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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理织没否认。

“你去过四楼吗?”安知夏话锋一转,指指上面。

橘理织摇头,“四楼去不了,有人盯着。”

安知夏追问:“那你知道哪里有电脑可以用吗?”

“分诊台。”橘理织答道。

“我需要更私密的环境,最好是不常有人进去的房间。”安知夏补充说明。

“主任办公室。”橘理织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接着解释道,“在三楼最深处。三楼主要是专家门诊和行政办公区,比其他楼层相比更显肃静。我说的主任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平时除了几位主任,几乎没人会去。”

安知夏也想到了,不过她需要考虑考虑。

“那个,你课堂任务是怎么完成的?”橘理织小心问道。

“我治好了几个外来者。”

外来者?

橘理织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向二楼。

与橘理织分开,正准备回诊疗室的安知夏在经过一个拐角时被人叫住。

“等等。”

安知夏回头,她知道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却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出现。

“你好,认识一下,我叫温行。”温行语气温柔,脸上挂着一抹亲和的笑。

“有事?”安知夏警惕地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喜。

温行看着二十五六,身上是和安知夏一样的医生工作服。

“我想和你谈笔交易。”面对安知夏毫不掩饰的冷淡,温行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你手里应该有一个U盘吧?”

他开门见山,直接挑明了来意。

“实不相瞒,那是我同伴不慎遗失的,里面存着对我们极为重要的资料。希望你能将它归还。”

又是为了U盘而来。

安知夏眉头微蹙,面上却故作不解:“什么U盘?”

“一个暗红色的U盘。”温行轻笑摇头,“我们一直能追踪到它的信号。”言外之意,你别装傻。

“哦,我确实见过一个U盘。”安知夏指尖一转,那枚暗红色的U盘赫然出现在她手中,“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这个?”

温行的视线立刻锁定在U盘上。

见他这般反应,安知夏唇角微扬:“你说这是你同伴遗失的?”

温行郑重点头。

“怎么证明?”

温行神色诚恳:“我们愿意支付报酬,或用诡器交换,只希望你能将它归还。”

“所以,”安知夏敏锐地抓住关键,“你们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个U盘是你们的?”

“里面的资料就是证据。”温行语气略显无奈,像是被她步步紧逼的追问搅得有些疲惫,“那里面拍摄了一些这家医院的……隐秘视频。你若不信,可以亲自查看。”

“隐秘视频?”安知夏低头看看U盘,“具体是什么内容?”

温行闻言,上前两步小声说,“关于人体器官走私。”

安知夏皱眉。

“你们是来调查这件事的?”她记得群主说,这次兼职者们接的任务是调查类的。

温行点头,“对,我们受委托,负责调查医院。”

“昨天去我诊疗室想抢U盘的也是你们的人?”安知夏没直接说出穆轩的名字。

“是的,不好意思,我们以为你是医院的人。”温行态度诚恳的道歉。

“那你们调查到了什么?”安知夏语气悠悠地问。

“这个……”温行迟疑。

“不说就算了。”安知夏收起U盘。

“这家医院,明面上治病救人。实际上,进行着一些有违人道的实验,还走私器官。”温行四下看看,小声道。

“实验?在哪?”

“四楼。”温行说出了一个让安知夏惊讶,又不是很意外的回答。

“四楼的实际空间比其他楼层大得多。”温行语速急促,呼吸有些不稳,“而且那里有独立的对外电梯通道。”

他压低声音:“他们通常会把符合实验条件的病人留下,其他不符合要求的,就通过那个秘密通道运到外面去。”

听到他的话,安知夏怀疑这与她的身份任务,病人失踪真相有关。

似乎验证她的想法,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真相收集进度:10%]

“你们是怎么上去的?”安知夏瞥了眼进度,追问。她清楚地记得李主任给她的平面图和守卫轮班表,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潜入的漏洞。

温行犹豫地看了她两眼,嘴唇微动,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快说。”安知夏不容置疑地催促。

“地下停尸间。”温行终于开口,“他们定期会往下运送尸体,可以趁他们返回的时候,跟着混上去。”

地下!

安知夏低头看着地面若有所思。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这个U盘……”温行的话在此处停顿,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安知夏手中,试探与交换的意味不言而喻。

“东西可以给你,”安知夏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先确认里面的内容。”

温行闻言,眼底的温度一冷。

他是见安知夏的任务和他们没有冲突才和她说这么多,结果她这是明摆着不想把U盘给他。

“你确定看完后会把U盘还给我?”温行深吸一口气,稳住呼吸,声音里刻意压入一丝不容退让的坚定。

“等我看完,我们再说。”安知夏的回答轻描淡写,却将他的问题原地挡回。

一丝压不住的怒意骤然掠过温行的眼底。“好,你想看是吧?”他嗓音沉了下去,逼近一步,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而压迫,“正好,我们在下面藏了一台电脑。”

安知夏没有退缩,眼里只有兴趣。

只是找到了他们藏起来的电脑,几人围着黑屏的电脑发起了呆。

“打开啊。”安知夏催促。

在这处由地下室临时划分出的逼仄据点里,两名瘦小的男子下意识地先看向温行,随即又被安知夏更显强硬的目光锁定,一时无所适从。

“打开!”温行脸色阴沉,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开不了。”其中一人,紧张道。

“怎么开不了?”面对安知夏怀疑的视线,温行表情有些挂不住。

“从昨天起就这样了,”另一人急忙解释,“像彻底死机了一样,怎么按都没反应……”

“你们怎么不早说!”温行用力道。

“我们想去找您,可您不在。”

“算了。”就在气氛愈发紧绷时,安知夏却异常平静地打断了这无谓的指责。她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早已预料到波折,转向温行,提出了新的方向:“看来指望不上它了。要不,你跟我去一趟三楼主任办公室?”

