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灿回到帝星时, 褚镜樾已经被关在隔离室有个几天时间了。

因为褚玉的暗箱操作，隔离地点就安排在了军部所属的医院里，在褚玉的协助下, 宋灿悄悄溜进隔离室。

算算日子, 宋灿这一趟出去, 前前后后算上去程和返程, 走了将近一个月。

宋灿倚靠在门边, 等着洗澡的褚镜樾从浴室出来。

氤氲水汽从门缝渗出, 还带着熟悉的乌木沉香气息, 信息素的主人似乎在有意控制, 哪怕泄露出来的不多, 却足够挑动他的神经。

浴室门打开的一瞬间, 褚镜樾赤着上身, 发梢还滴着水, 一抬眼就撞上宋灿倚在门边冲他笑的模样。

褚镜樾的瞳孔骤然收缩, 短暂的怔愣了一下。

缓过神来，他三两步就走到宋灿面前。

下一秒，宋灿只觉得眼前一暗，后背已经抵上冰冷的墙面。

褚镜樾逼近得极快, 两人之间只剩下寸许距离。

近到宋灿能看清他睫毛上未干的水珠，近到彼此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到的？”褚镜樾嗓音微哑, 宋灿明显在他眼中看到了藏不住的笑意。

宋灿挑眉，故意拖长语调：“老板，警惕心可真差啊, 我人都到你地盘里了，都没发现有人闯入？”

宋灿还没反应过来，褚镜樾已经低头埋进他的颈侧, 深深嗅了一下。

“你身上都是乌木沉香的味道。”褚镜樾说着，唇角微扬，“不算外人闯入。”

宋灿身上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乌木沉香认人，自然会将他圈画进自己的领地。

信息素是前两天注射的，原本味道已经淡了许多，可在进到房间后，那丝丝缕缕的气息就像是汇入大海的溪流，找到同类的归属感瞬间让乌木沉香的气息浓烈了起来。

宋灿察觉到这一点后，有些哭笑不得，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被腌入味了。

“出去一趟，有受伤吗？”褚镜樾问道。

褚镜樾的手掌仍扣在宋灿腰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下他侧腰，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宋灿对上他的视线，随即说道：“没有，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还有心思耍嘴皮子，褚镜樾稍稍放心。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宋灿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眼下看到了明显的乌青，“脸色差成这样，多久没睡觉了？”

“这几天比较忙。”褚镜樾回道。

因为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去，这几天有工作，褚镜樾都只能趁着晚上时出去，昼夜颠倒不说，还得提防着被人发现，一段时间下来自然是心力交瘁。

了解过后，宋灿才知上面经过商量过后，竟然是把调查内奸的工作交给褚镜樾去查。

“今晚还出去吗？”宋灿问道。

虽说宋灿好不容易回来，想和他待在一起，可今晚确实有任务。

宋灿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什么情况：“我跟你一起去。”

褚镜樾深吸一口气：“刚回来，先休息吧。”

宋灿却拒绝：“小别胜新婚，想跟你在一起。”

褚镜樾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色，宋灿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眼看时间不多了，宋灿赶紧去浴室收拾了一下，洗了个战斗澡。

“萧成柊去哪了？”褚镜樾多问了一句，拿了套新作战服过来，帮他穿上。

宋灿从衣领里钻出来，甩了甩还在掉水珠的头发：“他把我送过来后，就去找他老子交差了。”

他们到底不是同一个集团军的，直属上级不同，宋灿和褚镜樾汇报过了调查情况，他自然也得去做他的任务闭环。

两人换好衣服后立即出门，宋灿想着既然是偷溜出去，正要习惯性翻窗，却被褚镜樾一把薅了回来。

随即瞧着褚镜樾大大方方的牵着他的手走门，宋灿微微挑了挑眉：“胆子这么大呢？”

“每天晚上的一个时间段，监控会被屏蔽掉一分钟，视讯内容会被替换。”褚镜樾解释道。

宋灿恍然，怪不得。

“我们现在去哪？”宋灿问道。

“联邦警署厅。”

宋灿微眯眼眸，没再多问。

褚镜樾竟然目的明确，想来是查到了点别的线索。

宋灿跟在褚镜樾身后，两人借着夜色掩护，迅速穿过联邦警署厅后方的检修通道，跳下管道通风口。

瞧着褚镜樾这么轻车熟路的样子，估摸着这段时间没少跳。

两人沿着通风管道一路前行，管道内的空气异常闷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宋灿的耳畔只能听到自己和褚镜樾的脚步声，以及偶尔传来的通风设备的嗡嗡声。

终于，褚镜樾停在了一个通风口前，他轻轻推了推，通风口应声而开。

两人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眼前的景象让宋灿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正站在联邦警署的档案室，宋灿对他刮目相看，这种地方都能摸进来。

“他们档案室安保很严密，你怎么想到摸进来的。”宋灿好奇到了极点。

“有人帮忙，晚些告诉你。”褚镜樾说道。

褚镜樾告知宋灿要找的东西后，两人立即分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