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徐茉,你真自私。(2 / 2)

错号后 初厘 3033 字 8个月前

简峰一个人在教室后排坐了会儿,心里有了主意,拿出手机,播出那串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并没有打通,怀疑设置了免打扰。

电话打不通,他还有其他办法。

打听到徐茉所住的研究生宿舍,直接找了过去。

宿舍里,徐茉缩在书桌前,捏着手机一角。

深知她回避的行为不对,思虑良久,她选择关掉了

免打扰。

下一秒,陈时琟的电话打了进来。

徐茉接起,镇定说:“是我。”

“你碰上简峰了?”陈时琟问。

徐茉故作轻松,不让他察觉出异样:“嗯,他和我说去找你,你又在上课,他也不赶时间,就把文件给他拿过去了。”

“你……没收到吗?”

陈时琟:“他没和你说什么?”

“没,我和他关系一般,就……简单地打招呼。”她总不能说,简峰质问她甩他后,怎么有脸再和他结婚。

她自己都不太能面对的事实,怎么坦然去聊。

徐茉转开话题:“不能再聊了,我的论文再不写,老郁会追杀我的。”

“嗯,晚点再联系你。”陈时琟察觉不对劲,隔着电话质问,她肯定缩在宿舍,一周都不见人。

不想和她断掉联系,他顺着她说话,跟着演下去,下次把人哄出来再问也不迟。

挂掉电话后,徐茉心情反而更沉重了。

或许就不该装没事,不如一直不接电话。

她躺回床上,继续刷招聘信息。

脑海里浮现傅教授说的话,心想着,不如到工作室试试?从学徒做起。

突然地改变对徐茉来说,无比艰巨,要克服心理恐惧,陌生的职业和环境会给她带来不安,害怕自己到了工作室,不仅适应不了工作节奏,还给傅教授添麻烦。

“啊……人为什么要毕业,为什么要工作啊!”

徐茉头闷到枕头里,无能狂怒几声。

直到透不过气,她侧开头,大口大口呼吸。

头发挡住半张脸,她也懒得整理。

她气馁地自问自答。

“因为不能再成为姐姐的累赘。”

“因为家人担心我,还是得苟活着。”

她又撞进迷雾森林,找不到路。

无法抵抗的焦虑,一点一点啃食她。

晚上七点。

舍管阿姨敲门,在门口喊:“徐茉楼下有人找,说你的电话打不通,让我来看看,在吗?”

徐茉第一反应是陈时琟找过来了。

但他应该不会,他们刚才的对话是有些微妙,但他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不会约定好之后又找过来。

“阿姨我在。”她起身去开门。

阿姨确认人完好,才说:“楼下来的是你朋友,给的号码也是对的,当着我的面拨打,显示正在通话中,我担心你在宿舍有事,就来看一眼。”

“朋友……?”徐茉想不到她还有哪位朋友。

熬大夜写论文的江归悦住在她对面,呼呼大睡中。

阿姨说:“他叫简峰,说刚才国外回来,特地来找你吃顿饭。”

徐茉还以为听错名字了,尴尬地笑两声。总有预感,找来的不是好事。

但躲过今天,简峰还会一直找上来,他性子犟,不达目的不罢休。

阿姨都亲自跑上楼一趟,她只能下楼去见简峰。

徐茉套好棉服,去到一楼,在挡风门帘后站了一分钟才推开,走向早早等着她的简峰。

简峰还是今天见到时的那副表情,恶劣且不近人情。

“如果找来是为了警告我远离陈时琟,你还是请回吧。”徐茉估摸着,简峰应该知道了她和陈时琟现在的关系。

简峰冷声质问:“徐茉你当初离开多决绝,怎么好意思和陈师兄再在一起?你做人没有羞耻心吗?”

“这是我和陈时琟的之间的事。”徐茉受不了简峰的无端指责,反斥回去。

简峰步步紧逼,朝她走来:“一句你们之间的事,就可以抹干净陈时琟因为你受到的伤害?”

“徐茉可真厉害,喜欢的时候,每天和陈时琟形影不离。分手一通电话,人间蒸发,狠话说尽。”

“你知道他后来二度感染,命差点没了吗?”

