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考核结束
“喝水。”小夏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杯子递给他。
季无敛因不停歇地说了一个小时嗓子都快冒烟了,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缓和后,才说,“想去你家玩可真难啊。”
小夏尴尬地笑了笑,“门卫大叔有点健忘和固执,你若不和他说清楚,他不会让我们走。”
可你也没说一直重复回答他上百遍吧。
说实话,要不是小夏一直抓着他的手,他说到第十遍就不干了。
“走吧,去我家玩。”小夏拉住他的手往前走。
季无敛心里的烦躁稍减。
“小夏,你为什么要我去你家玩啊?”季无敛好奇,怎么会有人第一次见面,就邀请人家去她家里玩。
“我觉得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我想让你帮我看看我的爸爸妈妈。”
季无敛纳闷,“你爸爸妈妈怎么了?”
小夏:“我不知道,我这几天总觉得我的爸爸妈妈不是我爸爸妈妈。”
“我也不认识你爸爸妈妈,怎么看?”
“靠你的直觉看。”
季无敛:?
小夏:“你不是说你觉得学校里的草不对劲吗?”
“可是你不是说草就长那样吗?”
“是啊,我之前一直觉得我的爸爸妈妈就长那样。”小夏停下,回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可是这几天,我和你一样,有时会觉得他们不是我爸爸妈妈。”
“你真有那种感觉?”季无敛追问。
小夏点头。
季无敛不说话了,纵然他觉得他去看也没用。
“你说那两人是你爸妈?”
小夏的家。
季无敛拽着小夏躲在她的房间指着客厅里忙碌的一男一女,小声问。
“怎么了?他们是不是有问题?”小夏紧张地看着他。
“你不觉得他们有点眼熟吗?”
“我的爸爸妈妈确实和小红的爸爸妈妈有点像。”小夏思考了两秒,回道。
小红是谁?
季无敛一呆,不过想到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很脸谱化,那撞脸很正常。
“不,我的意思不是这个。”他摆摆手,“我的意思是,你爸妈他们很像。”
小夏一顿,挣扎了两秒,说:“他们经常在一起,有夫妻相是正常的。”
“不是夫妻相,你仔细看他们的眼神和动作是不是都很一致?”季无敛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自己应该发现了吧?”季无敛悄悄地观察小夏的表情。
“做饭动作一致不是很正常吗?”
季无敛无语:“既然你觉得这些都一切正常,那你还叫我过来帮你看看你爸妈。”
“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爸妈在你眼中和那些草有没有区别,谁知道你会说这些。”小夏嘀咕。
季无敛:“……我说没区别,你又不信。”
“我信。”小夏叹气,“我知道怎么做了,不管他们,我们来玩游戏吧。”
季无敛佩服她的心态。
明明知道了和自己住在一起的爸妈可能不是自己的爸妈居然还有心情玩。
“玩什么?”
“玩游戏。”说着,小夏拿出一个手柄递给他,然后在房间vcd机盒里插入游戏光盘,“你会玩吗?”
小夏的卧室布置的很温馨,却很奇怪。一半可爱风半间屋子都是粉粉嫩嫩的,一半热血风墙上贴满了不知名男运动明星海报。有小女孩喜欢的棉花玩偶,也有男孩子喜欢的篮球。棉花玩偶被她放在床上,篮球虽在角落表面却没有堆积灰尘。
季无敛观察时不忘研究手中的游戏机,好在小夏要玩的是最简单的像素风双人跳关小游戏。
只是,“还有别的游戏吗?”
一直玩同一个游戏有点腻。
“有啊,我还有很多。”小夏说着从床下抱出一箱子的游戏光盘。
季无敛一看,发现这些光盘游戏都是双人的。
“怎么都是双人的?”他好奇道。
小夏怔住,“买的时候下意识就买成双人的了,平常在家我也不玩。”
“不玩你买它干嘛?”
“有人玩。”小夏脱口而出。
“谁玩?难道你还有什么弟弟妹妹?”季无敛抬头看了眼奇怪的房间,以为自己说中了。不曾想小夏听到他这句话半天没有反应。
等他抬头看到她脸上熟悉的呆板,心说不好。只是他等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没有回档还在原地,小夏也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我没有弟弟妹妹。”小夏语气略带遗憾,“但是我有个哥哥。”
“哥哥?”季无敛确认没在这个家里看到其他人,“在哪呢?”
“他不在这里。”
“不在这儿?”季无敛疑惑。
“时间不早了,你今晚要回去吗?”小夏眨着眼睛看他。
“我还能在外面过夜?”季无敛惊讶,紧跟着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道:“我是说,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过夜。”
小夏:“没关系,可以的,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
既然她这么说,季无敛也想试试,反正试试又不碍事。
入夜。
小夏,不,安知夏从床上爬起来,从厨房摸了一把菜刀悄声走向隔壁‘爸爸妈妈’的房间。
手起刀落,鲜血染红了她的眼。只是在她即将砍下旁边‘妈妈’的脑袋时,手腕一疼,身体随之被人重重甩在地上。
“季无敛!”
