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他自杀,房间里连只笔也没有。帕林卡只能咬破手指,在纸上画了个中指,简单地写了句【“哈哈,傻叉,不和你玩了,我要去找阿阵”】。
之后,被媒体称为“救世主”的工藤新一带着一堆无聊的警察,正式对组织展开行动。琴酒看着朗姆和那位一次次错误的领导,做了很久的执行者,直到东京塔下警车的灯光闪烁,才挑了下眉,意识到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错了。
琴酒不屑于接受法律的审判,也不屑于在审讯室里,和他们玩一堆坦白从宽的游戏。
波本——或者说是降谷零。
公安握着枪,问他帕林卡在哪。
回答他的是一个冷漠的眼神,还有一声果断的枪响。
Top Killer之所以是Top Killer,是因为他绝不会成为警方手下的亡魂,而是死于自己之手。
重来一遍,五岁的琴酒靠在树边默默地看着帕林卡用小刀挖土,他无意和帕林卡搭话,那对所谓的“养父母”却拽着帕林卡的手,开始责怪他前几天训练官说的他私自从基地里逃跑的事。
琴酒眯了眯眼,这才发现这一世的帕林卡比之前还要凄惨。
于是他比上一世,还要更早地成为了帕林卡的搭档。
小时候的帕林卡很粘人,琴酒不许他靠近自己两米内,帕林卡就蹲在两米外的地方,像可怜兮兮的小狗一样看他。
帕林卡总是做噩梦,明明身手已经远超同龄人的水平,却总是深更半夜地抱着枕头坐在他的门口,见门一开,就仰着脑袋,问琴酒自己能不能待在他的房间里。
上一世的帕林卡不爱说话,这一世的帕林卡爱说很多很多话。
琴酒总是耐心地听着,耐心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的程度,刚要发火,就看到帕林卡跳下椅子,很自觉地跑去洗碗。
某种意义上,帕林卡也算是他从小养到大的了。
琴酒看着帕林卡渐渐长高,在忍了几年都没再闻到那诡异的气息后,逐渐放松了警惕。
可就算是琴酒,也是六年前才知道的那对“养育”帕林卡的“父母”弄出来的好事。所谓的每次接帕林卡回家,实际上是为了再次洗去帕林卡的记忆,操作之频繁,甚至让帕林卡忘了他自己是异能力者这点。
朗姆亲自处决了那两位叛徒,而琴酒作为帕林卡的搭档,也因为这件事第一次被叫到了Boss的面前。
当然,说是第一次也不太恰当。毕竟在前一世,二十九岁的琴酒已经亲手杀过对方一次。
可惜现在的boss对他还没有绝对的信任。琴酒置身于空旷的书房里,见到的不过是boss用来当做替身的机械人偶。
【“gin。”】
六年前,经过篡改的声音从人偶内部发了出来。
【“朗姆提出要与那个家族取得联系的计划,你怎么看。”】
帕林卡的家族是意大利古老的黑手党家族之一。只不过在失去继承人以后,他们已经沉寂了很久,并未再进行黑手党的活动。
偌大的庄园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十几年的仇恨不是轻飘飘的一句“已经处决了引起误会的两个人”就能解决的。
琴酒站在原地,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做派,过了很久,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针对帕林卡的研究已经进行了一年。”】
还需要什么解释呢。
死寂中,boss轻轻地笑了声。
【“老实说。在见到你以前,我以为你只是个空有忠诚的蠢货。”】
那时的贝尔摩德靠在一边的书架上,听到这话不免挑了下眉。
她和琴酒相处了几年,自然是知道琴酒的脾气。
倘若与他说话的不是boss,那坏脾气的家伙现在大概已经用伯/莱塔抵住说话之人的头颅了。
可琴酒没什么动作。
他的眼睛是冷翠色的,眼底没什么情绪,唯有泛白的指节暴露出他此时并不平静的心情。
【“忠诚是个很好的品质。”】
boss不紧不慢。
【“就像大部分人以为我要进行这样的研究,只是为了[长生不老]那种无聊的事一样,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是蠢货。”
“帕林卡原本的家族也好,意大利的其他家族也好,六十年代以后,老派的黑手党一直在走下坡路。挂着正当旗帜的生意,洗白自己,和政府玩着合作共赢的游戏……”】
琴酒的眼瞳挪动,看着那具人偶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富豪们在令自己保持年轻和远离疾病上,每个月要花上几百万美金。就算只是半成品,在见到死而复生的帕林卡后,就有大把大把的人愿意花费难以想象的价格来向我们寻求帮助。”】
boss的脸上扯开一个诡谲的笑。
【“人脉,武器,策反,情报,有了这样庞大的资金,什么办不到。”
