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通知GCPD了吗？”

手下人愣了一下, 表情十分迷茫，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老大。”

狗腿子守则第一条：一个合格的手下就是要回复老大所有的问题, 别管知不知道答案。

“为什么不通知呢？”

手下挠挠头，语气有些不确定和试探：“不是我们自己调查吗？”

杰森闻言，转头看着手下那张及不聪明也不美丽的脸, 现在上面还是愚蠢的茫然。

“查个屁！洗一洗你脑子里的泔水吧, 警察来了第一个拷你！”

犹气不过, 杰森顺脚又踹了手下一脚, 狠狠滚出去几米远。

“少看点福尔摩斯！滚去打电话。”

手下人听到这句话瞬间从地上爬起来，丝毫不见一秒钟之前在地上蛄蛹的样子。

“对不起老大，我马上就去！”

狗腿子守则第二条：在不耽误老大的条件下用戏剧化方式处理以充分展示老大的英勇风姿。

杰森没有继续理会戏精下属, 然后转头在警察来之前观察现场。这种情况下, 这些尸体不好带回蝙蝠洞，只能借助警方的力量。

GCPD一些时候像是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至少在韦恩集团的资助下他们有了足够的检测设备，现在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

手下人走的不是很远, 杰森此时站立的位置能听到他的声音。

“我在城东的一个废弃仓库发现了很多尸体，现场非常臭, 你们快来！”

狗腿子守则第三条：做事要留痕, 要让老大知道自己在干事。

电话那头, 警方的接线员迅速记录信息, 表示会立即派人前往现场。手下挂断电话后, 马不停蹄向杰森汇报：“老大, 已经通知警方了, 他们说会尽快派人过来。”

“嗯。抓紧时间再搜一遍搜一遍仓库周围, 不要靠近尸体。”

“在警方来之前就撤。”

几个手下人向仓库门口走去, 杰森则继续在仓库内四处查探，不放过每一个可能有用的线索。

韦恩庄园的客厅里，杰西、乔纳森和达米安围坐在地毯上，三人为了蹭阿福美味的小甜饼从书房转战到了这里。

面前散落着一些文件和笔记本，他们刚刚糊弄完所谓的社会实践活动，虽然只是走个过场，但是干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总好像比平时累得多，他们还是觉得像是和什么黑暗势力大战了三百回合一样。

杰西直接躺在了地毯上，达米安又在擦自己的剑，乔纳森一脸认真地整理着四处散落的纸张。

“好了，社会实践总算搞定了。”乔纳森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

达米安轻哼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要求一个刚入学的学生做一份这种东西，愚蠢的老师。”

“不要这么说嘛大米，老师们也有自己的考虑。”

“不考虑实际情况，按照一个标准要求所有人，这份工作他并没有做得很好。”

害怕再说下去又陷入车轱辘话的争论，杰西打断了交流，“虽然有点无聊，但至少我们完成了任务。但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咨询你们的意见。”

乔纳森和达米安对视一件，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杰西最近一段时间的活动区域只有家里和学校，还有这两个地方之间的那段路。

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出勤率感人的达米安不同，乔纳森可是无论风吹雨打外星人入侵地球都要去学校的好孩子，还是个好氪星人，所以要是杰西在学校里有什么事情，乔纳森不可能不知道。

“更重要的事情？”乔纳森问道。

达米安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用目光询问杰西。

杰西点了点头，“是的，我一直在思考，怎么让杰森感到幸福。”

杰西现在像模像样地用手拖着下巴，努力做出忧心忡忡的样子，无奈人小，胳膊短，看上去完全没有她想象的严肃风格，从外表看只会觉得是一个小孩子人小鬼大。

听到杰西的话，达米安和乔纳森都沉默了，对于杰西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他们自然是知情者，但他们也都知道杰森的性格和过往经历。

乔纳森叹了口气，“好难的任务。”

至于乔纳森怎么知道这些东西，那只能说还是因为有达米安在，刺客联盟的信息来源并不逊色于蝙蝠侠的信息库。

杰西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沮丧这种情绪，她掰着手指头开始列举自己的尝试。

“我试过用魔法精灵给他做早餐”，杰西皱着眉头，回忆起了那次失败的经历，“魔法精灵想给他做一个煎蛋，但是她们忘记了自己的行为，把阿福冰箱里所有的鸡蛋都用完了。”