主任办公室?

温行收起心里的怒火,思忖起可能性。

最终,温行同意了。

不同意也没办法,U盘在她手里,又摸不准她的实力,只能她说什么是什么。

“那你等我下午下班了去找我。”安知夏看了眼时间。

等安知夏离开,温行两个下属颤颤巍巍的走向温行。

“温、温哥。”

“电脑是怎么回事?”温行面无表情,声音含着一股压力。

“被、被污染了。”

“看来这地方不能待了。”温行环顾四周。

“温哥,任务什么时候…”

“U盘在她手里,等拿到U盘,我们就能离开。”

两人闻言一喜。

“但是为了防止她出尔反尔,”温行眸色幽深,“我们得做些准备,你们过来……”

——

没有了李主任莫名的好意‘拖后腿’,下午虽然有病人,但不像上午多的让她停不下来。

到了下班时间。

安知夏起身。

李主任:“晚餐给你送过去了。”

安知夏:“……”

不得已,她重新坐了回去。

不忘问李主任,“免费的?”

李主任:“嗯。”

“李医生的饭?”

“嗯…”

于是面对上门来的温行,安知夏抬手道:“你等会儿,我吃个饭。”

温行一来,就看到安知夏诊疗室不仅有她自己,还多了名护士,不由警惕起来。

更别说这个护士还是医院的人。

医院的人,和他们这些从外面进来的人是有区别的。

最大的区别在于,医院的人,不论医生还是护士或者其他工作人员,看着都呆呆的,且表情相貌很像,一眼都能看出来。

“不用在意她,她给我送饭的。”似乎察觉到他打探的视线,安知夏‘嚼嚼’嘴里的饭,说。

送饭?

温行神色一凛。

“食堂有送饭服务?”他不禁问道。

“没有。”安知夏回答的很是干脆,“是别人送给我的。”

这个别人,安知夏没提,但温行知道这个人绝不简单。

反正绝不会是从外面进来的人。

那就是医院的人,而且这个地位应该不低,不然不会让护士送。

温行再次看了一眼木楞站在一边的护士,心中对安知夏的忌惮再次加深,连同一开始算计好的计划,也快速撤销。

“我吃好了。”没让他等多久,安知夏将空饭盒递给护士。

随后两人前往三楼。

“三楼主任办公室。”温行开口,“我打听过,虽然平常很少有人去,但里面有规则。安全起见,我不会跟你进去。”

安知夏点头。

“还有,我只在外面给你看半个小时。”温行说,“半小时,不管你有没有出来,我都会离开。”

主任办公室。

外面的门与其他诊室并无二致,半磨砂玻璃隔绝着内外的视线,只透进朦胧的光晕。

推门前,安知夏的目光掠过门上黑底白字的职务标识,随即投向室内:墙面是过于洁净的雪白,地面光可鉴人,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消毒水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接着她的视线迅速锁定此行的目标——电脑正静立在宽大的浅色办公桌上,旁边整齐地叠放着几个文件夹。

整个空间安静、整洁得过分,透着一股长期无人使用的冰冷气息。

她没有时间细看,迅速扫过门后贴着的规则纸页,径直走向办公桌,插入U盘,按下开机键。

电脑启动的间隙,安知夏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桌面上那个红色文件夹上。外壳鲜艳,里面隐约露出几页纸的边角,仿佛在无声地引诱人翻开。

她脑海中闪过刚刚瞥见的规则:

[主任办公室管理细则:

3、本办公室所有文件夹均为标准蓝色。若发现红色文件夹,非办公室主任立即远离,严禁触碰。]

安知夏用力按住自己的手,强迫视线转向屏幕。

U盘内容不少,加载进度条缓慢移动。她紧盯时间,温行给了她半小时,但规则第一条明确写着:

[1、非办公室主任人员禁止入内。医务人员因公务需要进入且主任不在时,停留时间不得超过十分钟]

这是一条标红规则,字里行间散发着让她心悸的波动。

3分钟,U盘终于加载完毕。

她点开文件夹,数百个视频瞬间弹出。还没等她点开第一个,屏幕突然剧烈闪烁——

安知夏想也没想,抬手对着主机顶部猛地一拍。

“砰”的一声,闪烁戛然而止,屏幕恢复正常。

卡在十分钟的最后一刻,安知夏推开办公室的门。

等候在外的温行闻声转头,还未来得及开口,整条走廊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

在急促的警铃声中,他从打开的门缝中,依稀瞥见办公室里狼藉一片。尤其办公桌上的电脑,此时落在地上,外壳碎裂。

“快走!”

安知夏压低声音,语气中难掩心虚,随即向走廊另一端疾步奔去。

温行连忙跟上。

“叮叮叮——”

安知夏捂着口袋里一直震动的手机,不用看就知道是李主任发来质问。

然而安知夏猜错了,是李主任发的消息,却不是质问。

“不要回去,去二楼找李医生。”

正准备下一楼回诊疗室的安知夏脚尖一转。

第104章 李医生是你男朋友?

