏并不在意，萍水相逢而已。
“小安，你下午去哪了？林姐说没在你负责打扫的区域看见你。”青青草原问。
“我有事去了趟图书馆。”
“工作期间乱跑，要是你负责的区域刚好有垃圾没来的及打扫被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扣工资呗。”安知夏无所谓。
“你的铭牌怎么成金色的了？”一直被排斥融入不进来的收破烂突然开口，一开口直接王炸。
其他人这才发现安知夏胸前铭牌的变化。
“我转正了。”安知夏淡定道。
“什么！”听她转正，比他们更震惊的是安黎初，“谁让你转正的？你不上学了？”
“别慌，你急什么？虽然我转正了，但我随时可以离职。”
想起她不能以常理来判断的安黎初不说话了。
“你怎么转正的？”威哥迫不及待的问。
“不知道，那个02突然就说我转正了，给了我这个铭牌。”安知夏实话实说，其他人却觉得她在隐瞒。
“为什么？你没问？”
“转正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因为我能力出众。”安知夏莫名其妙地看着威哥。
威哥沉默。
很想说，就你？能力出众？
你连你那片的卫生打扫都是请林姐帮忙打扫的。
“夏夏，快6点了，我要回考场一趟。”安黎初看了眼时间，打断他们的对话。“你陪我过去吧。”
安知夏自然不会拒绝，刚好她饭也吃完了。
“我先走了，拜拜。”
他们走后，原地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青青草原看着这群心思各异的同事，没了在安知夏面前的活跃。
［赌徒］序列1［投机：游戏开局献祭自身赌运你可窥探到赌桌上赌运最强的对手。你可以选择投资他，亦可以选择截掉他的赌运］
一开始，在六人集合，他就动用了［投机］的能力。那一刻，安知夏头上的光几乎刺瞎他的眼。奇怪的是，只有一瞬，投机之光就消失了，好似从未出现过。
从那之后他就特别留意安知夏，发现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从她身上，他没感受过害怕。
这种人，不是强到有恃无恐，就是缺根筋。
现在看来，她应该都沾点。
青青草原手插着兜，留意到不远处小声说话的三人。内心冷笑，如果他们要是想对她出手的话，只能说他们挑错人了。
“你是不是看出来什么？”收破烂突然飘到他身边。
“我靠，你吓死我了。”青青草原一抖。
收破烂浑浊的目光幽怨中带着无奈，“没办法，有钱吗？借点钱，我快撑不住了。”
青青草原闻言，下意识离他远点。
诡因为本身的原因，对污染的承受力最高，能达到一千。且诡的实力越强，对污染的承受力也越强。即便如此，也有一个度，如果超过那个度，诡就会失去理智，像人异变一样无差别攻击人。
不同的是，诡失去理智的危险程度远比异变的人要高。如果诡还掌握了一些特殊能力，那它一旦失去理智就很有可能成为一个诡蜮副本的小BOSS。
让诡暂时恢复理智也简单，给岁币就行。
岁币是用人的生机寿命制作的特殊货币，可以让诡短暂的保持清醒。足够的岁币甚至能让诡变回人类。
“10块够不够？我就只有10块钱。”青青草原丢给他10岁币。
收破烂连忙捡起吸收岁币中的能量，“谢谢小哥。”
“不用谢，说点有用的。”青青草原随口道。
“这学校不太对。”收破烂一脸犹豫，转而严肃道：“有大恐怖。”
青青草原闻言，站直了身体，“老头、细说。”
“是这样的，从我进学校起，就很不舒服……”
——
安知夏一路把安黎初送到教学楼，“快进去吧，马上就6点了。”
安黎初看了她一眼，走之前，他莫名想到了黎明那死诡说的话，忍了又忍，“这次毕业，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好不好？”
安知夏：“什么要求？”
“把你的房间和我的房间合并。”
“我觉得你今年不毕业也可以。我一会儿告诉妈妈，让她明天下午特意为你准备一顿延毕晚餐。”
安黎初：……
第23章 第一场考试结束
清江一中结业考试第一天下午六点整。
所有考生回到考场等待着监考老师的宣判。
当讲台上名字和成绩相继念出，有庆幸也有绝望，还有不敢相信。
“不对，我明明都写了，为什么才十几分？我不信，我申请重查。”
“呜呜呜，我就差一点，就差3分。”
“我不想死，我要回去，放我回去，”
“……”
考场，各种声音都快压制了公布成绩的监考老师的声音。直到一名大喊大叫的考生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炸开。
是真的炸开，鲜血直接染红了教室。
旁边的人都懵了，下一秒，高昂的尖叫响起，尔后‘砰’的一声，人又炸了。
“别叫，别叫，规则！”