杰西说的内容达米安并不陌生，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之前有一天三餐每个人都有一个煎蛋了。

阿福十分珍惜杰西的劳动成果，于是只能是他们来解决了，幸好只有一天是这种情况而且这群义警都会定期体检。

“然后我又想到杰森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自己的安全屋里，我专门研究了一个加强pro版扫地机器人，帮忙收拾屋子。”

杰西在“专门”上加重了语气，然后继续说：“结果，它好像不太智能，有一次杰森不小心受伤之后，它把整间屋子都搞脏了。”

杰西又叹了一口气。

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杰西的努力都失败了，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杰森还能感到幸福，那他可能真的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达米安突然起了很高的兴致，大名鼎鼎的红头罩被“坑”，这种热闹他怎么会错过。

“还有什么？我帮你参考参考。”

杰西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才继续说：“我还尝试过给他展示我从扎塔娜那里学到的小魔法，想变出一朵花送给他，却变出了一只青蛙，吓了他一跳。”

达米安和乔纳森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堆故事叫人觉得杰森生活在什么“水深火热”之中。

“那他呢，他是什么反应？”

“呃……和我们第一次尝试时一模一样的反应，就是我们用了真话泡泡那次。”

这么一说，他们也想起了上次的事件，这倒不太好办了，毕竟谁也没有办法控制别人脑子里的想法，最先进的测谎仪也无法保证百发百中。

三个人都沉默了，客厅里只听见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好在杰西的颓丧只持续了几分钟，她很快又恢复到元气满满的状态，重新斗志昂扬。

“我不会放弃的！”

在场的另外两人自然感受到了杰西的决心，十分走心地鼓励杰西接续努力，很难说他们没有抱着看热闹的心理。

夜色再次笼罩哥谭，神秘小帮派头目杰森穿梭在狭窄的巷子里，目标是马里奥提到的那个地下酒吧。

这种酒吧同样位于偏僻角落，应该说哥谭除了那几个特定区域之外，其他地方都是这个样子。

昏黄的路灯下，酒吧的霓虹招牌在风中摇曳，发出吱吱的声响。杰森停下车，摘下头盔，像一个最普通的有点小钱的混混。

他推开酒吧一动就吱呀作响的门，一股混杂着酒精和烟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酒吧内部昏暗而嘈杂，昏黄的灯光下，一群形形色色的人物或坐或站，低声交谈着。

杰森假装在人群中搜寻今晚的“猎艳”目标，实则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扫过，试图找到任何可疑的迹象。

酒保就看到进来的那位看上去极其不好惹的顾客似乎是没找到合心意的对象，走到了吧台前。

“一杯威士忌。”

第52章

吧台后是一位看起来非常干练专业神秘的调酒师, 听到杰森的话，十分熟练地将一杯威士忌推到他面前，眨眨眼睛, “帅哥，欢迎光临。”

杰森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在舌尖翻滚, 顺着食道一路下行, 却无法驱散杰森此时心里的阴霾。

调酒师穿着马甲衬衫, 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身体轮廓和袖箍下隐隐可见的肌肉线条，长发盘起，非常有魅力。

事实上如果没有马里奥提起这个酒吧, 杰森本来打算去的是另一个酒吧, 那里是哥谭最大的消息集散地，几乎能拿到需要的所有消息，不过不保真，需要自行甄别。

在哥谭, 调酒师是一项非常受人尊敬，尤其是地下帮派分子尊敬的职业。不仅两方交战默认不斩来使, 也不斩独立的第三方信息提供者, 这种信息提供者一般从事的职业就是调酒师。

“我想知道大约一周前在店里出现过的人。”

杰森低声问道, 声音低沉, 用手推过去几张钞票。

调酒师脸上笑容不变, 还是慢悠悠擦着手里的杯子, “先生, 一周前的出现的人, 我很难想起来。”

“您还要再喝点什么？”

这就是价钱不到位了, 杰森继续加了几张，连同之前的一起推过去，“再来一杯威士忌。”

“当然，威士忌是最好的酒。”

调酒师甚至有闲情逸致开始雕冰球，一边凿冰，一边慢悠悠说起了不到一分钟前还“很难想起来”的一周前的事情。

“不知道您想知道的是不是这个，但最近时间对得上的，只有一件事情不太寻常。”