“你自己走吧。”安知夏将U盘扔给温行,转身奔向二楼。

温行攥紧手中的U盘,目光复杂地望向她消失的方向,终是转身朝楼下跑去。

然而原本只集中追击安知夏的守卫和巡查人员,在她交出U盘后,竟如接收到了某种指令般迅速分为两路:一路继续沿她离开的方向追去,另一路则调转方向,循着温行的踪迹展开搜捕。

仍在医院内未能及时撤离的玩家与炼神系学生,听着走廊中愈发密集的脚步声与通讯器的嘈杂声响,不得不中断各自的行动,隐匿身形,暂避风头。

这场骚动的持续时间远超以往。整整近一个小时,医院的警报声与人员调动的声响才逐渐平息,守卫队伍陆续撤回原岗。

此时,二楼李医生的诊疗办公室内。

他的诊疗室比安知夏的宽敞近一倍,其中陈列的医疗设备更为精良,整体环境也显得更为专业。

更重要的是,他拥有一间独立的休息室。

休息室虽不大,却布置得十分舒适,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看起来柔软宽敞的沙发床。

此刻,安知夏正低头坐在那张沙发床上假装玩手机。一门之隔的外间,李医生正专注地接诊病人,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听不出任何异常。

合着只有她激动?

收到李主任的消息,转头投奔二楼男朋友的安知夏路上还在思考,一会儿看到人要说什么。

只是当看到站在门口显然等她的人,她满腹的怨诽都忘了。

不过这会儿她又想起来了。

快半个小时了,这人让自己进来后,一句话都没和自己说过。

有种当她不存在的感觉。

李主任:“你又干了什么?”

总算把那些烦人的家伙都打发走了的李白古忍不住问。

“我没干什么。”安知夏回他,“我就是去三楼的主任办公室看了个视频,谁知办公室里的电脑有问题,没看几个就一直闪屏。”

“你去三楼办公室干嘛?”李白古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算了,年轻人,好奇心重点是正常现象。

“我不是说了吗?用电脑看视频。”安知夏回他。

“看什么视频?”

“一个U盘里的视频。”安知夏把留下石头的病人,以及石头里的U盘简单和他描述了一遍。

“昨天有人去找我,想偷u盘,我就很好奇,想知道里面有什么。这不听说主任办公室里有电脑可用,平常又没什么人,我就去了。”

“结果那电脑有问题。”

李白古:……

“有没有可能电脑没有问题。”好一会儿,李白古回她。

“不可能,绝对有问题。”亲眼面对电脑闪屏的安知夏言辞凿凿。

李白古:“除了闪屏,没发生别的吗?”

“没有。”或者说根本没来得及发生什么就被安知夏一巴掌给拍回去了。

“真没有?”有些猜测的李白古不信。

“真没有。”

“那你视频看完了吗?”李白古问。

“看了几个,其他的我见多是重复的,就随意挑了几个看。”实际上看了两个视频真相收集进度加了60%,后来都不怎么加了,她这才没继续看。

李白古:“看完了?”

安知夏:“嗯,看完了。”

李白古:“身体没有不适?”

“还好。就视频中的那些场面,我见过比这更血腥的。”她自己昨天为了治病还剖了几个人呢。

只可惜,身份任务的真相收集进度还差30%需要她补充。

不过这次涨了60%,说明她调查的方向没有错。

“视频内容是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李白古问。

“关于走私器官的。”还有一个视频,应该和温行口中说的人体实验有关,只不过拍摄者刚进去就没了,没看见什么。

不过那个地方不巧,在四楼。

所以这四楼,她是肯定要去的。

“确定走私有关?”李白古这下是真的惊了。

“嗯?”这话问的…

“奇怪,你居然能看完视频。”李白古感叹,不愧是大白的主人,不仅医术好,还很有能耐。

“电脑闪屏,你是怎么解决的?”他实在好奇。

“拍主机。”

李白古:“??”

“这有用?”李白古震惊了。

“有用,我妈就是这样修电视的,没信号拍一下就好了。”安知夏理所当然道。

李白古:……

阿姨,也是个神奇的人。

“你为什么让我来找李医生?”安知夏对这个问题感到疑惑。

“咳,你在看到视频的那一刻,就被医院锁定了。无论你去哪都会被发现,只有李医生那里能帮你掩护。”李白古暗搓搓为自己说好话。

“哦。”安知夏抬头看了眼外面。

病人似乎离开了,外面已经听不见李医生的声音。但安知夏能看到他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他是什么时候来医院的?”安知夏问。

“李医生?他一直都在这个医院,偶尔也去别的医院做些兼职。”

一直?

安知夏拧眉。

很快她释然了,伪装身份有时候确实要连身份经历一起伪装。

“他这次的性格是不是有问题?”安知夏一想到他看到自己一句话不说心里就恼火。

李白古紧张,手指小心翼翼扣字,“没、没吧。”

“那他就是对我有意见,你问问他,到底想怎样?”

“什么怎样?”李白古不解。

“你告诉他,要是再耍小性子,我就不喜欢他了。”最终,安知夏决定还是自己亲手打破僵局。

就算分,她也想弄清楚,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而看到她这个回复的李白古,不可置信地低头再三盯着手机屏幕确认。

她喜欢他?

李白古惊喜,猛地站起。

听到动静的安知夏抬头,正以为他要进来时,却见人又坐了回去。

不行不行,冷静。

李白古努力压制住激动的心情,他要稳重,不能把人吓坏了。

“你喜欢李医生?”李白古想要再次确认一遍。

“昂,告诉你一个秘密。”看在大白的份上,安知夏也不怕他泄密,“李医生是我男朋友,不对,是前男友!”

李白古一懵,大脑宕机。

谁是谁男朋友?

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我这男朋友一天都没体验到,怎么就成前男友了?

李白古内心戏丰富,面上不仅没有表情,反而更冷了,看着就像生气了一样。

实际上他确实生气,他生气自己在不知何时成了她的男朋友,哦,是前男友。

“我们…不,是你们啥时候谈的?”李白古决定问清楚。

“你别管,反正他是我前男友。”

李白古:“……”

“那你们啥时候分的?”

“这个说来话长。”安知夏陷入回忆,“算了,我跟你一个外人解释什么。”

我又变成外人了?

