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患难夫妻。(2 / 2)

错号后 初厘 3540 字 8个月前

周末两天,徐茉在医院和家奔波,周一准时出现在工作室。

傅教授见到徐茉出现,惊讶问:“不是说家里有事?今天不来也没事。”

“我姐是工作狂,最见不得我偷懒,还是认真工作吧,她也好安心养病。”徐茉坐到工作台前,穿上防脏围裙和袖套。

傅教授关心问:“老人的结婚纪念日眼看就要到了,下面的修复有头绪了?”

“我还在物色能帮忙写字的人。”徐茉说了想法,“得找会书法又会修复的,而且墨汁也要特别调过,不能补好之后成了崭新出炉的证书。”

难点在于,她倒是认识书法写得不错的人,但他们并不懂修复,稍有不慎,前期的工作全白做了。

傅教授喜欢出难题考验徐茉:“你再想想,都能独立修好一张证书,找人写字简单的事,难不倒你。”

师父会给她兜底,但她也想自己再试试。

徐茉斗志满满开工。

她将柜子翻了一遍没找到证书,只有还没修复的地契。

又翻了一遍,确认真的不见了。

“师父!”徐茉慌了神。

走到后院门口的傅教授折返回来:“怎么了?”

徐茉不停地想,是不是放哪了,但就怎么也想不起来,心急如焚说:“修好的结婚证不见了……”

傅教授表情一秒严肃,问:“不见了?”

徐茉又蹲下来翻找一遍,收纳柜子空空如也。

工作台东西少,几分钟可以找完一轮,就是找不到修复好的结婚证书。

“不可能不见,我记得就放

在这儿,我上周末走之前还确认了。“徐茉急得快哭了。

这张证书找不到平替品,没有第二份,客人如果知道,要求赔偿数额不会少,还会严重影响到傅教授口碑。

文宇达和杜淑然刚到,站在门口看徐茉翻屋子内架子。

“怎么了?”杜淑然问。

徐茉问他们:“有看到我修复好的结婚证书吗?我就放工作台的收纳柜。”

“没……”杜淑然回忆上周离开工作室前的细节,但很多已经记不清楚了。

文宇达‘啊’了声:“茉莉,你太不小心了吧,客人委托的东西价值至少也是四位数,而且全是孤本。你弄丢不仅影响你在业内的口碑,还会影响师爷的口碑。”

徐茉无所谓自己,担心牵连到傅教授,更怕老人满心期待能在结婚周年庆见到结婚证书的愿望落空。

“我替你找找吧,可能你拿出来忘记了。”杜淑然放下东西,和徐茉一起翻找书架。

傅教授出声安慰:“没事,实在找不到我们就赔偿,这也是避免不了的意外。”

“好奇怪啊,怎么会突然不见?茉莉也没拿出门。”文宇达环顾一圈屋内,“师爷,你要是装摄像头就好了,说不定真是茉莉落在哪个角落。”

也是傅教授考虑不周:“我联系人过两周来装吧,防患于未然。”

屋内已经找过一圈,但迟迟找不到,傅教授心里有了结果,不忘安慰徐茉:“好了茉莉,别着急,我会和客人交涉。”

结婚证书对于老人意义非凡,徐茉甚至能想到傅教授会遭受怎样的指责,满怀愧疚,不敢抬头。

傅教授给徐茉放了半天假,送她出门前还一直在安慰她放宽心,会顺利解决。

陈时琟结束上午的课,中午回家意外发现徐茉也在。

徐茉倒在沙发上,头埋起,乌发随意泼洒,遮住面容。

绣球乖乖地站在几桌旁边,仰着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流露出关心。

“茉莉?”陈时琟走过去,弯下腰,轻声叫她名字。

徐茉侧头,头发糊在脸上,瞧不清表情。

“怎么了?”他一眼察觉到她在哭。

徐茉如鲠在喉,脸上的泪粘住头发。

“陈时琟,我感觉我好失败啊。”

“我就不适合工作,马虎的性子只会添麻烦。”

昨日还对自己从事的事业信心满满,今日便垂头丧气,全盘否定自己。

“坐起来说话。”陈时琟扶起徐茉,用纸巾给她擦泪。

徐茉见到陈时琟,憋在心里的委屈全部哭出来,泪不停地涌出,擦不完。

“我把别人珍视的物件搞不见了,还是我接的第一个单子,本来是想经过这次能让师父看到我学习的成果,没想到被我的马虎性子毁了。”

徐茉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她也不想哭。

但只要想到因为她的原因,傅教授不仅要被客人骂,还会影响他的声誉。

无力感笼罩,她无力承受。

“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上周离开前我到底放哪了?后面店里是不是来了其他客人拿走了?”徐茉怀疑她的记忆错乱,并没有放在柜子里,而是给傅教授检查后随手乱放外面的架子上。

陈时琟冷静分析,问:“如果没放错,会不会被人拿了?”

“客人吗?应该没有客人了,那天我离开时已经打烊了。”徐茉陷入自我怀疑,“可能没有,我记错了?”