季无敛瘸着腿不知所措地拿着刀站在她身后,听到她叫自己,下意识冲了上去,对准正以身体优势压着小夏的‘妈妈’刺了上去。
‘妈妈’一疼,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嘴里也发出不似人的叫声。
因为她受创,抓着自己的力道有所稍减。安知夏双腿用力,从她身下离开。
“你也没说这个忙是帮你杀人啊!”季无敛神色彷徨,来到她身边弱弱道。
“你说的对,他们不是我爸爸妈妈。”安知夏声音有力,夹杂着愤怒与不满。
“那也不能杀人。”季无敛嘀咕。
安知夏理都没理这次有些圣父的未婚夫。甚至在发现她只能以小孩之躯和力量应对一个大人时,伸手将他推出去做挡箭牌,自己绕后一刀砍在‘妈妈’后背。
然而这个‘妈妈’太坚强了,两刀都还没倒下。
季无敛腿疼地躺在地上不想动,原本被她当挡箭牌推出去还很生气。可看着她狼狈与‘妈妈’周旋,又有些忍不住想去帮她。
终于,在‘妈妈’靠近他的时候,他一个虎扑扑上去抱住了她的腿。安知夏跳上床,借床的弹性和高度一刀砍在‘妈妈’脖子上。
“嘶——”看着‘妈妈’倒下的季无敛总算松口气,没等他和小夏说几句话。
熟悉的刀和脸在他眼前放大。
不是——
你恩将仇报啊!
[恭喜安知夏同学通过摸底考核,根据您的表现,您最终的成绩为98分
来自某位老师的评价:学校的心理老师医术不错,有空可以去看看]
安知夏:……
[由于安知夏同学在三小时内通过摸底考核,额外分+5,总分103,当前新生排名第一]
“可以出去吗?”安知夏心情不是很好,直接问道。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紧闭的考场门突然开启。
安知夏起身离开教室。
家人群。
“夏宝:@爸爸@妈妈@哥哥
爸爸:我在。
妈妈:我也在,夏宝有事吗?
哥哥:@夏宝,咋啦,想哥哥了?
夏宝:@哥哥,是的,想你了。@爸爸@妈妈,我想家了。
妈妈:哎呦,我家乖宝想家了,咱们不学了,咱们退学好不好?呜呜呜,我也想我家乖宝了。
爸爸:现在回来吗?我和你妈去接你,最近你妈的车技有所小成,咱们一起回来买车。”
妈妈看着再次被自己不小心撞烂的车,索性没离开驾驶位,拿着手机点击语音发送消息。
“是的乖宝,妈现在的车技可以上路了,就等你回来买车了。”
“哔哔哔——听得见吗?啊?我在后面那么用力吹口哨让你停下停下,你一句都没听见?说你呢陈月丽,你瞅谁呢?我都还没上车你开的什么车?”
“不好意思啊教练,你咋在外面呢?”安妈虚心道歉。
“你说我咋在外面?我下车检查车,你倒好,直接一脚踩油门把车给我开走了。下来,赶紧给我下来,我不教了,谁爱教谁教。”
“教练别啊,我好歹交了钱的,你不能这么不负责呀。而且规则说了,学车不能半途而废,教练更不能因故摆烂。”
“教练你去哪了,教练你别走。”安妈见教练突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心里兀地一慌,赶紧解开安全带下车追了上去。
“我去哪?我去辞职!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咱俩必须没一个。”
安妈:“没必要,真没必要,你实在不想教我,你可以换个人来。”
“你觉得我一个开驾校的为什么会亲自来教你?”
安妈:“……”
“可是我是真想学车啊,教练!我家女儿还等着我学成后接她回家呢。”
“你女儿怎么了?”以为她女儿有什么不便的教练语气缓了缓。
“我女儿在上大学,离家比较远。”
“你现在马上给我离开。”
凶什么凶?
明明是自己教的不好,还怪我没天赋。
安妈不满,气愤地拿着被退还的钱站在驾校门口一顿腹诽。
算了,大不了我再换个驾校。
安妈拿出手机,准备找找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驾校。
“你好,你是夏夏的妈妈吗?”
安妈抬头,看见人,脸上不禁浮现出陌生与疑惑,“你是?”
“我是夏夏的男朋友。”来人彬彬有礼道。
安妈沉默,她不想信,可这人长得就很符合夏夏的审美,人模人样,还很贵气不像骗子。
“你要如何证明?”
“您可以直接问夏夏认不认识原子誉。”
他这副淡定的样子,已经让安妈有点相信了。
随即,她稳住内心的慌张,给夏夏发了条消息询问,并镇定道:“我家夏夏现在不在家,她没和你说吗?”
“我知道,我是来找阿姨您的。”
“找我?”安妈诧异。
“是的,夏夏和我吵架了,我想和阿姨您学习几道菜给她赔罪。”
“哦,原来是这样。”安妈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这会儿安知夏的回复刚好来了,她放松了些许,“走走走,夏夏最喜欢吃我做的菜了,回去我教你。”
“谢谢阿姨。”
“不客气,你,小原,我可以叫你小原吗?”安妈小心问。
原子誉一顿,好脾气地笑笑,“可以的阿姨,叫什么都行。”
“先回去,回去再说。”安妈对他的礼貌还算满意。
“那阿姨坐我的车吧。”
“你有车?”安妈好奇。
“是的,就在不远处停着。”原子誉指指路边一辆黑色的汽车。
安妈不认识车,却觉得这个车比路上跑的车都要贵。
这让她加深了他说他是夏夏男朋友这句话的可信度。
而且最关键的是,“你有驾驶证?”
“是的。”原子誉点头。
“能不能教教我?”安妈坐上车,问。
“如果阿姨不嫌弃,我可以教。只是教阿姨需要点时间,我刚来这边还没租到房子……”
“租什么房,你可以住我家,房间多的是。”
“那我在这里先谢谢阿姨。”
“不用谢,你教阿姨开车,是阿姨应该谢你。”
原子誉没把她这句话放在心上,直到他开始教安妈开车。
——
安知夏看着妈妈突然不在群里说话,紧跟着还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询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叫原子誉的人。
原子誉?
有点耳熟。
仔细一回想,这不是欺负她未婚夫不让他和自己订婚的那个家伙吗?
当即,她发了消息过去,“妈,你怎么知道他的?”
“还真认识?”