李白古木着脸。

李主任:“李医生说他想知道。”

看到这句回复,安知夏眼睛微亮,“他愿意开口了?”

李白古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你让他过来亲口问我。”

呵,亲口,他也……配字在李白古舌尖滚动,蓦然反应过来,李医生就是他,他还是他。

“砰砰砰!”

安知夏抬头,看到站在休息室门口的人,心说这李主任传话传的挺快。

“有事?”安知夏下巴微扬,冷淡道。

李白古因为她的反应,本就紧张的心,更紧张了。关键是他一紧张,就忍不住绷着脸。

一时间,两人默然对视,空气仿佛在两股冷气流之间凝固,压抑得令人窒息。

安知夏表情僵硬,就在她绷不住的时候。

“我们是怎么分手的?”李白古声音冷冽,却带着一股认真劲。

他心里想了很多,筹备了很多问题,唯独没想到,自己嘴一张,会是这个问题。

一丝悔意还没来得及爬上他的眉梢……

“问的好,我也想知道。”安知夏冷哼,她明明坐着,却比站着的人看着还要气盛。

李白古一愣,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回答。

“不是说我认错人了吗?”安知夏见他一脸茫然,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不禁开口提醒他,“我这次没认错吧?”

李白古不语,只是一味的脑补。

首先,她在解释两人分手的原因是因为她认错了人。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认错了,并向他求证。

求证她没有认错人。

既然分手是因为这个,那只要承认她没认错人不就可以和好了?

他真是个天才。

“没错,你没有认错人。”李白古冷静自持道。

同一时间,云州大学。

蹲在树下抱着手机的季无敛见此气的脸差点开裂。

太不要脸了,一个白骨精居然还想冒充他和他抢人。

他想要进去,偏偏找不到通道,除非他愿意耗费时间一个接一个排查。

可这样一来,等他找到了,没准夏夏都回来了。

还不如在学校等着。

季无敛后悔了,早知道他当时不耍脾气和她解释清楚了。

也怪自己,明知道她眼睛有问题,还要和她计较。

“01这什么套路?居然找副本里面的人当男朋友?为了线索,她也太拼了吧?”

“哇,这个李医生长的挺帅的,01这波不亏。”

“这李医生瘦的只剩一把骨头跟猴一样居然还有人觉得他长得帅?你们眼睛有问题吧?”

“你眼睛才有问题,你才是猴,你自己长的有多好看?我看你就是嫉妒!”

季无敛皱眉,云川大学新生王挑战赛直播间观众人数并不多。毕竟整个学校的学生都没多少,加上学生看直播需要实名学号认证,发评论弹幕的就更少了。

一向没几个,可这会儿,评论区却吵了起来。

原因就在这个说那个白骨精是丑八怪的评论。

季无敛虽然觉得他说的对,白骨精长的确实一般,但要说丑,那还是算不上的。

而且这形容词……季无敛在‘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上多停顿了片刻,找到对方账号,拉了个对话框。

“5?3?10?”

“?”

难道不是?

季无敛沉思,转眼却见对方发来了一个,“9?”

看来是的。

未等季无敛松口气。

“不好意思,不是本人,有人让我发些评论然后等人上钩。他让我告诉你一声,等人回来,所有的一切将会拨乱反正,所以你不必在此等待。”

季无敛瞪大眼睛。

这人是谁?也太嚣张了。

小十吗?

他这么猖狂,夏夏知道不?

想让他走,他偏不走。

季无敛继续蹲在树下,忽地,他似有所感的抬头。

当感觉到嘴巴不受控制,季无敛伸手抓着嘴一撕。

“别动,我就是想静静。”嘴巴惆怅道。

“……你想静静待我身上干嘛?滚下去!”季无敛伸手用力。

“你听到夏夏说的话了吗?”

言封声一句话,让季无敛的动作停下。

“看来我们是真没戏了,你打算怎么做?”

季无敛:“问我?你不是一直在忽悠小十吗?没把他忽悠住?”

“我能拖到现在都不错了。”言封声蔫巴巴地说。

“我不在意。”季无敛眸光闪闪,仰头傲然道:“我本来就没打算当他替身。他若是不说,等夏夏出来,我也是要解释的。”

“哦?”

“我早就知道你们共用一个身份迟早会翻车。”

言封声抿嘴,闻言声音冷然,“这么看来,你有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我没有,他解释他的,我解释我的。夏夏不接受就不接受,反正夏夏又不靠眼睛辨人。过段时间我再站在夏夏面前,如果她依旧认不出我,你觉得伤心的该是谁?”

言封声:?

“呵。”

“你的意思,他解释他的,只要我们不承认,不同时出现,夏夏看不到我们,再怀疑也只是怀疑?”言封声若有所思。

季无敛:?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

“小九,我果然没看错你,脸皮厚就是豁的出去。”言封声话里满是对他提出的主意的赞赏。

季无敛:??

不是,你这夸人的方式怎么怪怪的?

“不过小五现在跟他在一起,有点不好办…”言封声拧眉。

“老魏呢?”季无敛看他一个人,下意识问。

“他?”言封声嘴抽了抽,“他跑去找那个诡蜮通道的门了。”

季无敛:“老魏还是这么实诚。”

“他是没脑子。”言封声想到老四,就头大,这人一看到夏夏被投喂,就跟要了他命一样。明知道封闭的诡蜮通道门不好找,还头铁似的往上撞,劝都劝不住。

他这散装联盟,还没拉起来,就因为各种原因被迫终结了。

唉~

“我们都跑到这里,没问题吧?”季无敛提出一个问题。

“这边又不是现实世界,就算被我们影响也影响不到哪去。”言封声不以为意,他现在想到的一个人,一个可能改变现状的人。

“你知道余朝暮吗?”