“一颗小小的药丸,可以卖到一亿多美金的价格,而外面的人还以为我只是个担心老去的老头子,在做烧钱的失败生意。”】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boss轻描淡写地说。
【“就算将帕林卡交出去,意大利的那群无聊的混蛋也不会忘记,我们这有两个白痴对帕林卡的所作所为,以及那两个白痴曾经企图[杀死]彭格列的现任首领的事。”
“彭格列唯一棘手的就是时空技术,只要攻破为他们提供研究依据的波维诺,就算是彭格列也不足为惧。”】
令人窒息的气氛在屋内弥漫,贝尔摩德双手环胸,看了低头行礼的朗姆一眼。
【“恕我直言。”】朗姆回,【“帕林卡不是安分的性格,如果他记起曾经……”】
【“帕林卡就没有软肋吗。”】boss微笑着说,【“人心是最容易操纵的东西,假如帕林卡能醒来,我们自然是不会吝啬给予任何他想要得到的事物。”
“当然,我也不想走到要摧毁那孩子的大脑的地步,好歹帕林卡十四岁就靠着自己走到了我的面前,他倒是一直都很有天赋。”】
【“Gin。”】
那具机械的人偶关节转动。
琴酒侧过脸,听到boss叫他。
【“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
时至今日,琴酒已经忘了自己当初的回答是什么了。他只是清楚地知道,boss选择的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帕林卡毫无生气地躺在低温仓里,琴酒看着研究人员在他的手臂上一次一次地采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看他。
确实是蠢货。
在一些人的眼里,“gin”这个名字是残暴的代名词,很少有人明白,琴酒其实是最会忍辱负重的。
优秀的狙击手向来很有耐心。
尤其是亲眼见证过组织的结局后。
琴酒一直在等,等待一个时机,为了一击必杀,甚至不惜改变一旦发现叛徒就立即将其处死的策略,不动声色地夺取权势。
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得到,不择手段,就算将多余的人全都杀死也无所谓。
策划杀死所谓的boss花了琴酒六年的时间,帕林卡醒来的那天,琴酒简单地处理了下身上的伤口,从美国飞回日本看他。
帕林卡那时摔在地上,两条腿不能动,迷茫地抬头看他,琴酒却眯了眯眼,时隔许久,再次闻到了令自己梦魇的香气。
琴酒冷笑,自己不帮他,也不让别人帮他。他力图让帕林卡学会自力更生,改掉黏人的毛病。
有多远滚多远。
在发觉自己又在不经意间咬了帕林卡后,琴酒这才利用boss的账户,第一次发出组织要往港口黑手党派卧底的任务。
朗姆一派的势力对于boss这样纵容帕林卡的行为极度不满,他们对各个机场和港口进行严密监视,生怕“boss”一个高兴,真让帕林卡去意大利寻找真相了。
“我不理解。”第六研究所里,伏特加包扎好了自己身上的伤口,“只要把帕林卡叫回来……”
“什么!”基安蒂单手叉腰,带着妆容的脸上满是不忿,“你的意思是我要靠帕林卡才能打赢库拉索那女人吗!”
科恩:“……伏特加不是这个意思,他应该说的是帕林卡的异能刚好能派上用场。”
“你们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玛格丽塔痛心地摇头,“别一点伤就想到帕林卡,都是帕林卡以前脾气太好了,什么时候这点小伤也能让你们放在心上。”
伏特加弱弱的:“虽然我也不是科恩说的那个意思,但玛格丽塔,你单纯就是怕帕林卡报复你上次捉弄他的事吧。”
玛格丽塔的气焰小了一半:“……哦,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
伏特加不太说得清。
“就是那个啊。”伏特加努力组织语言道,“帕林卡不是总说我们是他的家人吗,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他,那家伙知道了绝对会很生气吧。”
“是啊是啊。”
“其实帕林卡走之前还让我帮他看着大哥,他之后会给我一拳也说不定。”
“是啊是啊。”
“但我也不知道大哥去哪了,如果我真能活到那个时候——”
“活你个大鬼头。”
手掌自上而下,重重地落了下来,拍在了伏特加的后脑勺。
“知情不报,还不接我电话。”
忍受着这栋建筑里设备的影响,见伏特加抬头,冬木阳挑了下眉。
“gin说什么你都信,伏特加,你是不是忘了,七年前,我的排名可是在gin前面。”
“我什么时候还需要你保护?”
【作者有话说】
*耶,申诉过了,评论区随机发红包[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