安知夏回道,“你别理他,他不是什么好人。”
安妈一见,心说难怪小原说他们吵架,都跑到娘家来曲线救国了。
看这样子,夏夏气的不轻,两人应该是掰了。
这样也好,等他教自己学完车,随便找个理由打发就行了。
安妈眼睛转动,看向原子誉时脸上露出了一抹和蔼的笑,“小原现在在哪工作啊?”
“在生物科技公司上班……”
安知夏见妈妈又没了回应,有些担忧,便让爸爸回去看看。
爸爸立马回她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
安知夏放心了,转眼却见安黎初在群里找她。
“哥哥:@夏宝,人呢?把我叫出来人又不见了?(怒怒怒)
夏宝:对不起哥哥。”
她这么认真的道歉,一下让安黎初不好意思连忙回道,“没事没事,我没有怪你,也没生你的气,你也别和哥哥生气啊。”
“夏宝:哥哥,下次我一定不会忘记你。”
安黎初:“咦?等等,什么意思?”
“夏宝:哥哥你们有摸底考核吗?”
安黎初:“有啊,我们已经考完了。”
“你们的摸底考核难不难?”
“还好,不是很难。”安黎初看着名单上至少有大半不合格即将被退学的考生,淡定道。
“那就好,你这几天在学校生活的怎么样?”
“那必然是不错的。你那个小言男朋友给我介绍的这个兄弟绝了,除了有点懒,他简直是全能!”
安知夏愣了一下,她很少听到她哥口中夸赞别人的话,“是吗?这么厉害?”
“对,他什么都知道,就连摸底考核的考题他都知道。”虽然没啥用。
“打游戏也厉害,预判绝了,仿佛每次都能提前知道敌人的位置。”
安知夏:……
好嘛,她知道她哥为什么对这个闻息听的人夸奖这么高,合着遇到了同类。
“夏夏你等下。”安黎初说完没多久,一个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安知夏下意识接通。
“哈喽哈喽,妹妹你能看见我不?”安黎初对着镜头挥挥手,又把自己的大脸凑近。
“你离镜头远点。”安知夏嫌弃。
“嘿嘿。”安黎初不好意思拉远手机,安知夏发现他这会儿正在上楼梯。
“你们宿舍也没有电梯?”
“学生宿舍没有,不过我现在和听哥在他的职工公寓住,有电梯,但是坏了,所以就走楼梯了。反正也不高。”
“我到了。”
安黎初说完,还没推开门,门从里面打开。当看到门口的人,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不是听哥,你、你就这样出、出去丢、丢垃圾?”
安黎初目瞪口呆地看着和他初次见面仿佛完全不是一个人的闻息听,犹记得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个颓废摆烂的大叔。
现在,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脸也被仔细地打理过,标志性胡茬都没了。更夸张的是,他穿着一件黑色背心就出来了,背心有点小,不知道从哪捡的,将他的胸肌腹肌都勒出了形状。手里虽然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垃圾袋却没装满。
好家伙,大白天的穿成这样是去勾.引谁的?
不是他非要这么形容,是他自己在他面前故意搔首弄姿,不得不让他这么怀疑。
等会儿,难不成…
安黎初猛地后退,双臂抱紧自己,惊悚地看着闻息听,刚想说他不搞…
“安同学,你的手机拿倒了。” 闻息听侧身站在门口提醒,他下半身还没锻炼呢,可不能就这样暴露缺点。
手机。
安黎初回神,想到自己正和妹妹通着视频电话,连忙拿正,手不小心却碰到镜头转换功能。
安知夏:?
她只来得及听见安黎初说他到了,随后镜头就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再出现画面,猛不丁就被一个陌生的肉体占据了视线。
还别说,身材挺好。
黑色背心显白,肌肉刚好,不夸张也不干吧。
“好看吗?”
“好看。”回完的安知夏耳朵一动,抬头就看到言封声幽怨的眼。
“你怎么来了?”安知夏尴尬地把手机息屏,心虚地四处张望。
“别看了,这会儿没人,你出来的最早。”言封声郁闷。
“是嘛。”安知夏强忍心虚。
“那是谁?”刚才他只看到肩膀以下大腿往上的位置,根本没看清头,“你在和谁视频?”
“我哥。”
哦,原来是大舅哥。
言封声松口气,不,就算是大舅哥,穿成那样和她视频也不合适。
言封声拧眉。
“你看的那个人不是我哥。”安知夏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赶紧解释。
什么意思?
言封声询问,示意她解释清楚。
“不过你应该也认识。”安知夏没有隐瞒,她又没做错什么,又不是故意看的,“他可能是你给我哥找的那个帮他熟练校园的人。”
言封声僵住,心头突然涌现出一阵后悔。
他当时只想着自己马上就要和夏夏在同一所学校了,因此找人带安黎初的活,他顺手就甩给了闻息听。
毕竟同在京华大学,又闲,他认识的只有他。
现在想想,他留个分裂体也比闻息听强,分裂体虽然会有后患。但闻息听,本身就是个大患。
不,也许是他想多了。
言封声想到闻息听先前对夏夏满嘴抗拒的表现,心里的警惕降了一点。
“视频挂了吗?”言封声问。
安知夏点头。
“去我那?”
还是有点心虚的安知夏同意了,刚好她还有个问题问他。
言封声心里舒畅了,又不是那么舒畅。
安知夏出来的比较早,现在还不到中午12点。那个摸底考核的空间流速与外面的比例有点大,她没注意有多大,但她在里面感觉待了几年,外面才过了几个小时。
这种是最可怕的,没想到云川大学上来就给他们放了个大。
到了言封声所在的公寓,休息了片刻,安知夏正要问他是怎么和自己进入摸底考核空间的。
谁知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询问。
言封声不想理会,但铃声一直不停。最后,他当着安知夏的面,把手机静音了。
“骚扰电话。”言封声镇定道。
“要不你还是接吧。”安知夏示意他看向哪怕静音,也在疯狂震动响铃的手机。
言封声沉默两秒,伸手把手机从阳台丢了出去,“好了,不响了。”
安知夏:……
问题是,“它自己飘上来了。”安知夏指着悬浮在半空中飞上来的手机。
“臭嘴巴你给我接电话!再不接别怪我不客气把你的隐私全都曝光!”