“余什么暮?”季无敛反问。

“小十的双胞胎兄弟。”

季无敛:“??”

“他什么时候有的双胞胎兄弟?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他的双胞胎兄弟,不就是我们的……”

“那不一样。”言封声摆手,“他和我们还是有点区别的。我觉得你说的那个主意特别好,如果有他在,能事半功倍。”

“那你去找他啊。”

“这不是不知道他被小十藏哪了吗?”言封声叹气,“我也是才反应过来。”

“那你和我说有什么用?你都不知道,我更不可能知道。”季无敛一脸无所谓。

“我怀疑他去了那些外来者的世界。”言封声猜测。

“哦?外来者的世界?”季无敛来了兴趣,“可以过去了?”

“过不去,他应该卡在墙和壁之间,被另一个世界当成副本刷。”

季无敛茫然。

“那个世界很有意思,人也很奇怪。明明怕来我们这个世界,还非要过来。而且他们有时能把一个诡蜮副本弄消失。”

“消失?”

“对,整个诡蜮副本空间连建筑带里面的人,全都消失,就像去了他们所在的世界。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更不懂他们的用意。”

自己来就算了,还连吃带拿的,把那么危险的诡蜮副本一起端了,也不怕出问题。

“这是好事啊。”季无敛说,“这个世界都破成这样,诡蜮减少了,没准还能再喘息几年。”

“杯水车薪,而且蓝月大世界都苟延残喘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几年。”

倒是他们的世界突然出现诡蜮副本,应该不太好过。

也不一定,若这些诡蜮副本空间只能限制在某一区域,找到方法或能避开,搞不好还能被彻底解决。

“你怎么突然关注另一个世界?”季无敛察觉到不对。

“我只是调查小十的时候发现他与那个姓余的有联系,紧接着多了解了一下那个世界的情况。”

“好吧,所以你查到了什么?”季无敛继续问他。

“他似乎想要去那个世界……”

——

江南市新希望第二医院。

二楼,李医生的诊疗室。

“既然我没认错,道歉!”安知夏听到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心里那点本就没生起多少的狐疑也没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李白古这会儿很上道,道歉他还是会的,只是说话的语气和态度,都冷冰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逼的。

安知夏对此没有不满,换张脸换个身份人设在她这已经算轻车熟路了。

“我道歉了。”所以算和好了吗?李白古看向安知夏,一双浅淡的眼睛专注有神,似乎在提醒安知夏什么。

“我听到了。”安知夏脸色缓和,但有些事她还是要和他说清楚,“以后不许这样动不动耍小性子,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就直接告诉我。再动不动扭头就跑,下次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李白古完全没听清她在说什么,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安知夏瞧,只觉得大白的主人,怎么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你在看什么?”忍不住啰嗦了一小会儿的安知夏一抬头发现这人眼睛半天不眨一下,就连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就知道他走神了。

“看你。”李白古脱口而出。

“我?”安知夏摸摸脸,才想起来自己目前可是顶着别人的脸。

这让她心里突然欣慰喜悦了不少,因为她想到刚才这人站在门口等自己的场景。以致于第一次见面他对自己的冷面,也被安知夏找到了理由。

自己伪装了,他又不会自己独特的认人技巧,没认出来可以理解。

“这张脸好看吗?”安知夏笑眯眯地问。

李白古一怔,想说好看的他莫名从安知夏的笑容中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他不明白这份危险是从哪来的,却机智道:“哪里都好看。”

安知夏冷哼,算他聪明。

“砰砰砰——”外面似有病人敲门,安知夏不想耽误他工作,再则时间不早了,她该走了。

和他说了离开的想法。

“去哪?”李白古不解。

安知夏:“回我的诊疗室。”

“回去干嘛?你一离开这里就会被盯上。”李白古眼睛在她身上扫了扫。

安知夏恍然回神,提起袖子闻了闻,果然在身上闻到了一股不太明显的消毒水的味道。

本来医院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很正常,所以就算身上沾染了味道,安知夏也没在意。

“有衣服吗?”她问。

“洗不掉。”李白古摇头,“等到了时间自己消退。”

“需要多久?”安知夏犹豫。

“4个小时。”

四个小时?

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还有三个小时。

这么一来,她上班肯定要迟到。

然而李白古听到她的顾虑,却表示‘就这?’

“我帮你请个假,你今晚就待在我这里。”李白古当机立断说道。

“可以吗?”

“可以。”不可以也得可以,一想到今晚能和她待在同一个空气,呼吸同样的空气,他就想笑。

稳住,矜持!

李白古保持着表面的镇定,和她说了一声,匆匆离开拿请假条。

他走后。

安知夏没忍住问李主任是否有‘请假条’这回事。

李主任:“有啊,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安知夏一愣,“不用,李医生帮我去拿了。”

“你…和李医生和好了?”李白古小心翼翼地问,步伐都忍不住停了下来。

“嗯。”安知夏感叹,“多亏了你,谢谢你。”

“不用谢!所以李医生是你的现男友?”

“是不是关你什么事?”安知夏警惕,难道医院不能谈恋爱?

还好没说是未婚夫。

“我就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我和李医生关系挺好的,我帮他问的,他想要个确切的答案。”

第105章 任务完成,张本初

“哦。”看到李主任的回答,安知夏面色微松,“还在考察中。”

考察中……啊。

李白古有些失望。

没关系,没准考察结束就转正了。

等李白古拿来了请假条,安知夏写好请假条,见他收了起来,并没有上交的意思。

“这就好了?”她惊讶。

“对。”李白古点头,“你要吃零食吗?”说着,他翻出了不少零食。

“哪来的?”安知夏翻了翻零食,都是外面正常卖的,时间也很新鲜,近期的。

“买的。”说着,李白古又递给了安知夏几个积木,“这是玩具,给你玩。”

安知夏:?

