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目光迷恋。(2 / 2)

错号后 初厘 3509 字 8个月前

少年面部线条还没有如今锋利,长相俊美,身子颀长,偏瘦,一看便知他肯定是班上学习好、教养好的学霸,会有无数女孩默默关注他,当成情窦初开的对象。

可惜了,徐茉学生时代未曾遇到过,班里长得不错的男生属话痨,到哪都能聊,全都聊成兄弟,难以生出情愫。

她一心只想考到京北,从不关注风月事。

青春像缺页一般,没有暗恋酸涩这一页。

见到他的少年照,对苦闷的高中,生出了一丁点的期待。

但他们差了7岁,回到过去也不可能相遇。

上高中的陈时琟也不会喜欢她一个小屁孩。

柜子上陈列着陈时琟从小获得的奖杯,角落有一个盒子,应该是收纳奖状的。

徐茉凑近,以为是学习拿的奖,多是围棋和马术等其他娱乐活动获得的金奖。

陈时琟坐在床尾的沙发,看着她研究柜子上的奖杯。

“你会这么多啊?”徐茉看向陈时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一柜子的奖杯全部是为了讨母亲开心才拿的,从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喜悦,直到从徐茉眼里看到崇拜,有了这么一点开心。

陈时琟:“同龄人都在上兴趣班,我也只能跟着一起。”

“你是在臭屁吗?就是那种别人费尽心思和手段都比不上你稍稍上心,轻松拿捏。”徐茉做出浮夸的表情。

陈时琟被逗笑:“真没有。”

徐茉坐在陈时琟腿上,后仰着,靠在他肩头,欣赏这一面冠军墙。

“这面墙是我妈布置的。”陈时琟环住她的腰,“对成长时期的我来说,是一种压力。好像只有成为第一,才会得到亲人的关注。”

他也有不敢开口说出的故事。

总说他情绪偏淡,也会有生气的时候。

长大后,所有的光环成了枷锁,不喜欢别人提他的荣誉,也抗拒所有因为光环靠近他的人。

整个青春期,他都处在无法自洽中。

“我不喜欢了。”徐茉改口,“你不需要做第一,你做陈时琟就好。”

好似怕他不信,她连忙说:“大学我觉得不是因为你很牛才和你拼桌吃饭,靠近你的。”

陈时琟笑了:“我知道,你怕我记你期末考试不合格。”

她的小心思全写在脸上,谄媚的手段十分蹩脚。

徐茉不好意思起来:“也不全是吧……你长得挺好看的。”

陈时琟笑出声。

“你还笑,不和你聊了!”徐茉从他怀里出来,脱掉麻烦的风衣,钻到被子里。

陈时琟走到徐茉睡下的那边,她赌气地转身,只留背影。

他玩着她长发,问:“不是让你好好在家休息吗?怎么来了?”

“你不希望我来么?”徐茉问。

陈时琟:“不知道该不该,家里糟心事多,不想你和我背负这些。而且,也快处理好了。”

他已经和家里表明态度。

“陈时琟,我都来了,你应该说希望。”徐茉声音沉闷,“重说。”

陈时琟痴痴地看着她,自己都不知道流露的目光有多迷恋。

没等到陈时琟的回应,徐茉转身,坐起来:“我让你重说!”

陈时琟温和地笑说:“我希望你来,我甚至希望六年前你就能来了。”

他明明心情不好,还对她笑得这么温柔。

心一抽一抽的疼。

徐茉紧紧抱住陈时琟:“对不起陈时琟,我来晚了。”

陈时琟轻揉她的头发,侧头紧贴着她。

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照成目前局面的罪魁祸首没有道歉,和所有事情五官的徐茉道歉了。

“傻瓜,不必道歉,你又没错。”

如果他的心有一块柔软且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那肯定住着最爱的徐茉。

徐茉唉声说:“那天从裴陵家出来,你说过,早点遇到我就好了,是我太迟钝,一直没明白你话的意思,没心没肺的,甚至沾沾自喜,你喜欢我,离不开我。”

“也没错。”他确实离不开她。

陈时琟需要徐茉,这是既定事实。

“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我们都不要瞒着对方,一起面对,好不好?”徐茉拉开小段距离,“我会和你一样勇敢!”

陈时琟拇指抚摸她的眉眼:“茉莉,你比我更勇敢。”

徐茉语气又低了低:“我不勇敢,四年前我退缩了,我从澳国落荒而逃,不敢再见你,更不敢接你电话。陈时琟,我早一点站在你身边就好了。”

陈时琟真不怪徐茉。

四年前,她才大学刚毕业,自己还处在迷茫,面对大伯的打压,她又能做什么。

陈时琟:“我们没走散就好。”

他的怀抱令人心安,徐茉不舍得松手,直到困意越来越浓,她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自从高中毕业后,他便搬到京北大学附近的校外公寓,一直住在那,徐茉也曾住过,在他心里那才是第一个家,这不是。