言封声抓住手机,捂住还在骂人的听筒。
“不好意思,我马上回来。”言封声拿起手机迅速走向卧室。
最后觉得卧室还不安全,索性又进了卫生间。
“你发什么疯?”言封声接通电话,压着声音。
“你确定把我的面具换回来了?”
“我不是都还给你了吗?”言封声无语。
“是还了,但是我觉得不对劲。”
“你觉得不对劲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反正我还你了,你能不能别烦我了。”言封声不耐。
对面沉默了片刻,问他,“你在干嘛?”
“你管我在干嘛?没事我就挂了,我警告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你坐在马桶上干嘛?”
“季无敛,说你没脸你还真不要脸了!草,就知道你他爹的会偷窥,死偷窥狂,你比小十那个偷窥狂本狂还恶心。咋啦,我上厕所你也要看吗?”
季无敛:……
神经。
还说人家喜欢偷窥,你到处蛐蛐说人坏话也没好到哪去吧?
第62章 知音
有古怪。
绝对有古怪。
季无敛其实也不是那么很想联系他,但今天莫名的,他有种缺失了一部分记忆的感觉。
顿时他立马反应过来,应该是被偷家了。
可是能偷家的面具都在他手中,从言封声那个大嘴巴子里接回来的那个面具也被他处理了。按理说,不会出现被分出力量导致缺失记忆这种情况。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处理的那个面具在回到他手上前做了什么。
如果是这样,他反而不担心了。反正那个面具已经被他融合了,他只要等着,过段时间缺失的那部分记忆就会重新回来。
季无敛想通后,松口气。但对于罪魁祸首,他也不客气。
一张白色的面具猛地从手机中出现扑向言封声,言封声一直防备着,脸往旁边一撇,避开后嘴角上扬刚要嘲讽两句。
“啪——”的一声,另一张面具贴在他脸上。
“砰!”
门的动静让安知夏回头,等看到言封声的造型,她愣了两秒。
“宝宝,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你先回去吧。”抓着毛巾捂住脑袋的言封声瓮声瓮气道。
安知夏察觉到不对,起身走向他,伸手想要扯掉毛巾。
“不要!”言封声尖叫着用力抱住蒙着自己头的毛巾,“宝宝,你先回去,明天我去找你。”他催促道。
“你怎么了?”他这副熟悉的不想让她看脸的样子让安知夏心里有所猜测,“又毁容了?”
言封声无言地点头,心里恨季无敛恨的想冲过去划烂他的脸。
“没事。”安知夏摸摸他的头,“我等你养好了再来找我。”
言封声依依不舍地把她送出去。
“别太焦虑了,你知道的,我不会嫌弃你的。”安知夏拉着他的手,拍拍他的手背,安慰。
你不嫌弃,你只是不会看我。
收到小十记忆的言封声很是惆怅。
等安知夏离开,言封声怒气冲冲回屋一把扯掉头上的毛巾,却是一张只有嘴没有其他五官略显恐怖的脸。
他拿起手机开始骚扰季无敛,谁知季无敛早有预感,直接把他给拉黑了。
笑死,真以为拉黑就能挡住我?
咦?人呢?
不得不临时改变住所的季无敛很无奈,要说他们这几个兄弟中谁最烦人,除了这个大嘴巴,没谁了。
但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他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至少能让你无法忽视他,正视他的存在。
头大,到底是谁告诉他自己的地址?
季无敛下意识打开自己的摆烂3人组小群。
“魔术师:都干嘛呢?@没有秘密可言,收留我一下。”家是回不去了,其他地方又很快被他找到,只有他的好兄弟们能帮他挡下。
“没有秘密可言:没空房间,你找别人。
魔术师:就算你不想让我去,你也不能找这种离谱的理由。你觉得我会信吗?
没有秘密可言:我真没空房间,我有个弟弟在这呢。
魔术师:弟弟?哪个弟弟?偷窥狂还是架子哥?
没有秘密可言:都不是,是我认识的一个弟弟。总之,你别烦我,你找贪吃鬼去。”
季无敛没办法,只得联系群里的另一个人,然而联系不上。
真是服了,这群狗东西没一个正常的。
季无敛生气,刚打算在外面随便凑合一晚。
“贪吃鬼:?”