这又是投喂又是能让她玩玩具的…

玩具还是诡器?

[白骨积木(紫):某人珍藏的玩具,可随心意变幻大小。

注意: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不能碰哦。]

居然是件稀有没有使用副作用代价,品级紫色的诡器。

看来这次他也收获了不少。

安知夏想着,还真玩起了积木。

——

温行紧握着从安知夏手中接过的U盘,不惜毁损一件A级诡器,才勉强从医院的追捕网中挣脱。

他刚寻到一处角落喘息未定,追兵的脚步声便如影随形般再度逼近,就好像他们能实时锁定他的位置。

被迫放弃这处新据点,温行再次踏上逃跑之路。

连续两次在短时间内被精准定位,温行骤然醒悟,低头看向手中的U盘,眼神一沉。

丢弃它是不可能的。这是学院内部发布的兼职任务,报酬是他早已锁定的必需之物。任务一旦失败,他将付出的代价远超想象。

温行抹去额角的冷汗,深吸一口气,目光决绝地投向通往四楼的方向。

如今唯一的生路,只有在四楼运送病人离开医院的短暂窗口期。只要混入其中,他就有机会逃离这家医院。

温行迅速与同伴汇合,压低声音急促交代了几句。众人会意,立即分头行动,刻意在走廊远端制造声响,成功引开了四楼入口处的几名守卫。就在守卫注意力被分散的刹那,温行抓住稍纵即逝的空隙,身形一闪,迅速潜入了四楼区域。

——

第七天早上7点10分。

在李白古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安知夏用完早餐直奔四楼。

她必须要行动了,已经有炼神系的同学完成课堂任务离开了。

好在完成任务的人并不是冰雪依。

但是今天是院长回医院的时间,从李白古口中得知对方早上9点左右赶到,安知夏就知道自己没时间了。

橘理织:“我还差一个病人就能完成课堂任务,昨天一个病人都没有,我实在没招了,能不能帮帮我?”

橘理织:“你之前问的那个护士,她是疯子,身份任务已经完成了,就差课堂任务。”

为了让安知夏帮她,橘理织透露了她之前没有告诉她的消息。

然而安知夏只是看了一眼,便收起手机。

根据李主任提供的守卫轮班表,早上7点半通往四楼的电梯将会出现一分钟的轮班间隙。由于电梯内部装有监控,此处通常只安排一名守卫值守。因此这短暂的换防时刻,便是她的机会。

只不过进电梯后的监控。

安知夏抬头瞥了一眼。

“叮——”

李主任:“搞定。”

直到安知夏抵达四楼,整个过程都未曾引起他人的注意。

来到四楼,安知夏第一感觉,就是清冷,随后是异常的安静。

紧接着入目的白刺的人眼睛疼,随后是正对着电梯口的墙面上,悬挂着一块深红色的标识牌,上面印着一行不容置疑的警示文字:

[精神科:外人止步]

安知夏无视了墙上的警示文字,按照昨日在视频中看到的路径快步前行。

四楼是一个经过精密设计的折叠空间,这一点李主任提供的平面图上没有任何标注。但在昨天的视频里,她亲眼看到拍摄者最后在被人追逐的过程中,意外闯入了不存在的‘五楼’。

而通往五楼的入口,就在“副院长办公室”内。

安知夏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面前这扇门,它是整个四楼唯一不是白色的存在。

门被涂成了深沉的猩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散发着不祥与威慑的气息,令人本能地不敢靠近。

时间紧迫,安知夏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却与室内之人撞了个正着。

安知夏:“……”

说好的这个时间点副院长还没上班呢?

安知夏反应很快,几乎在视线相对的刹那,手中的铁铲已呼啸飞出。为阻止对方动用规则,她更是毫不犹豫地祭出规则文字:

[安定]

金色符文流转,令对方出现了片刻的恍惚。铁铲趁势劈下,将其身躯斩为两段。

但此刻的重点并非解决副院长,而是尽快找到五楼实验室的入口。

安知夏直奔办公室墙上那处本应悬挂牧师石膏头像的位置,然而那里空空如也。

视频中清晰记录的石膏像,此刻竟不翼而飞。

就在安知夏愣神的半秒之间,副院长身体已然恢复。

下一刻,安知夏只觉全身血液骤然沸腾,身体与思维都开始不受控制。

诡?

还是和妈妈一样可以牵动诡蜮的恶诡?

这个念头刚闪过,副院长的形态已彻底改变。

原本四十岁上下、戴眼镜的斯文形象荡然无存。染血的白大褂无风自动,空洞的眼窝淌下血泪,尚未出手,那滔天的怒意已扑面而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副院长嘶吼着,五指猛地刺入自己胸口。

安知夏心口随即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这正是能够展开诡蜮的恶诡常用的“共感”手段。不过,他所传递的痛苦比起安妈,简直微不足道。

如果可以,安知夏根本不想在此纠缠。

诡最难彻底消灭。

与其耗费心力与之对抗,不如抓紧时间寻找通往五楼的机关。

不过他这样居然能保持理智!

安妈一旦失去理智,别说保持理智,就连说话都难。

安知夏突然有点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铁铲再次挥出,将副院长尚未完全凝聚的身形又一次打散。趁着他气息翻涌、身形重构的间隙,安知夏忽然开口:

“副院长?还能说话吗?”

