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莉·蒙特贝洛。”琴酒平静道,“帕林卡,成为首领后可没有自由,你觉得那群人以后还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外出?”
“话是这么说的……”冬木阳眨了眨眼,“但我又没有被管着的感觉。和家人一起出门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所以琴酒才觉得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
蒙特贝洛的人总在他面前展露善良和温柔的一面,时间久了,帕林卡就真以为他的家人们和彭格列一样,是那种只要理解了就很好说话的类型。
事实上蒙特贝洛个个脾气暴躁,他们对自家继承人的占有欲强到甚至不喜欢在别人嘴里听到他们称呼安杰洛这三个字。
琴酒之前为了任务在酒吧逗留的时候就听见两个人在那里唉声叹气,他们一个说“首领到底是怎么想的,小首领不是只要和我们待在一起就好了吗”,一个说“下毒吧下毒,一想到那些人跟小首领一起待了这么多年,现在还要占用我们和小首领相处的时间,我就好想把他们全部毒死”。
蒙特贝洛讨厌港口黑手党,讨厌彭格列,尤其讨厌从帕林卡五岁起就几乎和对方形影不离的琴酒。
“干嘛啊。”冬木阳警觉,“干嘛用那种我暴毙了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暴毙的眼神看我,你信不信我在你睡着的时候放冷枪。”
他的身上还穿着刚才那件和琴酒打斗时坏掉的衣服,腰上的大片皮肤漏了出来,呼吸和说话时隐隐可以看到上面肌肉的细微变化。
帕林卡忘了些以前的事也不全都是好事。
他现在只对港口黑手党的人警惕,似乎又开始认为其他剩下的“朋友”全都是好人。
琴酒眯了下眼,看着这人跟察觉到什么似的,皱着眉站起身,手指将自己的领口往下勾开一点。
黑红色的血染红了绷带。
“哇,黑泽阵。”冬木阳的声音凉凉的,脸上的神色也带了些威胁的意味,“中毒了还和我打架,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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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其实早就吃过解药,他还没蠢到这种事情都不知道的地步,但冬木阳对他的信任为零,每次琴酒刚要出门,黑色的人影就靠在玄关处,微笑着和他说“你这么喜欢上班,那就先打赢我再说吧”。
这也就导致了好好的落脚点变成了叙利亚战损装修风。不以抱着非得杀死对方的目的,这两个人还真的很难分出胜负。
“紫了。”看了眼腿上的淤青,等待晚饭煮好的时候,冬木阳决定还是推迟几天回意大利为好。
琴酒:“你的异能呢。”
“用完异能之后的反馈不舒服。”冬木阳瞥他一眼,“怎么,你终于想要我帮你了?”
琴酒言简意赅:“不要。”
“……”那说这么多废话。
“话说我前几天在路上碰到了个和你有点像的人。”冬木阳收回视线,在心里冷哼,“倒不是说长得像,就是那种冷冰冰的气质有点像。不过他看上去没什么恶意,还请我喝了黑麦酒。”
“你什么时候开始到处蹭吃蹭喝了。”琴酒没什么感情地回他,听着厨房里的晚饭在咕噜咕噜冒泡。
“我还没喝呢。”冬木阳对此表示惋惜,“雪莉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炸毛了,一定是因为她太怕你,这叫恨屋及乌。”
他坐在小茶几旁的地毯上,修好的电脑还开着文件。冬木阳说这些话时压根没回头,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琴酒面前,惹得后者从鼻腔中发出声轻哼。
之前的安全屋在工藤新一报警后被警方记录在案,现在的这间公寓是冬木阳之后买的。琴酒没有住在这里的习惯,他大部分时间要么睡车上,要么睡酒店,也只有帕林卡在的时候会偶尔来一下。
帕林卡没了一部分的记忆。
但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现在的帕林卡没以前黏人。他对于并肩作战的幼驯染对于自己的心思一无所知,有时候洗完澡出来衣服穿得松松垮垮的,就坐在客厅学习日后怎么做一个好首领的资料。
“莱伊威士忌。”琴酒咀嚼着这个名字,“组织以前的叛徒,FBI的成员,你之前和他做过一段时间的搭档。”
冬木阳闻言更加疑惑:“你都知道了当时怎么没处死他?”
琴酒看了他一会,吐出当初冬木阳回答自己的几个字:“[总共三个新人,三个都是叛徒的概率比我中彩票还低],帕林卡,这是你自己说的。”
冬木阳:“。”
“哈哈。”冬木阳转头,尴尬地笑了两声,继续看着自己的电脑,“可以不用理我的。反正你大多时候也不在乎我的看法。”
琴酒确实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乎他的看法。
琴酒归根结底上不是什么好人,作为人类而言,他没有保护弱小的观念,作为杀手而言,他也没有要同情那些被牵连无辜的老弱病残的意思。
里世界讲究的是弱肉强食,琴酒向来认为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得到,至于被夺取的东西脑子里在想什么,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先前厌恶着被所谓的“意识”操纵,现在没了那种香味,琴酒反而更明白了自己对帕林卡的心思。
“不在乎你的看法?”琴酒嘲讽地扯开唇角。他的眼眸微眯,在冬木阳侧过脸看向自己时,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穿过他银色的发丝。
冬木阳的一只手按在地毯上。
他整个人的重心被迫往琴酒那倾斜,有些茫然地眨了下眼,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厨房的水壶发出尖锐的音调,才意识到印在嘴唇上的是什么。
……啊哦。
【作者有话说】
*everybody都去看柯南剧场版了,而我还得熬到下个星期[好运莲莲]