凿下来的冰屑簌簌落下，调酒师还在用自己的节奏说着接下来的话：“那群，自以为抓住了发财的机会，偏又起了别的心思。”

“什么发财的机会？”

又不说话了，杰森了然，继续加了几张。

“有个神秘人物最近运了一批设备进来，不清楚用途，他们就是去干这个的。”

杰森的眉头微微一挑，这个消息和他们目前掌握的基本相符，身体前倾，低声问道：“还有呢？”

放下空杯子，递过去的还有一张卡。

调酒师再不藏着掖着，颇文艺地念了一句：“猫头鹰正在靠近，它们即将到来。”

“不要忽略阿卡姆，他们各为其事。”

杰森接过第二杯威士忌，一口喝完，又掏出几张钞票放在吧台上，最上面是一张写了电话号码的纸巾。

“如果再听到什么消息，请帮忙留意。”

调酒师毫不犹豫接受了，“您可真是一位慷慨的客人，希望您的目的达成。”

杰森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酒吧，不再看里面其他的牛鬼蛇神一眼。

夜风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了一丝凉意。一个疑惑解决，更多的麻烦产生，首当其冲的就是：猫头鹰法庭到底想干什么？

他跨上机车，发动引擎，车身在夜色中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一骑绝尘，昏暗的街道上很快就失去了一人一车的踪迹。

酒吧里，调酒师送走杰森之后再没有客人，她依然在吧台后擦着杯子。

“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你还不跑？”

另外一道声音出现，原来吧台后还有一个躺在摇椅上的男人，他十分自在地晃悠着。

“你不也没跑？”

“我生是哥谭的人，死是哥谭的死人，外面的世界多没意思啊。”

“哼。”

“你瞧我最近淘到的这个摇椅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看上去是真的老了。”

“我也想要一杯威士忌。”

“梦里什么都有。”

嘴上这么说，调酒师还是递了一杯威士忌过来，冰块与杯壁碰撞，叮当作响，就像此时波诡云谲的哥谭。

杰森七拐八拐经过几个安全屋掩护，达到了最终的目的地韦恩庄园，蝙蝠洞。

今天晚上远在布鲁德海文的迪克又被召唤回来承担蝙蝠侠的任务，真正的蝙蝠侠盘踞在蝙蝠洞里筛查哥谭的市政记录。

蝙蝠洞内，蝙蝠侠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他的漆黑盔甲和巨大披风，仍然是布鲁斯?韦恩的装束，旁边还有一杯正在汩汩冒着热气的咖啡。

屏幕上，市政记录文件瀑布般滚动。早期哥谭管理混乱，很多东西只有乱七八糟的纸质版记录，现在电脑上的这些东西甚至是蝙蝠侠自己部分电子化处理之后的成果，还有非常多的文件堆在市政大楼的档案室里等待处理。

蝙蝠侠的目标是查出那个有暗门的井盖修建时间和它内部的详细地图，希望当时负责这部分工作的人足够称职，留下了记录。

布鲁斯逐个文件进行排查，在地下水工程相关部分进一步缩小范围。唯一庆幸的是这部分文件已经全部都信息化存档，否则蝙蝠侠现在只能去那个文件从地板堆到天花板的档案室里慢慢找。

排查工作今天下午已经在进行了，很遗憾完全没有找到当时的施工记录，但是几个小时过去，还是让布鲁斯找到了一些线索。

一份旧的市政工程报告提到了一个地下水道的修建项目，时间大约在十年前。

报告中提到，这个水道是为了改善城市的排水系统而修建的，但由于资金和技术问题，工程并未完全按照原计划完成。

蝙蝠侠迅速将这份报告的内容与现有的城市地图进行对比，这个水道的入口确实位于他当时跟踪到的位置。然而，报告中并没有提供通道内部的详细地图，这让他不得不继续深入筛查。

布鲁斯靠着自己的记忆逐一排查可能相关的档案，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找到了一份模糊的工程图纸，上面标注了水道的一些基本结构。虽然很不完整，但足以让蝙蝠侠对水道内部布局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杰森就是在这个时候到达了蝙蝠洞，“老蝙蝠。”杰森的声音在空旷的蝙蝠洞中回荡，打破了原本的沉寂。