副院长死死瞪着她,眼中几乎沁出血来。昨夜溜进来一只‘老鼠’,他追了半夜还是让对方逃了;今早刚回办公室,本想喘口气,顺便等着那个抢占他院长之位、逼得他只能屈居副职的男人前来……

结果竟莫名其妙被这疯女人一铲劈成两半!

更憋屈的是,碍于头顶那缕仍未散去的金色规则文字,他根本不敢动用规则,只能一次次以身体硬扛。

“说话!”安知夏话音未落,铁铲已再度挥出,副院长刚凝聚的身形应声溃散。这一次,他重塑的速度明显迟缓,魂体的色泽也黯淡了几分。

“你究竟是谁?”副院长声音中压抑着屈辱。

“别管我是谁,”安知夏逼近两步,语速极快,“告诉我,你在展开诡蜮时是如何保持理智的?”

副院长明显一怔,扭曲的面容上浮现出难以理解的神情:“你闯进来,就为了问这个?”

安知夏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铁铲又向前逼近了半分。铲刃上寒光流转,无声地强调着这个问题的分量。

“人心。”在又一次被安知夏打散,他连忙说。

“人心?”安知夏拧眉。

“不是你想的那个人心。”副院长一看就知道她误会了。

“是信仰……”

“叮铃铃——”

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副院长不可思议地看着拿出手机还有空闲接电话的安知夏。

“他回来了,我帮你拖5分钟。”

这么快?

还不到八点。

安知夏不去考究院长的速度,伸手摸出[亲情打火机]

这件道具仅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既然找不到通往实验室的入口,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把他们逼出来。

“你要做什么?!”副院长的声音里透出强烈的不安。

安知夏俯身,将打火机凑近她直觉中最不寻常的那面墙壁。

“轰——”

火光骤起,烈焰如活物般沿着墙面急速蔓延,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我在点火啊,副院长,”安知夏侧过头,语气平静,“你看不见吗?”

“你这个疯子!!”副院长几乎崩溃。他试图扑灭火焰,却发现这火极为诡异,除非将燃烧物彻底隔绝,或是等待它自行燃尽,否则根本无法熄灭。

就在这片混乱中,那面被火焰包裹的墙壁突然发出细微的机械运转声,紧接着一道隐藏的暗门猛地弹开!

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身影踉跄冲出,他们抬着密封箱,脸上戴着防毒面具,动作慌乱却训练有素。

“果然在这里。”安知夏眼神一凛。

副院长发出愤怒的咆哮,试图扑向那些研究人员,却被安知夏的铁铲拦住去路。

“让开!”他嘶吼着,双目赤红。

安知夏却注意到那些研究人员异常的反应,他们对她和副院长视若无睹,径直冲向另一面墙壁。为首的人快速在墙上按下几个隐藏的触点,又一道暗门缓缓开启,露出向下的通道。

“想走?”安知夏上前阻拦,这下轮到副院长拦她。

算了。

反正她的任务是调查病人失踪真相。

安知夏转身闯入暗门之后。

眼前的景象令她呼吸一滞,只见成排的医疗床整齐排列,每张床上都禁锢着一名病人。他们身上连接着各式仪器,虽然都不认识,但安知夏知道,这些正是近日陆续失踪的病患。

还是有面熟的人…安知夏眼睛掠过先前找她看病的‘黑户’。

紧跟着眼前熟悉的光屏亮起。

[身份任务收集线索进度:100%]

[恭喜安知夏同学完成身份任务:调查病人失踪的真相]

[5分钟后即将回归炼神系课堂,请耐心等待]

五分钟?

安知夏微微蹙眉。当初在探索系完成任务时,给予的回归时间足有十分钟。

五分钟也罢。

安知夏刚取出手机,准备给李主任发去最后一条讯息,托他向李白古道别。

突然,前方炸裂的火光中,一道修长的人影拖着一人若隐若现,从容不迫踏焰而出。

烈焰在他周身缠绕、起舞,却丝毫无法伤及他分毫。黑色的风衣在热浪中纹丝不动,领口高高竖起,将面容隐没在阴影之下,熊熊火光映照出他挺拔的身形,红色的短发似烈焰随风飘动,耀眼夺目,仿佛他本就是这火焰的主宰。

安知夏手指顿在屏幕上方,瞳孔微缩。

来人停下脚步,隔着漫天火光与她对视,声音平静而清晰:

“初次见面,安…”他轻不可闻地顿了半秒,“医生,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来人说着微微抬手,四周奔腾的火焰竟在刹那间凝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

安知夏的目光却直接越过他,落在他手中拖着的那个人身上,眼中怒火一闪而逝。

她毫不犹豫地掠身而去,铁铲直取对方门面。院长戴着黑手套的手轻描淡写地一抬,精准地架住了这凌厉的一击。

然而安知夏本就意在声东击西。借着这一击的反作用力,她身形翻转,另一只手已精准地扣住李医生的手臂,瞬间将人从院长掌控中夺回!

院长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风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有意思。”被阴影笼罩的面容下,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看到她‘救’自己,李白古嘴微张,想示意她赶紧离开,不用管他。然而老二那个黑心的,摆明了让他出丑,不仅让他动不了,也让他说不了话。

安知夏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眸光一凛,拿出小刀在他手臂上用力划拉了一下,随即指尖重重按上他鲜血直流的伤口。

“嘶!”

剧痛刺入骨髓,李白古猛地弹身而起,原本僵硬的束缚竟在这一刻骤然瓦解。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静观这一幕的院长已然出手。

安知夏想也不想,一把攥住李白古的手臂,将他整个人向后甩去,自己则旋身迎上。

“铛!”

