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说句爱你,再把你睡了。(2 / 2)

错号后 初厘 3528 字 8个月前

一瞬间冒出的答案,是不加修饰,抛弃理智的本能反应。

如果我们未曾相恋多好啊,我不曾拥有那些和你的回忆,可能我也不会对世间眷恋如此深,也不会申请到沙漠边陲消磨生命。

可如果不是和你相恋,拥有珍贵的回忆,很早之前我便不想活了。

对不起,说了很多悲观的话。

希望这封信不会给你带来困扰,祝余生无虞。」

落款陈时琟。

日期是他们再遇的一年前。

最下面还有三行字。

「徐茉,如果我顺利回去了,可以再见面吗?」

「对不起,我还是很难割舍和你有关的一切。三年我并没有如愿死去,只能在一个又一个入睡醒来都没有你的深夜和清晨明白……我爱你,很爱你。」

「茉莉,我好想你。」

他还写了备注。

「本人若出现意外,书信转交之前,请将日期后的三行字撕掉,谢谢!」

读完最后一行字,几滴泪在纸上洇开,糊掉锋利的笔锋。

信放在几桌上,她将头埋到膝盖上,无法控制情绪,激动大哭。

又怕吵醒熟睡的陈时琟和黎绿蕊,咬紧下唇,吞下哭音。

“茉莉。”

不知何时,陈时琟醒了,蹲在她面前。

徐茉将头抬起,顾不来脸上还挂着泪,紧紧地搂住他脖子,哽咽地说:“陈时琟你混蛋啊,怎么能如此轻视生命,怎么可以选择死在异国他乡……”

她哭得泣不成声。

陈时琟:“对不起,那会儿……浑浑噩噩,整个人很糟糕。”

徐茉紧紧地搂住他,怕再次失去:“你前几封信全是空白页,就一点话都不想和我说了吗?”

陈时琟回答不上来,那会儿的他只想悄无声息地离开,不觉得谁会期待他所留下的遗书,也不想死后还留话打扰。

徐茉:“如果你不在了,我就再也不能在生日收到花和蛋糕了。”

陈时琟:“已经委托了唐复淙,他会每年按时签单,花和蛋糕不会少,礼物也不会。”

“一样吗?”徐茉哭说,“那生日快乐呢?”

陈时琟低笑着摇头:“那怎么办,等百年后在另一个地方见你,我再补上?”

“我也不要你了,你都说了我这人哪都好,和别人结婚、生孩子,我有自己的家庭了,就算百年后也是在另一个地方和我的家人在一起。”徐茉越说越气。

陈时琟认栽:“我错了,对不起,我已经不敢不活了。”

“说好的,要走在我后面。”徐茉抱紧他,“你要食言了,我真的不要你了。”

陈时琟笑容充满宠溺:“好,老婆大人。”

将几桌上的书信收好,他抱她回卧室。

徐茉哭得眼睛肿了,陈时琟拧来热毛巾给她敷。

徐茉说话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就是混蛋,知道我看到会不好受,故意招我看是吧?”

陈时琟靠在床头,垂着眼帘凝视她:“冤枉,真心没想这么多。”

“你就有!”徐茉拧陈时琟结实的小胳膊,没有多余的赘肉,费劲的还是她。

陈时琟手摁在毛巾上,防止掉落:“好好好,我有。”

徐茉拉开毛巾,睁开眼,对上他的眉眼。

别人总说陈时琟看人的眼神冷不丁的,可她凝视这双深邃的眉眼,总是温柔的,清冽的,满是无法放下的爱。

她坐起身,倾身,亲吻他的薄唇。

“陈时琟,我不会出席你的葬礼。”

“对我来说,太残忍了。”

陈时琟笑着,也有几分苦涩。

“我……可能也没有办法爱上其他人了,等哪天终于释怀,我再去墓园看你。”徐茉鼻子又红了,“太难了,我妈都不在十多年了,我还是无法释怀。”

陈时琟食指微微弯曲,揩掉她眼角的泪。

“哭包,祖宗,再哭我真的没法子了。”他想起那会儿她说的话,玩笑说:“我可能真的要和你抱头痛哭了。”

徐茉噗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我们不做任何假设了。”

“活一天,我们就爱一天。”

他喜欢她说的。

活着,就用力地相爱。

-

结婚纪念日当天,徐茉穿了一身淡蓝色的长旗袍,陈时琟为了搭她,挑选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立领装。

这么穿是因为收到的帖子有着装要求,女士穿中式淡色衣裙,男士穿深色西服。

地点定在老巷子的一家私人会所。

徐茉去过,是上次聚餐去的四合院。

陈时琟特地在他们兄弟群问了,原来是宅子主人陈太心情不错,一听是老人家办结婚纪念日,对方儿子又是陈生的生意合作伙伴,大方地借了出去。

徐茉去到庄严场合,整个人紧绷着,生怕做出失礼数的行为。

陈时琟没少参加类似的宴会,游刃有余,带着徐茉先同今日的主角问好。

老爷子一身板正的老式西装,拄着拐杖,精神气十足。

老奶奶穿着上个世纪的蓬蓬婚纱裙,还有漂亮的头纱。

两人站在一起像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人物。

老爷子好奇问:“姑娘你真结婚了?”