“你在哪?”见他居然回了自己,季无敛毫不客气问道。
“贪吃鬼:不知道。”
季无敛看着他的回答,都给他气笑了。看来这个蠢猪又给自己吃迷路了。
“地址发给我。”
“贪吃鬼:不给,我要离开了。”
“去哪?”季无敛下意识问。
“不知道,走哪是哪吧。哪里的食材多,去哪里。”
好吧。
这个只有饿的时候才会动一下的主比他和烂耳朵还摆烂。
偏偏人家有那个说走就走的实力和底气。
季无敛羡慕。
他们摆烂3人组中,只有他是随心的摆烂。
哪像他,梦想成为魔术师,结果每次演出都出事故。到现在,他都快被人们传成怪谈了。
虽然变强的感觉真的很爽。
季无敛回味了一下,决定去某个铁粉家里待一晚。
只是一晚应该没事。
——
安知夏回到宿舍,收到了摸底考核成绩通知。毫无疑问,她的名字高居榜首。
同时她也知道了这次的摸底考核之所以这么变态,是因为冒领通知书的人太多了。学校为了控制这种情况,特意加深了难度。
不止她所在的学校,安黎初的京华大学也是如此。据说京华大学这次招的新生,大半都被退学了。
室友战英霜的男朋友就在名单上,导致她情绪不太好。
蓝颜羽本想嘲讽两句,忍住了。
王晓兰倒是安慰了,就是安慰的话不太好,两人差点吵起来。
“什么嘛。难道我说的不对?被退学总比噶了强。”
安知夏不语,当个哑巴顺便看新发到她手机上的通知:
[恭喜安知夏同学成为云川大学21级‘新生王’
身为21级新生代表,您有以下权利:
1、每月底3天月假;
2、在校期间无需学分进入以下区域:图书馆、锻体室、冥想室、规则文字观察室、符文馆、解析重构室、生物改造室、重力室;
3、可凭新生王铭牌无需学分兑换在校生存时间;
4、可逃课一次;
5、可违反校规一次(仅记过);]
新生王铭牌就是安知夏抵达学校时高老师递给她的那个黑金色铭牌。本就是第一名的优待,如果她没有在这次摸底考核中取得第一名,铭牌就会属于别人。
[但要注意,身为‘新生王’的您,也要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
1、不得拒绝同学的竞争邀约;
2、不得拒绝同专业同学有关学业上的合理求助;
3、学分不得低于平均分;
4、课堂考核不得低于及格线;
5、保持身份干净;]
安知夏快速看完,原本看到权利一栏,还觉得新生王的待遇不错。直到下方的义务,让她冷静了下来。
等她找到白茹学姐询问之后,确认这个义务的确有坑。
首先义务1,‘竞争邀约’指的是以新生王为赌注的邀约。也就是说,她这个新生王名头,随时可以被其他人抢走。
不过白茹学姐隐晦地提醒她,她接受后可以自己定应约时间,且在接受的这段时间其他人不能再次向她发起挑战。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向她发出挑战,她接受。但只要把应约时间定的久一些,就可以一直拖着,其他人在这期间是无法对她发起挑战。
只是最久只能拖一个月。
这么一来,一个月接受一次挑战也不是不行。
接着第二坑和第一个坑有关联,且新生王的权利只会在新生王这个名头生效时使用,一旦失去了新生王的身份,权利立马作废。
第三坑义务2,这个合理要求,白茹学姐都说不清楚有哪些,不排除会有人故意搞事;
最后一个坑义务5,所谓身份干净,是在校期间,无违反、违规记录。这就与新生王享有的权利4、5相违背。
白茹学姐好心告诉她,用学分可以抵消处分。
她转头在刘泽熙拉的那个群里找了找相关资料,发现学分确实可以抵消,但逃课一次就需要10学分。违反校规更是需要20学分。
再次发现学分不经用的安知夏无奈地翻了翻学分获取渠道。
发现最快获取学分的办法居然是接任务。
云川大学有个学分任务大厅,会有人在上面发布有关学分的各种任务,只要你有那个能力完成,就会获得大量的学分报酬。
只是据安知夏所知,这个学分任务大厅里的任务并不好做。或者说,简单的任务抢不到,难的任务做不了。
除此之外,课堂出勤率也可以获得学分。
还有校园的公益兼职,如打扫卫生等。
即便看似获取学分的渠道有很多,依然有很多学生学分入不敷出,导致回不了学校,在外面混日子或者只在有课的时候回来一趟。
因为云川大学为了不让学生在学校混日子,学分与生存点的兑换比例是5:1。
5个学分兑换一天,且生存点数也只是让你在学校生活,并不保证你不受伤害。
比如她所在宿舍隐藏的室友,就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找机会侵占别人的身体。
“咔哒”
安知夏扭头与推门进来的蓝颜羽对上视线。
“我就知道你在宿舍。”许是见其他人这会儿都不在宿舍,蓝颜羽没忍住,问,“你摸底考核用了多久?”
“三小时内。”安知夏回道。
蓝颜羽虽有准备,还是有些失落,“你多少分?”
“103。”
一百多?
满分不是一百吗?
蓝颜羽懵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可能有加分。
“你觉得这次的摸底考核简单吗?”蓝颜羽试图和她复盘这次的考核,“你在第几天的时候发现不对的?”
“不简单。”安知夏摇头,至于第几天,她感觉有几年。
她问第几天的话,“你几天?”
“我第七天。这个答题空间太真实了,还会吞噬记忆,不断的发生改变。”要不是她剥离了属于人类的情感,差点就被迷惑了。
有点相似,却又不同。
安知夏心想。
或许和她潜意识对家人的保护机制有关,只能读取她前世的记忆并与现在的情况进行联系改动。
“别想了,既然已经考完,可以歇会儿了。”安知夏说,转眼却见蓝颜羽收拾东西。
“你又要去训练?”
这么卷?
“我要尽快变强。”蓝颜羽扎起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坚毅的眼神。
“我先走了。”
安知夏:……
这难道就是大学?
安知夏被激起了斗志,刚准备收拾东西去图书馆。
“安同学,这个月的排课出来了,记得查看哦。”
课表?
安知夏低头打开白茹发给她的图片,或许是按月排的课,这个月主要是‘冥想’课堂课,每周只有一节课,时间安排在周一或周六。
课表备注的意思是:周一没有课,就周一上。周六没有课,就周六上。至于其他时间没说干什么。
但安知夏从第二个备注‘一节课的时长不定,需要他们做好准备’来看,这一节课的时间或许比较长?