乔山不得不出声提醒，再让他们乱下去，整个教室都会遭殃。
有了他的提醒，不少人冷静下来，连忙颤抖着身体捂住嘴。
他们没想到考场里违反规则的下场会直接炸开，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哪怕在食堂，违反规则异变前也会有异常的举动，给人缓冲。
“以上，是13考场所有考生的成绩，如果各位考生对自己的成绩有异议，可以事后登录学校官网查询。”
“不对，没我名字？你少念了我的名字？”一人惊慌地开口。
许是看他出声没事，均没在监考老师口中听到自己名字的考生相继开口，“还有我。”
监考老师闻言头抬也不抬，淡定道：“你没有戴身份铭牌，不属于我们学校的考生，成绩作废。”
“什么！”监考老师这句话直接让玩家考生炸开了锅。
“我不服，凭什么？你们没说清楚，不算。”
“就是，你们根本没提铭牌的事，我们的成绩凭什么作废？”
“不公平，我要投诉你们。”
“身份铭牌是多么重要的身份象征，你们来参加考试，难道这种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监考老师怀疑地看着几名抱怨的考生。
考生在他的注视下，声音不自觉减小。
“我忘了老师，不知道老师有没有能补救的办法？”有考生机智地问。
“没有，明年再来吧。”监考老师一脸冷漠，“如果你们今天能从学校走出去的话。”
什么意思？
他这句话让没有通过考试和因身份铭牌连成绩都没有的考生有点慌。
“成绩没通过的考生，现在可以离开了。”监考老师说。
“现在离开？我们现在可以离开学校了？”有考生疑惑。
“是的，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监考老师笑容诡异。
与此同时，没通过考试的考生主线任务突然更改。
［主线任务（终）：离开学校。］
没想到成绩不通过可以直接离开的玩家考生，激动的纷纷往外跑。
同样很激动的3号考场玩家考生，在见到从2号考场出来一脸苍白抗拒，一副不愿离开教室的原住民考生，心里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嗨，哥们，考试没通过就没通过，下次再来呗，有啥不开心的？”刘成被朋友推着打听。
“下次再来？”2号考场的原住民考生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是安黎初那个钉子户？还下次？这次能不能离开都是问题。”他哭丧着脸。
“什么意思？”刘成心头的危机越来越强。
“我的意思就是，你先替我死。”说着，原住民考生伸手将刘成往前一推。下一秒一根枝条穿透刘成身体带着他消失。
一时间，考场内与考场外仿佛两个世界。
一边岁月静好，听从明天的考试安排。一边如人间炼狱，满是惨叫与死亡。
这一变故，让直播间观众懵了，他们本来还觉得不及格离开学校挺好，这会儿已经完全不敢这么想。
这哪是让他们离开，这明明是让他们去送死！
不行！
清江一中及格的总共才107人，其中18人还是本校的原住民，玩家才89人。
这才第一天第一场考试，一千人剩一百不到，先不说这个通过率有多低。现在还活着的不及格的玩家有468人。
总不能让这468人都去送死？
“找乔山！快，联系乔山，让他去找安黎初。安黎初肯定有顺利离开学校的办法！”一直留意直播间的官方，当机立断道。
于是还在考场的乔山收到了官方连线请求。
看着讲台上，只是简单说了一句让他们明天早上早点在操场集合就不再说话，也不让他们走的监考老师。
乔山低头接通，等听到蓝星传来的消息以及请求，他下意识看了眼门外。
然而什么都听不见，只能隐约从窗户边看到神色惊慌的人，可很快人就被一根绿色的藤蔓给拖走了。
听着他们说外面还有四百多人，其他几个学校加起来也有上千人，乔山压力很大。
他知道他们的意思，可是…….
他看看讲台上面无表情的监考老师，这会儿他们考场剩下的三个及格玩家也察觉到什么，看向外面的眼神有庆幸，也有同情。
“报告老师，请问现在可以离开吗？”乔山知道不能再拖了，蓝星那么多观众都在看着他，要是什么都不做，外面那么多人的生命，他们的亲朋好友可是都在盯着。就算再不愿，现在也只能作出态度。
“你要现在离开？”监考老师拧眉盯着他。
“对，我想上厕所。”乔山硬着头皮说。
“可以。”监考老师点头，看向另外三人，“你们现在走吗？”
剩下三人犹豫，看看乔山，又看看不知情况的外面，摇头。
说实话，如果可以乔山也不想出去。希望官方传递给他的信息正确，外面那些东西真的不会攻击通过考试的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