“真的,领证半年了,来沾沾你们的福气。”徐茉和老人们交流自在许多。

老奶奶开心说:“那好呀,礼仪结束了,我把手捧花送你。”

“真的吗?我要一枝就好。”徐茉笑得腼腆。

老奶奶:“你帮了大忙,送一束花完全没问题。”

就这样,仪式还没正式开始,徐茉已经定下了钻石婚最盛大的祝福。

问好后,他们落座舞台右下方的位置。

能坐这么近,可见得老人家们对他们十分重视。

观礼下来,也参加过婚礼的徐茉感触颇深,新人步入婚姻的新鲜甜蜜和六十年相伴走过风雨相濡

以沫完全不一样。

听着老人们话都快不利索地说着六十年来的感受,台下每个人投入他们的故事,潸然泪下。

大荧幕最后放出那张修复好的结婚证书,照片上年轻男女亲密依偎,看得出他们因为爱情开启的这段婚姻。

能在那个年代嫁给爱情,一定很幸福。

婚宴结束,徐茉领到喜糖和预定好的花。

他们牵手穿过长长的老巷子回家。

“听着老爷爷告白,我就在想,陈时琟头发白了,胡子也白了,还会和我说情话么?”徐茉问。

陈时琟含笑说:“我倒是告白了许多次,某人呢?一只手数得过来。”

“爱是用嘴巴说出来计数的么?”徐茉大幅度甩动陈时琟的手。

陈时琟一副‘你狡辩吧我听着’的表情。

徐茉松开手,斜乜他。

“对,你说的没错,我肤浅了。”陈时琟把花捧到怀里,还有她的手包。

徐茉倒是记到了心里,想了一路。

她真的很少对陈时琟说爱他?

晚上睡前,徐茉等陈时琟熄灯躺下,特地翻身面向他。

“要不要说一句爱我再睡觉?”徐茉问。

她也可以顺势说一句爱他。

陈时琟微怔:“说句爱你,再把你睡了才差不多。”

野调无腔的话得到了徐茉的一脚,被子全被卷走。

陈时琟搂住徐茉:“你想听?”

“不了不了,我腰酸。”徐茉拒绝,头摇成拨浪鼓。

和长辈住一起,她总怕弄出动静,放不开,陈时琟想到了馊主意——在浴室做。

洗了两小时,她感觉自己要秃噜皮了。

不仅是膝盖,胳膊和腰除了他留下的痕迹和咬痕,还有被硬邦的洗手池和浴缸不小心磕出来的。

她身上全是药膏味,闻到身边男人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又一次心态失衡。

“你睡好,天热了别贴我。”徐茉推开陈时琟。

陈时琟拿过遥控器,调低两个度,丢回床头柜,霸道地拉过被子,再次贴上。

“冷了。”

徐茉汗颜。

她是傻子么?当着她的面这么干。

折腾一晚上,徐茉早累了,没力气再和陈时琟闹,在他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闭眼酝酿睡意。

-

毕业典礼后是考试周,接着就是暑期。

这之前,外语学院的教授们又组织了露营。

徐茉作为家属一同前去。

第二次参加类似聚会,徐茉放开许多,和几位教授夫人、教授先生都聊得不错。

古教授整理好屋子,出到坪地,叉着腰喝水,环顾一圈场地,问:“今年小邵参加么?”

“看到他接龙了。”吴教授远程监督老公干活,一身轻松地坐着乘凉。

古教授:“一个人还是带家属?”

吴教授摘下墨镜:“嘶……好像备注了带家属。”

古教授问不远处准备烧烤食材的陈时琟:“小陈啊,小邵最近恋爱了?还是结婚了?”

“邵教授可是我们外语学院黄金单身汉,估计这次又是带后辈。”吴教授笑了,“古教授你也积极给小邵介绍对象啊,每次都问结婚没,身为系主任,不合格啊。”

古教授放心上了:“说得对,回头介绍。”

给陈时琟打下手的徐茉神情凝重。

“不会又带简峰吧?”经过上一次的交谈,徐茉短时间内不想遇到简峰。

陈时琟递给她插好管的饮料:“他说不是。”

“亲戚?”徐茉想不到还能带谁。

脑子里冒出江归悦的名字,认真想了一下,依照他们的感情进度,作为有原则的江归悦,肯定不会答应参加。

“可能是其他后辈,邵淮和唐复淙半斤八两,当太久大师兄养出的操心坏毛病。”陈时琟损起好友,一点儿也不客气。

就在大家疑惑时,邵淮坐着景区观光车抵到露营地。

他挽着女人下车,手紧扣她的肩膀,好似在防止她逃跑。

两人举止亲密,一看便知关系匪浅。

徐茉咬着吸管,惊到了。

邵淮是怎么说服江归悦参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