被要求留宿两日,他排斥却又要忍耐,如今她了来了,抵触的心理消失,想着今晚应该也能有个好睡眠。

-

第二日早晨,陈时琟洗漱好之后没有下楼,靠坐在床头用平板处理邮件,等徐茉睡到自然醒。

微信里,陈觅清发消息邀功。

陈觅清:【舅舅你快夸我,我已经将舅妈昨晚过来住的消息‘不小心’说出口了,他们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陈时琟:【大家什么反应?】

陈觅清详细描述当时的场景:【太奶奶借口身体不舒服,没下楼用餐,爷爷和舅姥爷面色不虞,那个女人尴尬笑了几声,两个孩子依旧是欠扁的表情。我爹妈很开心,说早该一起吃顿饭。】

陈时琟早已预料到。

九点十五分,徐茉睡饱了,揉着睡眼坐起身,眯着眼看向陈时琟几秒,懒懒地窝过去。

“累。”

“困。”

说完这两个字,又闭眼小睡了五分钟。

徐茉起床略微困难,一定要赖床十分钟。

小睡五分钟,留出五分钟处理睡觉期间收到的消息,再不情愿地到卫生间洗漱。

他俩下楼时,家里人已经各忙各去了。

虽然是周末,但作为领导,陈大伯和陈宏旷需要到单位加会儿班。

陈玉山医院安排了值班,陈时莞和阿姨出门购置晚餐的食材。

陈觅清听到声音从阁楼下来,特地来找徐茉聊天。

陈家人口味偏淡,陈时琟担心徐茉吃不下东西,特地下厨煮面。

今早只记得膈应人,忘了多吃的陈觅清也蹭到了一碗。

“我需不需要上去和奶奶打声招呼?”徐茉问。

陈觅清摇头:“奶奶不想见任何人。”

说完,她凑过来小声说:“生怕漏出马脚,我们知道她装病。”

吃完后,三人一起出门消食。

已到初夏,白日气温偏高,光秃的树丫长出嫩绿的叶子,走在林荫道上,没感觉太晒,微风吹拂,倒有几分凉爽意。

徐茉挽着陈时琟,问他:“干耗着也不是办法,你想怎么解决?你不会同意辞职吧?”

陈时琟在学校的工作开展不顺利,肯定有陈大伯的手笔。

“没有,放心好了。”陈时琟说,“我只

是想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可能就想要他们三入住陈家。”陈觅清指了指五十米外的姐弟两人。

陈时琟不以为意:“仅是如此,他们住进来也无所谓,我也早搬离陈家。”

“那他们还想要什么?”陈觅清愤愤不平,都已经登堂入室了,一想到日后过节便要看到他们,她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徐茉捏紧陈时琟的袖子:“财产再分配?”

“你说对了。”陈时琟捏了捏徐茉的脸。

徐茉拍开他的手,心想这人怎么还有闲心说笑。

“他们想让舅舅把财产让给那两个小屁孩啊!难怪大家住一起,也不吵架,原来他们是不好意思提。”陈觅清对他们的财产分割有过了解。

陈宏旷急着离婚,所以答应黎绿蕊他名下三分之二的财产归陈时琟所有,陈老爷离世前立过遗嘱,财产分成四份,两个儿子各一份,孙子孙女各一份,陈时莞那份是直接给到陈觅清。

所以陈家目前分到财产最多的是陈时琟。

徐茉终于看懂陈时琟的云淡风轻是为何。

两个小孩走到他们面前,停下,示意他们让路。

轻蔑地看来一眼,也不叫人。

“小屁孩,会不会叫人啊?”陈觅清不爽说。

女生:“按照辈分,我还是你小姨,我们都是你们长辈。”

“你们妈教的?”陈觅清嘴更毒,“我太爷爷可不认你们两个外面生的孩子,嫌弃我二叔和你们妈搞不伦恋,你们算哪根葱。”

他们住进来后没少受挤兑,邻居之间流传各类闲言碎语,搞得他们像是外遇生下的孩子,全怪陈时琟的母亲,离婚后不肯离开陈家。

女生生气说:“我爸妈是真心相爱,他母亲才是鸠占鹊巢的坏女人!”

陈觅清怒了,捞起袖子:“找抽是吧,你再说一遍!”

骂谁都行,骂她心中的家人不行。

女生已经到了上高中的年纪,这些年受的委屈清清楚楚记着,不服输说:“如果不是因为他和他妈,我们早就能回到陈家。爸爸也说了,他有我们就够了,只爱妈妈给他生的孩子。”

虽然她俩个子差不多高,陈觅清也不怕大家,她可是常年训练的运动员,拳头力气可不小,“我脾气爆,下手没轻重,你可别后悔。”

“你敢动手吗?”仗着家里长辈都站他们这边,女生也不怕。

陈觅清正要动手,身后的徐茉动作更快,陈时琟都没拉住。

徐茉上前抓住女生领子,一字一句警告:“你敢再说一句我婆婆和陈时琟的不是,我连你们不会教的妈一起扇。”

她忍他们已经很久了。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