因为今天是夜翼版蝙蝠侠出场，所以罗宾和红罗宾全部出动，参与今天的夜巡工作。

其实从脚步声就足以判断来人是谁，布鲁斯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杰森，“你回来了，调查有结果了吗？”

杰森点了点头，自顾自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坐定后才将自己在酒吧的调查结果详细地汇报给蝙蝠侠：“是猫头鹰法庭，他们最近运了一批设备进哥谭。那堆尸体最开始受雇于他们，最后被灭口。”

蝙蝠侠的眉头微微一皱，“猫头鹰法庭？他们怎么又出来了？”

“哼！这种下水道里的生物就是老鼠，你早该听我的全部杀了一了百了。”

“不，我们不能决定他人的生死。”

“顽固！”

蝙蝠侠沉思片刻，然后走到电脑前，迅速地输入了一些指令，屏幕上立刻显示刚才查到的一点资料。

“那么这里就很有可能是他们的老巢，看来我们有必要对这里进行一次彻底的摸排。”

布鲁斯做出这个论断显然是有依仗的，这些年来他们已经对哥谭的掌控逐年加深，现在没有彻底踏足的就只有哥谭错综复杂的地下排水系统了。

在已经了解清楚的区域没有发现传说中的猫头鹰法庭的老巢，只是和他们在其他区域交过手，现在看起来他们要先摸到这群饮血啖肉怪物的老巢了。

杰森看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的内容，自然也认出了那是什么位置，“我同意，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

猫头鹰法庭花大功夫把设备运进来，必然是有一定用处的。布鲁斯知道能用到那种润滑剂的设备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调试完毕，明天确实是一个不坏的选择。

“没问题，”杰森伸了个懒腰，“没事的话我要去休息了，期待你因为熬夜出现脱发的那一天。”

第53章

蝙蝠侠当面一向免疫这些调侃, 只会偶尔在照镜子的时候心头掠过一丝浅浅的担忧。

“嗯，去吧。”

布鲁斯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准备继续从那些杂乱的文件中挖掘出更多隐藏的信息。

“对了, 老蝙蝠。”杰森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道，“你觉得他们会用那些设备做什么？”

背对着杰森的蝙蝠侠没有回头, 毫不犹豫地回答, “无论他们想做什么危害哥谭的事情, 我都会阻止。”

“行吧。”

杰森转身, 继续向上方走去。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他和布鲁斯此时是同样的想法，一力破十会, 无论那些人想要什么。

“蝙蝠侠”穿梭在哥谭的之间, 今天是限时返场夜翼?蝙蝠侠。

虽然哥谭在前几天难得地安静了一段时间，但最近的夜晚又开始出现犯罪事件，这让迪克不得不保持高度警惕。

站在滴水兽上俯瞰整个城市，哥谭的夜晚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危险, 但从高处看又是如此迷人。

他的耳麦中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动静，迪克迅速按下耳麦, 里面传来了布鲁斯的声音：“二十六街道附近有异常活动。监控显示, 有人正在那里进行非法交易。”

“收到。”

迪克迅速动身朝着二十六街道飞奔而去, 披风在夜色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

到达目的地附近, 一眼便看到入口处围停着几辆没有熄火的汽车, 巷子狭窄昏暗, 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巷子深处传来低沉的交谈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显然有人正在那里进行非法交易。

迪克悄无声息地靠近, 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仿佛一只夜行的蝙蝠。他躲在巷子口的一堆废弃木箱后面，观察着现场的情况。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一群人正围在一起。

打探完现场的情况，迪克迅速掏出一枚小型的干扰器，启动后，巷子里的灯光瞬间闪烁起来，里面的人立刻陷入了恐慌。

“什么情况？！”

“蝙蝠侠！蝙蝠侠来了！”

就是现在！迪克直接冲了上去，迅猛果断，眨眼间制服了最靠近入口的两个人，用特制的束缚绳将他们捆绑起来。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别动！”迪克接着从腰间掏出一枚闪光弹，扔向人群。瞬间，强烈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声响让人群陷入短暂的失明和混乱。

利用这个机会，他又制服了两名试图反抗的壮汉，用膝盖顶住后背迅速将他们捆绑起来，然后又发现还有三个人试图逃跑，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追上擒拿，再扔回之前被控制住的四个人堆里。