“可以选修其他专业吗?”安知夏问,她记得有人说只要在同一个院可以双修的。
“选修其他专业需要本专业老师同意,等开课了,安同学可以问问吴老师。如果确定选修,记得在今年内选修哦。”
安知夏只好暂时作罢。
时间很快过去三天。
安知夏迎来了她在大学的第一课。
握着令牌,随着一阵牵引,她蓦然出现在一个四周白色的课堂。
老师还没来,安知夏观察了一下,没有在这个课堂空间找到规则。
意识到这点,她和旁边其他的新生一样激动。
“这里居然没有规则?”一名新生忍不住开口。
“你们都是新生吗?”另一人问,
“今天第一课,来到这里的除了我们新生应该没有别人了吧?”
“不,我听说有些老生会和我们一起上课。”
“好像又有人来了。”
安知夏看向课堂后方,五名神色各异的男女蓦然出现。
“哈喽,学弟学妹你们好啊!”其中一名看似社牛的黄毛卷发男子抬头,朝他们兴奋地挥挥手。
“学长也和我们一起上课?”许是见他好说话,有新生大着胆子问。
“是呢,不欢迎吗?”
“行了,黄岳,马上上课了,老师也快来了,你们也别说了,赶紧坐在位置上吧。”黄岳旁边黑发女子开口,打断了双方的交流。
在她的提醒下,新生赶紧找位置坐下。
“我们这样随便坐真的没问题?”不太习惯没规则引导和谨慎的新生忍不住问。
“应该没事,他们都是随便坐的。”
安知夏低头,淡黄色的书桌并没有明显的标志,
不等她再看的仔细,前方,一道穿着深绿色长袍、面容严肃看着三十左右年龄的高挑女子出现。
她一出现,课堂瞬间无声。
见此,她满意地点点头,淡淡道:“大家好,我姓吴,你们可以叫我吴老师。因为今天是第一节 课,我就带着你们了解一下关于我们这个专业的具体情况和发展方向。但在课程开始前,我需要做个调查,请问各位同学,是否在之前听说过精神力的存在。”
安知夏没想到这个老师这么直接,愣了一下,但也有些好奇其他同学的回答。
谁知老师点她。
安知夏确认老师应该是认识她的,点她之前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要久一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她胸口的黑金色铭牌如此显眼。
“听说过。”安知夏老老实实地回答。
“见过吗?”
“没。”
“安同学认为精神力是什么样的存在……”
饶是知道一节课的时间可能会长,安知夏也没想到会这么长。
周围的环境一直没变,没有钟表,这个教学空间古怪,手机在道具栏拿不出来,因此她不确定具体过去了多久。但能让她都有点撑不下去,至少过去了两天。
奇怪的是,虽然时间过去这么久,她除了精神不济外,并没有感到其他方面的不适。
再看其他同学,早已是趴着的趴着,睡觉的睡觉,还有打鼾的。还有睡到一半起来懵逼个脸继续听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
纵然这样,吴老师也没有停下,也没有管其他学生有没有在听讲。
不得已,安知夏只得拍拍脸打起精神。
实际上台上的吴老师也很无奈,她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安知夏,心里有苦说不出。
很想告诉她可以不用那么认真,适当学其他同学那样休息没事的。
然而碍于教师守则,她不能说。
只要有学生在听讲,她就必须不停地讲。
“好了同学们,理论方面我已经和你们解释的差不多。接下来我会传授你们一份关于修炼精神力的口诀,等将这份口诀记下后,你们课下自己冥想练习,下节课我会通过实战演练检查你们冥想的进度。”吴老师最后将原本定于下节课的内容拿到了这节课上,才停止了这场折磨。
终于传授口诀了。
安知夏来了精神。
吴老师传授的口诀不是很长,目前只有上篇,三十六个字,每六字成一决,一共六段。
而口诀的名字就叫‘炼神决’,简单的不可思议。
安知夏记下后,原本想在课堂上试试老师口中说的第一阶段[冥想],结果无论她摆出的姿势多么正确,都无法进入老师所描述的那种感觉。
正在她想要问老师这是什么情况,吴老师说话了,“安同学可以课下尝试,因为课堂的特殊性,感悟难度会增大。”
一听不是自己的原因,安知夏放心了。
所以什么时候下课。
安知夏目光灼灼地看着吴老师。
吴老师:……
“如果安同学累了,可以随时退出这堂课的,其他同学也一样。我的课堂没有限制,学生随时可以退出。”吴老师示意她看向后方已经离开了的老生。
其他新生恍然知觉扭头往后看,却见老生只剩一人。
“这算逃课吗?”正在有新生心动,准备离开之际,一道声音让他们有些浑噩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吴老师没有说话,静静地盯着问出这个问题的安知夏。
安知夏目光坚定地与她对视。
最终是老师移开了视线,抬头看向其他同学,语气淡淡道:“同学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了,期待我们下次再见。”
随着吴老师这句话结束,所有学生感到熟悉的牵引,下一秒重新回到进入前的地点。
安知夏一从学习空间出来,就感到一阵饥饿,就像很久没吃过饭。
下意识,她出门朝食堂狂奔。
路上遇到其他朝食堂狂奔的同学,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个个像闹饥荒一样,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食堂。
见此安知夏心知不妙,等去了食堂。果然,食堂爆满连位置都没有。
谁能想到,这么难吃的食堂还有爆满的一天。难怪面积修建的这么大,还有三层。
望着前面的队伍,安知夏想起食堂助理鸡小毛给她写的信,可那都是几天前的事了。这几天,言封声一直给她送饭她根本没空来食堂。
对了,她还有未婚夫。
安知夏掏出手机,一看时间,瞪大了眼。
她上课的时候是星期一,手机联网后时间直接跳到了星期四。
四天!