铁铲与院长不知何时探出的手悍然相撞,发出一声金石交鸣。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稳稳定在半空,纹丝不动。

距离拉近,熟悉的冷香混杂着火焰的焦灼、血的铁锈与消毒水的刺鼻,猛地窜入安知夏的呼吸。

她冷冽的神色蓦地一滞,眼底掠过一丝短暂的茫然。

院长借着这瞬息的机会,仔细审视着她。在他眼中,她不过是个有点好看的女人,与旁人似乎并无不同。

可偏偏就是这个人,让他那些素来自持清高、或孤僻冷淡的“兄弟”反目成仇。

她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院长的目光微沉,忽然向前半步,几乎与她气息相闻,声音低得仅容彼此听见: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熟悉?”

安知夏猛地抬眼,正对上他那双和自己同为红瞳,却深不见底的眸子。

远处,被甩开的李白古勉强稳住身形,恰好听见这句,脸色骤然一变。

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

“啪嗒——”一声脆响,安知夏竟借力反制,猛地将院长掀翻在地。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跨坐上去,双手死死攥住他风衣的竖领,用力向两侧一扯——

布料应声撕裂,露出了院长略显错愕的面孔与苍白的锁骨。

张本初:……

他各种情况都预设了,结果却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安知夏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暗红的头发略显凌乱,狭长上挑同色系的眉眼带着不羁的傲慢与高高在上的睥睨,哪怕现在明显处于下方。

“撕拉——”安知夏看了眼不远处的李白古,毫不犹豫,再次把身下人的衣服扒光。

张本初:……

他神色不自然,试图起身。

“啪!”

安知夏毫不留情一巴掌拍在他裸.露在外的白皙的胸膛上,留下红色的掌痕。

张本初:?

没等他回神,就见身上的人俯身低头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用力一嗅。

当即,安知夏眼底的迷茫更深。

咋回事?

难道我认错人了?

昨晚陪我玩了一夜搭积木游戏的李医生不是我男朋友?

不可能,李医生身上的味道不是假的,一晚上也不见消散。难道是身上带了什么?

安知夏狐疑地看向李白古,想把人抓到自己面前仔细嗅嗅,结果下一秒一股吸力,再睁眼人已回到了课堂。

安知夏想骂人!

可看着上前的老师,她忍住了。

——

安知夏的骤然消失,让李白古与仍倒在地上的张本初皆是一怔。

张本初正欲起身整理衣襟,却发现前襟早已被她撕得破碎,难以蔽体。他刚转向李白古,还未来得及开口。

一道黑影挟着凛冽寒光骤然逼近!

张本初侧身疾退,原先所在的地面已钉入三柄明晃晃的手术刀。

“你疯了?”他蹙眉看向眼前目光冰冷的李白古。

李白古沉默不语,指间寒光再闪,又是数柄手术刀破空而来。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中,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凝着寒意与不甘:

“我说过,只要5分钟就好,为什么连5分钟都等不了!”

原来是这事。

张本初眼眸微深,慢条斯理道:“我可没答应。”

李白古怒目而视。

“嗤——”张本初蓦然笑出声,“再说你这么异常,我自然要看看引起你这般变化的原因是什么?”

“没想到……”张本初的笑意骤然收敛,声音里带上警告的意味,“我早就提醒过你,离她远点。”

“你凭什么命令我?”李白古冷声反问,一向淡漠的脸上此刻写满怒意,“再说,你让我远离的是红眸女子,她显然不是。”

张本初:……

谁能想到,她会换张脸进来!

“难道你看不出来,她这张脸是伪装的?”张本初不满,虽有他看走眼的缘故,可这简单的伪装,是个人都能发现问题。

“看不出来。”李白古声音越发冷淡,“在我眼里,她只是个医术精湛、恪尽职守、深受病人爱戴的医生。我喜欢她这个人,无关其他。”

“就见过几面你就喜欢上了?”张本初轻嘲,“就算你头上没有长脑子的空间,你也不能真的把自己当成智障。”

李白古眉眼如刀,头一回见识到他嘴毒的程度。

“我猜你想说一见钟情。”不等李白古开口,张本初接着说,“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你才见色起意。”李白古难得提高音量,“你怕是忘了,在我眼里所有人都是一把骨头,说我见色起意?”

他冷眼看向张本初,凛然质问,“刚才为什么不回手?任由她撕你衣服?”

李白古嫉妒地瞪着张本初破破烂烂的衣服条子。

他昨天陪她玩了一晚上,连个手都没牵着,他凭什么?

本以为他会说什么的张本初:“?”

他难得怔住,指尖无意识拂过裸露的锁骨,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

其实并不是他不想还手,而是被安知夏压着,他动不了啊。再加上她那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实在太过迅猛,未及回神,便已落得这般狼狈境地

没想到这在张本初看来带有窝囊侮辱的行为,竟让他误会了。

张本初目光掠过李白古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眉梢微挑,语带嫌弃,“不就被撕了件衣服,有必要反应那么大?”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李白古的怒火。

“那你把衣服脱了。”

张本初:?

“我让你把衣服脱了。”李白古几乎是咬着牙重复道,随即不管不顾地欺身上前,伸手就要扯他本就破碎的衣领。

张本初猛地后退两步,一把护住胸前所剩无几的布料:“不是,你有病吧?!”

他迅速退到安全距离,破碎的衣摆在空气中划出凌乱的弧线。

“我警告你,你别太过分。”张本初有些不耐。

“过分吗?你自己脱了扔火里烧掉也行。”

张本初:“?”

“反正你不是不喜欢她吗?被她碰过的衣服,想必你也很厌恶。我记得你有洁癖,正好,烧掉吧,我重新给你买套衣服。”

张本初:“……我看你真是疯了。”

回应他的是李白古再次欺身上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