几个被抓住的人逐渐恢复了视力，而面前的黑色身影正是让他们闻风丧胆的蝙蝠侠。恐惧和绝望开始蔓延。

“蝙蝠侠……”其中一人低声说道，即使被抓住也要用力向后躲藏，远离这个恐惧源头。

迪克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迅速检查了之前他们交易的物品，然后就发现里面有一些，和之前查获的不一样的东西。

他拿起袋子，仔细观察着里面的粉末，色泽鲜红，看起来便十分具有攻击性。

他转身，冷峻的目光扫视着在场被捆绑的人，“这是什么？”

人群中一片沉默，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蝙蝠侠。

“告诉我，这是什么？”

终于，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人抬起头，和其他战战兢兢害怕到失禁的同伴不同，他的脸上是十分的不屑和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

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嘿，蝙蝠侠，别这么紧张，你也可以试试，特别爽，比之前那些普通的玩意儿强多了。”

其他被绑住的人就看见可怕的蝙蝠怪物冷冷地盯着那个人，不说话，然后又去研究那袋东西。

说话的人却毫不畏惧，反而哈哈大笑：“嘿，蝙蝠侠，不要这么严肃！快活一下吧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什么？！”

听到这句话，蝙蝠侠迅速转身提起他的衣领，那人面部迅速充血变红，开始咳嗽起来。

“你和小丑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朋友，这句话我说不得？”

迪克听到耳麦里传来布鲁斯的声音，“暂时放开他吧，我会让人盯着他的。”

迪克咕哝一声，算是答应了布鲁斯，但还是狠狠一甩，将那人甩到和墙壁相撞，发出“砰”的一声。

面具下的迪克深吸一口气，重新把目光放到其他六个人身上。

这些人看起来就和其他的混混一样，恐惧、愤怒，“你们从哪里得到这个东西？”

“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他总是在夜晚出现，带着这些粉末。我们只知道他每次出现都会带来这种东西，而且价格便宜得要命。”

迪克看向说话的那人，他就是最普通的模样，眼神浑浊，浑身脏污。

“大概多长时间来一次？”

“五天，我们明天就该取了。”

布鲁斯正在实时听这边的情况，听到那人说完之后，迪克的耳麦中便传来布鲁斯的声音，冷静而沉稳：“我明白了。红罗宾正在路上。”

“收到。”

夜色如水，此处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寂静。迪克站在巷子的尽头，他的耳麦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巷子的另一端快速接近。

“我到了。”红罗宾刚才已经从通讯频道中了解了现场的情况，目光最后落在杰森手里那袋红色粉末上。

“它看起来确实很不寻常。”

迪克将袋子递给红罗宾，低声说道：“你带它回蝙蝠洞交给布鲁斯检测，我在这里继续处理这些人。”

红罗宾接过袋子，点了点头：“明白。我会尽快把东西交给布鲁斯。”

提姆迅速转身，身影在夜色中划过一道红色的弧线，朝着蝙蝠洞的方向。

迪克开始处理现场的其他人。他从腰间掏出手铐将那些人一一铐住，并用特制的束缚绳确保他们无法逃脱。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别想反抗，否则后果自负。”

那些人被眼前蝙蝠怪物的气势所震慑，纷纷低下了头。方才蝙蝠洞里布鲁斯已经通知了GCPD，他现在只需要等待。

提姆抵达蝙蝠洞时，布鲁斯正在电脑前忙碌。他听到提姆的脚步声，迅速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提姆手中的袋子。

“给我吧。”

布鲁斯接过袋子，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迅速走向蝙蝠洞里的检测台。

红罗宾已经摘下了面具，“不明白这种看起来就危险的东西他们怎么敢用的？”

“不肯努力，只想靠这种虚幻的东西获得快乐。”

检测机开始运转，布鲁斯又回到电脑前，继续看上面的筛查结果，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完成了。

“没有更多线索了。”布鲁斯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下来，目光停留在屏幕上最后一份文件上。除了之前的那两份东西，再没有任何结果。

“这些市政记录实在是太混乱了。”红罗宾也在旁边看见了这个结果，“早期的文件大多是纸质版，而且很多重要的信息根本没有被完整地电子化。即使是我们自己整理的这部分资料，也远远不够。”

布鲁斯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长时间盯着屏幕带来的疲劳。尽管如此，他的脑海中仍然在飞速运转，试图从已有的线索中找到一丝突破口。