“知道他为了留在国内提离职,被他爷爷打了一顿进医院躺了一个月吗?”

“知道他和家里赌气去到战火连天的地区就任,每天和死神打交道,命都不要了吗?”

简峰死死盯着徐茉,一字一句刺向她。

“你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个。”

“你毫无负担地和他结婚,他被你甩后经历的所有是他活该吗?真可笑。”

“徐茉,你太自私了。”

徐茉身子僵硬,受到巨大冲击。

所有的声音剥离意识之外,短暂耳鸣,听不清楚简峰说了什么,只看到他嘴巴一张一合,愤怒地指责她。

不受控地呼吸混乱,心在滴血,五脏六腑都被扯疼。

疼得眼泪不停地落。

简峰看着临近崩溃的女人,不再说下去。

他们曾经也是要好的朋友,但那是因为她和陈时琟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们分开了,作为陈时琟的亲友,就该无条件站他那边。

“徐茉,如果他曾经受过的伤害你全都视而不见,心安理得和他在一起,那你真的没有心。”简峰走之前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徐茉在冷风中站了许久,冻到浑身麻木,没有挪动半分。

思绪断了线,绝望生出仅是一瞬间。

想着干脆一直站在这,意识消失了,不要再醒来。

“茉莉!”

江归悦从宿舍冲出来,出来太急,只穿着珊瑚绒的睡衣,外套都没带上。

“你干嘛站在外面?雪都要把你淹没了。”江归悦着急地拍开徐茉身上的雪,扶着她回到室内。

徐茉在雪地里站太久,穿的也不是御寒的靴子,迈出去第一步差点摔倒在地。

在江归悦额搀扶下,一瘸一拐走回宿舍。

室内暖气触碰到肌肤,徐茉才有渐渐有了知觉。

但,冷热交替的疼感抵不过心里的难受。

“你没事吧?”江归悦真怕把徐茉冻坏了,手将她的耳朵、脸蛋、脖子和手全部捂一遍。

只是摸,她都被冷到身子发抖。

徐茉摇头,开口说话,嗓子扯疼:“没……”

“发生什么了?要不是阿姨告诉我,我都怕发现你的时候要被冻死了。”江归悦担心问,“和陈哥吵架了?”

又觉得不太可能,陈时琟就算吵,也不会把徐茉丢在冰天雪地里。

“没吵,是别的事。”徐茉缓步走向电梯,“我好累,想休息了。”

江归悦心急如焚,观察到徐茉的状态不对,先送她回房间。

徐茉脱掉外套,钻到被子里,江归悦不放心地守在旁边。

“我给你煮姜茶吧。”

徐茉:“我还好。”

“不行,感冒怎么办?”江归悦不容徐茉再拒绝,简单用热水壶泡一杯热姜茶。

徐茉喝完,感觉身体更沉重了。

“茉莉,有事你就和我说吧。”江归悦都快急死了。

徐茉躺下,好久才开口。

她声音疲惫:“简峰说……陈时琟和我分手后,因为我的原因,他过得很不好。”

“简峰是陈时琟的脑残粉,你搭理他干嘛!”江归悦听到简峰的名字,便猜出他狗嘴吐不出象牙,肯定欺负了徐茉。

江归悦拉过徐茉的手,说:“他是陈时琟的好友,那我是你好友,我还觉得因为分手陈时琟让你过得很不好。”

徐茉苦涩地笑了笑。

“你说的也对。”

简峰的那些话像刺扎在心里,她做不到无视。

“睡觉,简峰的话全部当屁放。”江归悦掖好被子,催她闭眼休息。

徐茉昏昏沉沉睡过去。

江归悦越想越气,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而且他们都结婚了,简峰多管闲事!

不行,她一定要做些什么。

徐茉睡了许久,被一通电话吵醒。

她身子沉重,费力地摸向旁边的手机,迷糊接起:“你好。”

“是我。”

听出是陈时琟的声音。

“怎、怎么了?”

徐茉坐起来,眩晕症状严重,眼前一片花白,再次躺回去。

感觉身子比睡前更沉重了。

“我在楼下。”陈时琟的口吻不容拒绝,“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