难怪出来她觉得自己饿的都能啃下一头牛。
而这四天,言封声给她打了不少电话,几乎每天十几个。直到今天早上,他给自己发了个消息。
“宝宝,他们催我去上课,宝宝你等着我哦,我马上出来。还有你出来了,也立马给我发条消息让我知道哦。”
安知夏发了个“1”过去,表示自己出来了。
随后看向室友群,询问有没有人出来。
“王晓兰:我出来了,我正在食堂。姐妹我再也不嫌弃食堂饭菜难吃了,呜呜呜,我快饿死了。”
“你吃上饭了?”安知夏连忙问。
“王晓兰:刚吃上,可难抢了。不过食堂的大厨好像换人了,味道和以前不一样。”
大厨换人?
前方进展缓慢的长队让安知夏继续问她,“确定大厨换了吗?”
王晓兰:“应该是的,现在的饭菜虽然难吃,但比之前要好点。青菜也不会突然说话了。”
为了求证,安知夏翻着自己的好友列表,忽地,目光顿住。
“你好学姐,我想问您一件事。”
白茹:“学妹请说。”
“那个,我们学校食堂的大厨还会换人吗?”
白茹:“我们学校有三个大厨,一个固定的,一个外聘的,一个关系户。如果换人,只会换那个外聘的。”
白茹:“但是不管是哪个厨师,做饭都难吃。尤其新生开学的这段时间,学校应该是新招了一个外聘的大厨,做的饭格外难吃。本来他只负责周三的吃食,谁知道突然发什么神经,上周连续做了三四天的饭,给我差点吃吐了。”
安知夏:……
白茹:“学妹你是下课了吗?”
“对。”
白茹:“哇,学妹你们这节课可真长。是吴老师放你们出来的,还是自己出来的?(笑)”
“吴老师放我们出来的。”安知夏不走心地回着,顺便问她问题,“学姐,你知道食堂大厨的联系方式吗?”
白茹:“你要大厨联系方式干嘛?想骂他?(偷笑)别,我知道你们这些新生的想法,以前我也想这么干过。但是人家根本不理会,饭照样做的难吃。”
白茹:“你没在评价意见上骂他们吧?”
安知夏:“……没有。”她只是提了一些建议。
白茹:“那就好,我跟你说,那些大厨可不好惹,你要骂他或者嫌弃他做的不好吃,他下次会故意针对你,给你做些奇奇怪怪的食物。”
安知夏回忆自己吃的食物,除了样子不好看,都很正常,没有奇奇怪怪。
白茹:“你想要哪个大厨的联系方式?”
安知夏来了精神,“那个外聘的!”
白茹:“……”
看来那个外聘的厨师是真给她吃恶心了。
白茹想着,从联系人列表找到一个人,找他要了一份学校外聘员工的联系方式,找到外聘大厨发给安知夏。
“白茹,淦!你能不能别聊了?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和这老秃子斗,自己在哪摆什么姿势呢?”不远处,一名身形较狼狈的青年男子避开冲向他的佛陀幻影,愤怒地朝白茹喊道。
白茹从屋顶一跃而下,原本冲向他们的泥塑人猛然定住。就连正和男子缠斗的巨大金身佛陀,也随之定住两秒。
男子立马抓住这两秒时间,双手快速掐诀,在指尖汇成一道白色的光剑指向佛陀金身的眉心。
当佛陀金身自眉心开始开裂,男子正要松口气,下一秒却听白茹提醒他小心。
定眼一看,差点没把他吓死。
只见原先只有一个的金身佛陀,此时变成了三个,原本慈悲的微笑脸此刻怒目圆睁,同时身上散发着一阵阵黑色的邪气,黑气将其笼罩最终变成黑色的佛陀。
靠!
林凌不干了,这明显干不过啊,转身就要跑。
白茹直接拦在他身前,白色的帷帽无风自动,露出底下一张雪白妖媚不似凡人的脸。
“我助你一臂之力,你可敢弑神!”
林凌被她看的迷惑了一瞬,清醒过来后立马摇头,“不不不,我不行,若祂还是原来那个只是沾染了一点神性的金像佛陀,我还能拼一把。但现在这个诡面恶佛我不行!”
“不行也得行。”白茹冷眼,伸手指向林凌,身后蓦然出现一道恍若神明的巨大虚影。
[神行]
虚影俯视,空洞又威压感十足的眼神看向林凌,似是不满,但原地并无其他适合的身体。纠结片刻,只得上身。
林凌原本一脸的抗拒,顷刻间变得冷漠异常。
看着远处三头正在吸收诡气的诡面恶佛,‘林凌’伸手一挥,一剑斩落一首。
她正想挥第二剑。
“姐、饶了我,我不行,我承受不住,我会死的啊姐!”
白茹嫌弃,只能放弃速战速决的想法,近身掠向敌人。
——
十里开外,鸡小毛小心翼翼跟在老大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旁边是秃了顶抹眼泪的鸡大毛。
鸡小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他没能把人找回去,至于又要跟着老大四处奔波吗?
这就算了,他们还得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一不留神,就被饥饿的老大吃了。
“嗡嗡——”什么动静?
鸡小毛感觉这个声音很熟悉。
“嗡嗡——”
好像是手机。
鸡小毛蓦然看向拿出手机的鸡大毛。
却见鸡大毛一双斗鸡眼眼见的激动起来,“老、老老大!”
鸡大毛撒开腿奔向前方的高壮黑影。
“来信了,她来信了!”
“谁?”黑影刚嗅到一个好吃的,猛不丁被他打断,心情很不悦。
“那个食客,您的知音啊老大!”
第63章 谈过?
知音!