“看起来只有明天进去那里一趟了。”

耳麦中又传来迪克的声音：“那些人已经被带回警局了。”

“收到。”

第54章

《圣经》中, 雅各以机智和坚韧著称，最终取代了他的兄弟以扫，成为家族的继承人。

詹姆斯, 含义是“取代者，跟随者”，这是一个广泛流行的普通名字, 他也是哥谭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普通民众。

哥谭的晴天不多, 今天算一个。阳光公平洒在哥谭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尽管是晴天, 城市的一些地方依然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詹姆斯躺在废弃工厂的角落里，他能感觉到脖子上的伤口正一股一股往外喷涌着什么，后知后觉意识到那应该是自己的鲜血。

原来我的血也是热的。

但他的意识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异常清晰, 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在他身上, 仿佛在为他即将结束的生命画上句号。

眼前一片模糊，记忆却如潮水般涌来。

不像那些比自己更惨的同伴，詹姆斯的同年还算幸福，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父母双全的家庭, 父亲是一名工厂工人，母亲在一家小餐馆做服务员。

尽管父亲酗酒成性, 后来还染上了赌博, 最初还有存款, 存款耗尽之后父亲就把主意打到了母亲身上, 于是詹姆斯不得不早早地学会照顾自己。

最初的哥谭福利院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现在与当时的情况已经完全被不同了。

失去母亲和父亲之后, 詹姆斯成了孤儿, 家里的房子也被抵出去, 他被送到了福利院里。

资源有限, 孩子们小小便学会了明争暗斗，不只是同伴之间，还要和其他工作人员。

吃喝尚且不足，更毋论接受教育。

16岁那年，詹姆斯就向一个他能接触到的最有势力的老大“刀疤”自荐，然后正式脱离“自由人”状态，成为了从属于某个群体的人。

这个老大十分不错，既没有专挑孤寡老幼下手趁火打劫，也不对学校里的孩子售卖一些东西。

所以他很快就死了。

在哥谭，换老大是一个十分寻常的事情，就好像今天早餐是面包咖啡明天早餐换成汉堡可乐一样。

离开“刀疤”之后，詹姆斯在哥谭市的各个帮派中辗转。他加入过“红鬼帮”，也在其他数个帮派混过一段日子，这些老大有的在外面死了，有的在黑门监狱里死了。

哥谭，只有最强者才能生存。

这段时间他在小丑帮。

小丑帮在哥谭是十分特殊的存在，没有小丑的时候也没有小丑帮，或者说，人们看不见他们。

其实不是没有，而是没有小丑的他们也和普通混混一样，没钱就去零元购，偶尔骂一句该死的蝙蝠怪物，仅此而已。

这样的日子也不赖。

直到那个改变他命运的下午，他们开始被要求去搬运一些奇怪的设备，据说是小丑安排下来的。

是不是小丑很难说，但他们只能去做。

“没关系，这次报酬很丰厚，干完这一票，我们就有钱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詹姆斯和其他人无暇欣赏这难得的好天气，约定的地点是一个荒废多年的地方，里面堆满了各种箱子，看不出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然后他们开始搬东西，带他们过来的神秘人已经消失，尽管很累，但想到那笔可观的报酬，勉强也算一个心理安慰。

“你们说，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但最好别碰它们。我们已经拿钱了，没必要惹麻烦。”

先说话的那个人叫汤姆，和詹姆斯平时的关系还算不错，他正和詹姆斯一起抬着一个箱子。

听了詹姆斯的话，汤姆的好奇心并没有因此而消退。他放下正抬着的箱子，绕着它转了几圈，“说不定里面是一些更值钱的东西，我们要是能弄点，肯定能再赚一笔！”

詹姆斯还是觉得不妥当，但是看起来汤姆决心已定，只能叹了一口气，看它围着箱子转悠。

“小心点，别弄坏了。”

汤姆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根棍子，塞进箱体缝隙，用力撬开，里面是几个看起来就十分精密的器械零部件，旁边塞着泡沫纸防震。

“这是什么东西？”

汤姆喃喃提问，然而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文盲，根本没人知道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詹姆斯心里已经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拉住汤姆不让他继续行动。拉得住一个，拉不住别的人。

其他人刚才也赞同汤姆的行为，现在直接一拥而上七手八手把里面的东西抬出来，外面包装的箱子也被毫不犹豫地踢远。

“快快快，这个怎么安装？”