“你别急,先查监控。”陈时琟相信不是徐茉记错。

小事上,徐茉有点儿忘性大,但面对专业,她了解自己是迷糊怪,会尽可能避免意外发生,绝对不会随手乱放。

徐茉吸鼻子:“店里没有监控。”

“对面店铺没有吗?”陈时琟问。

徐茉哭声停住,瞳孔一点一点放大。

“我……怎么没想到。”

“你正情绪上头,想不到正常。”陈时琟给她仔细擦干净脸,“冷静之后也能想到。”

徐茉对于学徒机会十分珍视,情绪波动太大才会如此。

“那我现在去问!”徐茉站起身,迫不及待要找到丢失的证书。

陈时琟压住徐茉肩膀:“先休息吧,晚上再去。”

“为什么?”徐茉想快点找到,不想傅教授替她苦恼。

“不管你是放在工作台下的柜子还是随手放屋内,说明东西没有出屋,如果不见只有一种情况。”陈时琟说,“你的记忆并没有错,东西丢失使得你不断怀疑自己,才会产生自我怀疑。”

“真的吗……”徐茉还在怀疑自己。

陈时琟:“嗯,先去洗把脸,吃午餐。”

“我要给师父打电话说明情况。”徐茉一秒都等不了。

“我来吧。”陈时琟摁住她拿手机的右手,将她推往浴室。

徐茉快速洗了脸,返回客厅时,陈时琟已经挂断电话。

“这么快?”徐茉还想听他们聊什么。

陈时琟:“傅教授也想到调取对面商铺的监控,刚好门口有安装摄像头,他已经问了,老板拷贝好之后会给他。”

“师父……”徐茉惊讶,“他也怀疑被人拿走的?”

“嗯,你要相信傅教授,他可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小沟里更不可能翻船。”陈时琟交代,“你想想身边的人。”

徐茉想到了杜淑然。

没出事前,她们加完好友没有再聊,今天反常地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为了安慰她,还说了她初到市博物馆工作闹出的意外。

杜淑然:【茉莉,你放宽心别想太多,师爷说能解决肯定可以。】

杜淑然:【我刚入职领到了一份不错的差事,书法也正好是我擅长,想借此机会好好表现自己,我存放时马虎,放错地方,第二天一直找不到,差点弄丢一副国宝级别的字画。】

杜淑然:【今天我还想问你需要帮忙补字么,书法作品修复是我的强项,没想到东西会不见。】

杜淑然:【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明天整理工作室再找找,还没到交付时间,别着急。】

突如其来的热心,有些反常。

杜淑然和文宇达因为在一个单位工作,关系不错,他俩在工作室讨论过她,她也听到了,不出声反驳是不想破坏本就不算友好的关系。

有一点他们说的没错,她实力欠缺。

所以她尽努力学好,想做一个配得上师父名声的好徒弟。

不求刮目相看,求问心无愧。

如果没有经历陆陶那件事,她不会觉得杜淑然他们会陷害她,人心叵测,难以笃定他们没有别的心思。

晚上九点,陈时琟载徐茉前往工作室。

傅教授已经和对面商铺老板交涉,顺利拿到了录像。

一周的录像全拿到手。

得到录像,陈时琟回家用倍数拉了一遍。

徐茉陪着一起,看了半小时,眼睛已经开始花了。

录像拉到周四也没任何进展,工作室大门紧闭,没有人来过。

“陈时琟,如果真的是我不小心弄不见,怎么办?我不想师父替我去赔罪。”徐茉头抵在书桌上,努力压制厌烦的情绪。

“那就不让他老人家去,我提着礼品去。”陈时琟手搭在徐茉身后,“还没看完,别急着唱衰自己。”

“我好像知道是谁了。”徐茉叹气,“有点想不通为什么。”

“茉莉,如果万事想得通,人性就没这么复杂了。”陈时琟换新的内存卡,“最后周末两天的录像,看完了我们一块儿睡个懒觉。”

徐茉:“你不忙吗?”

陈时琟不以为意:“现在不需要做课题,也不需要带毕业生,正常上课下课,正好明天没课。”

徐茉扑到陈时琟怀里,蹭了蹭:“真的好吗?”

对于大学老师来说,如果没有课题做,意味着升职难。

“没事,只是暂时的。”陈时琟说,“我们继续吧。”

周六也没任何异常,就在徐茉不抱希望,周日晚上九点,有人来开了门。

屏幕上出现的人,和徐茉的猜想一模一样。

看着进屋的人抱着盒子出门,她激动地站起来,手攥成

拳头,差点砸了屏幕。

徐茉毫无睡意,愤怒就快将她理智烧毁,一刻也等不了,上班时间一到,换好衣服出了门。

陈时琟担心,跟着一块到工作室。

车子停好,徐茉急冲冲地下车,撩开门口的珍珠帘,进到里间。

傅教授正在指挥文宇达和杜淑然整理柜子,停下动作看向她。

徐茉也不管傅教授还在,愤怒上前问:“我和你有什么恩怨,要用这种事陷害我?”

杜淑然捧着书,眼神呆愣,明显被吓到了,磕巴解释:“我?我吗?我没有,你误会了。”

徐茉推开离她最近的杜淑然,上前一步,厉声质问:“文宇达,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