魏奇厄抬起头,露出一张看着俊俏却给人一种老实不太聪明的脸。
只有鸡大毛和鸡小毛知道,这张老实人的面孔下面,藏着一个怎样的恶魔。
哦,是他的饭搭子。
魏奇厄想起来了,在这次寻找食材的路上,他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样能吃又不嫌弃自己做出来的食物的人。
他见对方吃的是真开心,不像以前那些人一样欺骗他。还给他提建议,且经过她提出的建议改良后,食物变得更好吃了。
他难免生出了想要和她交朋友的心思,可一切的转折出现在那天下午。
她变了,她像其他人一样变得敷衍了。
没有评价,只有分数。
意识到这点,魏奇厄恨不得把她抓回来质问。
最终在鸡小毛的劝说下,他决定等她一个解释。
然而什么都没有,她甚至都没有出现在食堂。
三天,他等了整整三天!不得不承认,她就这样一句话不说消失了。
那一刻,魏奇厄很失望。不过在三天的等待中,他想了很多,激动的情绪也渐渐平复,和对方交朋友的心思淡了不少。
罢了,只是在寻找食材路上的一个过客,不必在意。
想清楚的魏奇厄毫不犹豫收拾东西离开。
他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美味的食材总是生长在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一直吃一种食物很快就会让他感到厌烦,他喜欢吃,不代表什么都吃。
只要他不是很饿,他更愿意慢慢寻找食材制作美味的食物。
“她说什么?”魏奇厄有点好奇对方为什么突然又找上自己。
“她问老大你还在不在食堂担任大厨?”鸡大毛指着手机快速道。
“老大,她肯定是想念你做的饭菜了。”鸡小毛凑上来,“要不老大我们还是回去吧?”
他不想走,在食堂工作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不愁吃,不愁喝,也不用担心被饥饿的老大抓起来充饥,还很闲。
“哦,就这吗?”
魏奇厄的表情太冷淡,冷淡的让鸡大毛鸡小毛对视一眼,连带着两人都冷静了不少。
“老、老大,要不我不回了?”鸡大毛小心翼翼地问。
魏奇厄伸手。
鸡大毛见此愣了两秒,赶紧把自己的手机放了上去。
“你好,请问你是前段时间给我送了很多免费食物的厨师吗?不好意思,一直没来得及感谢你。谢谢你的食物,很好吃。我收到了你们的来信,但那两天我未婚夫每天给我送饭,所以就没有去食堂。今天来食堂听说你离职了?能问问是什么原因吗?
如果是因为别人的评价,你不必在意,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你不能因为别人的想法就放弃厨师这门职业。你做的饭很好吃,真的!”
“我做的食物和你未婚夫给你送的饭,谁的好吃?”魏奇厄慢悠悠地打着字,回。
猛不丁收到这么一条短信的安知夏:……
在未来大学几年获得免费食物权和可能惹未婚夫生气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你做的好吃。”她又没说错,她未婚夫做饭能吃,但那厨艺其实一般。说实话,他每次改变身份、面孔,偏偏那一手厨艺怎么都无法改变,也没有分毫长进。
每次吃到嘴里,都是熟悉的味道。
“是的,我离职了。”
安知夏:?
什么意思?
“回答你上面的问题。”
“你离职了以后打算做什么?现在大环境这么差,你离职后还能找到工作吗?”安知夏不死心,想劝他回学校。
“你不是说我做的食物很好吃吗?我有厨艺,自然不愁工作。”
安知夏:……你是说你那只有我能欣赏的厨艺?
“好吧,那祝你工作顺利,一路顺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只好尊重祝福。
“她这是什么意思?”魏奇厄皱眉,拿着手机把她的回复给鸡大毛鸡小毛看。
“老大,她祝你早日找到新工作呢。”鸡小毛说。
“哦。”
魏奇厄没说话,手机也没有还给鸡大毛。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既然她说我做的饭比她未婚夫做的好吃。她为什么吃她未婚夫的,不吃我做的?”
鸡小毛看了眼鸡大毛,谁知鸡大毛这个怂货平常只敢在他面前横,一遇事就装缩头乌龟,只得自己上,“老大,人类就是这样的。这是一种人心里地位排序,在感情和食物的排序中,她选择了感情。这不仅是她对另一半的支持与认可,也是增进两人感情的瞬间。在她看来,她未婚夫给她送的饭,无论多难吃,都是爱她的表现,她都会吃完,并说好吃。”
“胡说,她明明说我做的饭好吃。”魏奇厄不满。
“她是说老大做的饭好吃,但这是两种不同的评价。对老大那是纯属对食物的认同,对未婚夫则夹杂着感情。感情优先食物,所以她才会选择未婚夫。”
“呵!她未婚夫真玩不起。”
鸡小毛:……
何出此言啊老大!
人家又不知道你的存在,而且老大你这副嫉妒的语气是咋回事?
“走,回去!”魏奇厄突然改变了主意。
鸡小毛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压抑住内心的兴奋,不敢相信道:“回哪?”
“去那什么大学,我就不信,我偏要做出一道让她抛弃她未婚夫选择我的菜。”
鸡小毛:?
老大,你确定你说的是菜没错吧?
“哐当!”就在三人离开时,不远处的动静让魏奇厄回头看了过去,当看到远处的虚影,他眼底掠过贪婪与食欲。
好香啊。
他说香味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原来被一股臭味污染了。
问题不大,把臭味剥离了就好了。
刚好,他需要一道急需让‘知音’选择他的食物,现在食材都出现了,自然不能放过。
魏奇厄冲着远处明显还在战斗的局面冲了过去。
鸡大毛鸡小毛见此,赶紧跟上。
——
“白姐,我不行了,反正就剩一个佛像了,等其他人来吧。”林凌惨兮兮地在自己的身体叫嚷着。
白茹黑着脸,让他闭嘴。
林凌无奈,问题是现在损耗的不止是他的气血,再这样下去,白茹自己都会遭受重创。
眼看白茹试图再次施展禁术,林凌连忙制止,“等等,好像有外人来了。”
“你在说笑?”
附近都被他们给封禁了,就算来了,也闯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