“这个，对着这里，按下去，对对对，然后转一下。”

在场的七八个文盲居然真的将里面的东西拼起来了，看起来像模像样，挺像那么回事。

这个看起来就极具科技感的东西就这么立在灰扑扑的仓库里，周围是对它目露贪婪的人。

“这，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废话，看着就很贵。”

汤姆已经挣脱了詹姆斯的控制，也凑到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完全体的设备前打量。

他眼神非常好，一下子就看到了旁边的一个按钮，毫不犹豫就伸手按下，理所当然，没有任何动静。

“嘿，这东西好像不太好启动。”

另一个人不知道又从哪翻出一瓶看起来像是润滑剂的东西，递给汤姆：“试试这个，说不定能帮上忙。”

汤姆接过润滑剂，打开瓶盖，将润滑剂喷在设备的活动部件上。液体滴滴答答，一些甚至流到了地上。

“看起来还是不行啊。”

詹姆斯有些着急了，连忙催促他们：“咱们快把东西放回去啊，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哎呀，着急什么？你胆子也太小了！”

“詹姆斯，你该不会还是喝奶的小宝宝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徒留詹姆斯连声催促他们快放回去。

工厂的大门那边突然走进来三四个身影，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

“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杀！”

话音刚落，那群人已经冲了过来。

詹姆斯和其他人立刻意识到这些人想做什么，他们试图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绝望中，詹姆斯感到脖子上一阵剧痛，随后他的身体就接触到了地面。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最终停留在那个他只在街头传闻中听过而从来没见过的身影——蝙蝠侠。

“蝙蝠侠会调查我们的死因吗？”詹姆斯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他不知道蝙蝠侠是否会注意到他们这群小混混的死亡，毕竟，在哥谭市的黑暗角落里，像他们这样的人太多了，他们的生命微不足道。

詹姆斯的意识渐渐模糊，他的眼前浮现出同伴间口耳相传的蝙蝠侠的身影。

据说蝙蝠侠非常高大，披着黑色的斗篷，眼神中透着坚定和冷酷。蝙蝠侠会站在哥谭市的高楼之巅，俯瞰着这座城市，他的目光能穿透在这座罪恶的城市中的重重黑暗，寻找每一个需要正义的地方，然后解决它。

“蝙蝠侠……”詹姆斯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但声音却无法发出。他不知道蝙蝠侠是否会找到这里，是否会发现他们的尸体，是否会调查他们的死因。

但他希望，哪怕只有一丝希望，蝙蝠侠能够揭开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詹姆斯，你要坚强。”母亲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仿佛在安慰他。

詹姆斯的意识渐渐模糊，他的生命在阳光下画上了句号。

“设备没问题吧？”

“没有，他们没有来得及连接电源，太蠢了！”

“这群贱民！”

“走吧走吧。”

第55章

哥谭警察局的警员们戴着口罩和手套, 小心翼翼地在仓库内搜集证物，空气中弥漫着的刺鼻的血腥味和某种未知的化学物质的气味让所有人都不好受。

“找到报案人了吗？”

“没有，周围没有一个人, 那个监控摄像头也坏了，没有任何痕迹。”

“行吧，你继续去勘察现场吧。”

因为报案人在电话中说这里有多具尸体, 所以戈登局长也来到了现场。

“这里的情况好恐怖。”一位年轻的警员低声说道, 他的目光在尸体上扫过, 这些尸体的伤口不仅致命, 而且周围还有一层奇怪的黑色物质，像是某种腐蚀后的痕迹。

“离那些东西远一点，看起来像是某种腐蚀性的液体。”一位经验丰富的警官提醒他。

“法医小组, 过来这边看看。”

法医小组刚从车上拿下设备, 闻言迅速围了上来，开始对尸体和周围的环境进行采样。一位法医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小块黑色的物质，放入一个密封的试管中。

就在杰森扮演帮派老大打听消息、迪克扮演蝙蝠侠维持哥谭秩序稳定、布鲁斯cos哥谭市政规划工作人员查找施工记录时，杰西已经美美陷入睡眠, 成了这个家里最舒服的人。

杰西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研究一本魔法书，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抬起头, 有些疑惑地看着房门。她并没有邀请任何人来访, 而且在这个时间, 达米安和乔纳森通常都在外面巡逻。

“进来？”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门缓缓打开, 阿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信封, 信封的表面似乎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显得有些不寻常。

留下信封, 阿福原地消失不见。

杰西接过信封, 上面没有寄件人的名字, 只有一行用优雅的字体写成的字：

“致杰西”

杰西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的质地非常柔软，上面的文字仿佛是用金色的墨水写成的，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亲爱的杰西：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或许你已经在哥谭的冒险中迈出了第一步。我知道你可能还不了解这一切背后的意义，但请相信，你所做的一切都有着重要的目的。

你可能已经遇到了一些挑战，甚至感到迷茫和困惑。但请记住，成长的道路上总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你所拥有的力量，不仅仅是魔法，更是勇气和决心。你必须学会信任自己，信任那些与你并肩作战的人。

这封信的出现或许是一个开始，也或许是一个转折点。无论你选择何种道路，请记住，你从未真正孤独。总有人在背后支持你，守护你。

最后，请小心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阴影。它们或许会试图迷惑你，但你必须保持清醒，坚守内心的光明。

没有落款。

周围的一切消失，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杰西面前亮起，光芒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斗篷的人，面容被阴影遮住，但杰西能感受到对方的善意。

“杰西……”那个身影开口了，声音柔和而温暖，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但前面的路还很长。”

杰西伸出手试图触摸那个身影，但手指却穿过了光芒。她感到一丝失落。

“这封信是一个开始，它会引导你找到自己的道路。”

杰西点了点头，尽管她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她能感受到对方的鼓励。她深吸一口气，问道：“我该怎么做？”

那个身影似乎轻轻地笑了一下，光芒变得更加明亮：“相信自己，相信你的朋友们。现在是黎明前的黑暗。”

随着最后一句话，光芒渐渐消散，杰西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阳光明媚的草地上。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舒适。她抬起头，看到天空中飘着一只金色的蝴蝶，它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仿佛在引导她前行。

“当当当”，有人在敲门，这个节奏一听就是阿福。

“杰西小小姐，请问你醒了吗？要到时间了。”

“啊啊啊阿福我醒来啦！马上就来！”

原来，刚才是梦啊。

收拾妥当，依旧不见布鲁斯的身影，只好告诉阿福转告布鲁斯自己有话对他说。

杰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中拿着书，但她的心思却不在书上。

坐在她旁边的索菲亚轻声说道，“杰西，你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呢。”

杰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回到座位上。杰西难得地没有认真听上面的老师讲课，目光落在手里的另一个信封上。

好奇怪，怎么他们都喜欢给自己送信？

今天早晨到教室很早，然后就看见了书桌上的一个信封，信封的表面光滑而洁白，上面没有写任何字，显得格外突兀。

杰西的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拿起信封。信封的质地很厚，轻轻打开，抽出里面的信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几行意味不明的话语：

我的爱丽丝，我一直在关注着你。

杰西知道疯帽匠，她被家里的大大小小科普过哥谭里的各色人物，自然知道那个代表着疯狂和不可预测的疯帽匠。

杰西拿着信件，环顾四周，试图找出罪魁祸首，不过显然是不会有结果的。

下课铃响，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享受着课间休息的轻松时光。

杰西手中紧紧握着那封来自疯帽匠的信，信纸上的文字仿佛在灼烧她的手指，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紧迫感。

“发生什么事了？”杰西终于看到达米安走过来了。

杰西没有说话，把手里的信递了过去，达米安不明所以接过，打开之后就看见了里面的内容。

乔纳森和达米安简直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也从后面出现看见了上面的内容。

“嘶……”

“该死，早该把他们一炮全轰死！免得出来兴风作浪。”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达米安沉思了片刻，“把这封信交给父亲，这是最安全的选择。”

“大米，我还以为你要说我们自己去调查呢。”

“你要是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乔纳森。”

“那还是算了吧。”

“可是，现在是上课时间……”杰西犹豫道。

达米安冷笑了一声：“规矩是给人遵守的，但打破规矩是为了更大的正义。我们翘课回家，让乔纳森在学校给我们打掩护。”

“嘿！大米！你不能这样！”

乔纳森来不及挽留，面前的两人已经远去，这下他不得不思考什么借口能解释杰西和乔纳森同时消失在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